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苏培盛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四眼娃娃
“菜圃就是种菜的地方,你做什么白玉栅栏啊?用木头扎就行了,原汁原味懂不懂?”
“哎呀,移植成竹又搭工搭料的,种点竹笋让它慢慢长嘛。我们这儿又没有熊猫,很快就长大了。”
“我看这个院子挺好,不用重新漆了。扩什么牡丹园啊,回头摆两盆盆栽看个热闹就行——”
“苏培盛!”终于不堪忍受某人的小气又聒噪,在工匠集体罢工前,四阿哥拽着某人上了马车,暗自决定在未完工前,都不带这人来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啊?”苏伟冲四阿哥抖抖手里的账本子道,“你知道你这么几天花了多少银子吗?你以前贪污的那些,瞬间就剩零头了。建那么大个园子又不能吃不能喝的,有片瓦遮风挡雨就行了呗!”
“你哪那么多大道理!”四阿哥一把抢过苏伟的账本子塞到坐垫底下,“园子是皇阿玛赐下来的,你不好好建着,回头让当今圣上来参观你那一堆瓦片子吗?”
“瓦片也有瓦片的乐趣啊,百姓不都住在瓦片底下吗?”苏大公公坚决不妥协,“这年头又没有房地产,你那座园子没什么升值空间不说,最后还都便宜外国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四阿哥又抬手敲了苏伟一个爆栗,任那人扭着脖子鼓起腮帮子跟自己生闷气,“爷带你出来,也是想避一避京城的种种纷争。南山集跟乱党复明扯上了关系,老八手上还压着托合齐几人私下结党一事。爷总觉得,这次一旦事发,便是难以善了啊……”
六月中旬,
刑部再次上折请皇上批复南山集一案,朝中渐渐分为重责和轻判两派。
康熙爷自身仿佛也在民间流言难禁和天下文人之心之中摇摆不定。
最后在一片争议之声中,康熙爷下旨侍郎汪灏罪有不及,从宽免死,其家口入旗为奴,主犯戴名世及方氏族人从后再议。
六月十八,畅春园
四阿哥给康熙爷问安后,往无逸斋见了太子。
“你倒是少来,”太子将一张刚画好的青竹向天图挂在窗边。
“皇阿玛赐了园子,我也不乐意整天拘在一处,”四阿哥坐到窗下的木椅上饮茶,“还是二哥有兴致,这画笔看似又精进了。”
“我不爱听这些的,”太子到一旁的铜盆里净了手,“这宫里宫外都是一般口径的人,你要跟我论论画技的缺失,二哥倒乐意受教。”
四阿哥闻言一声浅笑,“我的画不如二哥,就不班门弄斧了。今儿四弟既然来了,也不跟二哥绕圈子了。朱三太子及南山集一案都有二哥的手笔吧?如今看朝野上下,二哥的手段还是起了作用的,任谁还记得镇国公那封折子呢?只不过,老八那儿恐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也瞒不住你,我不过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太子将布巾递给小初子,走到四阿哥对面坐下,长舒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想知道老八手里到底还存了什么,让他早一日亮出来也好。左了,最后看的还是皇阿玛的心思……”
从无逸斋出来,已近晌午,张保上前两步道,“主子是想赶着回府,还是在这儿将就一晚?奴才刚派人去看了,承露轩还给您空着呢。”
“今儿时候尚早,”四阿哥背着手,沿着湖边往前走,“咱们先拐去圆明园看看,若是没多少耽误,再赶回京城。”
“是,”张保俯身,扬手让跟着的小太监先一步去张罗。
“你们都快点跑着,别给爷丢人!”一个童声倏地响起,“今儿谁让爷的弹弓打着,晚上就不许吃饭!”
