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厄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秋月云烟
我的视线穿透了透明的钢化玻璃,将外界的一切景物收入眼帘,但我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死寂!
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没有长龙般的车流,没有喧闹的人群,我看不到任何有明显活动的物体,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那一座座林立的高楼大厦像是一块块死气沉沉的墓碑矗立着,像是在祭奠昨日那喧嚣的世界,祭奠那突然消失的人们。
我看到的只是城市的一角,但却告诉我,我所认知的那个世界已经变的陌生了,这种陌生不禁令人心生绝望。
黑暗终于降临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大脑究竟空白了多久,等我惊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物,这才是真正的黑夜,没有灯红酒绿的喧嚣,没有机动车的轰鸣,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团黑暗中,寂如深渊!
心脏像是被起搏器狠狠的击打着,我像是忘记了呼吸,导致大脑缺氧眩晕。但我的身体反应还算正常,下意识的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指尖颤颤栗栗在屏幕上滑动,简单到平时都能解开的手机屏幕锁,竟耗了不少功夫才解开,我压下了粗重的呼吸,点开了通讯录,指尖停在了备注‘‘妈’’的联系人上面,拨了过去。
打不通!
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在发现打不通电话的原因之后,像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浇灭了我心头的火焰,更使我的心冷如腊月寒冬。
没有信号!
手机竟然是没有信号?
手机显示的无服务,以及屏幕右上角信号格子显示的x,让我有些不敢相信,在城市之中竟然会出现手机没有信号这种笑话。
一股似火焰喷发涌上我心头的眩晕感,使我如同悬崖边坠落的遇难者,原以为抓住了崖壁上的救命草,却发现这种离死亡俞近的恐惧更令人绝望!
不甘,恐惧,使我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终于,手机最后一丝电量被耗尽,轻颤了一下,自动关机。
我的世界骤然只剩下一片黑暗,最后一丝光明被我挥霍殆尽,无尽的黑暗如同汹涌的浪涛一样一波一波拍向我,而我,则是浪涛中一片漂浮的枯叶上乱转的蚂蚁,只剩下惶恐与茫然。
我从来没想过黑暗竟会如此可怕,它使意志缺乏锤炼的我险些崩溃,令我绝望而无助。我开始渴望光明,那应该能使我找回一丝勇气,使我在这绝望崩溃的边缘找到丝丝慰籍,我想起了那能在我脑海中说话的腕表,我还记得它那使人觉得有些可笑的自我介绍,它叫星核,来自外星球,还说我是什么狱警,猎人。。。
我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电量耗尽的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开始在没有任何开关按键的腕表表身摸索起来,试图重新开启它。渐渐的,我的心
“我该怎么办?”
回头望了一眼窗外,那无边无际,森然可怖的黑暗使我打了一个冷颤。
“咕噜。”
空荡荡的腹腔不合时宜的提醒我,它需要食物,它在向我抗议,它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
饥饿驱散了我脑海大部分的恐惧情绪,它使我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切并没有结束,不必太过悲观,因为那除了自己吓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咕噜。”
它还在朝我抗议,丝毫没有体谅担惊受怕的我现在的处境,在这空气中遍布福尔马林气味的医院里,尤其是没有任何照明物,这叫我如何去寻找食物来满足它?
我望了一眼幽暗中透着一股莫名阴森的走廊,刚从脑海里生起的一丝想法果断被否决,我还没有勇气在黑暗在黑暗中用自己的双手充当自己的眼睛去寻找食物,这个世界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轻易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的肚子。
摸了摸干瘪的腹部,希望能撑到明天早上,在此之前我可能需要好好制定一个计划,虽然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这很重要,我提醒着自己。
想到这里,僵硬的四肢也仿佛恢复了力气,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到了原先下榻的病房里,关上门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狭小的空间给了我不少安全感。
将肩包放在床头,回到了被窝里,身体不自然的卷缩,希望能令腹部的饥饿感减轻一些,但仍旧没有起到作用,饥饿是一种比疾病更折磨人的身体反应,它令我翻来覆去,狂躁难安,我只能尝试想着其他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外面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爸,妈,还好吗?
