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天变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短头发
“愿为大帅效死!”
这已经是等于表明要放权了,已经是明确的给众人指出了路子。
赴死军的局面之大和众人的前途直接挂钩,还有更加远大的前程需要大家去打拼去奋斗。
营官不是前途的尽头,还可以再进一步甚至几步,这是赴死军高级军官的动力之一。而中下层的军官就可以很自然的填补这个很快就要空缺出来的位置,李四为这些嫡系人马打开一个晋身之门。
现在已经不是为了生存而被迫战斗的时代,必须给军队一个奋战的理由,必须给军官一个晋升的机会,也必须给士卒一个更大的立功空间。
李四不仅是在培养方面型的人才,也是在给赴死军一个新的希望和动力。
面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清军防线,面对本就已有退意的清军,赴死军的战斗意志和求战心态进一步提升。
为了有一个完美的表现,程子栋忙的脚后跟直打屁股蛋子,一天几趟的在李四账中进进出出,请示诸般事宜。
一下子就放手,确实让程子栋有点惶恐,在很多事情还不敢大包大揽的自作主张。好在这次进攻基本已经成型,又早就有了准备,不至于让程子栋措手不及。
李四不知道如何培养一个方面型的人才,但是知道如何教导一个学生,不得不在程子栋面前充当一个导师。
四天之后即可展开总攻。
可让李四始料不及的是,赴死军这边还没有动手。西边就又出意外了。
在李四原本的预想当中,只要赴死军能够击败阿济格,甚至也用不着击败,只要把阿济格死死拖住,地方上的义军和还在观望风色的军法藩镇就会临阵倒戈,最大的希望就是吴三桂能够看清当前的形式,给阿济格背后插上致命的一刀。
可给阿济格背后下刀子的不是吴三桂,更不是什么地方上的义军,而是大同总兵官姜瓖。
这个姜瓖也是西北的大军阀。他的出身和经历几乎就是所有军法势力的一个缩影。
先是任大明官员,然后叛大明投李闯。看到李闯要倒架子了,立刻改换门庭投了满清。如今眼看着满清的气运也不怎么旺盛,干脆再叛。
姜瓖反叛满清的消息还是活跃在山西、北直隶一代的红娘子派人送来的。早年间,这个姜瓖在李闯过来的时候亲手砍了大明代王一家好几十个脑袋,如今又找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代王后裔的傀儡来主持局面,打起了光复大明的旗号。
对于李四来说,这个投降叛变比吃饭还寻常的姜瓖是不是真的要光复大明不值得去考虑,关键是他起兵反清了,而且是在大同这个联系内外沟通上下的战略要地上起兵,这个价值相当大。
起兵造反这种事情不是说话就能实现的,从姜瓖联合阳和、高山等地人马一起行动的规模来看,这个随风倒的墙头草酝酿造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直到举事之前,姜瓖才开始主动联络赴死军,协同作战夹击中间的阿济格。
也不知道这个姜瓖究竟是聪明了过了头,还是愚蠢的到了家。事到临头的时候才想起联络李四,从书信上的日期来看,现在的姜瓖已经在一天之前造反了。
要是提前能够得到这个消息的话,李四的战略可就要大改了,局面也会焕然一新。可这个油滑的老狐狸一直到起事之前才给讯息,想想也不大可能做出什么快速的配合来。
姜瓖的造反还真是早就在暗中筹划了,早在赴死军攻打开封之初,造反的事情就已经被姜瓖确定下来。
赴死军要是拿下开封。大清朝的覆灭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如姜瓖这样的骑墙派还能没有自己的打算?
其实姜瓖也没有想要这么快就表明态度,还打着等赴死军和阿济格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的算盘哩。
可局势的变化似的姜瓖不得不提前发动。
首先是以济尔哈郎为首的老派满洲实力的逼迫。这些老满洲勋贵逼迫姜瓖表明态度,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喀尔喀蒙古发动叛乱进犯河套,越过黄河和长城以后,顺着陕西和陕西的交界一路大抢。而那些老满洲派则趁着机会想要收缴姜瓖的权利,派出了老代善的儿子过来。
而南边的阿济格也他再逼迫,要姜瓖出钱出人。当年收服姜瓖的时候,就是阿济格出的力,所以这个满清的英亲王把姜瓖看成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才。
面对这样的局面,姜瓖既没有倒象老派满洲勋贵的怀抱,也没有屈服在阿济格的兵威之下,反而自己树起了大旗,反了!然后就是杀了老代善的儿子祭旗,第一步就是向盘踞在晋中地区的阿济格猛攻。
这个老狐狸造反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拉上一个盟友,这个盟友就是正在反叛大清国的喀尔喀蒙古势力!