四阿哥眉目微蹙,绕过湖边的柳林,就见一帮小太监正捂着脑袋围着一个孩子打转。
“是十八阿哥,”张保抻着脖子往前看了看,“十七阿哥也在。”
“胤衸,”十七阿哥胤礼皱着小脸,站在一旁的台阶上,“咱们别玩这个了,你用那石子容易伤着人的。”
“不用你管,”十八阿哥手上一松,正中一个小太监的手肘,顿时一阵欢呼。
胤礼见状,踌躇着走下台阶,往小太监中间一步步挪去,“胤衸,这些小太监还都有自己的差事呢,回头耽误了要挨罚的。这日头这么大,我陪你去画画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十八阿哥扫兴地瞪了十七阿哥一眼,从斜跨的小包里又掏出块儿石子四处瞄准起来,“你再找我麻烦,回头我告诉十六哥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胤礼抿了抿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上前两步道,“皇阿玛让我带你出来玩的,我不能让你闯祸。你听话,跟我回去吧——”
“啊!”十八阿哥一弹落空了,兴奋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眼见着十七阿哥又想上前来拉他,顿时怒从心起,从小包里掏出颗石子,回身正对着十七阿哥拉开了弹弓。
“哎哟,我的爷!”几个小太监看见这一幕,立马扑了上去。
“谁敢拦我!反了你们了!”十八阿哥一脚踹在打头的太监身上,趁着没人敢抢他手上的弹弓,插着空子又瞄向了十七阿哥。
“主子,咱们快走!”跟着十七阿哥的小太监,护着自己的主子连连向路旁退去。
十八阿哥见状,顿时玩心四起,咧着嘴角,挣开几个小太监就向十七阿哥冲去,“小贼,休走!吃我一箭——”
“胡闹!”四阿哥挡到十七阿哥身前,劈手夺去了十八阿哥的弹弓。
在场的奴才这才注意到来人是雍亲王,纷纷下跪行礼。
“一帮废物,”四阿哥向跪了满地的奴才中扫视了一眼,“这么多人看不住两个小主子,要是出个什么万一,你们有几个脑袋偿?”
“奴才们知错,请王爷息怒……”小太监们闻言,连连磕头请罪。
胤礼见状,连忙从四阿哥身后走出来,冲四阿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四哥,刚才是胤礼跟胤衸闹着玩的,不怪奴才们,还请四哥饶他们一回。”
低着头站在一旁的十八阿哥闻言轻哼一声,嘟嘟囔囔地不知在念叨什么。
四阿哥冷眼瞟过来,沉下嗓音道,“胤衸,你看见兄长都不知道问安吗?”
十八阿哥身上一顿,不情不愿地团了手冲四阿哥随意地拜了拜,“胤衸见过四哥。”
“你真是被宠坏了,”四阿哥微微眯起眼睛,“老十七是你兄长,你今天若是伤了他,可不是几个奴才能为你挡得了的。回头告诉你师父,这两日旁的不用学了,先把忠孝节悌礼义廉耻抄个明白!”
“我——”十八阿哥一听要抄书,猛地抬起头来,可惜辩驳的话还未出口,四阿哥已经领着十七阿哥先一步走了。
“主子,”贴身的小太监硬着头皮凑到十八阿哥身后,“雍亲王一贯严厉,咱们还是赶紧回讨原书屋吧。”
胤衸转头瞪了小太监一眼,又看着四阿哥的背影运了半天气,最后怒气冲冲地找师父去了。
另一边,十七阿哥微低着头,两只手蜷在袖子里,小心翼翼地跟在四阿哥身后,眼见着快要到自己的住处时,才压着嗓子开口道,“多谢四哥送我回来,今天要不是四哥,弟弟和胤衸还不知怎样收场呢。”
四阿哥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十七阿哥,“你也搬进阿哥所了,怎么性子还是这样绵软?胤衸是你的弟弟,要管教他,你也得端出些兄长的样子来。”
胤礼抿了抿唇,抬头冲四阿哥一笑,“胤衸平日有十五哥、十六哥看着,我不太近前的。今天也是赶巧了,皇阿玛让我跟胤衸一起出来玩。胤礼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看着弟弟,只能任由他胡闹。”
四阿哥闻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十七阿哥的肩膀,“四哥看你对奴才倒是挺好的,只在平常别让下面的人欺负去了才好。皇阿玛这几年十分宠爱胤衸,他的性子多少顽劣了些,你既不知如何与他相处,以后离着远点就是了。今天四哥就送你到这儿,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多谢四哥,”胤礼告辞离去。
四阿哥站在原地,静默片刻,缓缓地舒出口气,“这日子过得真够快的,一转眼下面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爷还记得,第一次教人忠孝悌节,是胤祚还活着的时候呢。”
张保闻言一愣,恍惚地垂下了头。
“对了,爷都忘了,”四阿哥转头看了张保一眼,“你是胤祚院里出来的。”
“是,”张保低下头,“当初得亏六阿哥将奴才留下,否则也见不到主子和苏公公了。”
四阿哥微微弯起唇角,背着手向湖面望去,“胤祚也是个淘气的性子呢……”
六月末,康熙爷起驾北巡。
太子与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伴驾。
三阿哥、四阿哥两位亲王带领留京众臣,一路护送銮驾行至京郊。
苏伟嘟嘟囔囔地跟在四阿哥的马旁,异常不满地压着嗓音跟他家王爷抱怨道,“我说我不来,你非让我来!没有马车坐,还吃了一肚子灰!”
