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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天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六道
他目光一转,看向对面的刘秀,抬起手中剑,问道:“你!可敢与我一战?”
洛幽红着眼睛,哽咽着说道:“师父,别再打了!”
田兮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洛幽,嘴角微微扬起,不过黑巾蒙住他的脸颊,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看得出来,洛幽在刘秀的身边过得很好,即便他死了,起码他还有个传人能活在世上,起码还有个徒弟能曾明他曾经存在过。
洛幽一步步地向田兮走过来,小脸上挂满着泪痕,颤声说道:“师父,别打了!”
田兮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洛幽,语气平淡地说道:“别挡我的路!要么让开,要么拔剑!”
“师父——”田兮眼中寒芒一闪,一剑向洛幽刺过去。洛幽向后连退,田兮也没有追击,他的目光越过洛幽,看向刘秀,说道:“别让她出来送死,刘秀,难道,你就只会躲在女人的身
后吗?”
刘秀哼笑一声,说道:“洛幽,回来!”
洛幽回头看眼刘秀,说道:“陛下——”
“回来!”洛幽犹豫了半晌,还是退回到刘秀的身边。刘秀迈步向田兮走去,这时候,龙渊等人也都赶了过来,众人齐齐跨前一步,阻拦道:“陛下!”
“无妨!”刘秀现在对自己的武技也很有信心,而且他刚才和田兮交过手,就实力而言,他未必能胜过田兮,但田兮想要赢他,也绝非易事。
再者说,与高手对决,对他而言也是难得一次提升自己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刘秀走到距离田兮还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手中的赤霄剑随之缓缓抬起,指向田兮。
田兮的动作和刘秀一样,也是抬起手中剑,指向刘秀。两人针锋相对,剑尖和剑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刘秀说道:“田兮,看在你是洛幽师父的情分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呵!”田兮嗤笑出声。
“只要你肯说出陌鄢的藏身之处。”
田兮眼中杀机顿现,毫无预兆,他断喝一声,持剑向前直刺。刘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把手中剑刺了出去。
当!随着一声尖锐的碰撞,两人的剑尖竟然顶到了一起。刘秀身形后仰,向后倒退了三步,田兮也未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向后倒退了两步。
两人才刚刚分开,紧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碰撞到一起,与此同时,刺耳的金鸣声乍现,两人之间迸射出一连串的火星子。
旁人或许看不真切,郭悠然却能看得清楚,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对了六、七剑,以快打快,令人目不暇接。
郭悠然暗暗吃惊,她自己能不能具备这么快的出招,她自己都无法确定。
就练气而言,郭悠然练的是纯正的道家功法,早已过了引气入体的境界,就体内的灵气,无论是刘秀还是田兮,都与她没有可比性。
但就武技而言,郭悠然还真就未必能在刘秀和田兮之上。
场内的刘秀和田兮再次分开,两人各自向后弹出,停顿了片刻,二人又双双向前近身,发生了第二次碰撞。
叮叮当当,一连串的铁器撞击声再次乍响,两人之间也再次闪烁出团团的火星子。
紧接着,他俩又各自向后弹出。
以此反复,两人碰撞了五次之多。再次分开后,刘秀已是气喘吁吁,持剑的手臂都在抖动个不停,反观田兮,他的鼻凹鬓角也渗出汗珠子,顺着下巴向下滴淌。
以快打快,神经高度紧绷,两人身上的肌肉也紧绷到了极致,如此对战,极为耗费体力。不愿给刘秀过多的喘息之机,田兮只缓了一口气,再次向刘秀发难。
刘秀也不退缩,咬着牙关,上前迎战。这回两人没有再一触即分,而是缠斗到了一起。这已经不是在比拼谁的爆发力更强,而是在比拼谁的爆发力更持久。
两人的身形好似化成两条游龙,在场内纠缠、撕扯,从头到尾,铁器的碰撞声就从没停止过,两人之间乃至四周,火星子不断的乍现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息之间,又好像有几炷香的时间,缠斗在一起两人,身形突然再次开分。
再看刘秀的身上,胸前的衣服被划开一条口子,背后则被划开两条口子。
田兮也未能全身而退,肋下有一条口子,背后也有一条口子。不过两人都是衣服上有破口,但并未伤到皮肉,起码没有血迹渗出来。
看着对面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刘秀,同样有些气喘的田兮,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刘秀比他想象中要更难对付,刚才,刘秀不仅能挡下他持续不断的疯狂抢攻,甚至还能在他力尽之后,反过来对他进行连续的反攻。
与田兮对视片刻,刘秀心中也生出敬佩之情,田兮的武技,不仅要胜过管婴、齐仲,甚至与阮修相比,也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厉害的高手,却死心塌地的为陌鄢卖命,未免太可惜了。
刘秀将手中剑向下放了放,意味深长地说道:“田兮,以你之武技,堪称一代宗师,为了陌鄢,今日要战死于此,你觉得值得吗?”