我不敢想象全世界都可能变成了我所见到的那样,整个世界陷入死寂,也不敢想象自己的双亲。。。
我开始懊恼与后悔,如果自己当初能多陪陪他们。。。子欲养而亲不在,我开始理解与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
显然,自己再如何忏悔也无法让时间倒流回去,却让我暂时忘记了饥饿的困扰,我开始思考,究竟是什么让这个世界变成了这样,似乎这一切的开始与自己手上的腕表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开始回忆并重视它曾在我脑海留下的那些话:
地球被大狱主选中,将成为星际罪犯的放逐之地,自己被选中成了维护秩序的狱警,人类是猎人,同时也是猎物。。。
这像是科幻片里出现的剧情,什么大狱主,星际罪犯,狱警,我闻所未闻,我不知道它们跟猎人,猎物有什么关系,但是听起来却像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一样。。。
我的思绪有些混乱,无法逐一将那些词汇理清,但是内心的不安却告诉我应该相信,因为有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开始发生。。。
即使一切并非我想象的那样,我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但却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场真实的梦,等我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我不停的安慰自己,催眠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了过去,半夜醒来时,我是多么希望一切都过去了,然而,现实总会与人们所希望的唱反调。四周仍然是一片死寂,饥饿使我愈发焦躁,黑暗带来的压抑氛围能令人精神崩溃,我终于体会到了盲人的世界究竟有多可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半夜熬到天亮的。
当第一束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像调皮的精灵一样钻进病房里的时候,我如获新生,竟生起了一丝对它的崇仰,我从未如此期盼它的到来。
掀开了被窝,迅速穿好鞋子,用舌头湿润着严重干裂的嘴唇,若不是洗漱间连自来水也抽不上来,我也不用这般苦熬。
在饥饿面前,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暂时抛之脑后,我几步窜到了窗户前,拉开了窗帘,金色的阳光终于全部倾洒进来,挤满了略显灰暗与压抑的病房使之亮堂起来。我看了一眼窗外,还是如昨天所见,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我可能不需要离开太远,
拉开了病房的门,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走了出去,将门微微虚掩,我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探索起这家空无一人的医院来。昨夜狂风呼啸,早晨有些清冷,使我不由得缩着脖子抱着双臂摩擦取暖,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敲击着我的心脏。
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指示牌,我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是在医院的四层住院部,我该去哪找一个趁手的家伙防身?我看了一眼摆放在墙角的灭火器不由摇了摇头,太沉了。又看了看旁边贴墙倒落的拖把,又否定了它,没有实际杀伤力。
因为没有电,所以电梯不能乘坐,当然,就算有电我也不敢。推开了一旁消防通道的门,我看到楼道边墙上有个刷着红漆的消防箱,走过时下意识的躬着身子往里面瞄了一眼,却惊喜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把通体刷着红色油漆的消防斧,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也总算是有个防身的家伙了。
消防楼道中,我的脚步声一扬一顿的回响着,即使我已经饥饿到土屑都能下咽的地步,也没敢加快自己觅食的脚步,手中刷着鲜艳红色油漆的消防斧虽然给了我安全感,却没有给我多余的勇气与力量。
我想,若不是饥饿的原因,我绝对不会在还没有彻底了解情况之前就做出这么冒险的决定,我的身体此刻已经虚弱到才下两层楼就已经感觉乏力的状态,更别说手上还拿着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挥动两下就能使我力竭的消防斧。
原以为消防斧能使自己的安全多份保障,却不想竟成了一个累赘,不过我却还没傻到单纯为了省力就将它丢下的程度。
从四层下来,我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一直比较注重自己的身体素质方面的训练,虽然缘由是出自于想要拥有令女性着迷的身材之上。
拉开了通往医院大厅的消防通道门,一股阴风吹向我的面庞,带着针扎般的刺痛,使我在打冷颤的同时也握紧了消防斧,额角在莫名的精神压力下,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在看到大厅空旷幽若遭到过洗劫一般凌乱之后,我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一阵阵冷风从半开合的自动门缝中吹进来,卷起地面的纸屑,在半空打了一个转,然后又飘落,我警惕的四处观察着,双眼企图捕捉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在医院大厅待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我开始朝着通向外界的自动开合门移动,观察了片刻,确认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之后,我踏出了门。
手中的消防斧一直紧握不敢有半分松弛,尤其是在我下台阶时发现台阶边上那似是溅洒的一滩已经暗红发黑的血迹时,更让我心头莫名一紧,心中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许多结论,这或许是人群在慌乱逃窜时发生了挤压踩踏时间,但是都已经到了门外,这个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除非是发生了其他的变故,或许是有人行凶,人为?还是?
