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之祸国妖妃

    她愣愣的地看着施丹虞，施丹虞却没有看她，而是偏过头去逗弄萧方荣。萧方荣还是一脸惊恐得麻木模样，动也不敢动，任凭施丹虞如何，都是从一始终地死死抿着唇，低着脑袋，垂眸不知道在看地上还是在看哪里。

    片刻，施丹虞转过头来，对她道:“不去吗”

    万惊鸿没说话，将头低了下去，忽而又抬起头来，轻轻摇了摇，像是心中在自我对话一般。

    最后，她站起身来，道:“去。”

    他们没再骑马或者步行，这两种方式，无论哪一种，都几乎要了万惊鸿的命，从王府出去，不肖是得跑一个城池。若是再选择骑马或者不行，恐怕今日就瘫痪在地，又得昏迷个把月，说不定这双腿啊，还会彻底废掉。

    施丹虞吩咐人准备了马车，就停在离王府最近的偏门。

    上了马车，万惊鸿与施丹虞相对而坐，而萧方荣早就缩在了她这边，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蒙着双眼，将脑袋埋在万惊鸿的后腰上，彻底挡住了施丹虞的视线。

    施丹虞对着这团子如此胆小的模样，也是失笑。

    马车中安静了些许，他也没再没话找话，而是瞧了万惊鸿一眼，后闭上了双眼，双手抱胸，靠在马车上，开始闭目养神。

    万惊鸿始终半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突然，施丹虞发觉自己的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他眉头一挑，睁开了双眼。

    一看，发现是万惊鸿伸出手拉他的袖子。此时他睁开双眼，万惊鸿也没有退回去，而是就此姿势，一动不动地捏着他袖子的一角。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等待。

    施丹虞道:“怎……”

    他方出声，万惊鸿便打断了他:“我并非是为了他才出府去寻王爷，我从不为别人。”

    施丹虞笑了笑，往缩在一旁的萧方荣看了看，轻声回道:“我知道。”她不会毫无目的地做这种付出与利益不成对比的事，帮萧方荣去找怀凌王，不过是机缘巧合，刚好解决了她不必思考借口的问题。即使没有萧方荣的出现，她也必定会想着法子出去一趟。

    她就是这种人，就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她不是一个好人。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与她不关，她若是管了，必然是另有所求。

    即使万惊鸿不说，他也知道的。

    而此刻，听他说完的万惊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她仍旧微微垂着脑袋，左手捏着施丹虞的袖子，看不见她的表情。她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你也别再这样了。”

    “哦”施丹虞问道:“哪样”

    万惊鸿道:“我心思不够你敏锐，对于别人的情绪没能抽丝剥茧，深度剖析。没办法像你这样，一针见血的察觉出来。所以若是你遇上了什么事，无论你是否直白地显露出来，还是隐藏起来，我都没能察觉出其中的猫腻，发现不对劲。”

    “所以呢”

    “所以……”万惊鸿松开了他的袖子，有些发麻僵直的手，慢慢收回来，垂了下来。她抬起脑袋，直直地望向施丹虞，眼神中意味分明，像是做出了很复杂的思索，在经历了思绪万千变化，最终得出的结论一般，她轻声，却不乏郑重地道:“所以，你给的细心，我没办法回报给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听她说完，施丹虞没有接下去说，而是沉默，马车中一片沉默。

    也不知是过了一个世纪，还是只过去了一瞬。施丹虞轻笑出声，他眉间眼角全是笑意，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他望着万惊鸿，双眼是让人读不懂的情绪，却如火焰般，让人难以忽略。

    施丹虞道:“如果我说不呢”

    万惊鸿道:“那你便吃亏了。”

    “我喜欢吃亏。”掷地有声，说得好像真的如字面意思一般。

    “……”

    万惊鸿沉默。

    而后，施丹虞却像是欣赏够了她一脸无话可说的模样，道:“不是我心思敏锐，善于察觉，而是，我一直在看着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追求的是万无一失，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一定会探究到底，知根知底，将它变成十足把握。”顿了顿，又道:“想必，这次借这个小呆子的机会，就是想为征兵之事助一把力。我说的对吧”

    他目光灼灼，说出的语气轻轻巧巧，却将万惊鸿心中之事全明明白白放了出来。万惊鸿觉得那双眸子像是要将她也燃烧起来，她偏过了头，不再瞧她。

    态度却也表示出来了，回答也以默认做肯定。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被动地压着打，不是她的风格。她主张进攻，以最大输出进攻，稳中求胜。

    而后，万惊鸿问道:“殿下如此统筹兼顾，为何终日与我一起呀，在院中闲逛，而不去为王爷排忧解难，指点江山”

