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风华之美人谋

    宋青玉抬头




027：与叶昭云的对峙
    李四月笑了笑，她道:“当年谢成逸勾结南蛮一族的事情我和丰翼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不明白他身为南汉重臣，又深得帝心为何还要这样做。可是现在我计划想要杀他之时再想此事，反而突然明了，谢成逸这个野心勃勃地男人，定是不甘屈居人下，不管他想得到什么结果，我都大胆的猜想他是想称帝。”

    顾应平怔了怔，随之道:“呵，怪不得了。如今你再这事去刺激他，他原就有些实力，再努力一把未必不能成事，况且南楚便是被他搞得垮掉了，再搞垮南唐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必然动心。”

    “他的野心和想得到我的心都是一样的，都是他的心结，没有一个人逃得过自己的心结。”李四月道，“我便是要利用他这心结，让他最后死在自己这心结之上。青玉多年来对他言听计从，无有敢反驳的，自然他决不会疑心青玉会背叛他。”

    “所以此事由她去说最是合适。”李四月道，“等着看吧，他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我’就住在离他不远的陆府之内，他是坐不住的。”

    顾应平笑了，道:“我已经向皇上请命，若真有所异动由我前往平定。而且你上次在皇上面前一通说皇上似乎也动心了，他决定派文臣去南唐游说南唐皇帝，罢官谢成逸并将其流放。”

    不流血解决掉隐患，自然是好事。李四月点了下头，这边吴越皇帝一施压，南唐皇帝必然越发不肯重用谢成逸，谢成逸受到无端猜疑指责必不会甘心；加之陆扬与宋青玉联合在他耳边各种劝说，他会像一个孔明灯，灯内充满了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然后，就会爆炸。

    “对了，还有一个两个月左右便是中秋，皇上已经说了到时让我一定带你进宫赴宴。”顾应平又道，“每年中秋前后，钱塘江便会涨大潮，那一带民居那时都会十分繁忙于防水工程。今日早朝有大臣向皇上提议今年的中秋不如就去钱墉一带度过，到时他的出现定能鼓舞一众百姓官兵击退钱塘潮。”

    钱塘涨潮历来都是吴越大事，李四月倒是有所耳闻。只听顾应平继续道:“还有个将军今日在朝上对皇上说，到时让皇上拿了弓箭，见得潮来便拿箭射进潮水中，潮龙迫于帝威说不定便能退下去保得一方百姓平安无事。”

    李四月笑了，这种话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那位将军估计是料定了皇帝不可能做这种，所以随便说来奉承皇帝罢了。

    “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就答应了，还说什么今年一定要让钱塘江的百姓都看看他的帝王之威，如何击退潮水。”

    “......”

    李四月看着他:“就没臣子提出抗议”

    “当然有了，大家都劝皇帝不用当真，钱塘涨潮年年都有，龙王发发火就息了，大家提前防备也不会有所伤亡。可是皇上好像来了兴致，后来就决定今年的中秋要去那边过了。”

    “呃......”李四月看着他，“既然皇上决定要去钱塘过中秋，那我就......应该不用跟着去了吧。”

    顾应平摇头，也是一阵好笑:“没办法，你好像现在特别得皇上喜欢，他钦点了你跟着去。”

    “我又不是武将，一个弱女子，文不能舌战群雄，武不能护他平安，跟着去干嘛”

    “皇上今年兴致特别浓，不仅是你，他还钦点了其他好几个臣子去，我也在内，女眷的话除了你，林姒清与两位公主和一位侯夫人都在内。”

    李四月觉得特无语，这个皇帝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其实这也是一种荣幸，你可别不高兴。”

    “我知道。”李四月只得无奈笑笑，“你一定也很忙吧，你去办你的事不必天天都过来看我。”

    顾应平点了下头，自那夜之后二人谈及过任何有关感情的话题，见面总是十分温和平淡，也不过说些朝廷的事，她身体恢复的事。

    起身正要起，又遇到叶昭云端了汤过来，见到顾应平她笑了笑:“王爷也在，我正好熬了当归乌鸡汤，大夫说给周夫人现在补身子最合适了。”

