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秘闻录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仐三
师父开始埋头继续收拾起要下山的行李来,而我却是松了一口气,抬头就看见正川哥悄悄的对我伸出了大拇指,带着好笑的神情,一副看穿我了的样子,我脸红的讪讪笑了一下。
也不敢看他们忙碌,而我偷懒了,要是师父又想起这一茬儿怎么办?
在三个人的忙碌之下,这些山货总算是被打包好了,累积了三年整整五个大包,分量也都不轻,看来下山的时候,谁也不能轻松了。
但是正川哥却满足的看着这五个大包,擦了一把汗说到:“这一次下山卖得的钱,倒是可以让来年咱们三个的日子好过一些了。”
是啊,这五大包要是真的卖完,那得多少钱啊?我是没一个概念,但是也跟着在那里瞎兴奋着。
只是我心中还是有疑问的,忍不住问正川哥:“下山难道不是说去用所学去‘行侠仗义’,然后换得一些百姓感谢的钱吗?怎么会是去卖货?”
正川哥听得好笑,忍不住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是武侠小说看入迷了吧?下次去找侯聪那个家伙算账,把我们家老三给看傻了。”
“明明就是师父老是江湖,江湖的说!我也想去感受一下江湖嘛。”我捂着脑袋,委屈的说到。
我以前觉得我是普通人,肯定感受不到什么江湖但现在我学了那么多东西,起码也是一个少侠了啊?感受一下江湖是多正常的事情。
“江湖?”师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江湖是什么?你现在不懂也许你所在的地方,就是他人眼中的江湖。他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眼中的江湖。每一个人就是江湖的江水,湖水你懂吗?”
我懂个屁!反正师父没有否定这个说法,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儿好事,我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最简单的是,我们所学的那些有用吗?到底是要用在什么地方?
都说山门大阵神奇,可是我就连山门大阵的神奇也没体会过,我能不好奇吗?
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理会我,而是正川哥抱出了那个小箱子,有点儿不舍的对师父说到:“师父,这一次咱们的山货也够多了,如果都卖光了,只是简单的吃穿用度,怕也是够了,你确定要卖这些吗?”
这些是什么?我好奇的看向了那个小箱子!
山海秘闻录 第六十七章 封阵
但正川看着师父却没有打开的意思,我倒是很好奇,走过去,一下子就打开了箱子。
发现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精美的香炉,平日里这个香炉我也见过,就收在师父的房间里。
说起来师父的房间里有很多瓶瓶罐罐,还有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箱子,我去他房间捣蛋的时候,他一般都会很‘紧张’的盯着我,生怕我打碎了他那些瓶瓶罐罐的,那些箱子更是不让我碰一碰。
很多次我很好奇的想打开,都被老头儿给阻止了。
我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眼里只是平常,只不过样子好看了些,又不能吃,又不能玩儿的?
我就过过师父为什么那么在意,师父只是对我说:“你懂什么?有一天山门要复兴,这些东西就是保障。”
为什么这些东西就是保障?我有些不解,但师父也是不肯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记得有一次,他又把自己灌的半醉时,给我说过一句话:“正凌啊,如果有一天,你能亲手再次把咱们山门的牌匾给立起来,山门就复兴有望了,哈哈哈哈”
我自然不会忘记初入山门时的那一句话,只是疑惑这种事情随时都可以做,为什么师父却一直不提?
这个香炉就是师父那堆瓶瓶罐罐中的一个,打开箱子,我看见是这个东西,忍不住回头看着师父说了一句:“师父,你要把山门复兴的保障给带下山去啊?要卖了它吗?”
