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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四眼娃娃
“来人啊,快让太医进来!”梁九功扬声道,一边扶着康熙爷坐到榻上。
“请皇阿玛保重龙体,”张佳氏跪到榻前,“大阿哥也是不愿皇阿玛再为他担心,所以硬让臣妾瞒下这个消息,可是臣妾——”
“好了,你起来吧,”康熙爷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几个太医鱼贯走进屋内,“一切以胤褆的身子为重,朕不会怪你的。那两个刺客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胤褆?”
“刺客被府内侍卫杀死了,还没来得及问出来路,”张佳氏低头道,“但是,他们好像替大阿哥在外办过什么事儿,后来被人追查,不得已才躲进府里。大阿哥看他们还算忠心,就留下了他们,之前一直没什么问题,不知道为何会突然——”
“朕知道了,”康熙爷缓缓地点了点头。
梁九功弯下身子道,“万岁爷,奴才这就派人去查。”
“查,好好的查,”康熙爷一动不动地盯着床铺的方向,“朕倒要看看,是谁非要置胤褆于死地!”
八爷府
阿尔松阿叹着气坐到八阿哥对面,手里的茶半天没动,“这施世纶真是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软硬不吃。”
“兄长无须动气,”八阿哥挂着茶末,神色淡然,“那人不是我杀的,任他去查又能查出什么。我就算杀了人,又怎么可能把尸体埋在自己的猎园里,往城郊乱葬岗一扔,谁能寻到我头上?这事儿本就说不通,皇阿玛那儿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这些我也明白,但我就怕,”阿尔松阿蹙了蹙眉,“我就怕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怕是会有后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八阿哥将茶碗放到了桌上,“凭他们怎么设计,我反正也是落到了泥堆里,再落魄还能落魄到哪儿去?”
“贝勒爷,”阿尔松阿抿了抿唇角,尚不知说什么好。
八阿哥一笑,声音柔和道,“兄长放心,胤禩不是自怨自艾之人。其实,兄长也无需太过担心,皇阿玛若是想处置我,群臣保奏之时,就不会把勾结朝臣的罪过扣到大哥身上了。眼下,太子出了咸安宫,皇阿玛需要有人平衡太子的势力,就像当初大哥一样。四哥明显靠向太子,如今这个位置只有我能胜任,皇阿玛是不会轻易治我的罪的。”
“贝勒爷言之有理,”阿尔松阿低了低头,“眼下,若真有人借机谋害,肯定也是因着皇子的爵位,他们是怕贝勒爷再升一步,势力更大。”
“正是如此,”八阿哥缓了口气,向椅背上靠了靠,“可惜,他们使力使错了地方,这一次,我根本没想争权夺位。”
乾清宫
胤禵经几个太医轮番救治,总算暂时保住了性命。刺客的尸体被御前侍卫敖格带走检查,大阿哥府上的家眷也被挨个闻讯。
康熙爷回了寝殿,兀自心惊难定,怎么也无法入睡。
“万岁爷,大阿哥有太医们照顾着,又有御前侍卫保护着,不会再出事儿的,”梁九功放轻音量道,“您都一宿没合眼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朕睡不着,”康熙爷坐到榻上,“胤褆已经势败,是谁非要置他于死地?太子,老四,老八……”
梁九功抿了抿唇,站在康熙爷身侧,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康熙爷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
“皇上恕罪,”梁九功躬了躬身,“奴才只是觉得有些巧合,那边八阿哥的猎园发现尸体,这边大阿哥就遭了行刺。奴才还记得,施府尹说,那些江湖术士是在太子遭受咒魇之时,出现在八爷府周围的,意图以张明德之事,把巫蛊之事栽赃给八阿哥。依奴才看,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应该是当时就最有嫌疑的大阿哥。如今,那江湖术士被杀,和大阿哥被刺,会不会有所关联呢?”
康熙爷蹙了蹙眉,正思索间,顾问行与敖格入内殿行礼回报。
“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康熙爷沉下声音道。
“回皇上,”敖格俯身行礼,“奴才在那两个刺客身上发现了不少旧伤,看样子曾被人严刑拷打过。但据大阿哥府上的下人回报,两人来投奔时,一切如常,并未有受伤的迹象,而大阿哥也没有责难两人。那两人进府不久,直郡王府就被查禁了。”
“万岁爷,”顾问行从旁躬身道,“奴才曾在四爷府张起麟处听说过这帮江湖术士,因着四爷府与八爷府挨着,四阿哥对这伙人也注意了一阵。据当时张起麟说,八阿哥曾多次派人追逐驱赶,也让人四处调查指使者。依奴才推测,怕是八阿哥的人暗地里抓住了这帮江湖术士,严刑拷打下逼问主使之人,一时不察伤了一人性命。”
“那,”康熙爷沉了脸色,看着在场三人道,“又是谁,指使那两个道人投奔胤褆,伺机行刺呢?”