于是乎,本应该和喀尔喀蒙古叛军激战的姜瓖,和叛军结盟了,共同做起反叛的大业来。
这个叛变奇才的前期准备似乎不怎么充足,起事也有点儿仓促的架势,直到发动前夕才开始主动寻找赴死军这种强有力的盟友。但是这个老狐狸在起事之后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并没有好高骛远的挥师东进摆开攻打北京的姿态,而是一门儿心思找阿济格的麻烦。
阿济格实力虽然颇为雄厚,真正的主力也只有不到三万的满洲战兵,而且起码要分出三分之二来防备南边赴死军的西路军。如此一来,阿济格这个曾经的主子,对于姜瓖来说,就成了软柿子。
姜瓖的“十万王师”携“天命民心”恶狠狠的扑向阿济格。
在李四的那个平行时空,也是在这个时代里,“王师”这个词都烂大街了。尤其是在浙江、福建、两广一代,遍地都是王师,随便拉起个队伍就敢打起大明王师的旗号,而且一个比一个正宗,都有一个姓朱的什么什么王做代言人,而且这些王师都是在打鞑子的同时互相攻打,争的就是“正宗王师”的名分。
据姜瓖的书信上说,举义的王师足足有十万之众,李四当然不相信这种骗鬼的牛皮,大同府虽是兵家重地,可就是把厨子马夫都算上,也拼凑不出十万人马来。真正能够派上用场的队伍,有两万就算不错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四亲自坐镇的中路军开始猛攻大名一线。而山西北部的消息得到进一步证实,情报雪片一般递过来。
情报上说姜瓖的义军已经过了朔州和大石口一线,扣除情报在传递过程中所消耗的时间,姜瓖应该已经到了宁无关附近。
姜瓖的造反确实让人想不到,阿济格正在仓促调动人马,把本已开始南进的力量抽调回来一部分,准备先扛住姜瓖再说其他。
如此一来,山西可就热闹了。
阿济格的队伍只有那么点儿兵力,就是再强悍他也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消耗一点儿就少一点儿。风起云涌的地方起义军就够阿济格弄一脖子的麻烦了,南边的赴死军西路军虽然不能把阿济格真正打倒,可起码能把他死死的按在山西中部,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如今大同的姜瓖再一造反,这戏可就真有看头了。
李四立刻就承认了姜瓖的盟友地位,“顺便”把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喀尔喀蒙古叛军列为义军,大肆宣扬满清打着满蒙一体的幌子,对蒙古行敲骨吸髓之事。并且号召蒙古各部起义反抗“满洲压榨”,号召蒙古内部清楚“蒙奸”部落,和满洲鞑子划清界限。
这完全就是李四的借题发挥,短期之内也不可能就真的有什么效果,可从长远来看,对蒙古内部区别对待具有很重要的战略意义。
这不仅是在给反叛清人的蒙古部落壮胆儿,还有更重要战略安排。
无论是满、蒙绝对不是一竿子清扫出去那么简单。
对于这些敌对或者部分敌对的势力,打倒是肯定的,但是打倒之后还要严防其脱离版图。必须在其内部树立一个代言人,如果没有合适的代言人选,就是找个傀儡也要树立起来。
现在喀尔喀蒙古反叛就是很好的一个机会,李四自然不会放过。
“彼喀尔喀者,外御边藩之忧,内互茶马之惠,其中友好已历百余载亦。虽居边偏之地,实为国朝子民,今视之为手足。然建州女真者狼子野心,依满蒙之名行掠夺之实。强填蒙古为行伍,夺其人霸其产,行减丁之恶行,种种桩桩伐尽南山之竹亦难书其万一。今我手足奋起,以抗建州奴之暴,于等闻之欣然,必起全力以全之……”
“今之喀尔喀者,起蒙古之先义,树反抗之首旗,以全军之力盟我,我必以兄弟手足以盟之……”
“大事可成之际,朝廷已准喀尔喀者世居边藩,内附由己,封王封汗可袭之旧例……”
这个高调唱的是足够高了。
反抗暴清的蒙古部落,就是我的兄弟手足,而且这种手足关系早在一百多年就已经确立。你建州女真盘剥敲诈甚至武力镇压我的手足,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我们赴死军必然起全力维护蒙古兄弟的权益。
到时候,蒙古兄弟愿意在老地盘儿呆着的话,就还呆着,不愿意在苦寒之地的话,也可以来内地——当然蒙古人来内地生活的可能微乎其微,要是真来了,李四还真是欢迎。