这句话我说的只是无心之言,调侃的意味居多,因为我从来不认为这些瓶瓶罐罐会是什么山门复兴的保障。
却不想师兄听闻了这句话,脸色却是沉重起来,双手抱胸,望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站起身来,带着慈和的拍拍师兄头,说到:“正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比谁都想要咱们山门复兴,想想尽一切的办法保留山门的所有。但于我来说,你和正凌,特别是”
师父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改口说到:“既然对于我来说,你们才是真正的希望,那么你们的成长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计较得失?走吧,不要多想了”
说话间,师父把其中最大一个包背在了背上,又单手提起了一个包,这些包的重量都不轻,难为他却是一脸轻松。
“师父,可是”正川哥的神情流露出些许的不舍,但是师父严肃的望着他说到:“没有可是,这就是我的决定。”
正川哥不敢说话了,也是背了一个大包,提起了一个包,只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曾经不是说过,那一场大难,山门几乎失去了所有。这一些最是没用的‘破铜烂铁’,是一件都不能少了,不是说”
我在整个过程中,始终有些迷糊,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为什么正川哥要那么在意?
师父却是叫我也拿起了最小的那个包裹。
“这就走?”我有些懵,我这书包都还没放下呢?
“这就走,咱们山门如果不愿意洞开,一般情况下,连只蚂蚁都别想爬进来。把书包放下吧,衣服都给你收拾好了。”正川的语气恢复了懒洋洋的温和。
我对师父和师兄的不靠谱已经深深的习惯,当下也不再多言,放下书包,拿起我该拿的那一份东西,就跟随着师父和师兄的脚步一起朝着山门外面走去。
只是要到出山门的阶梯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门中的建筑。
一切都和平日里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连正殿的大门都没有关上,就好像我们三人仍然在这里生活。
我在山上呆了三年,除了去望仙村儿,几乎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山门,按理说我应该非常想到山下去看一下,如今回头,看见下午阳光下忽然冷清下来的山门,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不舍之意。
却在师兄的催促下,只能朝着下山的阶梯快步的走去。
这个阶梯是出入山门重要大阵之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在接触阵法之前,第一个接触的就是这一部分,关于入山的阶梯。
几乎是生搬硬套,死记硬背的,也熟知了它的走法。
而且,怕我忘记,师父几乎是每隔几天,就要考校我一次这样年深日久下来,这阶梯的走法几乎是深入在了我的灵魂之中,我怀疑我闭着眼睛也能走下这个阶梯。
事实上也是如此,对于旁人来说,简直是天堑一般的阶梯,我们师徒三人只是耗费了极短的时间就走了下来。
在一路之上,也不知道师父那老头儿是不是在吹牛?不停的向我和师兄吹嘘到,曾经我们门派的先人随意的出手,也是弄了一条这样的阶梯,竟然成为一个神秘的巫寨联盟守护的阶梯。
当然,既然是巫寨,那个寨子的人也有出手,共同修建那个阶梯,是非常值得借鉴的一个巫术与阵法想结合的案例。
要求我和正川哥对于阵法的变化要多一些自己的悟性,不要只是依样画葫芦,如果是那样,一生的成就恐怕有限,山门一代代的传承也得不到进步。
师父说起这些,正川哥就没好气,在师父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他忍不住打断了师父:“师父啊,你总是给我和正凌说江湖,说一些神秘的存在。但是这么一些年,除了咱们这片山头儿,我是一个也没见到。如今倒好,扯到了巫寨,我想说巫术几乎已经失传,一般都演变成了衍生的道家人,哪里来的巫寨?”
