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苏培盛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四眼娃娃
皇上摆摆手,“好了,今儿个家宴,不用太过拘束。”
惠妃微微笑着坐下,从旁柔声道,“如今后宫里,嫔妃和睦,子孙繁盛,也是先皇后的功劳。现在先皇后逝去,咱们大家还有贵妃能分忧,只是苦了四阿哥,年纪尚轻就失了额娘……”
皇上端起酒杯,把玩了一会儿,沉声道,“胤禛是德妃所生,以后自然在德妃名下,这也是孝懿的临终嘱托。”
德妃起身,“先皇后一片爱子之心,臣妾感同身受,胤禛得先皇后抚养,此一生都不会忘记皇后恩德。”
皇上点了点头,摆手让德妃坐下。
正三所
宴席上的事儿当晚就传到了阿哥所,四阿哥没什么表现,照常翻着书。
苏伟让人在内厅摆了宵夜,上前低声道“主子,吃点儿东西吧。”
四阿哥抬头看了看苏伟,又低下了头,半晌后开口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去宋氏屋里用吧。”
苏伟一愣,缓慢俯身道,“是。”
胤禛从书房走到宋氏房间的一路上,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苏伟跟在四阿哥身后,心里倒是一片平静。
其实,有时候,长大只要一瞬间。
同样的,从不切实际的梦中醒来,也只要一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会虐吗,会虐吗?不会的,点头ing,大家放心,只是两人恬淡的幕后生活要开始面临现实的考验而已~~~~
穿成苏培盛了 第五十七章 “那个”长出来了?
康熙二十八年
七月末,《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索额图一时又声名鹊起,然其回京后,却出乎众人意料,皇上只是口头赞赏,并未有任何晋封。
十月,皇上亲自送孝懿皇后灵柩到遵化东陵,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随驾。
回程路上,皇上召四阿哥到皇帐谈话,四阿哥走进帐子里间,苏伟站在门边等候。十月的天已经有了凉意,尤其是出了京城后,帐子里都得架起炭火。
片刻后,一个鹌鹑补服的太监走出来,看了看苏伟。苏伟不认识这个人,但能从皇帐中走出,肯定是御用太监。是以,苏伟讨好地冲这位公公拱了拱手。谁知道,对方反倒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两眼道,“你是哪家的太监,皇帐门口是说站就站的吗?有事儿到外面等着去!”
四阿哥出来时,意外地没有看到苏培盛,掀开外帐的帘子,只见那人缩着脖子站在皇帐外角。
“主子,”苏伟看到四阿哥出来,赶忙迎上去。
“你怎么跑外面站着来了?”四阿哥皱着眉看着冻得鼻头通红的苏培盛。
“额,”苏伟低下头,指了指不远处,“那位公公说,不能站在皇帐里面。”
四阿哥看过去,苏培盛指的是御前传事的太监崔霖。
“走吧,”四阿哥转过头,瞪了苏伟一眼,苏伟傻傻一笑,跟在四阿哥身后。
“都是八品的太监,你怎么就那么听话?大哥、三哥的太监不都是站在门里边?进宫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长进……”一路上,苏伟垂着脑袋,被四阿哥念得耳朵嗡嗡响。
十月十五
钟粹宫
温僖贵妃掌管后宫以来,第一次受众妃礼拜。
然,这一天,却有半数妃嫔没有到场。
四妃中,惠妃往慈仁宫伺候微有小恙的太后,荣妃身体欠佳,已卧床多日。其余,公然抱恙的有成嫔、僖嫔、端嫔,郭贵人、布贵人,庶妃卫氏、王氏等。
正厅里,温僖贵妃端坐在上位,宜妃、德妃分坐两旁,众妃们分批进来行礼,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到后头竟是些遣个宫女来报信儿的主儿。
郭贵人的宫女刚禀报完,站起身,宜妃冷冷地开口道,“病了?什么病?病多久了?”
小宫女看到宜妃有些害怕,缩着脖子小声道,“小主感染了风寒,有……有三四天了。”
宜妃靠向椅背,一双丹凤眼眯起来,“风寒?病的起不来床了?”