梁九功、顾问行都不再吭声,敖格抿了抿唇道,“怕是猎园的尸体被人发现,匆忙之间动了大阿哥身边的钉子……”
“好,好,”康熙爷不怒反笑,一手捂住胸口,半天才透过气来,“让胤禛入宫,朕把胤褆的安全交给他了。”
大阿哥府
四阿哥带着镶白旗护军在昔日的直郡王府住了六天,大阿哥才终于醒转。
四阿哥遣退了屋内的下人,亲自端了温水喂大阿哥喝下,“大哥也是真敢对自己下手,这么重的伤,但凡出了一点岔子,就当真回天乏力了。”
大阿哥微微扯了扯嘴角,并未回应四阿哥的话,费了半天力,只吐出了两个字,“胤禩……”
“老八好好地呆在府里呢,”四阿哥坐回圆桌旁,“刺客都咽了气,死无对证。”
“没,没,”大阿哥紧攥着被单,“有,有活——”
“没有了,所有的活口都被我的人料理了,”四阿哥打断大阿哥的话,直直地盯着大阿哥浑浊的双眼,“当然,大哥也不算白受这么大的罪。最起码,这一次皇阿玛分封诸位皇子,肯定没有胤禩的份了。至于你跟胤禩的恩怨,四弟会帮您了解的,您就安心在府中养伤吧。”
“皇,皇阿玛——”大阿哥按住四阿哥的手腕,眼中闪过最后一点希冀。
“大哥你还没清醒啊,”四阿哥蹙了蹙眉,一手给大阿哥掖了掖被子,“皇阿玛不会来了,您也出不去了。您跟皇阿玛剩下的那几分父子之情,还是不要浪费了……”
说完,也不等大阿哥反应,四阿哥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迈出了房门。
清醒的大阿哥愣愣地盯着床帐,眼中最后一丝亮光倏然熄灭。
“主子,”四阿哥迈出门槛,迎上来的不是张保,也不是张起麟,而是苏培盛。
“你怎么来了?你这胆大包天的,好像好久没叫一声主子了,”四阿哥微微地弯了弯嘴角。
苏大公公傲娇地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在外面我也是主子,”说完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四阿哥瞥了他一眼,走下台阶,“别看了,这世上再不会有直郡王了,我的弘晖总算不是枉死……”
苏伟垂了脑袋,跟着四阿哥走出府门,“你向皇上求了恩典,大阿哥的次女不用嫁去了蒙古是吧?”
四阿哥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叹口气,“孩子总是无辜的……再说,爷也想看看,能不能替茉雅奇、伊尔哈挣出个好前程。”
“你就是心软,还不承认,”苏公公摇着尾巴跟在四阿哥身后。
“又嘟嘟囔囔的,”四阿哥上了马车,苏伟跟着爬上去,“跟不跟爷回府?”
“就这么回去,太没面子了……”
“那怎么样,爷骑着大马,扎着红绸,领着大红花轿去接你?”
“我跟你拼了!!!”tat
四月十五
皇子分封一事,总算有了结果。
康熙爷晓谕宗人府:从前朕之诸子所以不封王爵者,良恐幼年贵显或至骄侈恣意而行,故封爵不逾贝勒。此亦朕予之以勉进之路也。今见承袭诸王、贝勒、贝子等,日耽宴乐,不事文学,不善骑射,一切不及朕之诸子。又招致种种匪类,于朕诸子间,肆行谗谮,机谋百出。凡事端之生,皆由五旗而起。朕天性不嗜刑威,不加穷究,即此辈之幸矣。兹值皇太子重涉政事,胤祉、胤禛、胤祺俱著封为亲王,胤佑、胤誐俱著封为郡王。胤禟、胤祹、胤禵俱著封为贝子。惟八阿哥乃获大罪身撄缧绁之人,留其贝勒足矣。
隔天,礼部代传谕旨到四爷府上,圣上赐四阿哥爵号“雍”,始称雍亲王。贝勒府扩建为雍亲王府,四福晋册为雍亲王妃,侧福晋李氏、年氏晋侧妃,钦此。





穿成苏培盛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吴书来
康熙四十五年
四月二十,敬事房
院内站着一溜四十几个小太监,都是七八岁的孩子模样,斗大的帽子叩在脑袋上几乎看不见脸。
赵副总管背着手站在屋檐下,静等着笔帖太监挨个叫了名字,才清了清嗓子上前两步道,“你们这是赶上好时候了,刚刚进宫就碰上了万岁爷大封皇子,现在各个府上都缺内监。你们年纪小,若是有幸进了王公府邸,也干不上重活,一准是伺候小主子的。这但凡长点脑子,那往后的前程都是——”
赵公公的动作一顿,未出口的话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小太监们虽说进宫不久,但也都有老师傅教了不少规矩,敢在总管训话时吃东西,这是皮子痒了吗?
