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装具算是最基本的战斗装备,单兵作战能力提升,更重要的是关键时刻能保命,没有任何东西能与生命相比,活着便有希望。”玉韶华肯定地说。
“这样的装备有多少?”
“四号船带来了五千多套,不过后面还有很多,几个作坊已经在日夜加大生产,会陆续送来。”玉韶华对子婴说,“子婴,你先到校场试过这条战术腰带如果觉得没有问题,我会立即叫心四跟随你们在码头给所有准备登陆蓬莱大陆的兄弟全部武装起来。”
子婴热切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男装却风华无限的女子,只觉得她除了美丽得耀眼,更是无所不能的睿智!
他对她除了刻骨的喜欢,还渐渐地有了一种仰望的情绪,这叫他很是吃惊。
他“嗯”了一声,转身往演武场走去。
他才出门便看见方云振走来,方云振张口就说:“子婴大人……咦,大人这是什么打扮?”指着他的腰带和那一圈挂着的东西,那腰带似乎有一点松,挂在跨上,那些东西挂在腰带上,怪异的很。
子婴说:“方将军有什么事?”
方云振这才想起来:“大人,主子叫你快点过去,港口兄弟们已经全部准备好,主子要求一个时辰后,全体去码头大营集合待发。”
子婴给玉韶华匆匆告辞跟随方云振去了议事大厅。玉韶华便叫李嬷嬷去把心四喊来。
心四按照玉韶华的吩咐,给长泽的几名贴身侍卫以及子驰都装上了作战腰带,并且教会他们打开和扣上的操作步骤,以及装备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他们带到院子里来的本来就是一部分示范用的,所以也没有多少套,就几名贴身暗卫和侍卫装备好后,便没有多余。
霹雳珠的威力他们早就见过,火器的演练昨天下午他们都已经尝试,今日给他们都装备齐全,一个个早就激动万分。手里把玩着精钢匕首,兴奋的不行。
都是少年,哪有不爱这些东西的!
午膳后,全体在王府里的将军和暗卫、侍卫,整装准备出发去码头大营。
子婴对玉韶华说:“你在府里呆着,有兄弟会保护你,那边打胜了,就过来接你。”
玉韶华本来想着一起跟着出海,因为长泽上次受伤她心里十分担忧,跟着至少可以救死扶伤吧!但是又想到他是总指挥,是大家的精神核心,这场大战,双方都是背水一战,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他还要分心照顾自己,此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理智、大局首当其冲。
她点头:“你们去吧,我来看家!等着你们来接我。”
众将全部按照既定的战略部署整装出发,南宫敬亭带队领着二十名郎中一起随船出海,南宫悦留守在仙山,以安抚和防止仙山有异动。
出发前,子婴换上战甲,这样的他是玉韶华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俊美,威武!花儿般的少年战神,战神中的花瓣少年!
他依旧笑得温暖,就如春日三月的阳光,让她紧张的心也得到了缓和。看着眼前的人,子婴心里干涩的难受,他本来是最早有机会抱那一缕香入怀的,只可惜,五年前,在玉潜山寻到她,他却昏迷了,三年前在范阳城日日见到她,却不能相认,两年前——他却晚了!
甚至去年过年开始失去她的一切踪迹!
锥心之痛,剜心的绝望!如今还能看着她好好地活着,就知足了!
现在他只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天下,只想倾尽所有,叫她余生笑得开心,睡得安稳!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千帆竞发,等我回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孤女勤王,他必定凯旋而归
长泽脱去白袍,一身战甲把他极高的个子映衬的威风凛凛,那张温润的如玉面孔此刻都是大战前的严肃和庄重。没有时间允许他们卿卿我我!
尽管做了充分的准备,尽管玉韶华给他配了最好的武器和装备,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你死我活的战斗,哪里是玩笑的?
他还瘦弱得很,一个月的时间抢回了他的命,但是身体的亏损没有那么快养回来。如今却不得不拖着瘦弱的身子,去做世上最危险的事!
她的眼圈儿红着,眼泪拼命地忍着,黑色的超大眼睛里一层水雾,盈盈闪闪,嘴唇抿得紧紧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的头上忽然揉了一把,唇瓣忽地咧开向她一笑“等我回来!”
翻身上马,和众兄弟一起奔赴港口码头,那里,旌旗猎猎,千帆待发!
玉韶华没有追出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和众将骑马“嗒嗒”地飞奔出府,身后,是一千多黑衣铠甲的再起楼精锐。他们配备了玉韶华给予他们准备的所有战备。
南宫悦看着众人绝尘而去,又看见在院子里矗立不语,毫无焦距远望的玉韶华,心里没来由地疼起来。她一个女孩子确实了不起,更多地是不容易。他自问别说是个女孩子,便是自己的儿子南宫敬亭,亦或者自己,在父母双亡,阖府灭门,亡命天涯的情况下,能成长为这样,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不要说自己的女儿,完全没有可比性!料想远在京城的,关颦,也不及她万分之一吧!