田兮看眼对面的刘秀,也将手中剑向下放了放,说道:“很多事情,不是值不值得决定的。陌家对我,恩重如山,我为公子效命尽忠,天经地义。”
说着话,他放下的剑又慢慢抬起,直指刘秀,说道:“来吧!你我再战!”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刘秀无奈地摇摇头,他深吸几口气,尽最大可能的恢复自己的体力,而后他喊喝一声,身形左右摇晃着向田兮而去。
刘秀的步法呈s形,给人的感觉是左右飘忽不定,难以判断他是要攻左还是要攻右。田兮亦是一怔,这么诡异的步法,他以前也从没见过。
说时迟那时快,刘秀来到田兮的近前,身形突然一虚,在田兮的面前消失不见。
不好!田兮急忙把佩剑挡在他的左边肋侧,就听沙的一声,赤霄剑的锋芒被田兮的佩剑挡下来,蹭出一连串的火星子。刘秀闪到田兮的背后,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田兮反应也快,身形转回来的同时,手中剑也随之竖立起来。当啷!赤霄剑锋芒点在他佩剑的剑身上,借着冲击力,田兮的身子向后倒掠。刘秀单脚一跺地面,追上前去,赤霄剑向前连刺。田兮一边后退,一边挥剑格挡,叮叮当当,两人之间再次爆发出密集的铁器碰撞声。刘秀一口气连续攻出一十三剑,田
兮挡下十一剑,另外两剑,在田兮胸前的衣服上刺出两个小洞,但未能伤到他的皮肉。
等刘秀前力已尽,后劲不足之时,田兮断喝一声,展开反击,他向刘秀攻出十余剑,将刘秀逼退出十大步,刘秀胸前衣襟的口子,也由一条增加到了四条。
两人再次分开,各退出数步。刘秀身子下弯,呼哧呼哧地喘息个不停,呼吸之声,如同拉开的风箱。田兮这时候也在是气喘,满头满身都是汗。
正所谓拳怕少壮。刘秀要比田兮年轻得多,两人相差二十岁不止,就体力而言,刘秀当然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随着两人战斗的持续,刘秀体力上的优势逐渐彰显出来。
田兮心里清楚,打持久战,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刘秀,若想取胜,他必须得速战速决。
就在田兮准备使出杀手锏的时候,洛幽走到刘秀身边,说道:“陛下,让婢子再去劝劝师父吧!”
刘秀看看洛幽,再瞧瞧对面的田兮,他声音虚弱地说道:“小幽,多加小心!”
洛幽点下头,快步向田兮走去。田兮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你不是为师的对手,回去!”
“倘若师父执意要杀陛下,就先杀了徒儿吧!”洛幽低头看了看手中剑,将其直接扔到地上,继续向田兮走去。田兮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若想杀洛幽,洛幽早就死了,但洛幽若是在他的剑下全身而退,又势必会引起刘秀的猜忌,所以他才会一剑刺穿洛幽的肩头,既伤到了她,
又不至于危及她的性命。
可洛幽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苦心,或许说即便是领会了,但却一心想要赴死,这让田兮的心里又气又急,拿这个徒弟毫无办法。
洛幽径直地走到田兮近前,把田兮持剑的手臂拉住,抬起小脸,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抽泣着劝说道:“师父,放弃吧,别再打了!“这些年,徒儿跟在陛下身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师父有刀剑相向的一天,徒儿还自信能心无旁骛的与师父决一死战,但真见到师父,徒儿方知,根本做不到,师父对徒
儿有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徒儿做不到与师父刀剑相向……”说到这里,洛幽已哭得泣不成声。看着已然哭成泪人的洛幽,田兮持剑的手慢慢放下去,另只手缓缓抬起,先是用指背抹了抹洛幽脸上的汗珠,又用掌心抚了抚她的头顶,紧接着,他一把抓住洛幽的衣领
子,全力向刘秀那边一甩,喊喝道:“刘秀,你若是大丈夫,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刘秀将手中的赤霄剑向地上一插,纵身跃起,把被田兮甩过来的洛幽接住。见状,龙渊向四周的羽林卫和虎贲军一挥手,喝道:“杀!”
