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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器时代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骁骑校
彭静薇活动活动手脚,从桌子上下来坐到椅子上,忽然想起来什么,急道:“孩子呢?”
郭小四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把他忘了,那位小爷是小公爷吧。”不待彭静薇回答就窜下楼去,只听一阵鸡飞狗跳,片刻后郭小四脸色苍白跑了上来:“二奶奶不好了,小公爷不见了。”
彭静薇只觉得天旋地转,死了多少人才把刘猡猡就救出来,没想到在这快活林给弄丢了,自己可怎么向死去的姐夫交代啊,她有气无力地说道:“还不快去找。”
正说着呢,顾大海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他是认识彭静薇的,看见二师母这一身打扮,顿时就明白是京城事变逃过来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和徒弟郭小四起了冲突,还把小公爷给丢了,顾大海顿时暴跳如雷,指着郭小四骂道:“杀你一千遍都解不了老子的恨,我师父就这一根独苗还让你弄丢了。来人啊,家法伺候。”
彭静薇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执行家法,还不赶紧把孩子找回来。”
顾大海道:“我糊涂!快,所有人出动把我师弟找回来。”
自顾大海以下上百人在快活林搜了个底朝天,硬是没找到猡猡的影子,最后还是一个路人提供了线索,说有两个行脚僧抱着孩子往南边去了。
顾大海赶紧发出江湖令箭,寻找小公爷,这种江湖令箭是武林通用的一种请求协助的工具,顾大海的身份比较特殊,因为他不光是常州府一带的江湖老大,他的一个同门师弟还在天地会里担任重要职务,是常务副总舵主代文佩代大姐的左膀右臂,江湖地位相当之高,所以顾大海也跟着沾了些光,他只要发话,长三角一带还是很管用的。
知道下落便好办了,江湖令箭一出,凡是道上混的都会帮着寻找,这年头混社会的也比较多,行船走马开店保镖,讨饭的卖艺的都属于江湖人物,两个和尚抱着孩子目标那么显眼,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说来这件事还是要怪郭小四,虽然彭静薇表示不愿意追究了,但顾大海还是执意不肯,丢下一把匕首让郭小四自己执行门规家法。
郭小四也是条硬汉,自知罪孽滔天也不求饶,拿起刀子单腿跪地,用手肘压着刀柄用在大腿上刺了一刀下去,顿时血流如注,刀尖从下面露出来,他趁着第一刀的痛劲用扎了第二刀,第三刀,整个过程哼都没哼一声。
本书首发一起看,支持正版《铁器时代》,请登陆三刀六洞的门规执行完毕后,面色苍白的郭小四被人抬了下去敷药去了,只听楼下传来一声赞:“顾当家果然门规森严,咱们丐帮也不能落后。”说着从下面上来一个中年乞丐,破衣烂衫背了五个麻袋,后面跟着四五个拿着竹竿脸上肮脏的年轻乞丐。
顾大海道:“吴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那中年乞丐道:“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居然偷了不该偷的人,我是来还钱包的,顺便教训一下弟子,小的们,给我拉上来。”
年轻乞丐们拉过一个人,正是在酒楼门口偷彭静薇钱包的那个人,他一头扑在地上冲着彭静薇磕头:“小的知错了。”
两个乞丐上前将他按住,其中一个抽出刀子压在那人手上,生生切下来一根手指,才把他架了出去。
随后吴长老肃然道:“京城剧变,我等丐帮弟子已经接到帮主密令,务必要保护镇国公的家眷安全,哪怕出一点纰漏都不行,没成想这个小子居然偷了彭小姐的钱包,真是该死,现在将钱包奉上,还请小姐恕罪。”
