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国师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故筝
徐福不由得打量了一眼李信。看来李信也不如他想的那样愚笨啊,他是个聪明人。
“先生怎会在此?”李信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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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齮将军病重,而你失踪。消息报到咸阳后,我便先到军中救桓齮将军去了,而后便顺着痕迹,到邯郸来寻你了。”
徐福三言两语,说得简单,但个中过程有多么复杂,李信是能想得到的,他心中有些感动,定定地看着徐福,道:“多谢先生。”
虽然徐福觉得,就算没有他,李信应当也是能逃出来的。
但是在李信的眼中,自己逃出,和有人重视,愿意来救自己,那可就是全然不同的感受了。尤其是当对方能舍下尊严,假扮女装的时候……
李信心中激荡不已,久久难以平息。他看着徐福的目光有些隐晦,因而徐福也没能发现其中浓厚的、百般交杂的情绪。
“你先回去吧,届时再说。”徐福强忍住打呵欠的冲动,开始赶人了。
李信哪里会反抗徐福的意思,他忙点了点头,又按照原路回去了。
徐福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立即倒了下去,很快便睡着了。
那头熊义本是打算将徐福扣留在府中,如此便能为所欲为了,谁知道恰好他被信陵君那里的事绊住了,甚至还听信陵君醉酒后发泄了许多对魏王的不满,信陵君是宣泄舒服了,但熊义却是憋着一腔的火气。待回府后,已是天光微亮的时候。
熊义自然不可能还在此时去做什么。
这个时候能做什么?要去骚扰那都晚了!
熊义只能憋屈地回了自己的屋子,等他醒来时,徐福已经睡得极为舒畅,然后在厅中享用饭食了。熊义走进厅中,便见徐福这副悠然的姿态。熊义挥手将下人叫过来,问他们昨日徐福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们一一说了,熊义微微皱眉。
看来这位赵姑娘并不钟情自己啊。不过瞧她如今镇定的模样,想来也是能适应府中生活的。若是对他无意,那他也只有强留了。
想到这里,熊义觉得心中万分舒畅,像是终于为头疼的事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徐福并不知熊义心中对自己是如何盘算的,他舒服地用完饭食之后,一抬头便看见了熊义,徐福顿时暗道一声幸好。若是在用饭之前看见他,自己还说不准能不能用下去呢。至于用下去的饭食,会不会因为熊义太恶心而吐出来,那就不知道了。
徐福起身走到熊义的跟前去,熊义面带笑容地和他迎上。
徐福却直接绕过了他,想要往府门的方向走,熊义面色难看,低声道:“拦住她。”
下人哪里敢耽搁,匆忙上前去将徐福拦住了,就差没抱着他的大腿不让走了。
徐福皱眉看着他。
熊义却厚脸皮地笑道:“我与赵姑娘颇为投缘,不如赵姑娘便住在我的府上吧。”
话是说的商量的话,但口气却并非商量的口气。
徐福真恨不得面瘫着脸,把小布条甩他脸上,再跟他说,你有血光之灾,对,我说你有血光之灾你就有血光之灾!
见徐福根本不为所动,眸光甚至更为冷冽了,熊义也终于不打算装下去了,他的语气柔和,直接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甚为喜欢赵姑娘,不管赵姑娘愿意不愿意,此后怕是都要留在我这府中了。”
幸好他没雷人到说,我对姑娘有意,愿娶姑娘为妻。嬴政在他跟前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熊义算哪根葱?
