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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族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皇甫奇
大到商贾、巨富,小到贩夫走卒,都忙碌起来。大儒刘正勋所居之地,所有人,全部成了问询的对像。
到傍晚时分,厚厚一沓详细的情报,出现在了方云的桌上。看完所有的资料,方云长长的舒了口气:
“平鼎侯,镇国侯,你们果然不错!……”
平鼎侯、镇国侯的行踪或许隐秘,但要想瞒过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方云的外公上书弹劾之前,有人看到平鼎侯和镇国侯,出现在大儒刘正勋的草庐附近。
这两人,居然会想到利用方云的外公,来对付方林。用方家人对付方家人,自然是最好不过。
“方林品德不足以封侯”,一个长年独居于草庐,足不出户的老人,怎么可能知道另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是什么品行?现在答案揭晓了,因为当今两位侯爷所说的话。
方云眼睛微眯,目中掠过一个个想法。即然知道了是这两个人捣鬼,很多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平鼎侯和镇国侯,当今王侯,且有贵族血统。以他们的身份,要泼大哥的脏水,实在太容易。方云甚至可以猜到,这两人必然绝口不提自已和四方侯方胤的军权之争,而会把自已提到和外公一样的角度,从品性方面,挟击方家。
方云甚至猜到,他们可能利用到了东郊狩猎,大哥把世子许权绑在旗杆上的事。外公刘正勋最重门第,一旦听说这种事情,必然立即就对大哥存了恶感。
平鼎侯和镇国侯这种老狐狸,要对付一个古板守旧的儒生,实在不用费多少脑筋。
“平鼎侯和镇国侯这两个家伙,百般叼难,不识时务,迟早得除掉!”
方云眼中掠过一丝寒光,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叼难了。若不是因为他们身上还挂着贵族侯的头衔,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想了想,方云写了几封书信,直接派人送到了上京城中,几位和老师郭伯济交好的大儒府上。
不过,方云并没有让这些大儒为大哥求情。大儒也有大儒的坚持、***守。若是谋取私利,别说老师郭伯济了,夫子的脸面,照样不卖。而且还会适得其反。
方云从人伦的角度,让这几位大儒劝说外公刘正勋。让他放弃刻板古旧的门第观念,重新承认母亲和父亲。
外公这次弹劾,故然一方面是因为镇国侯和平鼎侯的误导。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成见已深。对于方家的观念,根深蒂固,才会被人利用。
做完这些之后,方云又悄悄离开了酒楼,去到了忠信侯府。所谓人老成精,忠信侯这种人物,以卑贱出身,混入朝廷王侯之列,并且在各方势力中混得如鱼得水,哪方都不得罪。其为人,自有过人之处。
方云在拜访外公之前,希望听听这位以“智慧和谋略”著称的侯爷的意见。
在忠信侯的书房中,方云见到了这位侯府。方云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表明了自已的意思。
忠信侯沉吟片刻,啜了一口香茗,微笑道:
“其实,若说门第之见。令父如今贵为王侯,富贵无比。要配华阳夫人,那是绰绰有余了。门第之说,自然不实。你外公内心中,至今不肯原凉令尊,未必真是因为他出身草莽。”
“侯爷的意思是?”
方云露出倾听的神色。
忠信侯哂然一笑,一语道破真相:
“有句话,叫做骑虎难下。令尊越成功,只会证明他当初越错误。而且,在他心中,造成他和华阳夫人父女不相认的,也是令尊。这才是他至令不肯原凉令尊、令堂的真正原因。而且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你外公生性如此,有如此行为,也不奇怪。不过,你外公和华阳夫人之间,倒并非没有转寰余地。”
方云心中一动:“怎么说?”
忠信侯笑了笑,目光洞若烛火:“你外公若是真的不肯顾念父女之情,还未必就会弹劾世子。他即然这么做了,那就说明,他心中还是有一丝回转的余地。我甚至可以肯定,镇国侯和平鼎侯,必然从国体出发,才劝动了你外公。你们兄弟二人,说到底,还是他所出。儒家以天下为重,若是他的血脉,危害到了国体,他自然会坐不住。”
顿了顿,忠信侯道:“你这次去见他,火侯要掌握好。晓以之义故然必需,但却不可逼之过急,否则反而适得其反。他能坚持二十多年不承认令堂,其秉性可见一斑。你去见他,需记切,你不是去和他辨论的,而是去说服他的。切记不可逞意气,此行,我送两个字‘人伦’。”
方云沉默不语,心中若有所悟:
“多谢大人,方云受教了!”