“黄口小儿,见识少!我说有就是有。”师父有些耍无赖的样子,总之就是我说一那就是一的态度。
“那在哪儿?”正川哥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的眼光也瞬间变得炙热起来,巫寨啊,让我瞬间就想起了江湖,而我成为大侠
面对这个问题,师父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半晌都不说话,最后才嘟囔着说了一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山门安心安静的修习不要,打听这些做什么?扯淡呢。”
正川哥无奈的叹口气,而我也瞬间失望了。
师父老是这样,平日里喝了酒各种吹嘘,一到关键的地方,就开始各种推脱,这种话他也说了不下三十次,我和正川哥早就麻木了。
我是不信师父了,但正川哥却不知道为什么口中不甚在意,甚至会揭师父的老底,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坚信有这个所谓的江湖存在。
他不止一次的,和我双双在观景台上发呆,忽然就对我说起:“正凌,等你长大了,咱们师兄弟两个就携手去闯荡这个修者的江湖。冒险也好,去解灾救难也罢,总之不在这个江湖闯荡出一片自己的名头儿,咱们就不罢手。”
“师兄,哪儿有江湖啊?师父尽吹牛。”尽管我被师兄说的心怀激荡,但一次次的失望,我早就不相信师父了。
“当然有!我自然有自己的把握,我知道呢。”
这就是正川哥的信心,想着我就有一些发呆,而我们早就走完了最后一步阶梯,师父让我们在一旁去等待着,他却是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阵印,犹豫那个转角山峰的遮挡,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
我叼着草根,也乐得休息一会儿,却不想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我感觉到了我们所在的山头一阵儿震动,那个转角的山峰已经隐去。
师父飘然而出,却像是踏空而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现周围的环境都变陌生了。
“亏你还在山上学习阵法,这一点儿变化就想不通是为什么了?”师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对于这个变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我知道,是海市蜃楼是变,是障眼法儿中最基础的一种。可,可是”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海市蜃楼是一种自然的现象,其实自然的一切都可以利用,都可以复制。不一定非得是人们所想的科学手段,其实科学的手段如果放在千百年前,何尝又不是一种神话?
师父在让我接触阵法的时候,就曾经给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觉得有道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我却是发现,我没有放在心上的话,却成为了此刻我唯一能安慰自己内心崩塌三观和信念的支柱。
“可是什么?”师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可是我学习这些阵法,也只是按照师父的要求学习罢了,我是没有想到这些阵法真的有用,会真的有它所描叙的效果。”我小声的说了一句,这真的就是我内心所想。
在山门学习三年,我唯一认为有用的就是学习了功夫,我根本不曾想过这些在我看来有些荒谬的所学竟然真的是
“呵,叶正凌,原来你小子心里一直是那么想的啊?”师兄觉得好笑了。
而师父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我和师兄的身边,对我们说到:“正凌只是见识的太少,这一次下山,说不定就会遇见让他彻底明白的事情,走吧。”
师父说话的时候,略微有一些疲惫。
身后,山门大阵已封。
山海秘闻录 第六十八章 等待
我就这样被师父还有师兄领着下山了。
可是在下山的路上,我整个人都有些呆呆傻傻,显然我还不能完全消化某些事实。
我前十岁都是接受的正常教育,即便有些事情我朦胧的接触过,就好比小时候那个恐怖洞穴的经历,还有已经很模糊的一个人——芸姨,似乎她让我见到了突兀出现的鬼。
也知道我所在的山门,所学,所说话的东西都有些怪怪的。
但人都有一种鸵鸟心态,有些事情或者当时很清晰,在过了一些日子以后,就会安慰自己那也许所见不真切,那也许有各种的原因,那也许是可以解释的就是说,一旦远离了自己的生活,好像不可以解释的事情就变得不确定,甚至模糊不清起来。
在这种时候的心态是动摇的,七分不信,三分相信,总是需要一些更加坚定的眼前事出现在平常的生活中,才可以彻底的改变自己固执的观点。
我就是这种心态。
而师父毫不顾忌的说法,或者就是在暗中已经在改变我的心态了。
我猛然想起正川哥的话——江湖之前的三个字,是修者的江湖。
那么修者是什么?
我甚至在山上三年,都不觉得我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劲儿?就好像道家之人,无论修炼什么,那一身功力总是基础!功力的成分复杂,但简单的说起来也不外乎是强大灵魂以及肉身。
功力从何而来,自然是从‘气’上来,每个真正的道门传承,都有自己独特的练气法门。
当我修习练气法门的时候,我一次有气感的时候,是在饥饿了三天以后,才产生的在那个时候,我也给自己找了很好的理由。
就好比,是武侠小说中的内功,不也是讲究内练一口气吗?