    “指点江山”施丹虞琢磨片刻，笑道:“好词。”又道:“我不过是在他们危在旦夕之际，伸出了选手，一时解救了他们。萧王府又不我儿子，我不可能永远挡在他们前面，替他们操心，我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一世。想要在乱世存活保命，唯有自救。”

    顿了顿，他轻笑出声:“再说，就算是儿子，也该学着长大了。”

    万惊鸿想了想，道:“萧三殿下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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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先用膳再去
    她将萧方荣抱起便已觉吃力，再抱着他走路，实在有些勉强，不过她还是堪堪撑住。万惊鸿此刻觉得自己的心绪不一样，即使身子劳累，但却并不觉得真的勉强，还有一些不知为何油然而生的随意感。

    她摇了摇头，甚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竟会因此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只是……

    她轻声问道:“小殿下若是想去寻王爷，为何不找施殿下”施丹虞与萧王府的关系应当从小就很好，这小殿下想必见过施丹虞的次数要比她多得多。因为，这还是万惊鸿第一次见到萧府的小殿下，于情于理，都不应当会来找她。

    萧方荣闻言，又是瑟缩了一下，万惊鸿捕捉到了这一点。

    萧方荣仿佛是与她亲近了些，也不再像方才初见般，闻声便要跑那般，不敢靠近她。此时他被万惊鸿抱着，也并不挣扎，而是温温顺顺地趴在她的肩上。

    过了片刻，他将脑袋埋在了万惊鸿的颈肩，亲昵地蹭了蹭，然后用软糯的嗓音，轻轻柔柔道:“施哥哥……怕……”

    怕

    万惊鸿问道:“你是说，你怕他吗”她试探地问了问，又好笑地道:“为何怕他，莫不是长得太凶了小殿下被吓着了”

    萧方荣摇头道:“不是……好看……怕……”

    他反反复复地说着怕，却不说理由，万惊鸿也不再问他，怕激起他。

    两人不再说话，万惊鸿也不是喜欢哄弄小孩的人，便一路安静，好在萧方荣也懂事，不哭不闹，就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但是，过了片刻，萧方荣又一次趴在了她的肩上，将方差未回答的问题说出了口，他小声道:“施哥哥他……凶父王……”

    哦

    万惊鸿了然了，庙羽与大礼本就关系甚好，他的真正身份，怀凌王知晓也是理所当然的。施丹虞为人并非高傲目中无人，却是有些震慑他人的王者之气，就连大人都要惧上三分，更何况这才学会说话走路的小孩。再说，小孩都会选择性地亲近和蔼可亲的人，对于这种满脸写着“不屑”的人，想必连靠近都不敢，更不要说亲近了。

    依萧方荣的话来看，应当是不小心听见了施丹虞与怀凌王商量事宜，他一贯“唯我独尊”的作风，在处理事情上更是雷厉风行，也许是驳回了怀凌王的话中多了些不可反抗的语气，才令地这位小殿下想起他都瑟瑟发抖。

    万惊鸿默默听下。

    这人还真是，连小孩子都怕。

    她道:“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萧方荣一顿，抬起头来，抱着她的脖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万惊鸿瞥了一眼，看他呆呆地模样，问道:“怎么了”

    萧方荣却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万惊鸿又瞥了他一眼，回道:“施年年。”

    “施…姐姐你和施哥哥都姓施……”萧方荣还小，还不懂这姓氏中的关系，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疑惑，而后像是想不通，干脆抛之脑后，又小心翼翼道:“那姐姐，我以后可以叫你年年姐姐吗”

    万惊鸿见他这副乖顺的模样，便道:“可以。”

    “年年…姐姐……”

    “嗯。”

    “年年姐姐…”

    “嗯。”

    “年年……年年姐姐！”

    “……嗯。”

    萧方荣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一路上不停地唤她，越叫越开心，原本还委屈的一张小脸，像是被洗去了方才的不安，整个人都活泼生动起来，漂亮可爱的脸露出的笑容，更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像是心尖上的棉花糖。

    万惊鸿不理解他怎的就因为叫她而自得其乐，一个人靠在她肩上，搂着她的脖子傻乐。小孩子总有着让成年人摸不着的奇思妙想的思路，节奏像是一根弹簧，让人把控不能。不过万惊鸿也耐着性子不停回他，她不似萧方荣那般，无端便乐起来，她现下着实逞强了，抱着萧方荣的手，已经微微发抖，双腿每一步都在强忍着不散架。

    就连额上，也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

    不过是几条走廊的距离，却像是走了一条鸿沟一般。旁边两个丫鬟皆是胆战心惊，都怕她出了个什么意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紧紧盯着。

    就在快要走到门口时，一转角，万惊鸿便发觉了哪里不对劲。她望过去，发现门是开着的，一下便了然，想必是施丹虞来了。

    她走到了门口，就地放下了萧方荣，勉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子，随后又牵着萧方荣，一道迈了进去。