    叶昭云这两天可高兴了，她原本不想来这映雪阁，但思前想后觉得顾应平都做了这么大决定，自己也该表示一下，不能再让顾应平为难了。所以今天才熬了汤过来，也选好了时辰挑在他也在这映雪阁时送过来。

    李四月眉心微皱了一下，那夜之后病情反复严重，小安和顾应平都不许她再下床半步，就更别再出这映雪阁了。她只能无语望着帐篷躺在床上养身体，是以一直也未现见过叶昭云，不过自情绪爆发了一回后，静下心来李四月唯一想再见的也是叶昭云。

    倒不想她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顾应平冲她点了下头:“我正好要走，你们说话吧。”

    叶昭云目送顾应平出了房间才端着汤到了李四月近前，她笑着道:“今天大夫出府前我亲自问过他了，他说这两日你身体倒是恢复得不错，想来小安定是日夜守护照顾。可我却是一直以来什么也没为你做，前两日里王爷也不许旁人探视，今天才做了汤过来，你不会怪我吧。”

    就像头回见她时一般，她问李四月: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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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女人的战争
    原本，李四月知道了一切确实让叶昭云显得慌张，可是她知道既然无法改变那总得坦然去面对。所以，她也不打算再在李四月面前装什么了，该来的总会来。

    可是，李四月不急着怪罪她，却问她到底爱不爱顾应平。可是李四月知不知道这个问题于她意味着什么

    她目光瞟向一旁，只道:“你又知道什么，凭什么这样揣测我。”

    李四月看着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于爱人，有些事情是永远不能做的，一旦越线永远也得不到原谅，永远也回不到过去。”

    这话也不知是对叶昭云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李四月目光有些怅然，眉目间微微颤抖。她继续说道:“你别因一时误入歧途而毁了一生的幸福，爱一个人并不是将他绑在身边就可以了。”

    叶昭云看着她，只觉得李四月的语气渐渐变得缓和柔软，她皱了下眉，是啊，若是顾应平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肯定一生都不会原谅她，就像之前顾应平跟她说的话一样，好像一切都有了预兆，而叶昭云自己却已然选择了悔之晚矣那条路。

    叶昭云突然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她苦笑道:“你以为大道理谁不会讲，可是真正放到身上又有谁体会得到”

    她声嘶力竭:“李四月，你一开始就得到他全部的爱，就算时光荏苒，就算你另作他嫁，就算你不跟他在一起，他那颗心始终还是牵挂着你。我分不到一丝一毫，你又知我是什么感觉这么多年的夫妻，他连我的手指头都不肯碰一下，我总以为只要努力做好一切，我不争，我不抢，我也不怨，不去恨，他总会注意到我的，总会来爱我的。”

    “就算最后只得到他一个空壳，我也无所谓，我只要他心里有那么，那么一丁点我的存在就好了。”她抚着额头强忍着泪水盈眶，满是苦笑地说道，“我原以为我守到了这一天，总算云开见月明了。可是你死灰复燃，我又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你在我面前说你不会再跟他在一起，就算你说你甚至愿意去撮合我与他，可那又有什么用”

    “你明知道无论如何他心里也只有你，他只爱你，你在他的眼前，你要他如何去接受别的女子”

    “他答应我了，他会接受你的。”李四月道，“更何况，你要我怎么做我与他就是相爱过，难道要他失忆装不这段感情不存在吗你嫁给他之初不是就已经知道这些事了吗，为何现在你又在我面前说你忍得有多么的辛苦，有多么的不能接受我存在的这一切”

    叶昭云怔了怔，泪水从脸庞滑落，她咬了咬牙，低头道:“是，他是跟我说他决定接受我，决定要跟我在一起，甚至已经同意你搬出去。可是，若他知道了你落水是我所为，他就会弃我如敝履，我与他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说到底，你不过是怕事情败露。”李四月冷哼。

