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礼物

颖华走上楼，「那我带牠出去看看！」
「好！」明仪点头在楼下清算营业额等颖华。
没几分钟，颖华便带着阳阳走下楼，当拉开铁门时，明仪将帐款跟钱锁在抽屉，也跟着走出去。
颖华一手牵着阳阳，另一边让明仪挽着，「舒宇还没回来这段时间，就由我来帮你。如果你需要照顾舒宇，阳阳就到我那里。」
明仪微笑点头，「好！谢谢你，颖华！有你在我身边真好，让我有人可以依赖。」
颖华苦笑一下，她想成为明仪一辈子依赖的人，那怕舒宇回来，只能像以前那样退到一旁默默守着，依然希望自己的臂弯是明仪的避风港，可以安心歇息的地方。
「只是你这麽经常过来，艾薇不会生气、介意吗？」
「现在最需要人帮助与关怀的是你跟舒宇，她跟你们吃什麽醋？不要理她！」
明仪看着正在处理阳阳大便的颖华，「她是你女朋友，当然需要你陪啊！我会介意你对她的态度，她是这麽爱你，你不能这样对待！」
颖华苦笑，「我给的够多了！她没必要现在跟我吵。」
「颖华，女人要的不只是有物质，还需要真心相伴！」
「难道不够吗？好啦！别再谈她好吗？」
明仪替艾薇感到不平，但是她现在却非常需要颖华的关心与陪伴，矛盾的心态使她无力开口。
就这样，明仪跟颖华之间没有再多交谈，静默地带着阳阳回去。
西式庭院中，中国古典女子正在整理花草，她的姿态娇柔高雅，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她起身走进幽雅淡蓝色的房间，端起水来喝，刚放下茶杯，随即被一阵风给卷上化作一道白雾，与另一道极白的烟雾缠绕，隐约中听到女子的笑声。
好一段时间，二道人影出现，女子被极为挺拔帅气的男子抱在怀中，露出满足并带着羞红的笑容，「仁景！」轻抚宽敞的胸膛。
名为仁景的男子抱起她走向床躺下，俯在她的身上轻抚脸颊，让女子微笑地看着。
「这次会久一点！不过，会回来。」
「嗯！」女子点头，脸上始终是那甜美满足的笑容。
男子俯下身吻住女子的双唇，渐渐地身形变淡。
女子伸手抚摸他带着笑容的脸颊，看着他消失，「景，我非常爱你！」
「我也是！」女子听见心里的声音，右手抚着心起身看向窗外，脸上的羞怯仍未退去。
事情经过半个月，明仪才终於得到舒宇即将回国的消息，她满心期待着。
由於一星期之前母亲的完全康复，让明仪有了多余的时间去询问未来如何照顾舒宇的事宜，也做好各种准备。
五日後飞机着陆的时候，明仪与颖华已经在医院等待，透过电视看到媒体实况报导，也听到相关理赔的事，就像她阿姨担心的一样，舒宇的爸爸为全家刷卡买机票并投保，再加上理赔金，让她一下子成为亿万富翁，在媒体的渲染之下，舒宇会成为不肖之徒的觊觎对象。
当救护车抵达医院，医护人员与航空公司加派的人力隔开了媒体的闪光灯，让舒宇保有隐私权。
明仪一看到舒宇的阿姨立即上前紧握她的手，「阿姨！」
舒宇的阿姨拉着明仪一起搭着医疗用电梯上楼，颖华则改搭其他电梯上去。
在电梯内，明仪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伸手慢慢地拉开盖住舒宇半个脸部的床单，也拿下掩饰的墨镜，看到半个多月来挂念的脸孔变得苍白无血色，「舒宇！」心疼地抚摸。
来到脑部加护病房，舒宇的阿姨办理好住院手续之後，无助地跟明仪坐在厚重铁门外的坐椅，颖华来到一旁坐下。
「阿姨，节哀顺变！」明仪跟颖华异口同声地说着。
舒宇的阿姨抱住明仪放声大哭，「就这麽突然！二姐跟姐夫狠心地抛下舒宇一个人，走了！全家只剩她一个人，她以後该怎麽办？这是多麽大的伤痛，舒宇啊…」
明仪跟着落泪，「阿姨，我不会离开她的！就让我来照顾她好吗？」
舒宇的阿姨哭了好些时候，才慢慢停止下来，接下颖华递过来的面纸，「我不想造成你们的困扰，只是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颖华给明仪面纸擦泪，也再给舒宇的阿姨面纸，「阿姨，让我们来照顾舒宇，减轻你们的负担！」
舒宇的阿姨擦拭泪水点头，「好！谢谢你们了！也多亏有你们！几日後，舒宇他爸妈跟弟弟都会回来，我必须处理丧葬事宜。航空公司确定联合公祭的时间，我会通知你们。舒宇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她清醒过来，一定要通知我！」
明仪带着泪水点头，肯定地回答：「好！阿姨，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舒宇的！」
舒宇的阿姨轻拍明仪的手，欣慰地看着她与颖华二人。





死神的礼物 4.