“赵姑娘今日有何想做的事?熊义陪同便是。”
徐福给了他一眼白眼,冷酷无情地转身就走。
熊义也不生气,马上跟了上去。
……
龙阳君的府邸中,已经快要一片愁云惨雾了。
“不若干脆宰了那熊义。”桑中冷声道。昔日温和的面容,早已经被冰冷所覆盖。
暴力分子蒹葭积极响应道:“不错!我去下手!”再看他的面孔,也是覆着一层冰寒。
柏舟和龙阳君是唯二还能维持住冷静的人。
“事情或许并没有那样糟,若是杀了熊义,我们如何逃走?”柏舟冷声问道。
桑中满心慌乱,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蒹葭一根筋,更是想不到反驳的话了。龙阳君和柏舟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先将他们安抚住就好。不过很快,他们俩就知道安抚是没用的。
因为熊义差了人前来,那下人笑眯眯地道:“赵姑娘此后便留在我们府上了。”
龙阳君都惊呆了,他认为自己已经是做事相当随性猖狂的人了,但他没想到还能有人比自己更加的随性猖狂。
他竟然能厚颜无耻到直接命人上门来告知,你们府中的人,以后就留在我们府中了。
桑中和蒹葭同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出来,将那下人揍成猪头。
所幸有下人死死抱住了他们,这才未能让人家血溅当场。
见龙阳君等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那下人面带得意之色,笑道:“这可是你们家的福气,我家主子瞧上哦那赵姑娘了,说不定日后还会与府中做个侍妾……”那下人全将这说成了滔天的福气与恩典。
而龙阳君等人已经忍不住面色扭曲了。
熊义疯了吗?他竟然敢让徐先生给他做个侍妾???
如果徐福听见这下人说的话,定然也会觉得熊义和下人都疯了。他哪来的那么大脸说出这样的话?连嬴政都不敢这么与他说,熊义还真敢起来了?
那下人自说自话地说了许久,一抬头见人家根本就没搭理他,顿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冷了冷脸,仿佛施恩般道:“话就到此,你们也不必再去寻了!”说完,那下人还颇有有样学样地,装着逼,挥一挥袖袍,转身离去。
龙阳君:……
熊义真要把徐福留在府中,他怎么觉得这是加快秦国早点把赵国灭了的进程呢?
本来应该担忧徐福安危的,但不知为何,龙阳君突然间更担忧赵国了。甚至他觉得,熊义或许也讨不了好。徐福是谁啊?那是谁要害他,最后反得把自己害死的人物啊。
随便算个卦,开个金口,下个咒,说不定熊义就死了呢。
龙阳君想到徐福的神通广大之处,顿时就安心了,转过身去,还将这话拿出来安抚桑中等人。
桑中和蒹葭却连连摇头。
“不一样的,我们都相信先生的本事,但我们也依旧要去救先生。”蒹葭挠了挠头,竭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尽管到最后还是没能表达清楚。
龙阳君轻叹一口气,“那我们便来仔细盘算一番吧。”
蒹葭的想法或许幼稚,但他说得也不错。
徐先生厉害归他厉害,但他们出手救不救,是他们的态度。他们怎能放下不救呢?
**
夜凉如水,徐福入夜后睡得极为沉。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发觉到自己的手腕先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挠动着一样,那种痒得过分的感觉,一下子就将他从睡梦中逼醒了。
睁开眼,徐福却被吓了一跳。
因为熊义竟然就坐在床畔,目光森冷地看着他,口中说出的话有些神志不清的味道,“你可真狠心。”
熊义表现出的怨妇模样把徐福给吓到了,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将被子又往身上拢了拢,也不知道身上的衣袍都皱成什么样子了。
月光照映进来,落在熊义的脸庞上,徐福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恍惚不明,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温和,一会儿森冷仇恨,就如同精分了一般。徐福猜测他是梦游了。听说有些梦游的人,甚至有可能杀人。
徐福心中一紧,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布条儿,熊义总不会丧心病狂到杀了自己吧?
熊义突然动了。
徐福差点惊得从床榻上蹿起来。
熊义伸手按住了他,身子前倾,像是要俯到他的身上去,口中一边喃喃道:“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你太像他了,怪只能怪你太像他了……”
徐福怀疑熊义当真有了些头脑不清的疾病,他忍不住伸手去推,奈何他的力气不及熊义,于是只能看着熊义越凑越近。
徐福憋红了。
来到秦国这么久,他也经历不少的危机,但他从来都是从容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徐福心中甚至隐隐还有种我不能对不起嬴政的念头。他在辛辛苦苦赚钱打江山,我在外头给戴绿帽子多不合适啊……
但是徐福面色黑了黑。
都到这个时候,他都在想什么?