小宫女没敢答话,宜妃端起茶碗,挂了挂茶沫,“你领着本宫的轿辇回去,看看本宫这个亲姐姐的分量能不能让她起来床。”
“是,”小宫女匆匆一俯身,迈着小碎步急速走了出去。
温僖贵妃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呢,这样的情景,本宫早就想到了。无端为了这些事儿,坏了你们姐妹情分。”
宜妃放下茶碗,幽幽叹了口气“本宫和她,哪还有姐妹情分。”
德妃冲空空的院子看了一眼,转过头道,“皇后娘娘仙去,后宫众人浮了心思也是难免的。只是这其中,几分是自然,几分是人为,娘娘要心里有数。”
皇帐大营
明天就要进京,天气却越发冷了起来,皇上召见四阿哥,苏伟给四阿哥披了披风,又给带了手炉。
四阿哥回身摸摸苏伟的衣服,不满意的道,“你穿得像个球儿,可还冻得丝丝哈哈的。回宫从库房拿点儿好皮子,做两身上等的裘袄,用这回打的几只兔子做毛封。别一天天穷酸酸的,丢你家小爷的人。”
苏伟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奴才谢主子赏。”其实他的棉袄也是今年新做的,用的都是新弹的棉花,所以看起来才鼓鼓的。昨儿个,他不过是被北风一吹,打了两个喷嚏,回头就被四阿哥各种嫌弃了。
皇帐前,崔霖刚好迎了出来,见到四阿哥笑的见牙不见眼,“奴才见过四阿哥。”
“恩,”四阿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崔霖赶忙狗腿地给掀开帘子,谁知四阿哥往门里一走,拿在手上的暖炉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帘子上。
暖炉掉在地上,碳撒了出来,四阿哥的斗篷被蹦上了黑点儿。
“你怎么掀帘子的?”四阿哥转头给了崔霖一巴掌,崔霖身子一歪跪在地上,“四阿哥恕罪。”
苏伟赶忙过去,检查四阿哥有没有被烫到,好在天气冷穿得多,碳灰只弄脏了斗篷,没伤到人。
崔霖一个劲儿的磕头请罪,四阿哥怒瞪了他一眼,“没用的奴才!”
“四弟,”大阿哥走了过来,“这么清爽的天气,别因为一个奴才坏了心情,皇阿哥还在里面呢。”
四阿哥冲大阿哥一低头,“大哥。”
大阿哥点点头,转头冲崔霖道,“当个差这么马虎大意,这要是烫到四阿哥怎么好?你今儿个就跪在外面反省吧,没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崔霖连忙磕头,“是,奴才知罪。”
四阿哥不再看崔霖,而是冲着大阿哥一笑道,“大哥,弟弟得回去换身衣服。皇阿玛那儿,还劳大哥解释一番。”
大阿哥点点头,“放心,你去吧。”
苏伟一路跟着四阿哥回帐篷,看那昨天还牛气哄哄的崔公公,脸色惨白地跪在营帐旁,心里有点儿小舒爽。
皇帐中,大阿哥进到内间请安。
康熙爷一边看着折子,一边道,“刚是怎么了?朕听到小四的声儿了。”
大阿哥微微笑道,“崔霖掀帘子弄翻了四弟的暖炉,结果炭灰洒到了腿上,刚儿正生气呢。”
康熙爷一笑,“多大的事儿,一个奴才,打发了就得了。”
大阿哥点点头,“儿子已经让崔霖跪在外面反省了,左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四弟近来可能心情不好,脾气略微大了点儿。”
康熙爷的手微微一顿,“胤禛到底年纪尚轻,心性无常,喜怒不定。”
十月末,圣驾回銮
四阿哥到永和宫请安,院子里包得圆滚滚的十四阿哥正在乳母们的保护下攀爬花盆。
“儿子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德妃扶起四阿哥,“一路上可都顺利?”
“额娘放心,一切顺利。”
德妃笑笑,回头冲清菊道,“给四阿哥冲壶大红袍来。”
“是,”清菊领命而下。
德妃把四阿哥拉到身边坐下,“你那个宋格格怎么样?上次见了一面,看起来倒是个老实的。”
四阿哥微微笑笑,“宋氏很好,贤静纯良,安于后室。”
德妃点点头,“那就好,你皇阿玛已经有意给你指福晋了,这后院只一个格格也太少了。今年进宫的秀女不多,额娘给你挑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孩儿,活泼也听话,放在院子里也映个景儿。”
四阿哥低下头,“额娘挑的一定好”。
清菊端茶进屋,给四阿哥进上茶碗,“这是今年新贡的好茶,娘娘一直留着舍不得喝,您来了才让泡一壶。”
四阿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恩,真香。”
德妃笑笑,两人正说话间,一个小身影歪歪斜斜地进了屋子,德妃扬手,“胤禵,快来,叫四哥。”
十四阿哥跑到德妃身边,抻着脖子靠近德妃怀里,定定地看着四阿哥,半天后,小声道“四哥”。
四阿哥笑笑,伸手碰碰十四阿哥的小脸蛋。
四阿哥在永和宫用了午膳,出屋门时已经未时。
苏伟给四阿哥披上披风,两人往大门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很是清脆的叫唤,“四哥。”
回头一看,偏廊柱子后露出一只小脑袋,两个嬷嬷站在一旁。
“胤祥,”四阿哥笑笑,走了过去。
“四哥,你回来啦,”胤祥仰着头,看着四阿哥笑。
“恩,昨个儿就回来了,”四阿哥摸摸十三阿哥的衣服,料子还算不错,“你怎么呆在这儿,冷不冷?”