四阿哥斜着眼角,瞥了他一下,“爷天天把你养在王府里,都快养成猪了。偶尔跟爷出来锻炼锻炼,对身体有好处。”
“谁天天养在王府里了?”苏伟扶了扶自己的大盖帽,挡住斜射过来的阳光,他现在皮肤白白嫩嫩的,不抗晒了,“我今天还有正事儿呢。”
四阿哥轻哼一声,一手攥着马鞭正了正身子,“不就是那个送你络子的姑娘吗?爷让小英子去替你见了。”
“你这人怎么——”苏伟瞬间梗起脖子,刚想开口据理力争,前头一阵尘土飞扬地卷出一溜马蹄声。
“怎么回事?”四阿哥皱了皱眉。
“是十八阿哥,”傅鼐接了前头的消息回禀道,“好想是让十五阿哥带着出来骑马了。”
“真能胡闹,”四阿哥勒了勒马缰,“让护军再分出一队来跟上去,这还没上官道呢,别闹出什么意——”
四阿哥话音还没落,前方队伍突然一乱,几道绊马索被凌空拉起,没反应过来的护军连连坠马,五色金龙旗一时七扭八歪地倒了一片。
“护驾,护驾!”御前侍卫几乎在第一时间将銮驾团团围住。
护军随即原地整顿,前后靠拢,将中间的皇亲贵戚和大小官员们裹个严严实实。
然,一片混乱中,却并没有多少喊杀声传来,四阿哥心下渐觉不对,随即猛然想起了什么,登上一旁的车辕远远望去。
黑衣黑裤,棕色骏马,一支二三十人的刺客队伍,正消无声息地窜出路旁的果林,向跑离了銮驾大军的两位阿哥追奔而去。
“主子!”苏伟爬到松针背上,一路挤到四阿哥身旁。
“不好了,”四阿哥也跳下车辕,飞身上马,“这伙人奔着胤衸他们去了,他们带的人太少。傅鼐,点上府内侍卫,跟本王走!”
“是,”傅鼐带来的王府侍卫也都算精兵良将,听见四阿哥的声音便都纵马而来。
一行人闯出护军的包围圈,顺着路边,飞速向前追去。
穿成苏培盛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抛弃
康熙四十六年
六月末,京郊
一连串的马蹄声从銮驾旁掠过,康熙爷不顾奴才们的阻拦,掀开车窗向外看去,“老四这是干什么去了?前面的情况探清楚了吗?”
“皇上恕罪,”御前侍卫敖格退到马车旁,“刺客情况不明,护军先以保护圣驾为重。雍亲王带着王府侍卫冲出了护军围拢,应当是追十五阿哥和十八阿哥去了。”
康熙爷神色一重,沉下嗓音道,“八旗护军训练精良,难不成还怕几个刺客?朕用不着这么多人保护,让塞勒带着镶白旗人马去追老四,务必把几个阿哥给朕平安带回来!”
“是,”敖格拱手领命。
十五阿哥胤禑带着十八阿哥跑马,身后原只跟了几个哈哈珠子和八名侍卫。
胤衸性子调皮,上了马后一劲儿的嚷着快些、再快些,胤禑纵着他,一行人就渐渐脱离了大队人马。
行刺的黑衣人从果林中窜出,几声哨响后,齐齐向两位一无所觉的阿哥追去九阴传人在都市最新章节。
破空而来的箭矢穿过骑行在后的侍卫胸膛,侍卫应声落马,惊得其他坐骑纷纷扬蹄嘶鸣,胤禑和胤衸一行这才注意到情况的异常。
“保护主子!”几名哈哈珠子将共乘一骑的两位阿哥护在中间,剩下的七名侍卫拔出刀剑,咬着牙迎向潜行而来的黑衣人。
兵刃相撞,激起一地的沙尘和漫天的血气,刀剑刺入肉体的闷响,比起刺客的喊杀声更加骇人。
胤衸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头埋进十五哥的怀里,临近死亡的恐惧以异常陌生而又熟悉的方式蜿蜒钻进四肢百骸中。
“不要愣在那儿!继续往前跑!”