    屋中的桌上，摆了一些餐食，还冒着热气，而桌旁坐了一个人，那人正撑着脑袋，侧身对着她坐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偏过来来，笑得很是随意的样子。

    而下一刻，他却收起了笑意，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他的视线往下一移，便与萧方荣对上，万惊鸿察觉到牵着萧方荣的小手一紧，低头一看，萧方荣赶紧躲在了她的双腿之后，露出半个脑袋，一如方才见她一般。

    竟然如此怕，也真是……

    她不擅长哄小孩，若非必要，也不甚有耐心。只是，毕竟人是她带来的，还答应要带他去找怀凌王。现下让两人如此对峙着也不是办法。

    小的这头，不能是切入口，只好从大的那边下手。

    万惊鸿摸了摸萧方荣的脑袋，安慰他道:“无事。”

    她的话像是有镇定作用一般，许是与她亲



第九十七章 那一起去吧
    万惊鸿由着丫鬟搀扶，在庭院中缓慢散步，早晨空气好，对她的身体康复有帮助，也有利于她双腿的恢复。

    她起得早，还未用早膳，便在这院中观赏。早晨的风景，树木花草像是被水洗过了一般，入眼皆是一阵清新的洗礼，神清气爽。

    万惊鸿坐在庭院池边的小亭中，微风还是有些凉，她裹着一件厚厚的披风，微风拂过她的脸庞，吹起她的发丝，落在了露出来的颈间，有些痒意。她伸出手，将那发丝剥开，又拢了拢袖子。

    良久，一名下人从远处走来，向她行了一礼，道:“施小姐，早膳已准备好，是否现在用膳”

    万惊鸿点点头，一旁的丫鬟见势立刻弯下腰来，伸出手，做了万惊鸿的拐杖，搀扶着她起身。

    她们离开凉亭，正要踏上走廊转角处时，万惊鸿却一顿，敏锐地发觉哪里不对。她将目光投向那墙边异样处，只见一个露出了一般的小脑袋，主人仿佛像是正在藏匿身影，殊不知早就暴露。

    那个小脑袋等了片刻，以为人已经走掉了，便又悄悄地将头伸出，奈何，这头万惊鸿不仅没走，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等着他出现。他这一露脸，给万惊鸿逮了个正着，直接撞上了她的视线。那小脑袋一惊，吓得脸色都有些惊慌地发白，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片刻之后，又一猛得转过身，欲跑开。

    万惊鸿适时出声:“五殿下。”

    那人又是颤栗，不过也停在了原地，抬脚不是，转身也不是，僵住了一般，这人就是王府的五少爷，三岁有余，四岁不及的五殿下，萧方荣

    万惊鸿给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扶着过去。走到了他的身后，这一看，更是娇小，白白嫩嫩的，头发全梳了上去，在头顶扎了一个小丸子，看上去端端正正的，配上他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看上去更是乖巧讨喜。

    万惊鸿又是轻声唤他:“小殿下。”

    萧王府中人并不称呼他为“五殿下”，而是更亲昵的“小殿下”，听上去就像在轻哄的语气一般。也因他年岁过小，尚且稚嫩，才这般作唤。

    既然府中人都如此称呼，那万惊鸿也不做那个特殊的异类，随着大流，这般叫他罢。

    萧方荣听到唤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又是一阵颤栗，而后低着头，小心地缓慢转过身来，又慢慢地抬头望向万惊鸿，眼中，面上，可是委屈，小嘴瘪地像要哭了一般，泪眼汪汪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被谁

    莫非是她

    可她又没做什么，但是想来想去，自方才起，这小孩便在她眼前，她自认应当没做什么会欺负到这小孩的事。若是他怕生，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还真让她给说中了，萧方荣一抬头，与她目光交汇后，又猛得低下了头，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万惊鸿一顿，她突然有点体会“哑口无言”的感觉了，对方还是一个小孩。

    这该如何是好

    双方都未动，仿佛态度坚决一般，互相僵持着。

    一旁的丫鬟的汗都要滴下来了，他们是萧王府的人，被唤来服侍万惊鸿的起居，都不过是才十几岁的小丫头，哪里懂得人情世故。她们自万惊鸿醒来便贴身照顾她，她们也发现，自己服侍的这个主子，与其他主子不一样，不似其他人一般喜形于色，屙屎沉默寡淡，不喜不怒，终日冷若冰霜一般，不爱说话，有事甚至连个眼色都不曾给她们。

    这可愁坏了这两个小丫鬟，他们就是看主子脸色做事的人，可这主子性情难以摸索，是好是坏也不吱一声，她们猜测不能，便更是终日提心吊胆，唯恐做的不好，惹得这施小姐不开心，而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