胤祥摇摇头,“不冷,额娘说你今天会来,胤祥想让四哥看看。”
四阿哥笑了,“看什么?”
“看我长高没有?”胤祥直起小身子,抻着脖子。
四阿哥做思考状,“恩,是高了点儿,我们胤祥也要长大了。”
十三阿哥乐了,一双大眼睛眯成月牙形。
正三所
宋氏伺候着四阿哥换衣服,四阿哥登上鞋子道,“额娘今儿个问起你了。”
宋氏抬头看看四阿哥,又连忙低头道,“额娘怎么说?妾身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额娘的教导,妾身一定改。”
四阿哥摇摇头,“额娘没有说你的不是,只是告诉我皇阿玛有意给我选福晋了,额娘会趁那之前再送一个格格进来。”
宋氏脸色变了变,声音弱如蚊丝,“这是应当的,爷院子里也不能一直就妾身一个,等福晋进来,服侍都不够人手……”
四阿哥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宋氏,没有再说什么。
东耳房
苏伟正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坐在床上,拿着蜡烛,照着某个秘密的地方。
已经连续半个月了,那个太监羞于启齿的部位瘙痒难耐,在送先皇后灵柩回程的路上,苏伟天天晚上用热水清洗,可依然不管用。
谁知今天洗澡间无意的接触,让苏伟碰到了某个新长出来的异物。一个小小的包芽,掩藏在肉褶中。苏伟有些错愕,有些惊喜,又有些恐惧。
自打他进宫以来,经历过两次敬事房的大清洗,年轻的太监都要被检查,苏伟也因此看到了很多挨第二刀的倒霉孩子。
如今,这事儿落在了自己头上,就像天上掉下的大馅饼,极具美味,却也极具危险。
穿成苏培盛了 第五十八章 春意萌动
康熙二十八年
自回宫后,苏伟几个就陷入了准备年节的忙碌中。今年除了支出赏银,清点库房,还有中院的种种事宜。
腊八节,宋氏的娘家也收到了四阿哥赏赐的腊八粥。
十二月中旬,后宫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儿。
十二月初十,庶妃王氏有意损坏温僖贵妃的赏赐,对贵妃大不敬。温僖贵妃下旨,王氏藐视宫规,不敬尊长,今日起贬为宫女,搬出储秀宫,到浣衣局当差。
十二月十二日,皇上因不忍太后长年住在久经失修的慈仁宫,又因怀念太皇太后而难以入经慈宁宫,特奏请太后搬到新修筑的宁寿新宫颐养天年。
十二月十五
钟粹宫
众妃拜见温僖贵妃
宜妃的轿子落在门口,正碰上惠妃远远而来,“哟,惠妃娘娘可算是清闲下来啦?”
惠妃没说话,朝宜妃略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宜妃一笑,迈步跟上前,“怎么?太后搬出东西六宫,惠妃娘娘没处尽孝了?还是,皇上的决定让惠妃娘娘碰到钉子了?”