随着龙渊的一声令下,一圈虎贲军端着长矛,向田兮冲杀过去。田兮断喝一声,分向左右挥剑,咔咔咔,被斩断的半截长矛纷纷弹飞到空中。
田兮的剑在他的四周画出一圈寒芒,停顿了片刻,就听噗噗噗的声响持续响起,一圈虎贲军兵卒,皆是胸口喷出血雾,一个个扑倒在地。
后面的虎贲军将倒地的同伴向后拉,紧接着,又是一圈是虎贲军冲出来,继续围攻田兮。
一批人倒下,后面的一批人立刻跟上,如此反复,前仆后继。
田兮不记得自己杀退了多少虎贲军,渐渐的,虎贲军退下战场,更换上羽林卫。
一个个头顶红缨的羽林军一手持盾,一手持矛,合力向田兮攻杀。田兮毫无惧色,持剑迎战,将羽林卫又杀退一拨又一拨。渐渐的,羽林军后退,更换上来羽林郎。第一排的羽林郎全部手持接近一人高的重盾,后面的羽林郎则是手持连弩,集中向田兮放箭。





汉天子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手下留情
几轮鏖战,已经耗费掉田兮不少的体力,现在羽林郎又持连弩,乱箭齐发,让田兮越发的难以招架。
他使出全力,拨打四面八方飞射过来的箭矢,不过弩箭就好像没有止境似的,连绵不绝,持续不断。
田兮断喝一声,咬紧牙关,硬挺着挨了两箭,趁此机会,箭步蹿到一排重盾前,手中剑全力劈砍出去。
当啷,剑锋看在重盾的盾面上,在盾面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不过重盾后面的羽林郎,顶着盾牌,没有后退一步。叮叮当当!无数的箭矢又飞射过来,钉在重盾上,响声不断,田兮硬着头皮,挥剑格挡。也就在他挡箭的时候,他背
后的重盾缝隙中,突然刺出来两支长矛,分取他的后心和后腰。田兮心头一震,急忙扑倒在地,向前翻滚,他是把这两支长矛闪躲开,不过身上又连中数箭。
当田兮翻滚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小腹、背后,已经插了六支弩箭。田兮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着,不过好在四周的箭射也渐渐弱了下来。
须臾,弩箭的箭射全部停止,手持重盾的羽林郎一部分人后退,一部分人向前推进,由重盾组成的包围圈开始渐渐缩小。
田兮抬手,抓住小腹处的弩箭,将其硬生生地拔掉,而后环视四周一步步推进过来的重盾,他持剑冲向一侧,全力将剑锋横斩出去。
沙!剑锋在三面重盾上划过,只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却未能阻止重盾推进的丝毫。
随着后撤的羽林郎越来越多,重盾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时间不长,田兮周围的重盾只剩下六面,他被围困的地方也缩小到不足两米。
唰!无数的长矛从六面重盾之间的缝隙刺出,田兮挥剑格挡。
此时的田兮,已是气喘如牛,挡前挡不了后,护左护不了右,无奈之下,他只能拼尽全力,向上跳跃,可在他挑起的瞬间,四周的弩机弹射便连成一片。
密集的箭矢集中飞向他这一点,田兮只挡了两剑,便被迫使出千斤坠,落回到地上。然后,他面对的又是从重盾缝隙里刺出的长戟、长矛。
田兮难以支撑,身上不时被利刃的锋芒划出口子。长戟长矛造成的伤口,以及身上的箭伤,让此时的田兮浑身上下全是血,如同血人一般。
就在田兮以为自己要被乱刃刺死的时候,四周不断刺来的长戟、长矛突然停下,六面重盾也齐齐后退。
田兮再坚持不住,噗通一声跪坐到地上,他将手中剑向地面一插,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田兮,你还想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随着两面重盾分开,刘秀在龙渊等人的护卫下,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
他看向已然是伤痕累累的田兮,问道:“田兮,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田兮垂下的头慢慢抬起,看向刘秀,手掌再次握紧剑柄,将佩剑从地上拔出来。见状,龙渊、虚英等人齐刷刷地抬剑,剑锋直指田兮。
刘秀向左右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田兮与刘秀对视了片刻,他将拔出来的剑又插回到地上,抬起的头也随之垂了下去。
不用再动手,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再是刘秀的对手。
刘秀看向心灰意冷的田兮,突然说道:“陌鄢,已经放弃了你吧!”他的口吻不是在发问,而是肯定。
听闻这话,田兮外表没什么变化,心头却是为之一震。
刘秀继续说道:“当他决定派你潜入宫中的时候,他实际上就已经放弃了你,虽然我不清楚他和你之见究竟有何矛盾!”