彭静薇没精神和他们啰嗦,接过钱包摆了摆手不再说话,顾大海道:“原来你们丐帮已经接到通知了,我们卧虎寨也是今天早上接到的飞鸽传书,说要保护我师父的遗孤,看来天下武林都已经动起来了。”
吴长老垂泪道:“镇国公死的冤,京城百姓无不为之带孝,读书的罢课,开店的罢市,就是**也关门谢客,咱们丐帮子弟虽然不上台面,但是敬重大忠臣的心确是实实在在的,不知道顾当家看见没有,从昨日起所有的丐帮弟子额头上都缠了白布的,那是为国公爷带的孝啊。大江南北丐帮百万弟子,从现在开始都会为保护烈士遗孤尽一份力。”
顾大海道:“我师父的遗孤确实流落到了此地,可是我那个劣徒居然和师母起了冲突,小师弟没人照看竟被几个和尚拐走了,我们正在商议此事,吴长老来了正好,你们丐帮消息最灵通,耳目最众多,这件事还得你帮忙。”
吴长老道:“没问题,我马上把消息放出去,我们丐帮弟子绝对尽心查找。”
顾大海道:“一般来说北面来的行脚僧化缘都是沿着官道一路前往无锡苏州上海的,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一路向南寻访。”
****************************************刘子光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因为是他第一个将江湖组织引入了官僚体系,天地会的好汉们都有朝廷品级,从此武林人士不再是社会边缘,而是加入到主流中来,成为士农工商外的一大阶层,就凭这一条,刘子光的武林盟主地位就无人撼动,再加上他头上耀眼的光环一个接一个,大明镇国公大宋护国公的头衔就不说了,光是收复北方三千里河山的功绩就足以让他被万众景仰。况且他自身的武功不弱,算得上是能开山立派的大宗师了。所以不光妓院里供奉刘子光的画像作为保护神,江湖各帮会也都供奉他的画像作为祖师爷,社团里招收新人,召开年会的时候都要在他的画像面前烧几株香才算正规。
当刘子光为奸臣所害的消息传来之后,江湖人士和那些学生们的反应有所不同,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抗议,而是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来帮助镇国公逃出来的家眷部属,一时间各门派都暂时抛开了往日的恩恩怨怨,统一合作起来,寻访查找并且保护镇国公的遗孀和遗孤。
当刘子光遗孤在常州快活林发现的时候,天下震动,大到少林武当,中到峨眉崆峒,小到巨鲸帮海沙帮这样的社团,全都在第一时间组队前往江南救驾。





铁器时代 12-30 对不起,我是卧底
听了史俊的话,孙启超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请把人犯提出来吧。”
史俊赶紧领了几个人去地牢提人,所谓地牢就是巡抚衙门的一间半地下的密室,还是当年前任巡抚阮大铖为躲避民乱建造的,因为四壁用铁板加固,极其牢靠,所以被史可法暂时用来关押刘子光。
此时史俊的心情非常复杂,本来抓捕刘子光就让他极其矛盾,一方是万民敬仰的大英雄,一方是自己的族叔,刚正不阿的大清官,史俊只是个武人,弄不懂太复杂的事情,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叔父,因为他念的书多,做的事一定有道理,可现在钦差大人却又说叔父是刘子光**,这到底是怎么了!
千头万绪,史俊弄不明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赶紧把刘子光提出来交给钦差,好把叔父救下来,心急火燎走到密室门前,看到四个守卫还站在那里,史俊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让人拿出钥匙,打开硕大的铁锁,进去之后又扳动机关,露出书柜后面的暗门,可是暗室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史俊大惊失色,刘子光难道会孙悟空七十二变不成?服了软骨散,身上绑了十几道铁索,四周是厚实的铁板,用大锤砸上去也只是一串火星而已,他怎么就能逃走呢?