承担下来照顾舒宇的责任，明仪与颖华开始分配时间，加上朋友的轮班支援，确定了一个月内的安排。只是仍未清醒与住在加护病房的舒宇，并没有特别的需要，通常是回应护士的要求而已，所以还算是轻松。
明仪与舒宇二人是情侣关系，所以感情最为深厚，经常过来探视，也常帮忙按摩与擦拭身体，时间一久，护士们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关系，对她的付出深受感动。
经过一个星期左右，医院通知舒宇的阿姨过来了解病况，明仪跟颖华也赶到。
主治医生在诊间对三人开口：「李舒宇的伤势以脑部最为严重，先讲手的部份，烫伤方面只要按照医院建议的复健与治疗会慢慢复元。麻烦的是脑部，虽然已经止血，但血块随时都会引发癫痫或者某处功能的丧失，目前最有可能是记忆部份，一般来说，大型灾难之後会有创伤症状群，影响多少就必须观察。」
舒宇的阿姨紧张地问：「医生，你的意思，就是舒宇会丧失记忆吗？」
主治医生点头，「不知道会失去多少，还不确定，通常都只是失去当下的。」
这席话，让明仪、颖华与舒宇的阿姨紧张，三人不知该如何面对。
明仪开口：「那医生，我们该怎麽做？」
「这不用担心！有些只是短暂的，也并非全丧失所有记忆。李舒宇状况稳定，今天就可以转出加护病房，由於她还未清醒，院方还是会特别留意她的情况，所以请你们去办手续。」
「好！谢谢医生！」
转出普通病房才是照顾的开始，明仪几乎每天晚上都来医院报到，让值班的朋友困扰也心疼。
在普通病房第三天，轮到一名高中要好的朋友安琪来照顾，她是个股市的作手，帮客户操作，眼光独到，赚不少钱，由於舒宇也是她的大客户，又加上是单人房，可以安静地看盘，所以她一星期就排了二天的日班，让明仪跟颖华轻松许多。
中午股汇休市之後，她背起自己的笔电走下楼去吃午餐，才刚坐电梯下楼，这层楼来了一名高挑漂亮的外籍女子，引来护士们的窃窃私语，男的病患或家属的注视。
女子手里提着礼盒，先对护士们打招呼，并询问舒宇的病房。
一位负责健保房的护士觉得她眼熟，在女子转身之时用破英文说：「请问你是写那本”遇见死神”的作者吗？」
米歇尔转过头来微笑，「是！」
「我今天刚好有带书来，可以帮我签名吗？」
「ok！」米歇尔怀着即将与死神见面的喜悦心情回答。
护士赶紧跑到放置私人物品的地方拿书，米歇尔在书的最後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便微笑走向舒宇的病房。
停在门口调整好自己雀跃的心，敲一下再开门进去，正如米歇尔所预料帅气挺拔的死神就站在病床边看着那名东方女子。
死神见米歇尔进来，抬起头来看向她，眼神里没有错愕，让人感觉是刻意在等她。
「hi！我们又见面了！」
死神的嘴角微上扬，米歇尔的心跟着扬起喜悦之情。
「你在找我！」
那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让米歇尔陶醉，不由自主地脸颊红润起来。
「是！我很想你！」
死神走向她，米歇尔的心跳加快，「你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语气转为严厉。
米歇尔丝毫不畏惧地投入他的怀抱，满足地轻喊一声，陶醉地回答：「我极度想念你，唯有这样才能让你来找我，想必你看过了。内容大多是我幻想而来，不是实际的情况。」
「不容许！」
「那你可以带我走！我愿意跟着你！」
「你寿命未尽！」
「我还是可以跟你走，不想再过着无限思念的痛苦日子。」
「不可自我了断！我不会来接。你会在死亡之地痛苦重覆几百年，才可以重新轮回，并且十世之内脱离不了这个概念，终将使你一再痛苦轮回。」
米歇尔心里打了冷颤，可怕的循环，忍不住紧缩他腰上的双手，「那我该怎麽办？」