田兮依旧低垂着头,不过眼睛却已是瞪得好大。田兮虽然是四阿中的首领之一,但他亲自参与的行刺,几乎没有,最多就是他座下弟子,受陌鄢的调遣,实施刺杀。
平日里,田兮基本都是在闭关修炼,专研武学,或许云游四方,寻找武学上的突破。对于四阿中的四位首领,陌鄢最不满的也一直是田兮。
只不过田兮的武技确实高强,而教出的弟子,也个个都是好手,正因为这样,陌鄢才一直容忍着田兮。
见田兮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刘秀向前走出几步,问道:“我说对了,是吗?”
他背着手,幽幽说道:“既然陌鄢能放弃你这位顶尖级的高手,那么说明在他的身边,一定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存在,对吗?”
田兮依旧不说话,整个人好像已经没了气息似的,不过他的心在狂跳不止,刘秀的聪慧,他现在是真的见识到了。
刘秀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武技,已经独步天下,能在武技上赢过你的人,相信这世上也没有几个。”
说到这里,刘秀下意识地看眼郭悠然,禁不住问道:“难道,陌鄢这次找来的帮手,是道家的修真之人?”
一直不动不吭声的田兮,缓缓抬起头来,双眼看向刘秀,半晌,他说道:“他叫张夺!”
听了张夺这个名字,刘秀没什么感觉,一旁的郭悠然脸色却为之一变,她下意识地说道:“灵眼!”
刘秀和田兮几乎同时向郭悠然看过去。前者的眼神中露出茫然之色,田兮的眼神中则满是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容貌又绝美的小姑娘,竟然知道张夺这个人。郭悠然对刘秀说道:“张夺自称灵眼居士,他的弟子都称他为灵眼真君,张夺学的是道家,走的却是旁门左道,精通炼蛊,善施蛊毒,早年他在蜀地时,恩师就对他的行径
十分不耻。”
还没等刘秀说话,田兮突然开口问道:“你的师父是?”
“恩师姓张名纲。”郭悠然说道。
田兮惊讶地看着郭悠然,他是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师从张纲。
张纲在洛阳这里,没什么名气,但在蜀地,一提到张纲,人人皆知他的名号,张纲又称玄真散人,玄真山人等等。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郭悠然,说道:“原来,你是玄真散人的弟子。”自己的徒弟在郭悠然手上吃了亏,倒的确是不冤枉。
田兮目光一转,看向刘秀,心中禁不住叹息一声,刘秀是真的有本事,连玄真散人的弟子都能请到身边,帮他做事,公子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他幽幽说道:“刘秀,你能请来玄真散人的弟子助阵,我田兮,输得心服口服,不过,灵眼的道行不会在这个小姑娘之下,你……自谋多福吧……”他话音未落,郭悠然正色说道:“张夺走的是旁门,练的是邪修,即便他道行再高深,也难登大雅之堂,所作所为,必会反噬其身,聪明之人,都会远离于他,躲避灾祸,
陌鄢却自甘堕落到与他为伍,那才是自取灭亡!”
田兮呆呆地看着郭悠然,半晌没说出话来。
在武技的修炼上,他绝对称得上是宗师级,但在道家的修炼上,他是门外汉,对于郭悠然的话,他不认为小姑娘是在做口舌之争,反而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不过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他看向刘秀,说道:“刘秀,现在你可以动手了。”说着话,他缓缓闭上眼睛。
刘秀目不转睛地看着田兮,久久未动。一旁的龙渊低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陛下!”
“嗯!”刘秀轻轻应了一声,他开口问道:“田兮,我若放你离去,你可还会为陌鄢做事?”