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钦差那边还等着回话呢,史俊一边吩咐人快去寻找刘子光,一边回来禀报说人犯越狱逃跑了。
孙启超怒道:“史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敢哄骗本钦差!逆贼刘子光已经在京城授首,你现在又说在济南出现,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史可法道:“钦差大人,犯官不敢有所欺瞒,昨晚刘子光确实来找犯官,意欲兴兵谋反,被犯官用计麻翻,关押在地牢之中,但是刘子光勇武过人,不是犯官这些标兵能控制的住的,被他逃脱也是情有可原,请大人不要计较他们的过失,有什么罪责犯官一人承担,另外还请钦差大人速速派人在城内搜捕,想必刘子光还没逃远,至于此人在京城授首的事情,想必是金蝉脱壳之策,还请大人明鉴。”
孙启超一甩袖子:“狡辩!分明是你窝藏钦犯,图谋造反,见本钦差来的早便托词掩饰,其实私自放跑贼人,左右,给我叉了下去。”
两个番子上前就要架史可法,史俊顿时急眼了,抽刀就要拼命,却被史可法喝止:“放肆!钦差面前不可造次。”见史俊不甘心地收刀入鞘,又闻言道:“要相信朝廷,相信皇上,到了京城一定会给叔父一个清白的。你不是要回乡省亲么,这就去吧。”
两个番子一左一右,将史可法的圆领红袍子扒下,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另有人拿过一具木枷给他带上,又在上面贴了钦密司的封条,可怜刚才还圆领乌纱威风八面的一省巡抚,片刻后便成了带枷上锁的罪犯,但史可法面色不改,对孙启超道:“钦差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孙启超挥退左右,只留下史可法一个人,这才冷冷问道:“史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我是一个卧底,这样说或许不太合适,但是确实如此,话说三年前长公主下嫁镇武侯之时,朝廷上下非议不断,我身为吏部员外郎,却站出来为刘子光说话,提出了两个平妻的主张,以此获得了刘子光**的信任,这才调任青州知府,继而转升山东巡抚,表面看起来我是刘子光的嫡系,其实……我是东林党拍出来的,你虽然身为东林党的后起之秀,但是这样级别的机密恐怕并不知晓,本来我想等到京城见了钱阁老再解开这个谜底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不得不告诉你了,刘子光确实还在济南,如果你再不抓紧搜捕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本书首发一起看,支持正版《铁器时代》,请登陆史可法和孙启超都是东林党中的少壮派,史可法年龄稍长,今年三十出头,而孙启超更加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他俩都是进士出身,正途科班文官,但孙启超的仕途似乎更加远大一些,因为他乃是东林党已故魁首孙承宗的嫡孙,考中进士前在山东坚持抗清数年,可谓文武全才,在侯方域等人出事之后东林党急需后背人才,这个时候孙启超的出现等于雪中送炭,所以钱谦益等人下了大力气将他包装成新一代的东林代言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吏科都给事中,现在又是堂堂钦差,代天巡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钱谦益这一代人致仕以后,他就是新一代的东林魁首了。
正是基于这一点,史可法才将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说出,告诉对方自己是钱谦益埋藏在刘子光系统内的一颗棋子,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对方未尝不是一枚棋子呢?
此时此刻孙启超只想掏出怀里暗藏的火铳瞄准史可法的额头,用坚定冷酷的语气告诉他,对不起,我也是卧底。然后一火铳崩了这个内鬼,但是刘子光事先有过交代,所以他只能忍住怒火,皱了一下眉头道:“姑且相信你一回,本官这就派人封锁城门搜捕钦犯,不过史大人还是要委屈一下,有什么话到京城再说吧,没有圣上的旨意,钦密司魏公公的手令,本官不敢放你。”
史可法道:“这个自然,犯官还有一事须向大人言明,济南府城防营的张大牛千户,乃是刘子光的旧部,为了防范于未然,犯官已经派人将其亢,现在交给大人处置,其实张千户也算是个好人,请大人开恩将其革职便是,不必问罪。”
孙启超道:“这个本官自有分寸,还有其他事情么,没有的话就请上囚车即刻进京吧、”
史可法想了一下道:“还有一件事,大人既然是钦差大臣,权限一定甚宽,内廷派来那些收税的太监,做的或许过火了一些,惹得处处怨声载道,长此以往必将引发变乱,还请大人为山东父老着想,管一管这些公公。”
孙启超唔了一声,不置可否道:“这些就不劳史大人操心了,事情说完了,你请吧。”
交代完这些事情,史可法总算没了牵挂,带着木枷走出府衙,上了囚车,在数十个京城来的官兵押送下朝城门开去,至于府衙中的一切私人物品,都暂时被查封,等待钦差大人处置。
囚车慢慢驶离了府衙,木质的车轮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老百姓是最爱看热闹的了,大街上的行人和街道两旁做生意的人都围上来看是谁被抓了,当他们发现囚徒正是爱民如子的大清官史可法的时候,民众沸腾了,人群越围越多,堵住了囚车的道路,押送兵只有三四十个,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拔刀护住囚车防止暴民抢人。
最近济南老百姓很倒霉,先是镇国公出了事,人们心中的一堵墙倒了,然后是京城来的太监们欺男霸女胡作非为,无数百姓因此失业,因此家破人亡,民间的怨气已经很深了,听说今天京里又来了个大人物,没半天功夫呢就把史巡抚给锁拿了,这等于是把山东人民最后的靠山给推倒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些大胆的百姓堵住囚车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抓史大人!”
