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勤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曼惠
全身颤抖,头脑昏厥,气喘吁吁。
院子里的人看见玉韶华急匆匆地跑到东院,他们的霁月公子从来都是风轻云淡,运筹帷幄,何时见过此等慌张失态
一个个惊异万分。
之后门里慢慢走出来“钟离襄”,清秀、清冷的他似乎从春天而来,带着满脸的柔和和春风花雨,看见众人的惊讶,他缓缓地说:“你们的主子忽然破解了一个特别的难题,要立即记录下来。”
哦,原来是破解了难题呀!主子一定是激动的吧。
看着那个如仙的身影缓缓地追去东院,大家脑补一番,继续做自己的事,并且为主子破解难题感到干劲十足!
长泽哭笑不得地追到东院,发现门都关的紧紧的,窗子也上了插销,连帘子布都拉上了。
华儿,这是吓着了羞着了!
长泽感觉到了院子里的气息,但有点熟悉,他清雅的声音便说:“出来吧!”
子婴便如一只蝙蝠一般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了。十五岁的少年,身高已经紧紧地追上来,比他矮了半个头,五官一如东方家族的子嗣,继承了所有的优点,美到极致,但是他们的身世,也使得他们美的极冷,冰冻三尺。
“你要做什么”长泽问,声音清雅而有些微的清冷。
“你欺负她了!”子婴不是问。
“你要怎么样”他怎么会欺负她
“不准你欺负她!”子婴停顿了一会子,却坚决地说,“别忘了你有婚约!”
“那个人给你如何”长泽的声线低下来,冷意越来越浓。
“你……你和她在一起,只会伤害她……上一次,这一次,都对她不公!不应该叫她牵涉进来。”子婴忍耐地说,他无法说出他的心思,他不忍她牵涉进三角纠缠。
“我不会伤害她,一辈子都不会。”长泽很平静地说,“子婴,你该回去了。”
子婴不语,秋日的阳光似乎也冰冻住,变成金色的冰锥,扎的心里难受。
“希望你说到做到。”子婴看着长泽坚定的脸,他们是兄弟,他了解他!但是他也知道这样做有多难,为了复国,他们接受最残酷的训练,最残忍的嗜杀,最难以接受的一切安排,而他们的情感,也是首当其冲的牺牲,他们不能有感情!
长泽又是他们中的首当其冲!
子婴心里的苦涩如洪水一般,如今这两人在一起,他们承受的都要加倍,不,也许,是倾覆,十几年的努力和坚持,化为乌有!
也许还会赔上性命,包括她的!
两个人心思百转,站在那里的一刻钟,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子婴转身离开,离开前说:“我会把一切打理好,你们的事我暂时不会说。”
长泽也没有挽留,看着他走,消失不见。
玉韶华本来是昏头昏脑,但是虽然关了那么多道门,虽然他们的声音尽量地压低,但是她还是听见了!
全部听见了!
长泽走到院子里,看着一角长着的一棵大槐树,枝叶繁茂,他轻轻跃起,摘下一片树叶,轻轻擦拭,片刻便传出一支悠扬的曲子。
第一节结束,玉韶华便扯开了窗,拉开了门,长泽转过头,看着她慢慢地走出来,脸上似乎带着泪痕,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望着她。
玉韶华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了,看着他,只微微一笑,长泽看出了她眼里的坚定和情义,她的坚定令他一瞬万花齐放,口里的曲子便更加悠扬和愉悦起来。
那个超大黑瞳的女孩,小嘴便配合他空灵清越的歌曲配合他的旋律在院子里翻飞——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玉韶华婉婉转转地配合着曲子,便使得那曲子更加地赋予了生命,长泽吹奏的更加沉醉,她那倾注了满腔坚定的感情的空灵的嗓音飞越出去,街上的行人都听的如醉如痴!
京城百官、世家权贵云集,但凡略通音律,谁人不知“凤求凰”但是能把一支曲子用一片简单的树叶吹得如此悠扬,又能填词精准直击人心最柔软处的,也只有华府的这一对了!