死神双手抬起她的脸颊，让她仰望自己，「我交付你任务！」
米歇尔露出娇媚的笑容，「好！是你要我做的，我一定尽所能去做到好！」
「刚才对你说的自我了断的结果，你要传扬出去，我会给你资料。」
「好！」能在与死神见面，米歇尔欣喜若狂。
死神左手滑落到米歇尔的腰间，让二人更贴近，右手指轻抚下巴与双唇，让她的心跳动加剧，闭眼喘息起来。
死神嘴角再度上扬，「我会给你奖赏！」唇贴近。
米歇尔的心已狂跳不已，微开双唇，双手环扣他的脖颈，轻声回应，「嗯！」
那冰冷的薄唇覆上，米歇尔有如置身在美丽的境地之中，说是天堂也不为过。
中午一点左右，明仪趁着店里的空档，开车送客户的花束与花蓝出来，「晓筑，我去送花，顺道过去看一下舒宇，店就交给你们了！」
启动车子，晓筑来到车边，「好！我知道你心里头都是舒宇，放心吧！要是有事会打给你。」
明仪带着微笑点头，「谢谢你们这麽包容我！」
晓筑笑着说：「喂！你是老板娘，舒宇是房东兼大股东，怎麽不体谅！要是你生气起来，把我们fire，就失业了！现在工作不好找！」
明仪笑了笑，「怎麽会！好啦！我走！」
「小心开车！」
来到医院，明仪带着大姊所送的营养品礼盒，想拿来放在病房内，让舒宇清醒之後可以喝。
走出电梯，往舒宇的病房方向走去，与一名外籍女子擦身而过，明仪狐疑地想着，「她是从舒宇的病房走出吗？从未见过这名女子。」
开门，里面有摆着相同的营养品礼盒，明仪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快步走出门外，已不见女子，走到医护区，「请问刚才那名外籍女子是来找谁？」
与外籍女子对话过的护士走过来回答：「是来找李舒宇的啊！可是她走的时候，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来到这里，好奇怪喔！」
「她是谁？我不认识她，舒宇也从未跟我提过认识外籍人士。」
「喔！她是美籍作家，很有名！最近有一本书叫做遇见死神，畅销好几国，这二天台湾有签书会，应该是明天要回去了才过来。她的女友也是大型意外中的幸存者，後来因为感染其他疾病而去世。听说二人很相爱，曾经因为痛失爱侣而差点自杀。我想她可能看到李小姐的情况想起女友，才抽空过来。真有心！简小姐，你算是幸运儿！」
「谢谢！」明仪微笑点头答谢，心里同情那名女子。
走回病房，看到舒宇脸上似乎有汗水，拿起小毛巾擦拭。
「嗯！」
微小的一声，震撼明仪的心，搁置擦汗动作，直视舒宇。
「痛！」虚弱的喊着，舒宇的头微动起来。
「舒宇！」明仪的泪水滑落，赶紧按呼钮。
护士赶紧跑过去，吃完饭的安琪刚好回来，也跟着跑过去。
幽静的庭院中，美丽的中国女子坐在椅子上，正接受阳光温暖的照着，只是她双眼紧闭，双眉深锁，身旁有声音响起。
「别担心！小景可以应付的。」
女子睁开双眼看着女孩，「评儿，上回仁景是饱受借身体内病变的巨痛行事，这回换是脑部。」
评儿的手逗弄着一头古代传说的小麒麟，抬头对女子微笑，「心疼啊！还不及你那世百分之一的痛苦，这次对他来说，可以轻松应对，而且只有人间的一个月，虽然人间的时间比较慢，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你身边！我去找老爷子。」
「好！」女子点头，女孩便与麒麟消失。
女孩的话，让女子轻叹一口气，却也勾起一抹的微笑，因为经历那世的痛苦，她现在是仁景的伴侣，二人相伴按照人世的时间来算已有二千多年，内心感到相当满足。
在这个异境天堂，像仁景这类型的人很多，只是任务不同，而这些人甚至可以随意变换性别，也能拥有伴侣，有些人则保持中性，独自在自己的庭园居住。
望向始终是温和的阳光，女子脸上笑意渐深，闭上双眼，「景！」脑海浮出男子的笑容。




死神的礼物 5.
