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引卿为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侧耳听风
但是,齐雍却一直都没有表态,他好像在很艰难的做斗争。
许久之后,他后退了一步,“你走吧。”
掐在姚婴喉咙上的手松了一些力道,随后,他便带着她迅速的翻上了后面的石崖。荒草和长得歪歪斜斜的树木纠缠在一起,他拖着她很快的隐入了荒草树丛之间,也看不见齐雍他们的身影了。
姚婴闭着眼睛,她无法走动,一直被那个人拖拽着,但也感觉不到疼痛,好像被打了麻醉剂一样。
但是,她心底里是平静的,因为齐雍。
他最初追出来的时候充满杀气的同时又无比的紧张,可是,之后他忽然间就面色一松,整个人都安心下来的样子。
他缘何会这样答案只有一个,他确定这个挟持了她的人不会杀她,所以才会在忽然之间放松安心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齐雍认识他。
但,碍于某些原由,他又不能表现出认识他,尤其是随之而来的还有护卫和留荷坞的人。
一直被拖拽着,沿着凹陷下去的石崖一直滑到了最低处,又出现了一条缝隙,他拖着姚婴钻了进去。
这一处缝隙没有水,反而很干燥,进去之后弯腰走了一段路后,他就停了下来。
直接把姚婴放到一片没有那么多石头的地方坐着,他则走到了旁边,距离她有些距离,背对着坐了下来。
靠坐在那里,姚婴是被他摆出的这个坐姿,也说不上来舒服或是不舒服,只是这样坐着而已。
脑袋后就是凸起的石头,她转着眼睛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或许是光线太朦胧了,她只能依稀的看得清他后背的轮廓。
有那么一瞬间,姚婴忽然觉得这轮廓有点眼熟。
本以为他会把她扔在这儿就自己走了呢,但是,那个人没走,一直坐在那儿背对着她,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177、怨恨(二更)
姚寅似乎有很多不能说的事情,而且,他不能说,就真的不说。
姚婴的双脚恢复了知觉,之后的感觉便是微微的刺痛,但这种疼她完全能忍,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她无法去触碰姚寅,他坐在她身边,除了刚刚抱过她之外,他好像又故意的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哥,你为什么在留荷坞上一次见你,明明是在鬼岭。现在想想,你之前是在皇都,然后跟着我们,结果被若乔和罗大川发现了。”姚婴细想,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能寻到姚寅的影子,其实他一直都没离开的太远。
“我只是看见你了,想多看你几眼。”姚寅沙哑着回答,在皇都他会跟着他们,没有任何不纯的目的,只是想看她而已。
“原来如此。我很好,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数次在危险边缘走过,但都活下来了。”姚婴轻声说着,心里莫名的很难过。她很想去控制,可是就像这麻木的身体一样,控制不得。
其实她和姚寅相处的时日也没有太多,半年多左右吧。可是,他是个很好的哥哥,是她不曾拥有过的那种哥哥。在她就是姚婴的时候,身边是不会出现这种人的。
成为了姚大壮,很幸运的拥有了这样的哥哥,蓦一时想想,其实很羡慕姚大壮。
“公子曾答应过我,让你后半生都安稳度过。大壮,你不要再跟着公子东奔西走了,就在长碧楼里安稳度日。若是有了心仪之人,公子也不会为难你,毕竟他之前答应过我。”姚寅说道,他是不想要姚婴再涉险。
“这个时候还惦记我呢你就不想想,咱家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我也会一直惦记你呀。你到底在做什么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姚婴还是想不通,同时又因为他说的话心下难忍。
“你是我妹妹,又如何能不惦念你。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我能做,也就不能推辞了。有生之年,要将巫人彻底剿杀干净。”姚寅的话,听起来有一种是齐雍才能说出来的感觉。
“看来,你和齐雍是在私下里做好了协定。只不过,要你去奉献自己,也未免太过残忍。他若是那么有野心,怎么不先把自己毁了。”想到齐雍,姚婴的话语也变得刻薄起来,而且是自然而然的就顺着嘴边溜出来了。
这为他抱不平的话,姚寅听完哑着嗓子笑了,“大壮,你得好好的才行。”
“我很好。不过今天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会在孟梓易那里”今天的事他还没解释呢。
“孟梓易有问题,我重回鬼岭的时候被他的人抓住了。他懂得很多古法,让我无法逃脱。你今日也是,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这个人不简单,知道的太多了。”说起孟梓易,姚寅也确认他有问题。可以这么说,他知道的一些东西,是长碧楼这么多年都没有达到涉猎过的。
“是啊。不过,高季雯没认出你吧”不管怎么说,少年之时他们都在一起玩儿,互相很熟悉。
