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勤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曼惠
席礼在旁边看着玉韶华,一脸的恭敬,他越发地俊美和冷冽,话越来越少,玉韶华心里叹息:“如若不是细作,放在演出队伍里是真的可惜了!”
小渔鬼鬼地说:“公子,首演时你和钟离公子一起弹奏一曲可好别人都说你们在宫宴上珠联璧合,如同神仙下凡一般呢,你们要是给赞助一个节目,我们这演出就更轰动了!”
玉韶华想想明月阁是演艺场,倒也是干净的地方,便点头同意了。小渔高兴地一蹦三跳地提着水果和席礼一起回去了。
长泽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和玉韶华一起进了客厅。
一进去,玉韶华便整个人都软下来,脸色苍白,疲惫得扶额不语。
心四给她倒了一杯水,温和地问:“怎么啦”
长泽轻轻地说:“去玉宅了!”
心四叹口气,直直地看了一会玉韶华,那个自小便穿着男装的女孩子,永远带着微笑,坚强地面对一切,永远给别人力量,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孩子,灵动的眼睛现在都是疲倦和无奈,心四心里紧紧的:“欠你的,早晚都会百倍叫他们还回来。”
长泽拉了玉韶华:“去躺一会吧。”
心四也说:“去躺一会吧,我警戒。”退出门外。
进了卧室,关了门,长泽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玉韶华。
玉韶华疑惑地看他一眼,见对方微笑地鼓励她,便打开盒子,盒子里是几张纸头,打开,睁大眼睛,揉揉眼睛又看了看,惊讶地抬眸看向长泽。
“那天,二楼西面雅间,是我!”长泽说。玉韶华想起那个一万两银子买走玉宅的“荣国人”。
看着自己手里玉家老宅的地契,玉韶华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又要流泪,她闭眼仰头,握紧拳头,嘴里喃喃地说:“长泽,你知道吗有人说,难过的时候闭眼仰头,眼泪便不会流出来。只要微笑,亲人便会放心。”说完,深深地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清亮亮地看着长泽,微微一笑,好了!
长泽看她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地抱住她:“你累了,先沐浴吧。”他的声音温柔至极,玉韶华默默地抬头看着他,他如此地了解她,细心地呵护着她,不会甜言蜜语,却轻易地感动到心里。
轻轻地把她的发带解下,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下来,覆盖了整个后背,外袍脱掉,玉韶华看着长泽似乎没有回避的迹象,坐回案子旁翻读书,便快速地中衣也脱掉,只着亵衣,迅速地跑进去侧室。
她没有看见坐在那里似乎稳如山的长泽早已经耳朵一片粉红!女孩白若象牙一般的肌肤在暖暖的夜明珠光晕下,更加莹润动人,去掉宽大男装的女孩已经有些发育,身子有些优美的线条,凹凸也显山露水,尤其她那贼贼地防着长泽的样子,令长泽喉咙微微发紧。
他们似乎很熟,但却又很陌生,所以华儿对他的防备还很紧,他不着急,只要心里有,他会等。
温热的水包裹上来,长久紧绷的身躯和精神松懈下来,玉韶华便觉得十分疲惫,一边擦洗,一边闭目想事,竟然是想着想着有些昏昏欲睡了。
长泽看她走进了侧室浴池,侧室的门有着百叶透气窗,很快地,便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长泽轻轻地走到她的床前,替她把床铺铺平,床头有一个可随手查阅的书架,他帮助她整理整齐,床头还有一本做了记号的书摊开着,长泽拿了看,是一本医术。他把枕头摆正,便发现枕头下也有一本书,打开一看,却是一本白皮书,打开扉页,赫然写着《战争与武器》!
书里目录里标识,详细编著了自西周以来的典型战场战事和武器的效用,有战事记载,也有战事战略分析,武器插图。长泽继续翻下去,看到了一些并不熟悉的战争名称,甚至还有西戎人的战事、战术记载,武器插图……
长泽看得身心俱震,他不知道玉韶华怎么会懂这些,编撰能力是他所熟悉的那些所谓翰林大儒所不能及,战争和武器的分析更加是他所知的所有将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为什么要做这个编撰
玉韶华的能耐远远超过她“大燕第一公子”的尊号,远胜任何一代大将军,她一人,足以抵千军万马。
玉家之后,将门虎女!
“她只是一个女子,何苦劳累至此!”长泽合上书,仍旧放回原处。
然而他再次坐回案子前,便望着侧室莹莹光华的水池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掏出她给他的挂表,长泽皱眉,过半个时辰了!