田兮笑了,说道:“我欠陌家的债,刚才都已经还了。”言下之意,即便他能活着离开皇宫,也不会再听陌鄢的调遣。
郭悠然说道:“天地万物,皆有灵性,有灵性,便有道性,伤道性,必损自身之福泽,还往陛下能网开一面!”
田兮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郭悠然,许久没有回过来神。有那么一瞬间,他当真看到郭悠然身上有一层光晕,既神奇,又令人心折。
刘秀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他看向田兮,说道:“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如果你还是要为陌鄢卖命,下一次,我不会再饶你性命。”
听闻刘秀的话,洛幽忍不住喜极而泣。她走到田兮身旁,跪坐下来,扶住他的胳膊。
田兮目光复杂地看着刘秀,过了半晌,他问道:“你当真要放我走?”
“君无戏言。”
田兮垂下眼帘,脸色变换不定,他不想欠刘秀的人情,可是眼下,这个人情,他是必须得欠下了。
他转目看向郭悠然,问道:“在下田兮,能否拜姑娘为师,修炼道法?”
他此话一出,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田兮都六十开外了,郭悠然还不到二十,田兮竟然主动要拜郭悠然为师,这太不可思议了。
正在众人一脸惊讶的时候,郭悠然倒是老神在在地说道:“那要看你的灵根,也要看你的悟性。”
对于田兮的拜师,郭悠然倒是很泰然,道家不讲究年纪,只讲究入道的先后,达者为先!
在郭悠然看来,如果田兮真能拜自己为师,那既是二人有缘,也是田兮自身福缘深厚。
见田兮两眼放光地看着郭悠然,刘秀感觉有些好笑,他挥了挥手,说道:“田兮,现在,你可以走了。”
田兮颤巍巍地站起身形,顺势把插在地上的佩剑抽出来。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周围哗啦一声,羽林卫们纷纷将弩机和长戟长矛端起。
对于周围如临大敌的众人,田兮视而不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血迹斑斑的佩剑,又看看郭悠然,他将佩剑向地上一扔,转身向皇宫外走去。
郭悠然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如果你无处可去,可先到郭府,报我的名字,让家父收留你几日,我会抽空回府的。”
田兮停下脚步。郭悠然说道:“家父郭伋,现任并州牧之职,我叫郭悠然。”田兮听后,转回身形,向郭悠然深施一礼,而后,他继续向外走去。
看着田兮离去的背影,龙渊小声问道:“陛下,真的就这么放他走吗?”以田兮的武技,如果他以后还继续效忠于陌鄢,那绝对是个大祸害。刘秀说道:“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不知悔改,我会亲手杀了他!”说完,他转头看向郭悠然,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张夺,究竟是何许人?”




汉天子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巫蛊之术
郭悠然摇摇头,说道:“陛下,臣女对张夺也所知不多,以前只听闻恩师提起过此人,说他悟性极高,但却没有走正道,而是修炼巫蛊之术。”
其实修炼巫蛊之术,倒也不一定不是正道,巫蛊之术最初的存在,全完是为了救人,心术不正者利用巫蛊之术去害人,那就肯定不是正道了。而张夺,正属后者。
刘秀沉吟了片刻,说道:“听起来,这个张夺是善用蛊虫?”
郭悠然一笑,说道:“陛下不必担心,陛下体质异于常人,百毒不侵,万邪不入。”在她看来,张夺对刘秀的威胁并不大,蛊虫对刘秀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炼蛊之术,在蜀地还是非常盛行的。要说炼蛊的起源,那年头可就太久远了,《左氏春秋》里有提到过蛊虫。
再往前找,《黄帝内经》的《素问》中,也有提到蛊。(《黄帝内经》由《灵枢》、《素问》两部分组成,各有九卷,合计十八卷。)
《黄帝内经》的成书,可要推到先秦时期,而先秦时间最早可追溯到旧石器时代。
对于汉家来说,巫蛊之术绝对是个禁忌的话题。汉武帝晚年,就爆发了历史上著名的巫蛊之祸,皇族自相残杀,死的人数以万计,影响深远。
巫蛊之祸的爆发,源头还是在汉武帝身上。
汉武帝丰功伟业,自然是千古流传,但武帝本身也极为好色,后宫有数不清的嫔妃、美人,为了争夺圣宠,后宫逐渐盛行巫蛊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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