尘土飞扬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胤禑愣了一下,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
“又有人来了,”不知是敌是友,十五阿哥紧忙调转马头,带着几个哈哈珠子往官道方向逃窜。
胤衸调转身子死死搂住十五阿哥的腰,只在胤禑的腰侧露出两只眼睛向后看去。
他们的侍卫已经尽皆倒下,对方除去开始时的悄无声息,正挥舞着银刀,搭弓射箭地直冲他们而来。
“十五哥——”胤衸全身发抖。
胤禑没有说话,只是压低了身子,两只手死死攥住马缰。
“主子,”哈哈珠子阿克丹靠了过来,声音急切地道,“两人共乘一骑,马跑不快,您把十八阿哥交给奴才吧,奴才誓死保护十八阿哥的安全。”
胤衸身子一僵,抱着胤禑的手愈加用力起来,他们是一母同胞,他不相信自己的亲哥哥会在这个时候放弃自己。
然,一只利箭擦过胤禑的手臂,胤禑本来坚定的神情瞬间动摇起来,“阿克丹,务必照顾好胤衸!”
“哥——”胤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上劲力一松,就被阿克丹提到了自己的马上。
“哥!哥!”胤衸冲着瞬间跑到前头的胤禑哭喊,挣扎的身子却被阿克丹死死扣住。
“十八阿哥放心,奴才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阿克丹咽了口唾沫,使力催赶着□□的坐骑,“十五阿哥手臂受伤了,再抱着您,您二位都会有危险的。”
“哥……”胤衸哪里还听得这些,他再怎样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又是自幼娇宠着长大的,到了迁宫的年纪还住在自己额娘身边,更被康熙爷时时召唤,阖宫里都没有几个人敢给他罪受。可如今被这连番惊吓后,竟让自己的亲哥哥抛弃在路边了。
“十八阿哥体谅体谅十五阿哥吧……”阿克丹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马匹声和破空而来的箭矢,也不想再多做辩驳了。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是做了一命换一命的打算的。
胤衸抬起头看了看阿克丹的脸,盈满了泪水的眼里渐渐染尽了不甘与绝望……
“胤衸!”一声呼喊将十八阿哥从恐惧的深渊拉了回来,胤衸慌忙探头去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划破血尘黑雾,纵马而来。
“四哥!”胤衸攀着阿克丹的身体,用力挥舞着手臂,“四哥,我在这儿!”
四阿哥看见十八阿哥晃动的小小身影,顿时皱紧了眉头道,“抱紧马脖子,别乱动!”
“是!”胤衸一个立定,连忙调转身子,死死抱住马脖子。
雍亲王府侍卫自后而上,这次与四阿哥在猎园遇刺时不同,他们是准备充分,乘胜追击,一路将零星的刺客尽数收拾个干净超级女校保安最新章节。
塞勒带着镶白旗护军也紧跟在后,追着两位小阿哥的一帮刺客很快被包围在了路中央。
四阿哥追上了阿克丹,又让傅鼐带队去把胤禑追回来。
苏伟牵着松针走到四阿哥身后时,胤衸还瘪着嘴,抱着马脖子,阿克丹下了马跪在了路旁。
四阿哥看了看阿克丹,又看了看孤身一人的胤衸,心下有了些许猜测,但此时不是处理这些事儿的时候,这才又看向马上的十八阿哥道,“怎么还不下来?可是受伤了?”
“没有,”胤衸抬起袖子擦了擦花猫一样的小脸,抱着马肚子一点一点往下滑。
苏伟见状,连忙上前,将十八阿哥慢慢抱下马。
站到地上,十八阿哥还有些腿软,强撑着往四阿哥跟前凑了凑,哑着嗓子道,“谢谢四哥——”话未说完,眼里的金珠子又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四阿哥眉毛一拧,沉下嗓音道,“哭什么?这么大的男孩子,一点苦都受不得了?”
十八阿哥闻言立即死死抿住嘴角,用力擦了擦眼睛道,“胤衸不哭了,四哥别生气……”
苏公公瞧见十八阿哥的可怜样,立刻父性爆棚,暗暗地剜了四阿哥一眼后,咧出个大大的笑容对胤衸道,“刺客都已伏诛,十八阿哥不用担心了,奴才牵着马带您回万岁爷身边好不好?”
“我——”胤衸身子一僵,看了看苏伟,又看了看四阿哥,小心翼翼地上前牵住四阿哥的袖子道,“我想跟四哥回去,四哥带着胤衸吧,胤衸保证不哭了……”
见到胤衸这般模样,四阿哥心中的猜想更被坐实了,暗暗地叹口气后,四阿哥低头抱起十八阿哥,将他放到了黑伟的背上。
这一帮刺客不过百人,说是来行刺圣驾,还不如说是来聚众闹事的。除了两位小阿哥的身边有所伤亡,其余之处皆无大碍。
傅鼐带着胤禑回来时,胤衸坐在四阿哥身前低垂着头,一声未吭。
胤禑脸色有些苍白,看了看胤衸后,抿着唇角向四阿哥道谢,四阿哥看到胤禑受伤的手臂,安抚了几句也再未谈及其他。
一行人平安回到北巡大队中,康熙爷见了长长地舒了口气,看了两个小儿子一圈后,又转头冲着四阿哥道,“你也是胡闹,怎么带那么几个人就冲出去了?你这些年遭的意外还少吗?怎么到这个年纪了还不知道沉稳些?”