此时,玉韶华已经伏在池边上睡了过去,迷糊中,便觉得有一双手穿行在秀发中,小心轻柔,她迷糊地喊了一声:“李嬷嬷!”对方手也没有停,很快便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起,布巾轻轻地擦拭着皮肤,当擦拭到肩膀时,手停顿了一下,在那里轻轻地摩挲了几下,便被人轻轻柔柔地穿了亵衣。
离开浴室,骤然的寒凉一下子激醒了玉韶华,她先是模糊地喊了一声:“嬷嬷,我长大了!”没有得到回应,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对方一脸平静,若无其事。
玉韶华虽然一时恍惚,却不糊涂,试探地问:“刚才你给我洗头”
“嗯!”云淡风轻。
“你给我擦……身”口水咽下,眼珠子不转地看着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长泽抿唇不语,表情丝毫不变,抱着人放在榻上,按了玉韶华坐下,他便用布巾把她的头发一遍遍地擦拭,然后长长的如玉一般的手从她的发间轻轻梳理起来。
“我问你话呢……”玉韶华其实心里是有数了,但是还是犹豫着问道。
“别动!”长泽心跳如鼓,但是却表面仍风平浪静,转移了话题说,“下午,玉宅最后站的地方……是越姨把你许配给我的地方!”
手里不停地梳理着头发,声音却清幽温暖到能让人心神阮成一潭春水。
玉韶华果然被他转走了思维,惊讶地抬头看他:“母亲把我许配给你”
“是!你还没有出生,那年拜月节,文武百官和世界都去了宫里,京城警戒放松,母亲带了我去玉宅,第一次见了越姨……”长泽一边梳理她的头发,一边慢慢地回忆。她的头发很柔顺光洁,如丝绸一般顺滑,手感极好,沐浴过的人,从头发到全身都散发出更加诱人的女孩儿体香。
那一天晚上,江南忆带着长泽悄无声息地到了玉宅,玉青松等人都去了皇宫,越江吟已经怀胎三个多月,但是害喜严重,脸色苍白的厉害,江南忆并没有穿着繁琐的宫装,大燕成立十一年,**已经对东方家族洗劫杀戮十二年,作为长泽的父王、前朝末代皇帝东方苏的四皇子东方踏月,能活下来真的是万幸!
长泽的母亲江南忆和越江吟闻名天下的两个才女,真可谓绝代双骄!
两人彼此惺惺相惜,许多人都知晓的手帕交,最铁的闺蜜。
越江吟对玉青松一见钟情,江南忆与东方踏月却是青梅竹马,虽未传出婚约,但是皇帝和江父都默许了两人的关系,只待成年大婚。而**颠覆天宁王朝后,便盯住江南家族才貌双全的江南忆,谁知及笄之礼尚未举办,便传出江南忆失足落水,尸骨无存,**并没有爱屋及乌地照顾江南家族,反而迁怒众人没有早早把江南忆送进皇宫,竟然将身为江南家主的江南忆的父亲活活吊死在淮南城门,其兄弟姐妹尽皆屠戮,以儆效尤。
江南忆自然没有死,否则哪来的长泽
越江吟想到江南忆的处境,忍不住泪水直流,安慰江南忆:“一切都会好的。”
越江吟哭了一会子,更加地不适,便不停地呕吐,长泽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玉夫人,便问:“越姨病了吗”
越江吟早就看见四岁的孩子乖巧地呆在一边,瓷白的肌肤,泼墨描画的眉眼,浓浓的睫毛,清澈的眼神,五官之灵秀,精致得令女子都在在他面前黯然形愧!这还只是个小娃娃!
越江吟喜欢地冲他伸手,他便走过来,把小手放在她的掌心里,越江吟问:“你叫什么名字”“东方昱!你叫我昱儿便可,母亲都是这么叫。”小娃娃答道。
越江吟又问:“你几岁了”
“四岁!”奶声奶气却骨子里带着尊贵。
“四岁,嗯,姨姨好喜欢你!”越江吟捏捏他的小脸。
“越姨生病了吗”小娃娃再次问。
“不,姨姨的肚子里有小娃娃了!”越江吟忽然来了兴致,拉着娃娃的手说,“我们的昱儿真好看!我们这么说好不好如果姨姨肚子里是个弟弟,以后就给昱儿做兄弟,专门保护昱儿!如果是个妹妹,就给昱儿做妻子可好”
他那时候虽然很小,听了越江吟的话却很是开心,毫不犹豫地回答:“好!我一定对妹妹很好很好!”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越江吟笑得眉眼弯弯,和东方昱小小的手掌三击掌,又对江南忆说,“昱儿也同意了,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江南忆眼圈儿立即红了,多么艰难的日子她都不怕,可是昱儿的未来实在堪忧!而越江吟却毫不犹豫地表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昱儿身边。
“其实我母妃那时候是有些犹豫的,怕耽误了你们一生!”长泽已经把玉韶华的头发理顺烘干,抱了她放在床上,盖上一条薄被,搬了个杌子坐在床边,抓着她一只小手慢慢地研究,捏捏鱼际,拉拉指头,“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犹豫,只是,见到你太晚。”
玉韶华不知道这些故事,她觉得脑子里忽然多出来很多不知道的信息,以前对娃娃亲很不以为然,现在到了自身,忽然觉得很是神奇,一切冥冥之中的缘分一般。
第一百三十一章 虔诚一生,把你呵护
“玉宅的地契现在给你,你可以心安。本来是想恢复玉宅作为礼物给你,可是,我希望玉宅由你亲自设计重建!”长泽眼神澄澈,声音温柔得让人要溺死里面。
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么善解人意
玉韶华一瞬间大眼睛里又有点起雾。
“现在不去修建!”玉韶华吸吸鼻子说,“等到能正大光明地对天下宣示我是玉家后代的时候!”