押送官兵吼道:“史可法乃刘子光**,铁证如山,圣上下了旨意拿人问罪,尔等百姓堵住囚车去路,难道是想造反么!”
果然是为了国公爷的事情,史大人被牵连了。百姓们群情激奋,呼啦一下涌了上去,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国公爷就是被奸臣害了,现在你们又要来害史大人,我们绝不答应!”
“快把史大人放了,你们这些走狗!”
百姓们越来越激动,渐渐有人开始推搡官兵,后面还有数不清的烂鸡蛋臭菜叶子砸过来,官兵们都是在京里横惯了的,哪受过这份气,抽出腰刀来想吓唬一下人呢,没成想百姓群中又有人咋呼起来:“官兵杀人了!打死老人家了!”百姓们更加气愤,山东人本来就彪悍,听到官兵行凶杀人,也不管真假,一个个猛扑过来,走街串巷的小贩抄起扁担,杀猪宰羊的拿起刀子,路边卖菜的也抓起了秤砣,一场街头斗殴就此展开。
史可法心急火燎,他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情况已经失控,任凭他叫破喉咙也无济于事,正在紧急关头,大队官兵终于赶到,将百姓驱散,但是现场已经躺下了五六具尸体,还都是京里来的钦密司官兵,这下史可法的头可大了。
百姓们虽然被驱散,但是又迅速聚拢过来,依然挡住囚车的去路,拿着各式武器和官兵们对峙着,大有绝不放走史可法的意思。
事到如今,史可法不得不出面了,他沉痛地喊道:“都住手,我有话说。”
原来声音发自囚车中的史可法,见史大人发话,百姓们都停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望向他们的父母官。
“父老乡亲们,你们要相信朝廷,相信皇上,切莫做出出格的举动,济南不能乱,山东不能乱,大明不能乱啊,朝中还是有忠臣的,本官不会有事,你们且放宽心,都退开吧。”
百姓们不为所动,史可法又继续道:“你们这样做是害了本官,难道你们想让本官成为无君无父的叛逆么,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百姓们沉默了,渐渐有人离开了现场,见时机来到,囚车赶紧向前驶去,挡在前面的百姓无声地让开一条道路,目送着他们的好巡抚离开济南。
远处巡抚衙门的大门后面,孙启超望着这一幕的发生,嘴角浮起了笑意:“史可法啊史可法,这么一闹,你是镇国公余党的罪名就算落实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铁器时代 12-31 野猪林
囚车出了济南城,在新修的马路上走着,这条路还是史可法升任巡抚以后修的,路面上铺了黄沙和碎石,路两边挖了排水沟,晴天雨天都能通行,这样的路在山东到处可见,也算他为当地百姓做的实事之一。
前路漫漫,似乎永无止境,囚车是由民间车辆改装而成,车板上加了一个站笼而已,简陋的很,拉车的那匹马也老迈不堪,步履缓慢,真不知道朝廷千里遥远锁拿地方大员,怎么会用这样的囚车。
史可法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震惊,也很感动,没想到老百姓竟然豁出命来营救自己,想来为官一方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枉此生了,但这种破坏正常社会秩序的行为是史可法并不赞同的,他进而想到那几个被打死的官兵,这些人千里迢迢出外办差,却横死异乡,家中妻儿老小还不知晓,想来真是可怜。
想着想着,就想到自己头上了,对于自己的前景,史可法倒并不担心,因为他有内阁首辅,东林党魁钱谦益罩着,三年前的那个早上,钱阁老在大报恩寺塔楼上交代自己这个任务,打入刘子光集团内部,渗入到他的决策核心,观察他的言行,并且控制住刘子光的根据地山东,以便在刘子光成为曹操的时候加以遏制,这个任务史可法只完成了一半,因为刘子光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幕僚团队,即便是史可法这样的两搒进士,绝世才子,除了正常的工作往来以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联系,不过史可法也没辜负钱谦益的期望,他把山东治理的很好,除了青岛以外,别的府县都还算安定,绝不会附逆造反。
正是因为刘子光没有养成自己的幕僚团队,史可法才坚信他确实是被冤枉的,但是冤枉又如何,刘子光的权势过大,即使他不做曹操,也必定会做霍光,任何权臣的出现对于朝廷社稷都不是好事,所以史可法才会下药捕拿刘子光,他为的不是自己升官发财,而是江山稳固,百姓平安。