惠妃转头看了宜妃一眼,“妹妹何苦句句相逼?本宫只是想尽一尽后妃的孝心罢了。”
宜妃冷哼一声,转身率先进了门。
这一日的拜见,除了身染顽疾的荣妃,其余嫔妃都到了。
赫舍里氏坐在门口的绣墩上,看着满屋的妃子扬声冲温僖贵妃道,“娘娘,今儿个的人可真多,要说咱们后宫也怪,这要得病一起得,要康复又一起康复了。看来,这万般良方,还不如那一身吓出的冷汗好用呢。”
温僖贵妃笑笑,没有答话。
康熙二十九年的朝宴设在大年初一
这一日的宴席颇为热闹,因有蒙古贵族和俄国使团的到来,众人的酒喝得都有些不受控制。
四阿哥酒量不错,但几番下来,耳朵后也红了起来。
苏伟把酒壶交给张保,自己跑出殿门去要醒酒汤。从御膳房回保和殿的路上,一个着孔雀补子官服的大臣站在角落里,扶着墙根弯着腰。
苏伟纠结了一番,还是拎着食盒凑了过去,“这位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那人喘了两口气,冲苏伟摇了摇手,“酒喝得多了,胃里不舒服。”
苏伟放下食盒,“奴才这有醒酒汤,您喝一碗压一压吧。”
对方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公公。”
苏伟把食盒打开,汤还没端出来,只听一阵呕吐声,一股异味幽幽传来。
苏伟赶紧招呼两个小太监来打扫,又上前帮人拍拍背,看这人面红唇紫的很是担心,遂开口道“大人醉酒至此,怕要御前失仪,不如跟奴才去偏殿休整休整吧。”
那人吐完了,虚弱地站起身冲苏伟道,“有劳公公了。”
苏伟把人送到偏殿里,喂下一碗醒酒汤,又寻了一名小太监来看顾。
临走时,对方支起身子拉住苏伟道谢,“敢问公公名讳,在哪里当差?鄙人改日定送上谢礼。”
苏伟连忙摆摆手,“大人不必客气,奴才苏培盛,在四阿哥手下当差。”
“啊,原是四阿哥的人,”对方点点头,“鄙人年遐龄,任内阁学士,改日碰到四阿哥必好好谈提一提公公今日助人之举。”
年遐龄?苏伟愣了一下,躬身道,“多谢大人,这都是奴才该当做的,不值一提。奴才还要伺候四阿哥,就先告退了。”
走出偏殿,苏伟脑子里还在打转,这人的名字着实有点儿熟,年遐龄,年……一条线索在苏伟脑中闪过,年羹尧!年氏兄妹的父亲。
朝宴过后,苏伟跟四阿哥提起了年遐龄的事儿,但却没有办法特意提醒四阿哥去留意年家人,他总不能说年大人的儿子未来会助你登基吧。
不过,四阿哥是慧眼识珠的,听了苏伟的描绘,四阿哥对这位没有丝毫架子,对奴才都彬彬有礼的内阁学士顿生好感。
康熙二十九年 二月十八
苏伟一早等在阿哥所的正门口,约在巳时,一个公公领着一个粉色蝶穿百花团纹长裙的女子,另跟了名浅绿色宫装的丫鬟缓缓而来。
到了近处,苏伟一躬身,“李格格安,奴才苏培盛,奉四阿哥之命,来迎小主的。”
“苏公公请起,”一个颇为娇俏的声音道。
“谢李格格,”苏伟站起身,领路的公公到苏伟前一拱手,“苏公公,李格格就交给您了。”
苏伟一低头,“多谢这位公公了。”
进了阿哥所的大门,李氏左右看看,微笑着冲走在前头的苏伟道,“苏公公是贴身伺候四阿哥的?伺候多久了?”
“回李格格的话,奴才在四阿哥身边,有近七年了。”苏伟恭谨地答道。
“七年啦,”李氏捏捏手指,“能伺候这么久,苏公公一定很得四阿哥器重。”
苏伟微微一笑,“是主子宽宏,不嫌奴才粗苯。”
“苏公公太谦虚了,”李氏一乐,“小女初来乍到的,以后还要苏公公多多指教呢。”
苏伟转身低头道,“小主客气了,格格若是有事儿直接吩咐就好。”
苏伟一路将李氏送到正三所中院东厢房,跟在李格格后的小宫女向苏伟一俯身,“小婢喜儿,有劳苏公公跑一趟了,这点儿小巧给苏公公喝茶用。”
一只颇为别致的荷包递到苏伟手里,约莫是二两银子,不算多、不算少,苏伟接过荷包,躬身道,“谢小主赏赐。”
李氏进院,并没有立马得到四阿哥垂青,和宋格格当初一样,被晾在后院一个多月。
不过,李格格与宋格格不同,对此完全没有在意,每天都玩得很开心。一会儿踢毽子,一会儿打双陆,一会儿去御花园逛逛,一会儿到后院井边看看。过了没几天,就和大阿哥、三阿哥院子里的格格玩到了一块儿,常结伴去御花园逛,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宋格格完全两种风格。
三月
皇上移驾畅春园,特意在讨源书屋给阿哥们辟了读书的地方。是以,众位迁宫的阿哥都被接到到了畅春园居住。
苏伟第n次的为四阿哥收拾了一大堆箱子,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宫,驶进畅春园。
畅春园,曾经的三山五园之首,康熙爷驾崩之地,一堆的传说,一摞的慨叹。可惜的是,现代人只能从残留的两座琉璃山门一瞥当年的胜景。