众生厄 第四章 怪婴
我仔细的观察着这滩已经像是被雨水溅洒后稀释过的血液痕迹,显然是在台阶以外的地方溅上来的,我又看了看周边,发现有类似于血液的小点,但是已经无法判断。
台阶之下没有血迹,干净的就像是被刻意冲洗了一样,也就是说,事情发生之后可能下了一场大雨,将台阶下的血迹都冲刷掉了。
虽然没弄明白这滩血迹造成的原因,但是却让我内心加剧警惕起来,现在自己身处的这座城市看起来像是一座空城,死城,但是谁又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出现?要是那名为星核的腕表说的是真实的,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我这样想着,开始朝着外面走去,金色的阳光开始铺满大地,四周的寂静给人一种莫名的安逸,安逸中却透着一股森然。
马路上的车辆横七竖八,因为连续碰撞,有些车子已经翻了过来,虽然在周边没有发现血迹,但我也没敢往车里面看,在我看来,这种程度的车祸,就算是死人也是很正常的,这可是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灾难画面。
我沿着街道找到了一个小超市,门没有来得及关,里面有些昏暗,但是却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钻进去,因为我已经看到了货物架上摆放的零食包装袋。
我几步窜了进去,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危险不危险了,鸟为食亡,人又何尝不是,不然也不会有什么易子而食的成语了。
巧克力!
薯片!
我刻意挑选一些热量高的食物,迫不及待的撕开了包装袋,直接就往嘴里塞,也顾不得查看生产日期,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开始暴饮暴食起来。
小超市中不断回荡包装袋被撕开的声响,一边吃喝着,一边继续挑选其他零食。
嗝···
打了一个饱嗝,我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中已经空了的包装袋。
摊开四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的充实让我感觉此刻竟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刻,我不曾想到过会有一天,只是一些平常都懒得看上一眼的零食,竟然让我升起一种幸福的错觉。
摸了摸鼓胀的肚皮,然后用双手持撑起身子,开始打量起四周来,或许我应该将暂时的营地搬到这里来,这里有吃的有喝的,大概让我生存一两个月不是问题。不用为吃喝发愁,也能让我静下心来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我拿着消防斧,出了小超市的门,正想着将医院里的被子什么的搬来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不远处发出了‘咯咔’的声响。
这个声音有些奇怪,就像是在啃食什么东西一样,使我不由停下了脚步,想要听清发出这个声音的方向。
小超市的旁边是一个小巷,小巷的旁边原来应该是卖早点的小铺子,我听的仔细,那个声音应该就是从小巷里发出来的。
紧了紧手中的消防斧,此时已经吃饱喝足了的我,精神丰沛,体力也已经恢复,也有了些许胆气想要探明究竟。
缓缓走了几步,我将视线往小巷里探了探,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那声音好像还在更里面。
还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有些犹豫,但是好奇却驱使着我的脚步缓缓往小巷里移动。
嗬!
突然传来的一声如犬争食的低吼使我停下了脚步,好像数量有好几个?难道是有犬类在找吃的在争抢食物?
我下意识的脑补了一下画面,画面中几只饿的皮包骨头的狗,正在对着对方嘶吼,敌视并警告对方。
要是自己贸然闯进去,会不会被那些饥饿的狗敌视?甚至把自己当成食物?