苏醒之後没多久，舒宇面对的是一连串的检查，除了朋友们来探视之外，最亲近的阿姨与姨丈在百忙中也抽空过来，众人高兴她清醒了，却无奈面对她的封闭、冷漠，而感到忧心与感伤。
舒宇的阿姨与丈夫走出病房，握住出来送他们的明仪的手，面有愁容，「明仪，就如同医生所说一样，连我们都不认得，看来舒宇的记忆是消失了。你还坚持照顾吗？」
明仪坚定地点头，「我不放弃！会陪她走过这段艰辛的日子，请阿姨放心！」
「不仅如此，她脑中血块是最大的隐忧，恐怕…」
「阿姨，我相信舒宇会挺过来的，就算她无法恢复记忆都无所谓，我会陪她再创造新的记忆。」
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数，舒宇的阿姨看见明仪的坚决，为她痴心守护感到不舍，却为舒宇感到欣慰，所谓患难见真情，就是如此。
「好吧！我们就放心将舒宇交给你。公祭之後紧接着是与航空公司讨论赔偿事宜，舒宇的慰问金，我先拨给你缴交医疗费用，首先下来的保险理赔，第一笔款项已经汇入舒宇帐户，以後她的後续医疗费用，可以挪用。所有理赔金跟航空公司给的医疗费，我们全数交给她，以後请你多费心照顾她。」
「好！我会的，请放心！有慰问金，後天的缴费就相当够用了。舒宇的钱仍由她管理，我不会去动用。」
舒宇的阿姨微笑看着明仪，自从认识以来就喜欢她的个性，现在更加难能可贵。
仁景在进住之前将血块引到记忆区，也控制下来出血状况，就让世俗医生判定失忆，甚至认定这人身已经开始恢复，但是他仍要承受剧烈的疼痛。
目送这借身的亲人之後，他选择离开一下，让自己休息，借身睡眠。
在静默中，仁景脑中传来讯息，他要找的人已经接近，即将开始执行任务，想抽身引来剧烈的疼痛。
明仪送舒宇的长辈到电梯门口，另一边医疗专用梯打开，移动病床带来一名中年男子，身旁有医护人员之外，还有穿着打扮时尚高雅的中年妇人。
一行人走相同的方向，明仪礼让他们先行，猜想应该是另一间单人房的病患，
「我不想住院！」中年男子不悦的说话。
妇人安慰地说：「只有几天的检查而已，好好配合一下，公司有专业的经理人在处理，你就趁机休息几天！上个月才躲过空难，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
他们说话间走进最里面的单人病房，明仪开门进去之前听到空难二字，心依旧疼痛。
来到病床旁，见舒宇痛苦的摆动头小声哀号，赶紧上前安抚，「舒宇，头疼是吗？我叫护士！」
明仪往床头移动按下紧急铃，却发现左手被紧握。
「别走！」舒宇发出痛苦的乾涸声，手使力将明仪的手腕握出鲜红色。
明仪手痛却更心疼舒宇的痛苦，右手抚慰她，护士进来将今天第二次的止痛剂打入点滴中。
不一会儿，舒宇的手渐松开，人恢复平静，又闭上双眼，明仪才露出笑容，对转身离开的护士道声谢，眼神跟着移动，迎接三个熟悉的人影进来。
明仪看到他们露出笑容，赶紧用棉被掩盖左手，「你们都来了！舒宇的阿姨跟姨丈刚离开。」
他们是大学的死党，除了颖华之外，就是安琪、冠伟，五人组从搞社团认识到出社会多年，感情依然深厚。舒宇出事，当然义不容辞地帮忙分担照顾。
「明仪，你回去休息了，换我来吧！」颖华走到沙发处放背包。
安琪眼尖地看到从明仪藏在棉被里的左手腕红一片，关心地询问：「明仪，你的手怎麽会红成这样？」将手抽出。
颖华循线看过去，明仪的手红肿起来，皱眉走过去，就连安琪跟冠伟摇头。
「很痛吧！」安琪怜惜地看着。
明仪面带笑容，轻抚自己的手腕，「没事！我的痛远不及舒宇，谢谢你们关心！」
颖华小心的抬起明仪的左手看着，再狠狠瞪了睡着的罪魁祸首。
「颖华，等会拿药膏揉开就好。她的痛，我们无法帮忙承受，所以别怪舒宇！」
五人组唯一的男生冠伟笑着开口：「赵大少心疼小仪，当然会瞪回去！哪管当事人啊！」
明仪再对颖华撒娇地说：「别这样！舒宇不是故意的。」