李四把调门儿起的这么高,其实有八成是在自作多情。因为喀尔喀蒙古的叛军虽然也是打鞑子,可和赴死军的目标有点风马牛不相及,虽有共同的敌人,却说不上共同的利益。尤其是说什么手足之情兄弟之意,在大明朝来说,基本就是胡扯了。若是牵强加勉强能扯上关系的话,近代的就只有林丹汗的那点儿香火之情而已。
李四还能不知道这是在胡扯?可胡扯不要紧,先把这个调子定下来,以后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若果说前边的内容勉勉强强还能扯上点关系的话,后面就完全是彻彻底底的胡咧咧了。
“世居边藩”是肯定的,喀尔喀蒙古就算是全心全意的“内附”,也是要居住在大草原上的,难不成还举族搬迁到江南的鱼米之乡?至于封王封汗,也就纯粹是句废话,蒙古高层的变动早就和大明朝没有实质的关系了,他李四说不说这句话都是一个性质。
可从长远来看,这可真的是有很大的前瞻性。
山西的形势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关键是川北一带的豪格。
直到如今,也没有听说豪格那边有什么动静,如此一来,吴三桂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
肯定是死死把住山陕的吴三桂拦截了这方面的消息,甚至是制造了虚假消息,要不然的话,豪格肯定已经知道山西的情形,立刻就要和吴三桂翻牌了。
吴三桂还在等待机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阿济格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所以开始收缩南线,准备集中兵力突出山西,进一步往东方靠拢……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敌我双方都已经彻底看明白了局势。
就是京城中耀武扬威的八旗子弟也没有以前的那股子精气神儿,山西那边的局势已经是秃头脑袋上的虱子,摆的再明显不过。要说英亲王还有什么机会的话,那还得说是以前。姜瓖这边儿一反,英亲王的日子就只能用天来计算了。
要是英亲王能过这一关的话,估计也不剩下几个兵,能光着屁股跑回来已经是个奇迹。只要他手下的那点儿八旗精锐丢了,他本人是死是活也没有多少人关心。
至于阿济格和皇太后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不值得去关心了。不管怎么样,面临双重打击的阿济格肯定不如太后和小皇帝活的长远。
没有兵的英亲王就是落了毛的凤凰,连一只老母鸡也不如。
也只有到了现在,旗人在看明白,天下无敌的八旗劲旅已经被一口口吃的不剩下几个了,豪格的兵太远,根本就指望不上,如果能回来的话,估计还可以赶上给大清国烧一烧头七的纸钱,这还得说是豪格先把吴三桂那一关过了的情况下。
要是豪格过不了吴三桂的那一关,大伙儿就只有先在京城给豪格烧点儿纸钱吧。
三大主力当中,多铎最强而豪格最弱,连两万的主力也不到就陷在四川了,前后左右都是敌人,凄惨的情况不用想也知道。
八旗的好日子是真要到头了,大名府那边还在打,可谁不知道那个花里胡哨的防线根本就挡不住赴死军?大名府还没有陷落呢,保定府的望都、行唐等县就已经闹开了,五花八门的会党众闹腾的那叫一个热闹,据说都闹到县里去了。
地方官不是不管,是管不了,谁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赴死军可是踩着成千上万的尸首过来的,根本就不在乎再多杀几个曾经“镇压义民”的地方官。许多旗人都怀疑那些地方官是不是早就和赴死军眉来眼去了?
可这些军国大事再糜烂,也是太后等人把总头子的事情,底下的旗人还得为自己个儿的过活儿想出路。
这关内是呆不下去了,还是走门子托关系的回到关外吧。真到了大军围城的时候,只怕是想走也走不了的。
好在以前搜刮的金银财物足够的多,只要带回关外去,吃喝八辈子也足够了。
四出四进的大宅子,尤其是内城的好地段儿,要是放在以前,没有十三四条小黄鱼买不下来,现在价钱跌落下去一半儿都无人问津。
仿佛是在突击一般,内城的八旗子弟都在急慌倒忙的变卖田产、宅院等实在带不走的财富,更让京城的低价一日一落。
买宅子?别傻了,现在卖都卖不出去,谁会买?