我再次犹豫,谁也不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我会疯掉会崩溃的,但是这个声音的出现,却让我打消了先前的担忧,我极想知道,究竟还有没有生物跟我一样还活着。
想着,我又走了几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贴着墙角挖建,用来倒废水残羹的臭水沟。然而,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却是从这臭水沟里发出来的。
近了之后,臭水沟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疯狂的侵袭着我的嗅觉系统,我将视线探进臭水沟里,发现那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发现了我的到来。
我并未发觉有何怪异,就算是人饿到了极致别说能在臭水沟找到吃的,就算吃人肉的都有,更何况是没有智慧的猫狗?
或许是我惊动了到它们了,我开始打算离开了,至少我已经知道了,这座城市里面还有其他生物,至于其他人的消失,或许是事出有因,使他们全部搬离了这座城市,又或许只是我没有碰到。
当我刚打算抽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臭水沟下面寻找食物的狗似乎打算出来了,紧接着,我看到臭水沟黑幽的沟道里爬出来一个东西,那不是狗,也不是猫,而是
婴儿!
是的,如我所见,它就像是刚学会爬行的婴儿一样,四肢迅速的从沟道里爬了出来,它的头大概有保龄球大小,一对耳朵尖尖的,下巴有些长,眼睛圆圆绿绿的,看的我浑身直发毛,它张着嘴,嘴里的牙齿就像是锯齿一样,黑乎乎的,发出‘嗬嗬’的低吼声。
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东西,除了那绿油油的双眼,与那锯齿搬的满嘴尖牙,俨然就如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一样,就像是变异的怪胎生出来的怪婴。
它爬了出来,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我,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看的我浑身冒冷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双眼睛,能让人看出很多东西,是的,我竟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兴奋,就像是饿到了极致的疯狗突然看见了可口的食物一样看着我。
它的三个肢体开始微微弯曲,我看出来了,它的一只前肢受伤了,像是猴爪一样的爪子被它拖行着,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楚一样。
我抓紧了手中的消防斧,目光死死的盯着它,这东西会不会就是星核所说的星际罪犯?看着它那娇小的体格,又不由为自己的想法发笑。
我看到了它弯曲的四肢,它把我当做了食物,就像是疯狗一样,可能下一秒就会疯狂的扑向我,我有些紧张,可能是因为它那狰狞的面孔,但是并没有很害怕,或许是因为它那娇小的体格。
然而,我却看到在它身后,又有两只如它一样的同类四肢矫健身手敏捷的爬了出来,那两个的嘴里还叼着东西,我仔细看了看,顿时觉得惊恐莫名。
一只嘴里叼着一个头颅,我看的分明,那是它们的同类!而另一只嘴里叼着的则是躯体,四肢已经被撕咬的只剩丝丝皮肉。
它们竟然在蚕食同类!
同样,它们看到了我,一双绿油油,透着一股诡异森然的目光盯着我,露出与先前那一只一样的眼神,兴奋,炽热!
后面那两只模样狰狞古怪的怪娃娃盯着我,竟然发出类似与兴奋的怪吼,嘴里同类的躯体与头颅在它们张开满是锋利尖牙的嘴时掉了下来,但是它们却毫不在意,似乎是我看起来更加符合它们的胃口!
我已经开始有些发怵,脚步往后一移,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窜来,顿时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消防斧劈了下去!
嘭!
我感觉双手一震,顺眼看去,先前那只出来的怪婴被我劈中,它似乎是在宣布自己对食物的占有权,所以它先扑出来了,消防斧劈在它的上颚,显然是在它张嘴咬向我时劈中的,但是没有开刃的消防斧好像没有给它造成很大的伤害,只是磕掉了它的几颗牙,砸伤了它的鼻子。
吼!
它低吼了一声,后肢一蹬,又黏上了我,它的速度极快,身形灵敏的像是野猴,我一斧头没有劈中,顿时感觉自己的右手小臂一阵剧烈刺痛,痛的我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惨叫,疯狂的甩动右臂,企图将它甩出去,心里却对它的攻击力感到恐惧,我甚至听到了皮肉撕裂的声音,那是我的幻觉,但它的确从我的小臂撕咬下了一块皮肉,因为惯性,它也被我甩了出去。
鲜血从我小臂的伤口汩汩流出,若不是外面的那几层衣物,我的这只手臂可能就废了,我能感觉到它那恐怖的咬合力,要是咬在骨头上,那也是必碎无疑!