眼看着这咀嚼声还没听,赵副总管眯起眼睛,在四十多个人中巡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第三排的一个小胖子身上,“吴书来!”
“嗻!”小胖子猛地一抬头,塞了满嘴的玉米面饽饽立时喷了出来。
“你个没规没距的,给咱家滚出来!”赵副总管厉声一喝,在场的太监们都缩了脖子,只小书子还握着半个饽饽,完全没进入状态,左瞅瞅右瞅瞅后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你跟谁学的规矩?连咱家都不放在眼里!”赵副总管戳着小书子的脑袋,看他呆呆的模样,也不知认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儿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人啊!”
两个大太监上来拉扯小书子,小书子红着眼圈被人扯到凳子上,嘴角一撇眼看着要哭出来时,手里的玉面饽饽被人抢走了。
苏伟带着李英,穿着一身久违的宫服,走进了久违的宫门,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着老远,就听见敬事房里一阵喧闹,苏伟特高姿态地摇了摇头,一手背在身后,正要挺着胸膛往里走时,一个金黄色的不明物体凌空飞来,正中脑门。
就在苏伟被砸的眼冒金星,身形未稳时,一具*炸弹紧随而来,将苏伟整个撞翻在地。慢了一拍的小英子,没能及时阻止这一系列惨案的发生,好在在苏伟仰天着地时,及时地做了肉垫儿,才让苏大公公的后脑勺没有与紫禁城的石板路来一次亲密接触。
“哎哟,苏公公,您没事儿吧?”紧随而出的赵副总管和一干抓人的太监手忙脚乱地把苏伟和李英拉了起来。
“您看这事儿闹的,”赵副总管一手扶着还有点儿晕的苏大公公,一手替他扑着身上的灰尘,“您感觉怎么样?伤没伤着啊?要不咱们找个医馆瞧瞧吧?”
“没事儿,没事儿,”苏伟好不容易缓过神,狠劲地甩了甩头,“就是刚被砸了一下有点晕,现在缓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赵副总管陪着笑拱了拱手,又回头瞪了刚才扔饽饽的太监一眼,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挺起身子道,“小兔崽子,还不滚过来,你不想要脑袋了是不是?”
苏伟整了整帽子,顺着赵公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阴影里一个圆圆的小胖子捧着半个灰扑扑的饽饽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我说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啊!”赵总管几步迈上去,抓起小胖子的帽子,就是两个脑锛儿,“就半个玉米饽饽,你看你把苏公公撞的!咱家今天要不好好教训你,我这——”
“诶,”苏伟扬手按住了赵公公抬起的巴掌,“一个孩子嘛,慢慢教导就是,我又没什么事儿,别闹得大张旗鼓的!”
“欸,是,是,”赵公公连连点了两下头,又回身冲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赶紧把他带回去,别在这儿碍事儿!”
“是,”太监俯身打了个千儿,伸手拉起吴书来往院里走。
临过苏伟身边时,小书子抬起脑袋道,“刚才对不起啊,我没到您。”
苏伟弯了弯嘴角,一旁赵公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小瓜蛋,连正经儿地请罪都不会——”
“行啦,”苏伟随意地摆了摆手,“我今儿是来办正事儿的,别平白为了这些耽误工夫。”
“是是,”赵公公低了低头,随即往苏伟身边凑了凑道,“倒是有日子没见苏公公了,苏公公这回来,是为王爷府挑人的吧?”
“没错,”苏伟低头理了理袖子,一旁,小英子拿出只锦盒递给了赵副总管。
“这是——”赵总管掀开盖子,一阵幽香透过红绸,“哎哟!苏公公!”