想到这里,他便走过去,喊了一声“玉小姐,外面冷!”
李嬷嬷站在她的身边,也扶了她“小小姐,回吧!”
玉韶华“嗯”了一声,小脸没有悲喜地转过头,看见南宫悦,轻声地说“南宫大人,我们做好后援工作吧。”
南宫悦点头“玉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下官。”这孩子冷静理智的叫人心痛。
玉韶华也不想和他去辩驳“下官”还是“本官”的区别,这些细枝末节真的不值得浪费时间去讲究。她说“他们这一战,用上了相关的计策,不出大的意外,胜利是肯定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做好攻打蓬莱大陆的后援。”
南宫悦惊讶地看着她,这一战不管怎么说,都是田霂和长泽的生死之战,双方都做了充分的准备,更是田霂的主战场,穿多兵足将广,在他看来,所有的因素都不利,小主子十几年的厚积,在这一战薄发,他是揪心的,甚至是悲壮的!
“是不是太乐观了?”他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说了,“田霂出动战船三百多艘,精锐水师三万多人,蓬莱国最著名的战神国姓王田战挂帅,战将石玉明、李秋仓等都是战无不胜的著名战将,就连前锋也是五年前四国会议上的个人冠军韦林海。都是久经沙场、战斗能力无往不胜的大家族嫡系,他们又熟悉海战……”
他说不下去了!
长泽他们只有一百多艘战船,全部人数还不到两万,蓬莱本地百姓又不配合,蓬莱国发展的将士他都没有把握会不会临阵倒戈!
越想越是担心不已。
玉韶华点头“南宫大人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再起楼的兄弟们必然能胜。”
南宫悦不以为然“莫说地利人和不占,便是这天时就已经不占了!我们在南面,蓬莱大陆在东北面,如今冬季风从背面吹来,行船艰难,按照玉火攻,根本就行不通!何来的天时?”
她一一地给南宫悦分析“南宫大人只知冬季风从北方来,却不知道,冬季海洋上有飓风也不稀罕!本来现在是寒冬,西北风呼啸海面,可是大洋上已经要有一场飓风扑来,正是从东南而来!”
“不过登陆地点我并不能确定,估计两三日内便可增强到十二级以上……就是能够把院子里这棵千年大树连根拔起的大风!”玉韶华指指院子里的大树。
“那会不会主子他们的船在海上很是危险?”南宫悦一听极为担心,他相信这个女孩的分析判断,她说有狂风那便是有狂风,不过,若是风这么大,那主子他们的危险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还只是一点外围,飓风到达这里要三日之后了!只要长泽他们在三天内回航隆风港,这个危险便可降低到最小!”玉韶华给他分析道。
“昨日方云龙将军已经出海,日夜兼程,借着外缘风这三日便可到达蓬莱大陆的西部海港,直接进入祭城。今天出发的兄弟们,酉时前会全部出海迎敌,顺利的话,天亮前在波儿岛能消灭蓬莱大军,不管有没有小灭完,明日酉时前全体立即返航回港,三日后狂风过去再出发蓬莱皇城。”玉韶华微笑着说,“这天时便是如此了,你说对我们是不是很有利?”
南宫悦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昨日主子会安排方云虎去集吉港,按照正常方云虎应该从南部堵截对方逃兵。这倒不用堵了,即便他们当场不死,狂风也会掀翻他们的战船,他们只有想办法往仙山靠近避风!”
这一次,田霂的最精锐海上战斗力量,有来无回!
心四当天同长泽他们一起去了码头,亥时前回到了王府。
玉韶华看着他把技术组几名兄弟一起带回来了,便知晓今天出征的将士们装备已经全部能自己操作了,便问了一些长泽他们出发的情况,心四一一说了。
部署很是严密,玉韶华便放了心,因着今日是腊月二十九,玉韶华在下午长泽他们走后,便吩咐厨房剁了肉馅,府里剩下的三十多个人一起包饺子,反正冬天也不会坏掉,所以她叫李嬷嬷交代厨房做了好大几盆馅料,有牛肉馅,有猪肉馅,也有素馅,从酉时就开始包,一直包到子时初,好多人开始打哈欠,才结束。
玉韶华哪里能睡得着!
此时按理来说便是方云虎第一波船“草船借箭”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为他谋算,广结民心
第一百九十六章、他非薄情寡义之人,赔上所有亦不悔
不错,长泽听了玉韶华讲的赤壁之战之草船借箭,便灵机一动,把二十条战船两舷绑上草人,效仿诸葛亮去“借箭”了,不过此借箭不是彼借箭,而是消耗对方的箭矢去了!