我惊恐的退出好几步,看到那险些咬断我手臂的怪婴竟然合着袖口的碎布与血肉一起嚼碎吞咽了下去,鲜血使它的双眼越发明亮森然起来。
后面那两只怪婴紧接着也朝我扑了过来,像是生怕慢一步我就会被吞食的尸骨无存一样。
此时的我又怕又怒,怕的是这东西竟然如此恐怖,要是被它们咬住致命的地方,自己怕也是难以存活。而怒的是,这些杂碎竟然将我当做了食物,竟然将我的血肉当成食物吞咽了下去。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支撑着我,竟然没有吓的转身逃走,而是含怒挥动着消防斧,狠狠的劈了下去。这个时候已经算得上是你死我活了,可能是死亡的恐惧使得我忘记了手臂的剧痛,使我不再退缩,我怒吼着为自己打气,手中的消防斧劈中了一只,但是另一只却咬住了我的大腿,我的右手松开了斧子,掐住了它的脖子,狠狠的将它从我的大腿上扯了下来,连带着一块血肉。
它四肢锋利的爪子在我的大腿挠出了几道血痕,被剧痛刺激的我狠狠的将它摔在地上,无视了其他两只怪婴,手中的消防斧疯狂的砍了下去。
“杂碎,去死吧!!!”
所以我没有去管它,而是反手扯着背上的那只怪异,撕拉一声,我的背被它的利爪抓破,它也落在了我的手上,就像砍杀前一只怪婴一样,将它摔在地上一斧头下去,砸碎了它脑袋。
紧接着第三只被我如法炮制,死在了我的斧头下,然而我并没有罢手,还是疯狂的用消防斧劈砸着它们的尸体,它们咬伤了我,差点吃了我,使我害怕,恐惧,我必须要杀死它们,我疯狂的挥动着消防斧,理智已经被愤怒与恐惧代替,直到将它们全部剁成了肉泥,我手中的消防斧才掉落在地。
“扑通。”
我瘫跪了下来,胸口就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热刺痛。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恢复清明,冰凉湿粘的液体糊了满脸,这时我在发现,自己的手臂满是鲜血。
哗!
突然一道光幕出现在我的眼前,不,应该是说出现在我的眼睛里,是那该死的腕表。无论那腕表究竟有多宝贝,此时在我心里,它就是一个不详物,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它带来的。
一列列数据飞速在我眼中闪过,光幕中一个人体浮空旋转着,那正是我。
“正在恢复数据。。。”
那机械生硬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而我却没有任何兴奋情绪,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列列文字数字数据闪过。
“正在扫描。”
“宿主身份已确认:狱警,猎人。”
“宿主受伤,受伤程度,轻。”
“正在扫描地面不明物体。”
“不明物体身份已确认:畸婴,进化未完全生命体,无智慧,罪犯级别:级别过低,无法判定。”
“宿主初次击毙流放的罪犯三名,无可汲取营养,无功勋,获得一次狱警特权奖励,猎人等级:丁。狱警衔位:半星。”
“狱警特权是什么东西?”
我终于相信这名为星核的腕表说的话,它说地球已经成了星际罪犯的监狱,而自己却是监狱中一位垂死挣扎的狱警,这些恐怖的生物便是那些流放至地球的星际罪犯。我内厌恶这给地球,给人类带来灾难的腕表,却又被它的话勾起了好奇的心。
“狱警特权,是给予特警的奖励,在狱警杀死或捕捉了猎物之后,按功勋给予狱警奖励,此次因为是宿主首次击毙罪犯,特予奖励,在宿主遇到危险时,星核将代为宿主计算并寻找最合适的逃亡路线,为宿主增加生存几率,次数:一次。”
众生厄 第五章 隔离带
“这是游戏?”
我看了看自己手臂的创口,鲜血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流的那么迅猛,听着星核那冰冷僵硬的声音,我终于想到了什么,再次将目光投注到左手手腕的腕表上,一定是这个东西将我带入了游戏里,因为我曾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某某公司已经在开始研究能让人的意识进入游戏画面,感触真实场景的游戏。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甚至越发肯定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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