就在音律极端爱好者聚集府外,欲记下时,歌曲已经接近尾声,一曲歌毕,戛然而止。没人敢去敲门,叹息地只能远去。惟愿下此再能闻此仙乐雅音。
长泽已经停止了吹奏,笑着看着玉韶华,轻轻地走上来,握住她的手,她没有躲,勇敢地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隔一日,玉韶华去了西院,看着回范阳城和抚宁城剩下的一百多个朝气蓬勃的孩子,她依然叫席礼带着大家列队,然后她对大家说:“我明日就离开京城,替圣上办差。回来日期不定,也许年底也许明年,所以,府里除了留下一两个兄弟看家,便没有人了。你们今日搬到席礼买下的兄弟之家新居吧!你们在明月阁的首演我去不了了,但是只要你们在京城站住脚,我回来定然会去观看你们的表演。”
大家似乎被这个消息惊了一跳,好几个孩子都表现得很是伤心,又要和公子分离了。
小渔高高地举手:“公子,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办差吗我什么都会做,我可以伺候公子。”
他的眼睛又大又黑,萌包子渴望的眼神看着玉韶华,水汪汪,黑黢黢,真的是萌化了。
玉韶华摇头:“你好好在京城呆着,你是主角,演出的大旗你要扛起。”
小渔显得很失望的样子:“其实小戏子他们现在都比我表演的好!不过公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席礼代表所有兄弟给玉韶华一个跪礼:“承蒙公子大恩,今日席礼带领兄弟们离开,公子不在府里的日子,我们会经常回来打扫,守好华府。”
玉韶华点头,离开。
第二日,玉韶华果然离开了华府。不过有盯着华府的人,看见华府跑出两马一车,马车上自然坐着霁月公子,纤弱、精致的少年,妥妥地就是一枚文弱的读书人。驾车的车夫个子高高,看上去存在感不强的少年,生得冷冷清清。
两匹马上是两个身高在大燕人中都是鹤立鸡群所在的少年,一个白袍广袖,清贵无双,一个红衣张扬,似天神降世。
随着车马的离开,华府大门缓缓关闭,寂静无声。
出了城,他们并没有分开,一路向着冀州而去。
两日后,从冀州出城一匹快马,黑衣,少年,头戴帷帽,飞驰而去,谁也不知道他是谁,要去哪里,速度太快,眨眼不见。
守城的人便惊呼:“好快的马!”
这一声惊呼还没有落下,便看见又一匹快马,却是坐着一个高个少年,胸前揽着一人,帷帽遮掩,也是一袭白袍,但腰肢纤细,显然是个女子,这一人一马也分一般地疾驰而去。
“娘的,好马现在遍地了不是一日两匹宝马,扎瞎眼了!”守城的将士嘟嘟囔囔地说。
怎么会不快那可是玉韶华五十万黄金拍来的阿哈尔捷金马,汗血宝马呀!
今日算是玉韶华对阿哈尔捷金马第一次检验。
四匹马,江南和李嬷嬷已经把雌雄两匹马弄到北疆去了,这两匹便差人乔装改扮地偷偷弄到冀州海环山养着,今日终于得骑,这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马儿的方向赫然是叠州。
在叠州院子里,两人下马,便看见心四笑眯眯迎上来,湛蓝的眸子有些戏谑地对玉韶华说:“美色当前,宝马踟躇!”
玉韶华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心四赶紧地说:“我也只比你们早到了三日,还好早点到,把院子打理了一下。”
有心四叫来的兄弟已经把马儿牵去喂上,玉韶华便听心四汇报海陵的进展。
心四拿出了一个账薄,又拿出了几样东西,玉韶华眼睛一亮,激动地拿起来,左看右看。
长泽也拿了看,一兜圆柱形的东西,沉甸甸的,一端有凸起,一边平滑,看来看去也不明白。
又看看一大包的零件,他不懂。
玉韶华也不解释,拿了那些零件三下两下组装了起来,只一刻钟时间便装出一个器物来,圆柱形的长长的手柄,顶端是漏斗形,里面似乎有个圆圆的……夜明珠
又拿了圆柱的东西塞进手柄,连续塞了三只,安装上炳后的盖子。在中间推动开关,只见唰一道白亮亮的光线便照射出去,就算心四常年见玉韶华的一些超凡脱俗的创意和发明,对这个会发出极亮白光的器物还是惊失语!
他急忙地从玉韶华手里拿过来,对着自己眼睛看了一下,一下子刺激的眼睛有些短暂的失明一般,看周围顿时一片黑斑。他闭眼一会子,睁开眼睛便看见玉韶华手脚麻利地又组装了一个,拿给长泽看效果。
长泽看心四被前面光线照坏眼睛,他便不去看前面,而是拿了那个东西的开关来回滑动几次,又走到房间暗处,打开,发现这个明亮程度远远超过任何级别的夜明珠,比油脂灯要亮太多,比阳光也不遑多让。
玉韶华便给他解释原理,长泽边听边点头。
看着两个人都喜爱不已,玉韶华也很是兴奋,现在没有工业大生产,一切还都是手工业阶段,但是手工业的产品产量低,质量确实远远超过机床流水线产品。
手工定制即便是现代也是高端的代名词!
“你们给它取个名字吧!”玉韶华指着器物说。
心四挠挠头说:“叫做夜光珠可好”
长泽说:“叫做玉华珠吧!杖玉华与朱旗兮,垂明月之玄珠!言己修善弥固,手乃杖执美玉之华,带明月之珠!这光线明亮皎洁,似月华,赛莹玉!恰恰又是华儿设想出来的,便冠上华儿名字和玉家的归属,名正言顺!使用者记住玉家恩德,也是应当的。”
心四立即点头称好,光线明亮皎洁,似月华,赛莹玉!主子是华儿,又是他们“天下玉苑”的兄弟手工打磨出来,叫做玉华珠真的是太好不过!