徐福真恨不得此时自己能有个诅咒术,咒他一个血光之灾!
徐福的手摸到了胸前的龟甲,哪怕换了女装也要带龟甲,真是个太好的习惯了。他摸着龟甲,琢磨着从哪个角度入手呢。
“嘭”的一声突然响起。
第157章
熊义被摔得有点懵。
徐福不知道会不会连带着把他的梦游也给摔醒,但徐福还是防备地捏住了胸前的龟甲。
熊义的确是被摔清醒了,那一瞬间他险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坐的凳子已经被撞翻在地了,额头刚才不慎撞到了床榻边上,如今还有些疼。
熊义忍不住抬手轻抚一下。
入手湿润。
而徐福借着月光也看清了熊义狼狈的模样。
这……还真是血光之灾啊!
熊义的额头上满是鲜血,看上去就跟头上被敲了个洞出来似的。想到这里,徐福被自己的联想恶心得一片恶寒。
这一下撞得又疼又懵,熊义勉强撑着凳子直起了身体,“赵姑娘……”他轻唤了一声,微微喘着气。
徐福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绝对是清醒过来了。
熊义朝着他伸出了手,徐福赶紧往后缩了缩,你一手血啊!离我远点儿好吗?
熊义见对方往后躲闪,不得不收住了手,勉强笑道:“可是吓住你了?天黑未点灯,方才不慎脚滑了。”
分明是做坏事却遭报应了。
“你不要害怕,好生休息。”熊义无奈,他还得先去包扎伤口,自然也不能再继续留下来了。他起身往外走去,因为头部受伤,头脑难免有些恍惚,走起路来还有些摇摇晃晃。
待熊义走后,徐福这才放心地将龟甲往里塞了塞。
若是他当真能会诅咒那便好了,就像方才那样,实在痛快得飞起!一旦遇见熊义这样的,便下个诅咒,立即就能见效,多好。
可惜徐福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他将被子再度往上拢了拢,原本以为会再也睡不着的徐福,想着熊义方才摔倒的滑稽模样,还是极为香甜地睡过去了。
之后几日,熊义不得不为了养伤,而减少前来骚扰徐福的次数,只是每一次来,徐福都惊觉熊义眼中的痴迷之色似乎更为浓重了。
熊义只觉得那赵姑娘越发地像徐福了,他却不知,那哪里是像啊,那根本就是啊!也怪不得熊义越发控制不住地陷进去了。其实若要放在上辈子,徐福觉得熊义的表现,就是从前受刺激受大发了,然后陷入了某种精神疾病的困扰中,若是不医治,日后只会越发厉害。
可这个时代,有治这个病的吗?徐福很是怀疑。
这一日,徐福照旧坐在屋子中,无所事事地翻动着熊义命人送来的竹简,全都是小姑娘爱看的玩意儿,但是没法子,也只能用这个来打发时间了。
瞧了没一会儿,熊义便又来请他出去逛园子了。
本来园子也就不好看吧,还天天逛,逛来逛去有意思也变没意思了啊。不过徐福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冷着脸,继续端着冷美人的架子,和熊义一同走到了园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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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有下人前来请示,徐福隔得远,只隐约能听见“李信”二字。徐福算一算,他到邯郸来的日子可不短了,熊义应当是准备要放李信离开了。李信再不走,等到秦王换个新的将领去替上,那自然也就没用处了。
熊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那下人道:“将人叫过来。”左右人都要走了,自然也就不惧他再惦记赵姑娘了。熊义如此想着,心中颇为放心。
过了会儿,李信跟在下人的身后走了过来,熊义打量了他一番,“神色瞧上去好些了,待你回去后,我自会命人给你送药来。”
李信没说话。总不能让他对着熊义道谢吧?