“哈哈,去吧。”
忠信侯说罢,站起身来。





大周皇族 第四百八十八章 面见外公
第四百八十八章面见外公
从忠信侯府出来,方云找了一间手下的蛾子开设的客栈,入住其中。仔细的思考了一夜。
这件事情已经查明,外公古板守旧的性格,在大儒的本性被平鼎侯和镇国侯所利用,用来攻击大哥方林。事情虽然恶劣,但毕竟情有可原。
外公刘正勋只是性格古板守旧,近乎不近人情,而并不是方云之前想的那般无可救药。他毕竟还是自已的外公,母亲至今每年有几天,都以泪洗面,正是因为不能取得父亲的原谅。方云可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却无法不考虑母亲的感受。
而且内心深处,方云也是希望修复外公和母亲、父亲关系,弥补母亲遗撼的。这种事情,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适宜出面。反倒是大哥和自已,还有可能修补双方关系。
不过,现在外公对大哥成见已深,甚至上文书弹劾他。能做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自已了。
“人伦,人伦……。”
方云待在房间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默默冥思。这件事情关系到大哥封侯,以及母亲的心愿,方云不得不谨慎对待。在这方面,武功是毫无用武之地。
方云自问,还没无法无天到,敢对自已的外公动手。这一关,首先从心理道德上就过不去。而且母亲也决饶不了自已。
“二十多年对自已的女儿不闻不问,甚至将自已的孩子逐出家门,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古板、守旧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决定啊……”
方云喃喃自语,这一夜,他的房中都亮着灯。
…………
“嘀哒!嘀哒!”
马车徐徐而行,越行越偏僻。这里已经不属于皇城的范围了。
方云坐在马车上,透过窗帘望着窗外。心里回想着关于外公的资料,此起彼伏。母亲华阳夫人也是出身书香世家,虽然不见得有多巨富,但也是大家族,家学渊远。
刘氏的族宅,也称得上大气。决不会座落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事实上,这里是外公刘正勋另一处居所。
自从母亲背离他的意见,和父亲方胤在一起后,舅舅又弃文从商,外公勃然大怒,把他逐出家门。之后,便舍弃了刘氏的族宅。他认为那里是两个孽子孽女的出生之所,不愿与他们扯上关系,改而搬到了城外,搭了一座茅庐,从自一个索居,深居简出。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几簇梅花树矗立在道旁,往前是一排破烂的篱笆。在一片蒿草中,矗立着一幢孤零零的茅屋。
“停车!”
方云一撩衣袍,从马车内走了下来。静静的张望着前方。前方茅屋就是外公刘正勋隐居的地方了。方云扫了一眼,只见这幢破旧的茅屋顶端,茅草乱七八糟,显然很久没有修葺了。石阶上,长满了苔藓,显然很久没有什么人打扫。
方云想起搜集的资料。外公当年离开大宅子的时侯,带了一些下人。但因为他们说了几句娘亲和舅舅的好话,自已这位不近人情的外公,直接将所有人驱走。独自一人居在这里,也没有人服侍。
刘氏家族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刘正勋正是前任元士。如今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里,没有探望,也没有人打扫院子,一个老人独自居住在这里,不免让人觉得孤单、苍凉。
“咎由自取啊!”
方云叹息一声,心中却高兴不起来。血脉的联系,是无法切割的。刘正勋不管怎么刻板,依然是自已的外公。方家贵为王侯,贵极一时;舅舅孙仲荣更是巨富,而外公却居住在这样一幢破旧的茅屋里,怎么都让人高兴不起来。即便这一切,都是他自已造成的!
“门外何人?”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茅内传来。语气冰冷冷的,就像一块**的石头。
方云微一沉吟,一撩衣袍,在茅屋外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外孙方云拜见外公!”
外公刘正勋可以对母亲和舅舅不理不睬,甚至怒斥、喝骂。但方云作为外孙,却不失了礼数。
屋内蓦然传一声冷哼:“哼!我刘正勋无子无女,你是哪家的外孙,胡乱拜见外公!”