“没有。”他变成这个样子,能认出他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若乔是不是认出你了她一直很喜欢你,上次在鬼岭,我就看她变得很奇怪。”若乔喜欢他,自己喜欢着的人,或许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会认得吧。
“你说的是田天娇,她父亲是皇都金卫甲左副都统。没错,上次在鬼岭,她的确是追到了我,也认出来了。”姚寅的语调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对若乔,好像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说起来,倒是我这个妹妹有点傻。上一次在鬼岭,我居然都没认出来。一个会救我的人,又岂会是陌生人。哥,你离我近一些。”她动弹不得,他却一直坐在远处,这里又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认出我也不是什么好事,本想着就让你觉得我死了,也好过看见我这个模样而伤心难过。大壮,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无论如何,你得好好活着才是。”他边哑声的说着,一边挪过来,再次抱住了她。
试探着想要伸手去回抱他,可是这手根本动弹不得。
还有话要问他,可是,没来得及再开口,她就觉得肩颈处遭到一下重挫,然后她眼前便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体的麻木,缓解的过程是十分缓慢的。姚婴在梦中一直都在感受着麻木,还有从脚底一直往上蔓延的点点刺痛。
随着那刺痛蔓延到喉咙的时候,她就开始无故的犯恶心。那股子恶心感终于将她唤醒,睁开眼睛,看到的青葱的树木,和被嶙峋绝高的石崖分割出来的湛蓝的天空。
她也不知躺靠在哪里,皮肉的刺痛不算什么,却是那股子恶心的感觉从喉咙处汹涌而来。
她忍着忍着,却终是忍不住。扭过头去,随即开始呕吐。
她腹中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更是吐不出东西来,只是这般干呕几下,喉咙处舒服了许多。
蓦地,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荒草掩映间快速的跃了出来,只是一眨眼便奔到了姚婴身边,一手托着她肩膀把她扶起来,另一手落在她背上轻拍,“到底哪里不舒服喝水么”
这声音已不是姚寅,而是齐雍,他单膝跪在她旁边,只是把她托起来而已,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布偶。
摇了摇头,她抬起一只手推开齐雍的手臂,坐直身体。因为干呕,她眼睛好疼,应当是刺激的眼睛想流泪,但是泪腺坏了,流不出来。
这里不是昨晚的石崖缝隙,就是一处在凹凸不平怪石嶙峋的石崖间的空地而已。
周边的荒草和歪歪斜斜不知品种的树木好像在打架一样,生长的乱七八糟。
已经不见了姚寅的影子,昨晚是他把她敲晕的,她还记着呢。
她坐在那儿,通红的眼睛四处转,但始终都没有落在面前那个人的身上。
齐雍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睛深沉无际,即便是不去问,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孟梓易的问题,你需要再按捺一段时日,他知道一些大秘密,一些多年来长碧楼也没有挖掘出来的秘密。”思考了半晌,齐雍开口。但说完之后就觉得方向可能错了,不应该先说这个的。
“但我觉得,孟梓易的问题有点复杂。他错认为我是鬼母,但是却要杀我,为什么”姚婴深深地吸口气说道,尽管语气不怎么样,但理智还在,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不管是齐雍还是姚寅,他们有一点很像,就是不该说的一个字儿都不会说。
齐雍看着她,似乎因为她回话了,他的表情也隐隐的一松。
“他会是巫人么可留荷坞孟家人怎么能是巫人。如果说他真有巫人血统,那也必然是他母亲那边出的问题。”如果他是巫人,又怎么会想杀了鬼母好像怎么想都不对似得,逻辑不通。
齐雍伸手,抓住她搁置在腿上的手,握紧,“巫人传承太久了,他们的秘密,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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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怨恨(三更)
很快的,这小船进入了荷田的区域,荷叶茂密,齐雍坐在那里,过往的荷叶不断的打他的头。他就像一个木墩子似得,硬生生的挨着那些荷叶的抽打。蓦一下荷叶正正好好的抽到他脸上,像是扇了他一巴掌似得,抽的他直眨眼。
趴在他腿上,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她倒是舒服了些。
齐雍的手放置在她的后背上,不断轻轻地抚着,能不能缓解她的不适未知,但总是觉得能够帮一帮她。
那两个撑篙的人一直保持着很快的速度,在荷田之中穿行,他们拼尽了力气。
姚婴始终也没声音,也没有再呕吐。齐雍微微垂眸看着她,思绪也始终来来回回。
他的眼睛是漆黑无际的,倒映着蔫蔫的姚婴,许久后,他微微倾身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这会儿觉得如何了还想吐么”