对于海战,此时,箭矢是非常重要的武器,而腊月底这个时间,便是接近朔日,更兼海上月黑浪高,目力可视完全有限,夜晚袭击,对方必然用箭,消耗对方箭矢也等同于直接削弱对方的战斗力!
此时,方云虎可还顺利?
在床上翻烙饼似的滚来滚去,睡不着,索性起床,亮了灯,披上衣服,李嬷嬷给她在身后塞了一条被子靠着,胸前的被子又给她拉高“小小姐可是很担心?”
玉韶华点头“此时已近寅时,应该开始火攻了吧!”
李嬷嬷听着外面呼呼的海风声,吹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咕咚”一声响,便走到窗子前向外看去,窗外便有人说“主子勿怕,是东西倒了!风太大!”
李嬷嬷回过头来,也知道今日大事,若非小小姐那些新式武器,便是九死一生也无法保证克敌!知晓劝说无用,便陪着玉韶华一起聊天“小小姐接下去怎么打算?一直在这里陪着他夺下蓬莱吗?天下玉苑……”
她停下来,没有说完。
玉韶华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便安慰她“嬷嬷,你放心,我观察他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即便赔上整个天下玉苑,我也不会后悔。”
李嬷嬷点头,小小姐有谋算便好。
“我倒不担心对田霂的战斗,只是,他的身份公开,对于四国都是极大的震动,没有东方氏,四国各自为政,互相虎视眈眈,但是一旦发现东方氏尚有后人在,必定不遗余力地铲除,毕竟,他们所有的疆土都是从天宁偷盗的!”
玉韶华手指来回地揉眉,“长泽虽然有部分老臣扶持,卧薪尝胆十几年,到底是根基薄弱!双拳难敌群狼,天下之大,他的身份却决定了他最艰难的生存之路!”
何况时过境迁,有些人,也变了!
“复国何其难!”玉韶华摇头叹息,“可是,不走这条路,只能背负家仇国恨,隐姓埋名,永远行走在黑暗和无休止的被追杀路途!”
“小小姐和他在一起,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路!”李嬷嬷叹气说,“依照小小姐的情况,活下去并不难,最起码现在身份还没有公开,即便被赵氏发现,还有其他三国可以藏身。”
“哪里有那么简单!倘若大燕知晓我是玉家后人,必不容我,即便我躲在其他三国,难免受制于他们,谁不忌讳玉家人?谁会看着天下玉苑这么一大块肥肉而不眼红?”玉韶华苦笑,除非她若当下那些妇人一般,胡诌个名字,找个男人嫁了,生上一窝孩儿,看着男人三妻四妾,麻木地过一生……
想想便打个寒战!
宁愿轰轰烈烈地搏一搏,也不愿偏安一隅,行尸走肉!
两人聊着天,玉韶华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下了床,跪伏在地上,耳朵贴地,闭眼,一言不发。
李嬷嬷司空见惯,只是拉下一床被子盖在她的后背上。
这一次她伏地比任何一次都久,一个姿势,足足有一个时辰。
辰时,心四起床看见玉韶华房间的灯亮着,便拉轻轻敲门,李嬷嬷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心四正要说话,李嬷嬷急急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心四碧蓝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马上闭嘴,也不知道发什么事,眼看着李嬷嬷把门又蹑手蹑脚地关上,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子,摇摇头,便提了剑去了演武场。
他走了不多久,玉韶华转了头,看着李嬷嬷说“嬷嬷,拉我一把,腿麻了!”
李嬷嬷急忙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走出门来吩咐院子里的小厮,赶紧给小小姐打一盆热水来。小厮不知所以,一溜烟地跑到厨房,很快就端来了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李嬷嬷急忙拿了布巾沾了热水,稍微拧一拧,给玉韶华敷在膝处,热乎乎的布巾缓和了膝处的麻木。
玉韶华舒服地“嗯”了一下,脸上便有了一些轻松。
“小小姐听到什么了?”李嬷嬷知晓肯定是有什么好事了。
“嗯,应该是火攻效果极好!”玉韶华眼睛都晶晶亮了,“嬷嬷,我那些故事没有白讲!”
李嬷嬷宠爱地说“那是,我小小姐胸中有丘壑,腹中藏乾坤,自然料事如神!”
“嬷嬷,不带这样夸人的!”玉韶华撒娇了,就着李嬷嬷给她敷热布巾的胳膊,脸儿就靠上去,“嬷嬷,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几辈子都有缘啊!”
“是是是,老奴修了好几世,才与小小姐今生相遇啊!”李嬷嬷一个江湖女子,老了老了,也多愁善感了。
“嬷嬷,今天你叮嘱府里的厨房继续包饺子,要多的多多的,还有,等会,街上一开市,你就赶紧带府里的侍卫去采买材料,我要和小四儿做焰火。今儿个是大年三十,人家都要关门歇业了,嬷嬷要早点去,价钱不要计较,多多买下来。”玉韶华下了床,换了衣衫,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