熊义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懒得与李信废话,只是又细细与他嘱咐了一遍,回去了之后不要忘记做哪些事,如果忘记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李信不是会赌咒发誓的人,于是只淡淡应了一声。
“走吧。”熊义皱了皱眉,也不想再见到他在自己跟前碍眼了。
李信走之前,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徐福。熊义只当他是心中还不甘心,见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不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如今人也是他的。想到这里,熊义反倒觉得心情更好了。别人得不到的,他却得到了,受人嫉恨的滋味,那才是他喜欢的滋味。
徐福回头瞥了一眼熊义脸上的神色,不太懂他怎么能顶着头上的伤,还笑得那样开心。
当天徐福没什么食欲,简单用了些食物就回屋子去了,熊义对他发脾气的模样见怪不怪,遂只等到入夜后,才准备摸到对方的屋子里去。但是熊义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迟疑了。
实在是近日吃到的教训有些多,若非对方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他便要以为对方故意算计自己了。
先是摔破头,后来又扭到脚,更甚至有一次在走往徐福屋子的路上,他一头撞上了假山。
这样惨痛的经历,简直就如同撞鬼了一般。
熊义心中就算再对那赵姑娘有想法,此时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若是伤上加伤怎么办?不如还是暂时歇几日吧?反正人就在这里,又不会跑。熊义想着便转身回去了。
待到第二日天明亮了起来,熊义早早起了床,好往那赵姑娘的院子而去。这个时候不是天黑的时候,总能避免出意外的。送走了李信,就留下他与赵姑娘二人,熊义的心情是格外好的。
等他走近了屋子,先是温柔地唤了唤,“赵姑娘……赵姑娘可起了……”问完哪怕没人搭理他也不要紧,对方是个哑巴才好啊,这时候他才更好直接破门而入占上便宜啊。
熊义面带笑容,推开了门,绕过围屏,走到床榻前,床上的被子还拢在了一起。熊义嘴角翘了翘。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晚上睡觉都爱拢着被子,也不知道徐福睡觉的时候是如何模样……
熊义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揭开了被子。
谁知,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就此凝固了。
没有人!
被子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熊义大怒,“来人!”下人们从来没听见过他这般怒吼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好,赶紧马不停蹄地跑了进来,“主子……主子……”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还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
“赵姑娘人呢?我让你们日夜盯着,那现如今人到哪里去了?不过睡了一觉起来,便不见人了,你们这本事可实在是好!”熊义强忍着胸腔中灼烧的怒火,恨不得将手边的器皿顺手砸到他们的头上去,看到头破血流,心中才觉得舒坦。
“我们……我们也不知啊……”也不知是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熊义当即便目光冰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大步走上前,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将那人生生踹了出来,登时喷出一口血来。
那些人立即变了口吻,忙磕头道:“主子息怒,我们这便去寻那赵姑娘的下落……”
“借兵去寻。”熊义冷声道。
下人忙点头应了,随后小心地起身,他无意中瞥见了熊义的目光,阴鸷寒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此时的主子瞧上去实在太可怕了……
熊义此时满脑子都是当初他陪着徐福到蜀地去,最后自己险些身死,却只能看着徐福远去的背影。
他未必有多么喜欢徐福,但那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执念,成为了他当初败在秦王手底下的一个标志。如今他之所以将赵姑娘牢牢握在手中,不过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还来得及的,一切都来得及,那些耻辱终究会被他洗刷掉的。
但是现在连赵姑娘也没了,熊义心中如何能不怒,当初那些日日纠缠的梦魇,此时又涌了出来。
为什么呢?秦王政说不定根本并非秦王室的血脉,为什么他就能杀了自己?自己也是楚国王室出身啊!自己哪点比秦王差?秦王说他无仁无德,秦王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他不也是个残暴的人吗?熊义气得咬牙。
最令熊义想不明白的,还是当时徐福为何那般冷漠?