“一点儿小玩意罢了,”苏伟弯了弯嘴角,“知道赵副总管爱香,咱家这一年都在外面替王爷巡视庄户,倒是认识了不少商贾,还望赵公公不嫌弃。”
“这是哪儿的话,”赵公公弯了弯腰,“咱们都是老交情了,您这一盒可是个大礼。您放心,送到雍亲王府的内监保证各个老实、机灵,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那就好,”苏伟点了点头,“今儿个咱家就不多打扰赵总管了,刘保卿现在哪儿个屋任职呢?我正好去看看他。”
“苏公公还不知道吧,”赵副总管抿了抿唇角,“这刘公公得了顾大总管的青眼,如今和咱家一样,提了副总管了。专司与内务府各衙门交移,收取外库钱粮之事,在咱们敬事房可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还有这回事儿,“苏伟眯着眼睛看了看赵公公,“咱家这一年不在京城,还真漏了不少消息。不过,我那兄弟,当初也是多亏着赵副总管提携。这份恩情,咱家一直记在心里呢。”
赵公公身子一僵,捧着锦盒的手微微抖了抖,当初苏培盛为了安排英华殿的两位公公进敬事房,还给他塞了一百两银子,他秉持着以往做事的原则,只把刘保卿要了进来,没管焦进朝,料想这苏培盛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可谁想到,当初一个毛头小子愣是爬上了六品大太监的位置,这皇子们的近身太监换了一茬又一茬,偏生这苏培盛在四阿哥那儿就长盛不衰。好不容易听人说,苏培盛在去年被四阿哥发配到了盛京,是一去不回了。没想到四阿哥刚封了王爷,这苏培盛竟然又出现了,整个一阴魂不散的主儿。
“苏公公说的哪里话,”赵公公的嗓音虚了又虚,“今儿个还有一帮小兔崽子等我安排,我就不打扰苏公公和刘公公叙旧了。等改日,苏公公一定来我这儿喝杯茶,也好让小的有机会还还苏公公的大礼。”
苏伟轻笑了一声,眼见着赵副总管往后退了又退,便也没有再多加刁难,“那就说定了,苏某先告辞了。”
刘保卿在敬事房已是独当一面,手里握着敬事房与内库的财务往来,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以平常都来往于敬事房和内务府,很少呆在一处。好在苏伟正赶上时候,把正要出门的刘保卿堵在了屋门口。
“小苏子!”刘保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把苏伟拉进了屋里,“真是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回不来了?”苏伟咧了咧嘴角,随着刘保卿坐到书桌旁,小英子识相地守在门口,让两人好好说话。
“你是不知道,”刘保卿给苏伟倒了杯茶,神色间还颇为凝重,“这宫里什么闲话都有,有说你被四阿哥秘密处死的,有说你在粮庄被人刺杀的,还有说四阿哥把你驱逐出京的,反正是一句好听的都没有。我和焦进朝,左打听右打听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四阿哥身边护卫重重,我们也不敢轻易靠过去,就一直这么瞎猜着,别提多难过了。”
“是兄弟考虑不周了,”苏伟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反正也跟弘晖阿哥有些关系,我这出了府,就省的被扣了护主不善的罪名。四阿哥那儿也是为我好,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我就回来了。没什么大事儿,你们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保卿拍了拍胸口,“你得空时别忘了去看看焦进朝和贾师父,焦进朝如今有了八品的补子,在慎刑司也是有头有脸的管事了。贾师傅还在英华殿,听了宫里的流言,倒没像我们一样慌乱,只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一定能化险为夷,如今倒还真照着他老人家的话来了。”
“也苦了我师父了,”苏伟抿了抿唇角,“这回四阿哥封王,我打算把师父接出宫,也省的在英华殿那儿受罪。至于这其他的太监,你得帮我把把关,机灵不机灵事小,关键是身后清不清白。那赵副总管在敬事房浸淫多年,做事儿一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实在信不过他。”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刘保卿点了点头,“不过,你们也得小心点儿,这身后清白未必就是真的清白,宫里插人的法子你也知道,防不胜防啊。”
“我明白,”苏伟抿了口茶,“对了,再给我安排六个小的,府里小主子多了,这内监还得从小锻炼才行。”
“这小的好办,”刘保卿笑了笑,“刚进来四十多个呢,底子也清,一会儿我把册子给你,你挑好了,直接领回去就行,也省的在宫里夜长梦多。”
“那敢情好,”苏伟放下茶碗,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
“你这是干什么?”刘保卿蹙了蹙眉,按住他的手,“咱们兄弟可不讲究这些!”