颖华铁着脸说话，「当然知道不是故意，我是在气她醒过来之後，看待你那种冷漠的态度。」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颖华，我真的不在意！舒宇遭逢这麽大的灾难，最亲的家人都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又加上受很重的伤，她的心情不是我们可以去体会。看她这麽痛苦，我恨不得能帮她承受，而且她能活下来，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毕竟我离不开她！」
看着明仪含着泪低下头去，颖华万般怜惜，安琪跟冠伟互看一眼，也沉默下来。
当晚，明仪乖乖地听从颖华的话，让冠伟载回去休息。
明仪一回去，刚好帮忙店里的大笔订单，二天都无法过去医院，颖华自然就接下夜间的照顾，日间仍是自由业的安琪来帮忙。
舒宇一整天都是睡睡醒醒的，洗澡部分则不再麻烦别人，都由自己来，所以负责照顾的她们相对轻松许多。
而身为舒宇的仁景正在观察与安排这次执行方式，同时注意到被观察者的主治医师，与一名楼下调上来代班的女护理人员生命似乎将尽。经过请示之後，决定一并带走！
明仪在店里的大订单忙完之後便急着跑来医院接班，经过医护区，听到护士在聊天。
「你们有听说吗？前天来代小美的班那位学姊走了！」
「我知道，医院判定是急性心肌梗塞。」
「什麽啊！根本是过劳！医院想推卸责任。你们知道她一个月只休息二天，而且一天时数都在十四小时左右，简直把她跟我们当是超人，结果操出人命来！」
「市政府已经派人来查，我想医院会推给主任吧！」
一名资深的护士从病房走回医护区，「好了！别再讲！等会被巡视的督察听到，就有可能被约谈了。」大夥便静默了。
明仪走进病房，看见舒宇靠坐在床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发呆，微笑靠近，「舒宇，这麽早就起来了。这几天头还会痛吗？安琪呢？去买早餐吗？」
「嗯！」依旧是淡漠的表情。
明仪来到床边伸手轻抚舒宇的脸颊，微笑间在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再拿毛巾去厕所沾湿，来擦拭她的脸颊跟手。
仁景没表情，静默地在观察明仪对待舒宇的举动，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门再度打开，「明仪在怎麽这麽早就过来？」安琪将双份早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舒宇一闻到味道便皱起眉头，引来明仪的关心。
「怎麽了？汉堡跟蛋饼的味道太浓，你不舒服是吗？」
明仪的话刚说完，舒宇便抓住摀嘴，吐出少量的呕吐物在里面。
安琪昨天是去楼下吃，今天想说买舒宇最喜欢的蛋饼，要跟她一起吃，没想到引起这麽大的反应，於是赶紧拿到门那里，「本来想说去买她之前爱吃的，别吃一直吃清粥小菜。好！我拿出去外面吃就是。」
明仪为舒宇抚背，「安琪，不怪你！谢谢你照顾她！舒宇的胃口还没回来，对味道过重的食物都会反胃。大概是颖华没跟你说清楚，只跟你交代要买什麽而已。」
「了解！我出去吃完再进来。」
明仪微笑点头，再转头看向舒宇，「好多点了吗？」见她递毛巾过来，便拿去厕所。
仁景看着明仪的背影，感受她对舒宇的用情至深，在她走出厕所之际轻声地说：「辛苦了！」
明仪换条毛巾来到身旁，温柔地擦拭舒宇的脸颊，微笑回答：「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话语，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回家陪我。阳阳寄养在颖华那里好一段时间了，等你出院之後就去接牠回来，我过去看牠的时候，总是对我撒娇吠叫，希望我带牠回家。」
「嗯！」仁景轻应一声，又看向窗外。
明仪握起舒宇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抚摸，让她眼神移转回来。
二人对上眼之後，明仪抱住舒宇，「宇，我真的好心疼你所承受的痛苦，看你变成这个样子，恨不得是我替你承受身体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