熊义却不曾想,并非每个人都是你喜欢他,他便定要喜欢你的,他从前对徐福便是别有所图,难道还不允许徐福冷待他了?他不过恰好触到秦王的权利,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这中间跟徐福实在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被无辜记恨的徐福此时已经坐上了马背,身后坐着一个李信。
原本像徐福那样娇气的身体,得坐马车才能行,奈何为了不被熊义追上,李信便直接带着他上了马背,然后一路狂奔,待到天明时,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到了临近落脚的镇子,李信立即换了马车,改道而行,徐福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撩起裙摆,他发觉到自己的双腿还是被磨得有些发红。
若是嬴政在此处便好了,若他在此,那定然能给他上药了。徐福想象了一下,自己将头埋在胯间,自己给自己上药的画面,实在过于美好得有点不敢看,遂只能放弃了。而他更不会叫李信来为自己上药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有种给嬴政瞧瞧戴绿帽子的感觉。
熊义派出的人,兵分两路,一路往城外去搜寻,一路找到了龙阳君的府上。
到城外去的,定然是搜不到人了。
熊义至今想的都还是李信看中了那赵姑娘,舍不得放手,因而大着胆子直接将人绑走了,一个被绑走的姑娘,自然需要寻马车来装才行,想来应该跑得不远,是可以抓回来的。熊义哪里知道,那根本就是徐福啊,他和李信是认识的,哪里需要绑架?叫一声就能爽快跟着走了啊!何况徐福身为男子,虽然不喜骑马,但这样的痛苦忍一忍还是能过去的。他本就错过了一夜的时间,此时再去寻,哪里还有人影?
另一边的人敲响了龙阳君府上的大门。
龙阳君带着人走出来,一脸疑惑。这些人不会又要来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吧?不过很快龙阳君就敏锐地注意到,那下人脸上的表情,很是慌张焦急。熊义府上出事了?而且还是跟徐福有关!龙阳君迅速的确定了这一点。
“赵姑娘可是你们带走的?”那下人拉长了脸,冷声问道。
实在没个认真询问人的态度。
面对这样的下人,龙阳君哪里还会给他好脸色看,当即转身便要命下人关门。
“慢着!你们是不是心虚?我可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擅自把赵姑娘带走了,到时候可别后悔!”那下人的嘴脸实在趾高气昂得很。
龙阳君冷漠地让下人关门。
熊义的狗腿子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干脆利落,躲避不及,门板迅速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鼻子撞得一酸,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
“你们!”门外登时响起了怒吼声。
而桑中和蒹葭此时已经忍不住围了上来,“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上门问我们要先生?”
龙阳君笑了笑,面上的冷傲之色褪去,“想来先生应当已经离开了。”
“从熊义府中离开了?”蒹葭怔了怔,随后喃喃道:“先生果真厉害。”蒹葭眼中往外可劲儿地冒着崇拜的光芒。
龙阳君心中颇不痛快。他也很厉害,怎的不见蒹葭半分膜拜?蒹葭记得更深的,反倒是当年他没能提起水桶的那件破事儿,至今还嘲笑他力气不及他。龙阳君瞥了一眼蒹葭,道:“先生敢离开,想来李信应当也有下落了,我们在城中多等上几日,探听探听消息,待确认无事后再离开,也免得急匆匆离开,反倒引人注意。”
只要徐福不在熊义府中,那便万事都好。
蒹葭极为顺从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点异议也没有。桑中倒是想去跟上徐福,但他也知道不大可能,所以也点头默认了龙阳君的话,柏舟是个稳重性子,本就处处和龙阳君想得一样,此时自然也不会否决。
于是这边的逃跑计划也定好了。
徐福和李信到了后面,便是慢吞吞地往营地回去了。原本熊义安排在李信身边跟着的人,如今已是魂归天际了,他们要走快走慢,自然都可以随着性子。李信知道那日将徐福颠簸得够呛,便有意放缓路途,待徐福万分体贴。
倒是让徐福感叹一声,没白来救他。
路途之中,徐福便找齐了医治李信的那些药,每到一个镇子,便先停下来,制成药丸。
不过徐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许是因为没了那小鼎的加持,药效便大不如自己喂给桓齮的时候那样好。所幸李信也并不在意,他的病的确在逐渐转好,那就够了。而且李信心性坚毅,这点儿病痛还当真未被他放在眼中。
这头徐福过得悠哉,熊义那头便不是如此了。
熊义难以忍受这样的失败,他气得在府中大发雷霆,并且派出了更多的人去寻找徐福的下落,而他的大动作也令信陵君注意到了,信陵君极为不满地派人将他传去,问他为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值得吗。
熊义自然知道那对于自己的意义,并非只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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