方云顿时色变,这话就太过份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在下方云,父亲四方侯方胤,母亲刘氏,添为前任元士刘正勋之女……”
“住口,我没有这样的不孝女!”
一声怒斥从屋内传来。
方云眼中掠过一丝怒色,但还是强行竭制住了。母亲是他的女儿,他可以喝斥,但自已做晚辈的,却不能对长辈无礼。
方云不说话,茅屋里也一片沉寂。似乎屋里的老人,也正在打量着方云。
“哼!一丘之貉!明明心中震怒,却隐而不发,也是个奸诈之徒。——你这一趟,是为了你大哥方林来的吧!哼,我虽然最憎恶你们这种奸诈之徒,不过‘孝悌’乃是儒家之义,我却不能不顾全儒家之义。你既然想为你大哥求情,就对出这个对子吧。”
“啪!”
一卷白色的宣纸飞了出来,落在方云身前不远处。
方云瞧了一眼,顿时目光一缩。这卷宣纸外面的纹路,分明是朝廷供给王侯之家的纸质。外公虽是前朝元士,但儒家与兵家别。他们所用纸质,与这种是不同的。
他说考自已对子,立即就扔出一卷写好的对子。分明是为他准备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已要来,而且准备好这种东西。
方云眼睛微眯,目中闪过一道道思忖的目光。随即眼中掠过一抹怒色:“镇国侯,平鼎侯……”
宣纸明显出自镇国侯、平鼎侯之家。外公一个古板、守旧的儒生,也不可能料到自已会来。肯定是有高人指点。方云下意识的就想到镇国侯和平鼎侯。但又隐隐感觉不对,这两位侯爷应该还没有心细这种地步。
方云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抓起宣纸,揭开一看,一行文字立即映入眼帘。
“父莽夫,子莽夫,父子莽夫!”
“真是得寸进尺!”
看到这一行字,方云顿时勃然色变。当年外公刘正勋极力反对父亲和母亲在一起时,理由就是个莽夫。
父莽夫、子莽会,分明是讽剌自已和父亲,都是领兵在外,只懂厮杀、战争,不识礼仪教化的莽夫。
“父莽夫,子莽夫,父子莽夫”,这种对联相当简单,甚至某种意义上,都称不上对联。外公刘正勋显然并没有真要考什么对子,而是想借此羞辱自已父子二人。
这种对子,看似容易,换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很容易就对出来,甚至反唇相讥,羞辱对方。但方云和刘正勋的特殊关系,却使得这副简单的对子,变得复杂。
外公的女儿,便是华阳夫人,是自已的母亲。方云反唇相讥,拿父女关系来作文章,立即就是不孝,是大逆不道。外公的儿子,是舅舅孙仲荣,方云如果拿外公和毫不相关的舅舅做文章,表弟孙世堃首先就饶不了自已。而且那样也显得自已不仁。
这种对子,好对的就是“夫和妇”,但外婆早已过世。拿已故的外婆作文章,怎么都不像是为人孙者该做的事。
两人这一丝血脉联系,顿时让方云这个下联,怎么都不好处。对上来了,显得自已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这比“莽夫”这样的羞辱还要严重的多。传出去,朝廷的大儒恐怕对自已都要不待见了。
而如果另外选一些题材的对子来,又不痛不痒,显得自已无能。倒被外公立刻就小看了。不管怎么样,两人的血脉联系,使得这个简单的对子,变得复杂了不少,极让人头疼。
“怎么对不出来吗?对不出来,就自已离开吧!我刘正勋的茅屋虽然破旧,却也不是不懂诗书,不识礼数的人能进的!”
茅屋中的声音,冷冷道。
方云瞳孔中蓦然掠过一丝怒色,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这个对子的下联,你是准备让我用笔墨写在背面呢?还是让我口诵?”
“笔墨,只有知书达礼,懂诗词文章的人才能用。你种人,还是口诵吧。”
言下之意,方云就是个莽夫,没有资格使用笔墨。
方云也不和他计较,拱了拱手:“即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口诵了。”
“我听着。”屋里的人冷声道。
方云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好了——师腐儒,徒腐儒,师徒腐儒!”