玉韶华有些不好意思,她对那种发明一种东西便冠以自己姓名还不习惯。
看她似乎有点犹豫,长泽便说:“你当得起!”
几人这么一个拍板,于是世上第一个电灯便唤作玉华珠了!
心四跟着玉韶华来来回回地拆装了数遍,又问了许多问题,便点头说:“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我去几个作坊和工地,有问题我再回来给你说。回头你再去现场指导指导。”
第一百三十二章 呆萌韶华,技术疯子
心四出去,院子里便是玉韶华和长泽的天下了。长泽便说:“华,可要沐浴”
玉韶华点头,虽然一路上两人颇有些游山玩水谈恋爱的休闲,但是毕竟心里装着事,如今看见产品,她的心便放下了一大半。
两人的关系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玉韶华似乎不再排斥他的接触,这叫长泽心里极为的愉悦。得空便拉着她的小手研究,甚至在她睡觉的时候还偷偷地研究她的白嫩嫩的脚丫,粒粒脚趾仿若白白的花生米,指甲粉粉的圆鼓鼓的十分小巧可爱。
此时玉韶华去洗澡,长泽便端坐在浴室外面看她脱衣,玉韶华脸顿时红了:“你转过身去好不好”
长泽说:“我帮你脱吧,这衣服有些繁复。”说着便走上前来。
衣服是长泽在路上新买的,他硬要她穿女装出门,谁知道女装如此地繁杂,穿时他给帮忙穿的,脱时本来想着慢慢弄,他却一本正经地说要帮她脱衣服!
玉韶华急忙摇手:“我……自己来就好了!”
长泽抿唇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玉韶华便急忙地自己扯衣服,谁知道里面一根带子系成了死结,她急得汗都要出来了,越急越解不开。长泽站在门口望着外面,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后背上,玉韶华忙不迭地溜他一眼,嘴里忍不住说了一句:“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穿女装了,打死也不穿!”
长泽转过头来:“嗯”
正巧看见她窘迫万分地撕扯那个死结。
不再犹豫,他急急地走过来:“不要这么扯,越扯越紧!”修长如玉的指头给她打开那个结,又一件件的外袍脱掉,去解中衣的带子,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怕弄痛了玉韶华,但是对于玉韶华这个真的比一场战争还要急人。
好不容易全部脱了外袍和中衣,玉韶华急忙按住里衣,跑进浴室,哗啦一声关上门,长泽慢慢地收拾她脱下的衣袍,在门外问:“以前都是李嬷嬷给你穿脱吧!”
玉韶华难为情地“嗯”了一声。
长泽又问:“李嬷嬷不在时怎么办”
“暗香姑姑帮我!”玉韶华有点说不出了,真是的,霁月公子不会穿脱衣服,说出去谁信
长泽暗暗地勾唇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又问:“那你去格里姆沙地的时候,在那些沙黄兵那里和周西门一起住,是他帮助你穿脱吗”
玉韶华咬牙:“长泽!你想什么呢我,我怎么能叫别人帮助我穿脱衣服……我,我那些天都是穿着衣服睡觉,从来没有换过!”
长泽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虽然极小声,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玉韶华有时候萌的厉害!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巴封上!”玉韶华在里面凶巴巴地说,真是的,嘲笑她,太过分了!
这是恼了!
“以后不要担心了,这事交给我做便好。”长泽轻轻缓缓地说,虽然没有笑出生,但是玉韶华就是感觉到他在笑。
玉韶华在浴室里沐浴,长泽便去了小厨房,心四很细心,厨房里东西购置的满满当当,长泽便动手做饭。
她出来时,便看见谪仙一般的人在厨房里忙碌个不停,一瞬她有点惊讶和感动,心里很是不舍得,他怎么能下厨
立即去赶他,但是他已经手脚利索地做了好几个菜,反倒把她赶出去了。
菜端上来,全是她爱吃的,长泽不动声色地给她夹菜,细心地把鱼刺都挑出去再鱼汤给她盛好。
她爱吃鱼!
海陵靠近燕江极近,江里生产一种鱼,叫做褚煌,成鱼两三斤重,肉很是肉厚,细腻鲜嫩,鱼刺只一根主刺,小刺很少,熬汤最是鲜美。
玉韶华第一次来,心四便带她去吃了这种鱼!
叠州人口味重,做的又辣又咸,反而掩盖了鱼的鲜香,当时心四抓了几条活的来,玉韶华熬汤,真的是鲜美无比,心四便记住了,给玉韶华说到了叠州再请她喝汤,这话被长泽听去了,今日一到便给熬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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