就是买过来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这天下都说不准是谁的呢,这京城还说不准跟着谁姓呢。买来宅子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大兵一到,还指不定是给谁买的呢!
内城的小四合院、甚至许多光鲜的不行的大宅子,根本就没有人要,转手的字条子贴出之后连个问价儿的也没有。托牙行里的伙计想倒手,人家根本就是敷衍:“爷台,您也看到了,现如今的行情不大好,卖宅子卖地的忒多,要不您再等两天?等行情好了再说?您也多得点银子不是嘛?”
等?等个屁,越等越不值钱,等到赴死军进城吗?
现在要是有个说要买宅子的主顾,都能被急于出手的宅主当成财神爷给供起来。也会被别人笑死:“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买房子的傻子?还琢磨着买宅子,等着把银子打水漂吧……”
乱世购黄金,就是因为金银之物容易携带,随时可以卷着跑路。要是置办成宅子,难道还能背着房子跑?
可偏偏就有人愿意当这样的冤大头,关二爷就是其中之一。
房主是镶黄旗的,是瓜尔佳的旁枝儿。托了多少回人,终于来了个主顾。
三进的大院子,连厢房带配房有二十多间,再加上是马棚伙房和后头的小花园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的起的。
瓜尔佳老爷上下打量着关二爷,是不是真有能力买下这处宅子,一看来人的样子就知道个七七八八。
关二爷笑呵呵的打了个千儿,满脸都是笑模样:“瓜尔佳老爷,听说您想把这宅子转了?”
笑归笑,可一瞅就知道是见过大市面使过金子银子的主儿。瓜尔佳第一眼就看出关二爷不是那种泥头泥脑的土把子,应该是个真正的主顾。
“上茶,把雨前的给沏了!”
自从入关以后,旗人也很讲究,尤其是这种在京城的旗人,别的本事没有学会,要是说品茶吃酒,还真有点实实在在的本事了。
旗人么,就得有旗人的气派和排场,就是心里再想着把这宅子脱手,也不能表现的太急了,要不就是失了身份。
互道了吉祥话儿,四平八稳的拼着香茶,瓜尔佳老爷这才不疾不徐的问道:“家里住不开了?”
“不是,是有个至近的亲戚发了点儿小财,您也知道乡下人是怎么个样子。这手里一有了钱儿呀他就压不住,不花销出去他就安份不下来。听说京里的宅子便宜了,死乞白赖的要我帮衬着接下出像样的宅子。”关二爷小声说道:“其实也就是个乡下土财主,想住进城里也沾沾天子的灵气儿,好歹也是城里人了嘛!”
这种土包子,瓜尔佳老爷见的多了,心里先把关二爷的这个亲戚鄙夷了一回:果然是土包子没见识,这都什么世道了还琢磨着置办宅子……
心里是这么想,可话儿头不能这么说,还得把架势拿足了拿稳了:“按说呢我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宅子说什么也不能转给乡下的小门小户,可既然你来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你也看到了,我这宅子是春里才粉过的,连马棚都是新盖起来的,门口还置办了曲阳的石雕。要说这些小玩意儿实在是不值一提……”
瓜尔佳老爷摆足了“世家名门”的臭架子,好似他自己都忘记前几年他还在老林子追野猪的事情,说的话都透着一股子腐酸的味道:“看你也是真心的主顾,这些小玩意儿就都不提了,算我奉送。”
“承您的情!”关二爷最懂京里这种特有的话语。
“可我这宅子地段好,后头紧挨着皇城边儿,都能听见宫里头的吆喝声。要是站在房顶上,兴许还能看到万岁爷的影子哩……”
听着喋喋不休的夸赞声,仿佛这所宅子就是全京城最好的。关二爷只是不住的微笑:要不是有这样的好处,我会听你装模作样的老家伙扯这些没有油盐的淡话?
“这个价儿,很公道了。”老瓜尔佳把手掌翻了一翻:“十条黄鱼,还是看你我同住一城的缘分,要是别人来了,少了十二条我还真是不转的!”