外公刘正勋多处叼难,方云先礼后兵,自觉做足了礼数,也不再隐忍。一开口,立即显露了自已的唇枪舌剑的本色。外公讽剌自已父子不通诗词,是武夫,莽夫,方云就直指他是酸儒、腐儒,甚至连教他诗词文章的老师,也一块骂上了。
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外公如此刻板守旧,不近人情。他那个不知名的师父,显然脱不了关系。
“放肆!——”
茅屋中,刘正勋勃然大怒。儒家最重师生之义。刘正勋虽然古板,但正因如此,反而越加容不得别人,指责自已的老师。方云一言直指他是腐儒,甚至连老师都骂上了,他哪能不怒。
“怎么,这对子对得不工整?”
方云冷笑道。
茅屋中一片寂静,片刻后,重重的哼了一声:“上来吧!”




大周皇族 第四百八十九章 文斗
第四百八十九章文斗
方云衣袍一撩,立即向茅屋走去。刚刚走到台阶上,便又停到屋内道:
“停下!就站在那里吧。”
“什么意思?你要反悔吗?”
方云问道,停下了脚步。
“我可并没有说,你过了这一关,立即就能进来。我只是让你对对子而已。我刘正勋好歹也是前任七十二元士之一,出的题岂会如此简单?”
屋中人道。
方云听他如此说法,反而笑了:“好!即然你觉得我方家父子是莽夫,还不死心。我就给你机会。你尽管出题吧。我接着就是。”
“好大的口气!我只出三道题目,我若是答出,便进来吧。”
屋中人冷冷道。
“儒家性喜梅花,以喻不畏艰艰,独傲骨嶙嶙之意。第一道题,你便以梅花为题,写一首诗。但诗中却不可有‘梅花’二字。”
刘正勋道。
方云心中冷笑一声,这道题目确实有些难度,便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微一沉吟,方云即开口吟道:
“隆冬万木休,惟君俏枝头。披霜笑飞雪,独把暗香流。”
这首诗中并“梅花”二字,但无一说的不是梅花。“隆冬”、“披霜”、“暗香”说的是正是梅花。方云一首诗吟罢,立即搭阶而上,登了二阶。
茅屋内一片沉默,似乎没有想到方云这么快就做出了这首诗句。这首诗流传出去,必然又是一首极好的诗。句句不带梅字,却又句句体现的是梅。换了其他大儒,要赞上几句。不过,刘正勋却轻轻避过,立即说出了第二道题: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竹虽如梅,却也是傲骨铮铮,深得文人雅士喜欢。第二道题,你便以‘竹’为题,作为一首诗,诗句中,依旧不能出现‘竹’字。”
方云沉吟不语,“竹”虽甚得文人喜爱,但佳句却不多。咏竹,却又不以写一个竹字,确实有些难度。
“若是做不出,就自已回去吧。”
屋内传出一声冷哼。
方云心中掠过一丝怒气,立即道:
“第二道题目我已想出,你听好。”
“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方云诗句做罢,又往上登了数阶,直接走到了茅屋门帘下:“说吧,第三道题是什么?”
只不过片刻时间,方云便过了两关,走到了门帘下。甚至可以透过门帘,直接看到他的身影。屋中人终于免不了有些呼吸急促。第三道题迟迟没有给出,似乎在冥思苦想。
方云也不着急,好整以瑕的等着最后一道题目。自已这个外公,刻板守旧又心高气傲。这次自已连破他两道自以为极难的题目,对他这种认为方家父子都是莽夫,不识诗仪文章的人来说,必然是个打击。
“呼!”