但此气和彼气是完全的不同这是我之后才知道的概念,武家内练的是一口气息,讲究的是在打斗之时,气息绵延不绝,所谓内功就是耐力的基础。
而道家所练之气,却是身体在呼吸时,所吸收的天地之气,以及一直藏在人丹田的那一缕先天之气,游走之间,滋养的是灵魂,伐骨洗髓之后,才滋养的是肉身。
使肉身纯净,灵魂灵觉才能得到成长,与肉身更加的契合。
从本质上来说,这区别就大了去了。
可是,师父在之前并没有给我解释这一切,我爱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后来,正川哥才告诉我,这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心理引导,因为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反而更容易进入心灵空灵的状态。
因为没有期待,自然没有负担,按部就班,心灵干净的练就是。
但多年之后正川哥也说我的修习,师父曾刻意调整过,算是比较奇葩的修习没有练习存思,就开始进入练气。
不过,也只有我可以这样做!
至于为什么可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答案是什么?也就导致我在初下山门那一年,心理上竟然从来没有真正的面对过自己的处境,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所学,自己的世界已经改变。
对此,师父也做出个解释,太早知道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人会变得敏感!
但问题是,对什么敏感?到将死之际,一切似乎都还是笼罩在重重的迷雾之中,好像师父师兄,所有人都在为我营造一个‘楚门的世界’,那电影中自以为是的世界。
为什么?
因为受到了震撼,我竟然就是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下下山去了,一路上只是下意识的跟着师父师兄他们走,竟然也走了好一段儿,直到在跃过一条奔涌的溪流时,我差点儿跌入水中,才被正川哥一把拉住。
“想什么呢?”正川的语气有点儿责备。
“想这个世界真的好神奇。”我的脑袋有些晕乎,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曾经很是入迷,全国上下都在播放的电视剧《封神榜》。
难道那一切都是真的?!我想问,但是不敢问,怕正川哥一回答,我眼前的世界就会变得陌生。
“没你想象的那么神奇,有些事情习惯就好了。就好比,师父老是和我们说什么江湖,你我几时见过?学什么都不重要,生活还不是一样的过?又有什么不同?”正川哥适当的感慨了一句。
而师父却是回头看着我们,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生活到底会有什么变化,这是谁都不敢笃定的事情?正凌,难道忘记师父告诉你的无为二字了吗?若是内心安然,行无为尚可,心无为又有何不可?”
心无为又有何不可?!我像是得到了震撼,这是如何一种干净且清净的心态?看似全无防备,实际上这才是最坚固的一颗心灵。
因心无为,还有何事可添烦恼?带乱心境?!
在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觉得无味,不入眼中的山景瞬间就变得生动起来,心中郁郁也随之消散,开始体会到了下山的兴奋,忽然间,整个人就眉开眼笑起来。
“臭小子,还真是孩子气啊!怎么能是我这种沧桑男人的师弟?”正川哥没正形的感慨了一句。
“你是沧桑男人?只有我这种男人才读的出岁月的风尘和沉淀,贤贤是没见到我,否则绝对会一见钟情的。”师父斜了一眼正川哥,然后异常严肃的说到。
我和正川哥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做出了一个‘呕吐’的样子。
“混蛋呐!”师父当场被拆台,面子上挂不住,于是大骂了一声,在企图逃跑的我和正川哥身上一人踢了一脚。
相对于上山,下山自然容易的多。
我们是在下午2点左右踏出的山门,而到了深夜11点不到,我们就已经走出了茫茫的秦岭大山。
站在山脚下,一片黑暗,我记得几年前入山之时,山脚之下也有稀稀拉拉的一些住户,但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什么人间灯火也是正常的。
山脚之下是一条延伸的土路,我们下山就是由一条山脚的小路下来,然后到了土路的中断我知道土路的尽头是一个村子,却不知道土路的终点究竟是通往哪里?
于是问题也就来了,我没办法去想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要如何过夜?还不如就在山里,至少可以寻个挡风的地方,也不用这么狼狈的睡在路上吧?