刘子光逃走了,史可法并不惊讶,这个人太过神奇,任何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过分,只是这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这是史可法所不愿意看到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时分,囚车队伍并没有走出多远,只是到了济南以东二十里的地方,济南城南面群山环绕,去南方都是经东方长清县,这里正是长清地界,天启十五年的时候,铁路已经修到了济南,南来北往的客商大都选择铁路交通或者运河水路,走旱路的多是当地百姓而已,时值中午,人们都在家吃饭歇息,所以路上行人甚少。
囚车停在路边一个小树林旁,官兵们将马拴好,钻进树林撒了泡尿,然后出来打尖吃饭,领头的小军官让人拿过面饼咸肉给史可法吃,可是犯人带这枷吃东西很不方便,于是他又让士兵解开枷锁。
史可法忙道:“使不得,朝廷的封条岂能擅自解开。”
那军官笑了笑:“不妨事,史大人吃饭要紧,吃了这一顿好赶紧上路。”说罢指挥士兵硬是撕烂封条,解开了木枷。
史可法这厢吃着饼子和咸肉,那厢士兵已经开始刨坑,小军官抽出钢刀用一块油石打磨着,史可法虽然迂腐,但并不傻,他停下筷子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送你上路,赶的快的话还能碰上我那几个兄弟。”军官把油石一丢,拿手指摸摸刀口,风快!
“史大人,请吧。”
史可法大怒:“你们大胆!我是二品大员,未经大理寺定罪,谁敢杀我!你们又是奉了谁的命令?”
小军官道:“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杀你是钦密司魏公公亲自下的手令,皇上首肯的。”
“满口胡柴!圣旨写的分明是要将我押解进京,你们擅杀大臣,不怕朝廷治罪么?”
小军官鄙夷的啐了一口,“酸丁,好,反正你也快死了,老子就给你说个明白,明里是要将你押解进京大理寺审理,那不过是官面文章,皇上要得是快刀斩乱麻,特事特办,对于刘子光的党羽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完将钢刀挥了起来,瞄了瞄史可法的脖子。
死到临头,史可法也顾不得什么秘密了,他大叫起来:“且慢!实话告诉你,我是钱阁老的人,你杀了我,钱阁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军官冷笑:“说你迂腐你还不信,就是因为你是钱阁老的人才要杀你的,你也不想想,我们魏公公能和钱阁老尿到一个壶里去么,废话少说,受死吧!”
钢刀高高扬起,在正午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史可法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杀自己的事情钱谦益未必不知道,但是他却保持了缄默,只能说明他和魏忠贤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用自己的死换取了某方面的利益。政治就是如此黑暗啊,自己不知不觉就当了权臣之间勾心斗角的牺牲品。
钢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劈了下来,可是却没落到史可法的脖子上,只听见一声脆响,然后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史可法睁眼抬头一看,钢刀已经飞到了大树上,还在颤微微的晃动,而那个要杀他的人则嘴角流血躺在十步以外,胸前瘪了一块,看样子受了极重的内伤,而自己眼前则突然多了一个人,阳光刺眼,在他身上镶嵌出一道金边,犹如神兵天降,史可法眯着眼也看不清此人的眉目,但是身形很是熟悉,不是刚从自己手中逃脱的刘子光还能是谁。
本书首发一起看,支持正版《铁器时代》,请登陆士兵们大惊,纷纷拿起刀枪围上来喝问:“你是何人?胆敢和钦密司作对?”
刘子光仰天大笑:“我就是你们想找的刘子光,来啊,够胆就来抓我。”
刘子光威名远扬,别说这区区三十来个大兵了,就是万马军中也是来去自如,这些士兵很有自知之明,二话不说,丢下刀枪抬起伤员抱头鼠窜了。
刘子光也不追赶,三下两下将史可法身上的铁链扯断,说道:“我在城中看到史大人被抓走,就知道事情不妙,这才尾随保护,果不其然,阉狗真要向你下手了。”
史可法心道惭愧,人家刘子光到底是心胸广阔的大英雄,只字不提昨晚发生的不愉快,不但不念旧恶,还冒着暴露行迹的危险来搭救自己,这份恩情怕是今生难报了。
见史可法神情黯然,无言以对,刘子光又道:“现在史大人是有家难归了,不知道下一步作何打算。”
史可法道:“唯有孤身一人lang迹天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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