就有此时,一阵风吹动门帘,涌入茅屋中。方云感觉到,屋中人身躯蓦然颤动了一下,随即耳中听到一个声音:
“好!第三道题便以咏风为题。你若对出,便直管进来。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这是第三道题,你即然做诗,那么第一句中,就以三字破题。诗句讲究对仗工整。即然以三字破题,则其诗句都必须含有一个数字。你做诗吧。”
方云闻言心中顿时一震。风,无形无相,用来咏物,比之“梅”和“竹”要难一些。不过,方云即然能做出“咏梅诗”、“咏竹诗”,要做一首“咏风诗”,虽然有点难度。却也不是问题。但是,每一句诗里加上一个数字,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三首咏风诗的难度,立即大上百倍不止。方云虽然自恃才思敏捷,但是听到要做一首“咏风诗”。每一句话里面不能带“风”字,同时每一句里面又必须有一个数字,还要以三字破题。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若是做出这首诗,我从此不在方家人面前提‘莽夫’二字,也不再提‘诗词文章’四字。我给你一柱香时间,你慢慢想吧。”
屋中苍老的声音道,随即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之后,一阵檀香的气味飘了出来,居然是真的点了一柱香火。
方云眉头紧皱,冥思苦想。他的大脑,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一个个诗句掠过脑海,又迅速被他否定。
每句诗中加一个数字,这个要求令方云想出来的许多句子,全部不适用。时间慢慢的过去,方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剩下半柱香!……”
屋中冰冷的声音提醒道。
方云站立在门帘外一动不动,脸色略略有些苍白。手心里更是渗出了汗珠。第三道题在屋里屋外之间,竖起了一道高高的大墙。
题目很难,但方云没得选择。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文斗那么简单。若是做不出来,以外公的脾性,恐怕立即断绝了所有回转的余地。
方云并不认为,一个二十多年坚持不肯承认自已子女的腐儒,在对待自已的事情上,会有多么的宽容。虽然方云也怀疑,屋里那位自已也不一定做得出来,但这道题目,他只是出题人。做题的人是自已。
“这件事情,关系到大哥和福康公主的幸福。我万万不能失败!”
方云心中暗自道。
时间慢慢流逝,片刻之后,屋中声音再次响起:
“还只有一点香头。你若做不出,便回去吧。至于方林之事,不要再提。如此鲁莽、自大,无法无天,无视朝廷律法的人,就算立下再大功劳,也只是莽夫,做不得王侯!”
方云听他一再提及“莽夫”,心中震怒不已,脱口道:“莽夫,莽夫……,再怎么莽夫,也一个是你的女婿,一个是你外孙。若我们是莽夫,你又是什么?”
“哼!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将你母亲逐出家门了。你们方家父子,与我又有什么瓜葛。”
茅屋内哼一声道。
“即无瓜葛,弹奏文书又是怎么回事?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种道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平鼎侯和镇国侯几句话,你就信以为真。头脑发热,跑去弹劾自已的外孙。你又可曾听过我们方家父子之言?为人长辈者,当仁、当慈,你扪心自问,你这也算是为人长辈者该做的事?”
方云恨声道。
“不用多说了。时间已到,你若是做不出诗来,从来哪来,还是滚回哪里去。我二十年前,即然能将子女逐出,也不在乎一个外孙。”
茅屋中人震怒道。
“谁说我做不出来。你听好了。”
方云顿了顿,开口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这句诗,句句都是写风,但句句都没有一个风字。并且以三破题,且每句中都含有一个数字,分别是“三”、“二”、“千”、“万”,正合刘正勋的要求。
一首诗吟罢,方云掀起门帘,跨过门槛,一步踏入到了茅屋内。入目所及,一个身穿青色儒衣,略显破旧的老者,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
老人两鬓霜白,额头皱纹密布,给人苍老之感。他的表情,古板、严肃、不苟言笑。脸上肌肉,松驰僵硬,就好像一块块僵硬的石头,似乎很长时间,脸上都没有换过严肃、古板之外的表情。他的嘴唇紧抿,给人一种固执、刻守已见,不易说服的感觉。
“这就是母亲恋恋不忘的外公吗!”
方云望着不远处的老人,默默想道。他的身上,依然有大儒的风范,只是身躯微佝,霜白的头发也微有些凌乱。现在的外公,与其说是一个大儒,不如说更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方云仔细的打量着他。眼前的人,不管是母亲,还是淮安城里那位舅舅,和这位外公都没有太大相似的地方。事实上,不管是母亲还是舅舅,都不可能这样的古板守旧。如果真要说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就是自已这位外公的固执,成功遗传给了自已的两位子女。
母亲为了和父亲在一起,毅然背离了外公的意见。嫁给了父亲;至于舅舅,直接弃文从商,选择了外公最不喜欢的行业。并且做出决定后,便不悔改,九头牛都拉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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