“你哄鬼呢,十条黄鱼?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行市?”关二爷是这么想的,可还是一脸的笑模样,丝毫也没有减了半分的客套:“十条?我那亲戚就把老婆娃娃都卖了也凑不住这么多来……”
话里话外都是客套,可真要是砍起价来,关二爷比杀猪的都狠,一下子就价格腰斩了:“五条黄鱼,再多我那亲戚是真拿不出的……”
“五条……”老瓜尔佳白眼一翻,几乎立刻就要送客的样子……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关二爷终于做出最大的让步:“五条黄鱼,再加这个玩意儿,你要是肯了,咱们当下就把手续立上。您要是还不肯,那咱的交情还在,实在买不上了我再回身子找您来……”
一柄青白相间的玉如意呈现在面前。
“好,成交,这就立手续。”老瓜尔佳脑袋里飞速计算了一下这柄玉如意的价值,唯恐这个难得的主顾真的走了。
卖了这宅子,一家人就可以了无牵挂的回到关外,只要有金子有银子,走到哪里都是人上人的日子。
“可我得先把丑话说到头里,您得尽快搬家腾宅子……”
“放心,三天我给你搬空!”
老瓜尔佳还急着走呢。
三天之后,关二爷带着一帮子亲戚搬到了大宅子里头,这帮子亲戚拖家带口还真不少,有女人有孩子,呜洋呜洋的好几十口子……
甲申天变 第183章 内部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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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内部隐患
大同军忽然举起反清的大旗。山西的局面就已经糜烂,阿济格不得不抽调北线的兵力疲于应付。尤其是丁乙率乙字营和两个地支营兵临普铜关的时候,八旗兵更显得进退失据。
首先是试图抽调胡甲一线的人马护卫侧翼,当胡甲大战正式展开的时候,又试图放弃普铜关去增援主战场。一来一去就耽误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其中三千多人不停的在路上来回奔走,其实根本就没有完成任何有效的战略动作。
当普铜关方向还在死守的时候,当抽调出的机动兵力还在朝令夕改的调动中不知所措的时候,胡甲正面最先被路涧突破。
这场战斗是双方争夺晋中门户的一个关键,列阵的双方也都是精锐力量。但是这场事关阿济格生死的大战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惨烈,无论是赴死军还是八旗精锐,死伤都极为有限。
严格的说,路涧并没有实现对清军的重要打击,也远没有将敌人打的崩溃的地步。
八旗战兵崩溃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吴三桂也反了。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吴三桂的精锐铁骑突进到山西,从永州到临县这样一个宽大的方向上,几乎是被吴三桂的人马同时突破,然后明车明马肆无忌惮的摆开正面横扫的姿态,大举东进。
虽然阿济格也对吴三桂最了防范,可本身就捉襟见肘的兵力让这种提防薄弱的象是纸糊,根本就很难对蓄势待发的吴三桂构成任何实质性的迟滞。
一举突破的吴三桂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以席卷之势在一个昼夜之内突进百十里,兵锋直接太原。
其实从突破了最初的屏障开始,整个晋中就已经再没有了任何有意义的险要之地,就算是有相当兵力也不可能在这么仓促之间构建什么防线,何况阿济格早就没有兵力了。
所以赴死军西路军的当面之敌不敢再做什么死守,而是在抵抗一阵之后仓皇撤退。
姜瓖和喀尔喀蒙古部,再加上南边的赴死军,摆开的就是一个三英战吕布的局面,让阿济格部手忙脚乱,最后的覆灭已经是时间问题。而吴三桂的突然杀入,则是压垮清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尤其是难免和路涧对峙的清军,唯一的出路就是飞速后退去和阿济格汇合,否则就是被全歼的结局。
消灭敌人断后的力量之后,路涧并没有踩着八旗战兵的脚印穷追猛打,而是回头去解决身后沁州。
老神棍装神弄鬼的把戏唱不了多久,不可能把沁州的敌人欺骗太久,必须回过身子把后面的麻烦解决掉。
对于吴三桂的再次反水,李四是半点也不感觉意外,这太正常了,他吴三桂现在若是还不反,那是不正常了呢。
对于姜瓖和吴三桂这些有莫大实力的藩镇来说,不管他们脑袋上顶着是哪个主子,都不可能真正效忠。时局一边。他们变的比谁都快比谁都狠,因为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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