我是这样想着有一些着急,但是师父和师兄却是老神在在的把大袋的行李一放,就坐在了地上。
“师父,难道就在这里过夜吗?”看他们的架势,该不会真的就睡在路上了吧?
“这里过夜又有何不可?”师父的声音永远没一个正形儿,才刚坐下,就掏出他的烟斗叼在了嘴里。
下山,师父是不喝酒的,那个宝贝的黄皮酒葫芦儿,只能遗憾的放在了山上,我在路上追问过正川哥原因,正川哥说他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记得依稀和师父的什么往事有关系。
面对这样的师父,我着急的快哭出来了,我无法想象,当天亮起的时候,总是有过路赶早的村民,看见我们三个横条条的睡在路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堂堂叶正凌,学校里响当当的老大,是真的丢不起这个脸的。
倒是这个时候,正川哥拉了我一把,让我舒服的坐在了行李袋上,声音带着笑意的说到:“你觉得师父除了在课业的事情上,其它时候会认真回答我们问题吗?耐心的等着吧,谁说要在这里过夜了?”
“耐心的等着?”我不明白正川哥话里的意思,在这黑灯瞎火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我们到底是要等什么?
但正川却是不答话,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掏出了干粮和清水,然后拉着我和师父一起分吃了。
我是真的饿了,吃的狼吞虎咽,待到饭饱之后,我就开始靠在行李袋儿上,迷迷糊糊的打起盹儿来。
毕竟在山上,生活是无比规律的,11点之后才睡觉,除非是晚课没有完成,否则是不可想象的。
很快,我就意识模糊了,只是在迷糊间感觉到师父有些粗糙的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模糊的听见他带着笑意说到:“这臭小子,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在外,不顶事儿,得多磨练磨练。”
他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话里那种宠溺却是很分明,在我活蹦乱跳的时候,他就不这样表露了。
伴随着的是师兄的轻笑声,还有师父那升腾而起的烟雾的味道,混合着他带下山的保温杯,打开之后,杯子中盛放的热茶味道。
师父抽烟斗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总是会喝一杯茶的,这个味道几乎是晚课时最熟悉的味道,一直会伴随我到睡眼朦胧,闻着这样的味道,我更加的安心,也不觉得夜里冷,更加的想睡了。
而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儿,还有‘踢踏,踢踏’异常有节奏的马蹄声儿。
山海秘闻录 第六十九章 老达
在安静的夜里,这样的声音自然异常的清晰。
原本已经是迷糊的快要睡着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整个人立刻变得眼睛贼亮,就像晚上的猫头鹰似的。
师父的手原本是放在我脑袋上的,被我这么一动,手就被弄下去了,他也不在意,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叼着烟斗说了我一句:“臭小子,就跟个猴儿似的,这精力!”
“猴儿是侯聪!”我瞪了师父一眼,却是认真的回答到。
师父才懒得理我,喝了一口茶,继续叼着烟斗吞云吐雾,倒是什么都爱插两嘴的正川哥,此刻倒是异常的安静。
我觉得奇怪,不由得望了正川哥一眼,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背对着却是看不去清楚表情。
只不过,他平日里连站的姿势都是懒洋洋的,没有倚靠的话就是吊儿郎当的双手插袋,如今却站的跟棵笔直的青松一般。
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有他极认真极在意的时候才会这样。
“正川哥!”我叫了一声,他却没有回头。
我不满,一把就跳到了他的背上!他无奈的把我甩了下来,对我说了一句:“老三,别闹。”我抬头看,他的神情却是越发的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这样的正川哥可是少见,而那叮叮咚咚的铃铛声儿和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蹲在地上伸长了脖子望。
可是夜色茫茫,哪里又望得见什么?倒是师父悠哉悠哉的声音传来:“三儿,你别在那里闹腾,来的老达可是你正川哥重要的人。三年没见着了。”
“唔,有多重要?”此时的正川哥已经懒得理我,我望得也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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