长泽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我会努力,让这一天不要太久!”
“我和你并肩!”玉韶华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回头伸手在枕下摸出那本书,《战争与武器》,把它递到他手上。
“这本书前后一共四册,这是最后第四册,我写了三个多月了,时间有点紧,但是开四国会议之前,我会全部写完。”玉韶华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就要下地。
长泽立即抱住她:“你去哪里给我说。”
抱着她走到那个书架边,玉韶华当着他的面在书架上看似装饰的金属圆盘旁,左右旋转,那些数字玉韶华教过他,他看着玉韶华转过的数字,玉韶华一边旋转一边便解释给他听:“这是密码,数字是零六一六零零……”
啪嗒一声响,装饰很好的木架子裂开,里面是一个暗格,长宽各约一丈,玉韶华从上面掏出三本书,抱了出来。
再关了机关锁。
把书交给长泽:“你来了,便带回去吧。本来是想全部写完交给子婴带回去给你们。”
是你们,不是你!华儿也傲娇么!
这个人儿呀,看着冷心冷情,却处处装着他。
在那么忙碌里整理写出这样的绝世天书,甚至那个密码,就是他的生辰!这几个月,她必定比自己过的更难受吧。
长泽不接那些书,伸手捧了她的脸,大而墨的瞳眸,深情怎么掩饰得住
玉韶华的睫毛微微地抖动,脸上不可遏制地霞飞漫天,微微张开的粉色的莹润饱满,长泽便不由自主地压下。
满心的情绪顷刻间倒塌,几个月的思念和折磨,都化为温柔的相拥。
因为十月份要参加四国会议,玉韶华便进宫一次,和武帝谈了半天,除了秦少杰,其他文武百官都无缘听见两人谈话,只知道,玉韶华从宫里出来后,武帝心情极好,把各种珍惜宝物赏赐,不要钱似得往华府送。
宫里内侍监争着做这件事,最后还是德公公亲自带领一众内侍监执事和卫尉的人一起给华府送礼。
长泽看着心四指挥着把所有的赏赐往库房收,拉着玉韶华进了房间:“交给心四吧。”
一进门,便把玉韶华拉在怀里,解开她的发带,手不停地在发间穿梭:“华儿哄人的本事很强!”
长久的警惕感一下子很难完全消除,长泽这个动作,她身体还是有些僵直地,低头,心跳如鼓,不可遏制地脸红如潮。
长泽轻轻地温柔至极地在她发间穿行,每次的指腹触碰,都叫她心悸不已,头便低得更厉害了。
从第一次拥抱她便颤抖得几乎昏过去,第一次蜻蜓点水的唇瓣接触,至今,她一直表现的极度害羞,甚至身体自发地对异性过分的排斥,长泽不觉得气馁,他的华儿犹如月中广寒宫冰魂素魄,亦如天山之巅冰莲般纯一不杂。
他要倾尽一生的情和温柔,把她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用尽一生一世把她供养!
“我跟**说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秘密筹备国力展示的东西。”长泽的手终于停下来,帮她把头发再次扎起来,她终于回神,低头说。
“嗯!我陪你!”长泽手下不停。
“你有自己的事吧,不必陪我!”玉韶华知道他们有自己的事,她不想拖累他。
“我的事就是陪着你!你就是我最大的事!”长泽弄好她的发,站在她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华儿,我一时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玉韶华被弄的手足无措,只本能地说:“我不想做红颜祸水!”
说完,脸更红。
长泽摇头,她那么能干,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凤舞九州,慈行天下,可唯独面对感情如此地单纯,如此地无措。他说:“你是最好的,你值得最好的!在华儿面前我还要更好才配得上……”
玉韶华伸手去堵他的嘴:“不要这么说……”
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居然主动覆上他的唇瓣,柔软,凉薄,他却笑了,春日的暖阳穿过层层云雾,金霞漫天,花瓣芬芳,这样的倾世魅惑,玉韶华如何能抵得住,早就一头栽了进去!
看着玉韶华的痴傻,长泽并没有把她的手指拂掉,而是……
张开嘴把葱白轻轻地含在嘴里,吸允,轻轻地缠绕!
指尖触电的酥麻,使得已经痴傻的女孩整个都凌乱了,慌乱地想要把手指缩回,却有人更快地握住了柔荑,一根一根地在嘴巴里都含过,似乎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美味。
玉韶华觉得自己简直没有办法见人了,更为急切地把手收回来,做了一件很是丢脸的事——
打开门,跑了!
跑了!
真的,跑了!
一口气跑到东院书房,把门关上,插上门栓,想想,又拉上轻柔的窗纱帘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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