不过,苏伟是有幸的,他坐在四阿哥马车上,晃荡着双腿,随着銮驾的庞大队伍,缓慢地驶入了这座皇家园林。
没有所谓的雕梁画栋、红墙绿瓦,有的是与皇宫完全不同风格的娇媚。掩映在绿树丛荫中的卷棚瓦顶小屋,有不知品种的花卉开在石路两旁;玲珑的流水在乱石间缓缓流过,激起的水花或溅起几只小虫;竹林、柳林中或有仙鹤驻足,或有孔雀翩飞。
若不是凌乱划一的脚步,马踏石子的清脆,苏伟会以为自己到了仙境。
四阿哥被安排到了讨原书屋旁的承露轩居住,苏伟利落地指挥小太监们收拾屋子,摆放物品。这次跟着来的大太监有张保、王朝倾、刘裕、岳久,除了木头一样的张保,其他太监自然是惟苏伟之命是从。
阿哥们居住读书的地方位于畅春园的西花园,并不在畅春园的主体部位。不过西花园内湖泊遍布,各建筑都是临水而建,别有一番姿色。水边杨柳依依,虽是三月,却已经有了翠绿的颜色。
离开红墙黄瓦的皇宫,苏伟像是脱了笼子的鸟,回到水里的鱼,站在湖边大口的吸气。
拜见过皇上的四阿哥,回到承露轩时,正看到他的贴身大太监站在湖边的石头上拼命的呼吸,嘴角带着难掩的笑意,一张清秀的脸在绿枝掩映中更显白皙。
没有高高耸立的皇墙,眼前是一片碧绿的水连着碧绿的堤,苏伟很想哇哇大叫两声,发泄出心中的黑暗情绪,不过深入骨子的规矩还是让他抑制了一时的冲动。平静下来的神经在缕缕春风中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猛地回头,四阿哥背着手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主子?”苏伟下意识地一迈腿,却忘了自己站在石头上,一脚踩空,人向前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四阿哥几步上前,一把揽过倒下来的苏培盛,惯性作用下,苏伟一头撞在四阿哥的肩膀上,脑袋发出砰地一声。
“唔!”苏伟捂着被撞的额头,呲着牙。
四阿哥无奈地瞪他一眼,“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自己站在石头上自己都忘了。”
苏伟瘪瘪嘴,偷瞄一眼四爷,却刚好看到对方的下巴。
恩?苏伟一激灵,迅速挣脱四阿哥的怀抱站起身。跟着四阿哥的太监、侍卫此时都或低头,或背身,除了一个硬邦邦的直视他们的可以直接忽略的张保外,貌似没什么人注意到刚才的一幕。
苏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多谢主子相救,奴才下次一定注意。”
四阿哥撇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向屋里走去,苏伟狗腿地跟上,却总恍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等进了屋子,四阿哥坐在书桌后,苏伟才猛然反应过来,个头,身高!
刚刚四阿哥揽着他腰,他到四阿哥肩膀,等他站起身,才和四阿哥平视。从什么时候起,四阿哥竟和他一般高了?
在承露轩住了几天,不管是阿哥还是奴才心情都很欢快,离了皇宫,好像那些束人的规矩也放宽了不少,奴才们也能享受点自由时光。只不过有一人比较例外,他们最受看重的苏公公,这几日总是很奇怪,动不动就挺直着身子往站岗的太监旁一立,斜着眼睛瞄人家头顶,搞得值守的太监们一见到苏公公就紧张。
苏伟并不了解大家的想法,他只是有点儿郁闷。要说身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条件他已经严重残缺了,如今连外在体型都短了人家几寸。四阿哥今年才十三岁,比自己这幅身子小了五岁,可是个头眼看要赶超他了。不都说男生发育晚吗,难道古代不光“姓”早熟,连身体都早熟?
一连跟身边的小太监们比了几天,苏伟得出大概结论,绝对不是他长得矮,是四阿哥长得太快了!
在畅春园的日子过得很快,阿哥们每天除了读书、射箭、骑马,还会坐船、钓鱼、游泳。皇上对阿哥们管的并不严格,只要完成了一天的学业,想干什么都行。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太子。太子单独在无逸斋读书,每日上完课,还要跟着皇上看折子,听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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