四阿哥低头拱手,“让皇阿玛担心了,儿臣也是一时情急,因实不知刺客的情况,才不敢轻易调动护军人马——”
“不能怪四哥,”站在一旁的胤衸急急地插嘴道,“都是儿臣不好,儿臣不该让十五哥带着出去跑马的。要不是四哥救我,儿臣肯定见不到皇阿玛了,皇阿玛要怪就怪胤衸吧……”
“好了,好了,”康熙爷打断胤衸的话,见他脸色通红,转过头吩咐梁九功道,“赶紧叫太医过来给胤衸、胤禑看看。胤禑手臂受了箭伤,朕见胤衸的脸色也不好。”
“奴才遵旨,”梁九功俯下身子,复又抬起头请示道,“护军还在四处防守着,万岁爷看,今儿是先行回宫,还是继续赶路?”
康熙爷皱了皱眉,四阿哥见状开口道,“皇阿玛不如先到畅春园住一晚,等护军略作整顿之后再出发。儿臣看随驾的朝臣中,也有不少受了惊吓的。”
“恩,”康熙爷闻言点了点头,“咱们就先到畅春园住一晚,老四跟老三也同去,其他人就先行遣散吧[hp]薇罗妮卡 安德森全文阅读。”
“是,”四阿哥行礼领命。
入夜,
承露轩内没了旁人,苏伟往床上一瘫,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儿过得可真刺激,不过干掉了那么多刺客,也算是为主子之前遇刺报仇了!”
四阿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靠到床柱上道,“说是报仇,总得是同一伙人才行。这帮刺客看起来来势汹汹,其实行动潦草,准备粗浅,跟爷上次在猎园遇到的根本是天上地下!”
苏伟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道,“那要不是天地会,还能是谁?民间还有什么反清复明的组织吗?”
“未必就是民间的人,”四阿哥缓缓地吐了口气,“这伙人似乎知道胤禑、胤衸的身份,见他们二人脱离了队伍,便立刻转移目标。如此行动,似乎只想把动静闹大。若真是天地会一类,护军不会一点伤亡都没有。”
苏伟皱着眉思索,思索了半天,脑中还是一片空白,最后大字型往床上一躺,把脚放到四阿哥腿上道,“捏捏,走了一天,都快磨起泡了”
“爷真是惯得你,”四阿哥拍了那白胖的脚丫一巴掌,被苏伟连踹了几脚后,还是前前后后地捏了起来。
“对了,”苏公公被捏的直哼哼,一边哼哼一边道,“今儿我看十八阿哥挺可爱的啊。怎么那天张保跟你在畅春园回去后,把十八阿哥说成一个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熊孩子了?”
“你以为呢?”四阿哥细细地看了苏伟的脚底,确认没有起泡后,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想来,今天他是被吓坏了,见到爷来救他才这般听话。其实,原本是胤禑带着胤衸跑马的,可你看,咱们赶上去时,胤禑跑得都没影了。”
“你是说,”苏伟拧了拧眉,“十五阿哥把十八阿哥丢下了?不会吧,他们俩和十六阿哥不都是王贵人生的吗?”
“那又如何,”四阿哥冷哼一声,“生死关头,就是嫡亲兄弟也有反目成仇的时候。”
“主子!”
门外突然传来张保的禀报声,“十八阿哥发起了高热,太医说是受惊过度所致,讨原书屋已经亮起了灯。”
苏伟扑腾扑腾从床上爬起来,捡了四阿哥的便袍道,“主子过去看看吧,若真出了那码子事儿,主子过去,小阿哥心里还能好受些。”
四阿哥抿了抿唇,起身换了便袍,趁着夜色往讨原书屋而去。
十八阿哥的卧房中,胤衸已经烧得糊里糊涂了。
太医让奴才们在屋子里加了炭盆,又给胤衸刮痧擦身,想让他把身体里的邪火全都发散出来。
四阿哥进到屋里时,屋子中满是热气和药气。
胤衸趴在床上嘟嘟囔囔的,一张小脸红的好似熟透的螃蟹壳。
“这么大的味道,没病都让熏出病了,”苏伟堵着鼻子跟在四阿哥身后,反正他跟太医院的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帮太医对这位备受雍亲王重用的公公都自动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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