“你别误会,”苏伟摆了摆胳膊,“你现在在敬事房担着这么重的差事,干什么不用银子啊?再说,我跟着四阿哥,以后有的是要你帮忙的时候呢,你这儿有钱傍身,总是方便些……”




穿成苏培盛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鸡犬升天
康熙四十五年
四月二十,敬事房
苏伟挑完了人,也没多耽搁,跟着刘保卿出了屋门。小英子正站在房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墙根底下,一双淡眉都快隆成珠穆朗玛峰了。
“你看什么呢?”苏伟寻着小英子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墙根下的阴影里,一个小胖墩半蹲着身子,脑袋上举着只装满水的木桶,双腿双脚抖得好像筛子,桶里的水左洒一点右洒一点,将小太监浇了个透心凉。
苏伟皱了皱眉,心知是因着刚才的事儿,这孩子还是没逃过受罚。
“那孩子大名吴书来,”刘保卿走到苏伟身侧,“今年才六岁,是这一批新进的内监里年纪最小的。因着家里闹了饥荒,才被人牙子卖进了宫,见到吃的就走不动道,平常笨笨呆呆的,他那师父也不上心。像今天这样挨罚,也不是两次三次了。”
“师父,那孩子太可怜了,”小英子扁着嘴回头冲苏伟道,“咱们把他领回去吧,他得罪了赵总管,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他才六岁啊。”
苏伟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看刘保卿,刘保卿扯扯嘴角道,“这孩子跟机灵是一点边都靠不上,各府来挑人肯定都不会选他。我本来寻思着,日后帮他分个偏僻点儿的地方,省得一不小心冲撞了哪位主子,把脑袋丢了。”
“师父,”小英子拽拽苏伟的袖口,“咱们把他带回去,我负责照顾他,决不让他惹事,好不好?”
苏伟白了小英子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胖墩,别说,他跟这孩子倒有几分眼缘,“行啦,带回去吧,给他找个好师父教导教导就是了。”
刘保卿咧着嘴角摇了摇头,一脸我就知道你心软的样子。小英子欢呼一声,小跑着朝那小胖墩去了。
刘保卿领了苏伟挑的六个小太监过来,苏伟一一见了,问了几句话的,倒都是些懂事儿的。
“那就这么着了,”苏伟敲了敲脖子,扫了一眼跟在小英子身后的小胖子,“你们七个今儿就都跟我回府去吧,行李也不用收拾了,府上什么都不缺——”
“哎哟,”正说话间,赵副总管从里屋走了出来,打断了苏伟的话。
“赵公公,”苏伟瞄了赵总管一眼,“正好跟你说一声,这几个孩子我今儿先带回去了,其他人你再帮我好好挑挑,月末时送过来也就是了。”
“苏公公放心,”赵公公拱了拱手,又看了看台阶下的几个小太监,“不过,这几个孩子苏公公还不能马上带走,毕竟咱家这儿还要向上头过过单子。而且这些小太监进宫不久,规矩都还不熟悉,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奴才担待不起啊。”
“赵总管多虑了,”刘保卿上前一步道,“这些孩子左了是要送进各个王府的,早一天晚一天差不了什么。今儿苏公公正好过来了,先让他领回去一批,也好尽早熟悉着——”
“刘公公,”赵副总管挺了挺身子,“咱家担着这甄别调补宫内太监的差事,也是主子们多年的信任,就算差了一丝一毫,都是咱们做奴才的疏忽。刘公公平日里往来于内务府跟敬事房,没事儿时可敢平白耽搁一天,提早一天?”
“赵总管言重了,”苏伟弯了弯嘴角,“也是咱家考虑不周,既然赵总管为难,今儿这事儿也就罢了,这七个孩子还有劳赵总管教导了。”
“请苏公公放心,”赵副总管又谄媚地笑了笑,“等月末时,我一定连着其他内监一起给王爷送过去。哎,对了,”小书子被扯到苏伟跟前,“这孩子,苏公公要是喜欢今儿就带回去吧,好歹能帮着打打下手,干点粗活儿。”
苏伟跟小胖墩脸对脸地看了半天,末了,轻抚额头道,“那多谢赵总管了,吴书来,跟着咱家走!”
四爷府
四阿哥封王,雍亲王府自然要重新扩修。依照《大清会典》,亲王府制为正门五间,正殿七间,前夕护以石栏,殿内设屏风和宝座。两侧翼楼各九间,神殿七间,后楼七间,凡正门殿梁均覆盖绿色琉璃瓦。正殿脊安吻兽,压脊七种。门钉九纵七横六十三枚,其余楼房旁庑均用筒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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