眼珠子一转,姚婴看着凑近自己的人,“离我远点儿,想吐。”
齐雍一哽,随后直起身体,一片大荷叶正正好好的抽在了他的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姚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活该。
那个被抽打的人只得闭了闭眼睛,随后把头再放低一些,免得再被抽打到。
只不过,就这个位置,怎么躲都是躲不过的。
姚婴依旧是动也不动,保持着身体不动,恶心的感觉才不会那么强烈。
姚寅也不知去了哪里,有齐雍给护航,再多的人也搜索不到他。
只是离开了囚崖,他又去了哪里呢他之前出现在鬼岭,而且又去了第二次,不知是去做什么了。
齐雍是肯定不会说的,而此时此刻,姚婴怀疑那个带走鬼母的,可能是姚寅。
可是他把人带到哪儿去了那个鬼母应当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想要把她带走,应当没那么容易。
这些人,各个都深藏着秘密,而且,暗自计划着推进剿杀巫人的进程。
姚寅的想法应当是受了齐雍的影响,想在有生之年彻底将巫人剿杀干净,这样后世也不再受他们的祸患。
只是,有那么容易么巫人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且原本天下也是他们的。他们存在了这么久,直至今日还隐藏起来暗暗起事,清扫干净多不容易。
至今都不知,这些巫人内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鬼母这一支是一股势力,但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可另外一股势力似乎也在内部争斗。
巫人内部的情况是这样的,但孟梓易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终于,小船走出了荷田的区域,风吹来,趴在那儿能听到许多拨水的声音。
“是不是有人来了”姚婴问道,因为从声音四面八方传来,水被拨弄的声音很特别,只有撑篙划水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来。
“嗯。”齐雍回答,一边在调整自己的脸色。这种时候,这整个留荷坞的人都值得怀疑。可这整个留荷坞有多大,一共有多少人,那就数不清了。
闻言,姚婴挣扎着起身,吐得身上没力气,脸色煞白。
齐雍推着她后背,借给了她一些力量,但看她的脸色,不是很赞同,“按照自己舒服的来吧,无需强撑。”
“不行,我又没死,抢救一下还能活蹦乱跳呢。”姚婴压着恶心感,强撑着坐起来。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谁又能知道这里的人
179、吃些亏(一更)
那数艘小船过来,与齐雍问安,之后便在前开路,迅速的朝着小岛而去。
姚婴一直在忍着,那股子想吐的感觉逼得她眼眶发疼。
很想流泪,可是流不出来,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似得。
齐雍的手搁置在她后背上,一直撑着她,尽管她说让他离远一点儿,但这小船就这么大,也无法离得太远。
小船缓缓地靠在码头上,齐雍也在同时起身,抱起姚婴,脚下一踮,便轻松的跃了上去,落在了码头上。
岛上也有侍从在候着,眼见齐雍回来,便匆匆的顺着台阶跑了下来。
迎面遇上,他们给齐雍问安,之后想从他怀里把姚婴接下来。但他也没理会他们,径直的踏着台阶往上走,一步迈两个台阶,步子极大,那一行侍从反而还得费劲儿的追赶。
姚婴被他抱着,摇晃的忍不住更想吐了。看着湛蓝的天空,又转眼看向齐雍弧线坚毅的下巴。这人好像雄激素超标,短短时间内,这胡渣似乎更多了。
“把你送到房间,本公子就离你远一些,别看了。”她在盯着他,他有感觉。
之前他就说过,她真和她哥相见,必然会怨恨她。
她那时说过什么天真的说她对他的信任比他想象的要多。
果然啊,女人的话不能信,翻脸不认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也忘得干干净净。
无话可说,姚婴瞪了他一眼,不敢开口,只怕这一开口,就得吐出来。
齐雍的速度真的很快,抱着一个人,还能急速的前进,脸不红气不喘。
回到半岛那片种满了紫阳花的小楼,原本候在这儿的两个侍女匆匆的迎过来,大概没想到一天一夜过去,姚婴是被抱着回来的。
在齐雍的怀里,姚婴连连挥手给他示意,不敢张嘴。但好在齐雍是理解的,没借那两个侍女的手,而是抱着她径直的上楼了。
进了房间,齐雍把她放到床上,视线在这屋子里环视一圈,就不由发出一声冷嗤。这房间的摆设,他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儿。
姚婴却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听他冷哼,一手推着他,另一手连连比划,要他赶紧做事。
垂眸看她,齐雍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起身,快步的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然后又把水盆拿过来放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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