    “不，不是的。”叶昭云立刻反驳，她走到李四月床前，看着李四月道，“我是害怕再也无法跟他在一起，可是我更害怕他会因这件事以为我是一个多么十恶不赦的女人。李四月，你说对了，我跟你是一样爱他的，我也不想去伤害他，可是我没有办法，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他看你的那种眼神；看到他在意你时那种慌张，你应该明白的，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和别人在一起是怎样一种嫉妒”

    “我不相信，就算我是恨你，是嫉妒你。难道你不也一样吗，不一样也嫉妒我，恨我吗。只要你爱他，就一定会因我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而难过，难道不是这样吗”

    叶昭云这番呐喊让李四月倒是一时愣住了神，她看着叶昭云质问的目光，然后她低了头，只道:“你说得对，爱一个人是自私的。可是昭云，我纵是羡慕你与他可以白头偕老，但我心里也不断在想要如何中和你与我的关系，如何做到他不会夹在你我之间难过；可是你呢，你偏信林姒清的毒言，做出这种事情，你觉得你还配得上他的赤子之心吗”

    叶昭云也愣住了，她抓住李四月的手，道:“只要，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做得不对，其实推你下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四月，你也不想王爷他孤独终老吧，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会改，再也不会做这种伤害他的事情，我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一大通的发泄之后，叶昭云自己也不曾想到，她第一次对着人如此剖白自己的感情，竟是在李四月的面前。可是她没选择，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等到即使李四月在这里顾应平也肯松口和她在一起，她知道这是她最后唯一的机会。

    要说她最不肯在谁面前服软，不是林姒清，却是眼前的李四月。正是知道顾应平爱她至深，叶昭云越发不肯在她面前表现得这般狼狈。可是想归想，真到这万不得已的一步，原来叶昭云也才发现，没有什么狼狈不可以表现的，只要可以让李四月原谅她，这一刻她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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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不能原谅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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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失簪
    不过今天却不是说进宫之事的时候，搬新家连着封少桓也十分的高兴。小安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好菜，又命人买了好几大筒烟花回来，说什么都要好好庆祝一番。

    李四月也理解小安的心情，前段时间接连出事，李四月又一度经历失子之痛久久缓不过劲儿来，只怕小安那时也跟着提心吊胆的，天天过不安生吧，好不容易见李四月肯振作起来，她自然想错着搬新家的由头好生热闹一番。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要去一去霉运，从此他们家就只走好运了。

    小安命人把晚饭摆在偌大的庭院之内，空气里隐隐有好几只萤火虫在飞动，四周都是各色时令花色，可谓暗香浮动，封少桓已作主命人在不远处燃放了一筒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开来，声音轻脆入耳，耀目夺彩。

    李四月坐在上首看着小安满面堆笑的忙前忙后，还给所有府里新进人员发了红包，她也跟着沾了几分喜气:“你呀，忙了一天也不觉累吗”

    小安给李四月盛了一碗汤，只道:“便是天天这般忙，只要见姐姐是笑脸，我也是愿意的。”

    封少桓指着天上绽放的一朵朵七彩烟花，如圆形如方形如花形，各色美丽耀花了人眼，他道:“姨母，你快看，漂亮吗”

    李四月一手撑着肘，点头:“嗯，好看。”

    见封少桓兴高采烈的样子，李四月突然目光一沉，她眉头轻蹙，又想起了那夭折的可怜孩子，若是那孩子还在腹里也该快五个月了，以后也会长得如封少桓一般可爱懂事......

    “姐姐”小安拿手肘捅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

    小安猜到她的心事，只道:“姐姐何必忧心，桓儿虽是我生的，可这些年将军待桓儿如亲生父亲，完全弥补了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的遗憾，而姐姐给桓儿的爱也从不亚于我，在我心里，桓儿虽是我和封檀的孩子，可也是姐姐跟将军的孩子。”

    李四月怔愣了一下，小安继续说道:“虽然如今家里男子都不在了，可是姐姐与我一道抚养桓儿，他的每步成长姐姐都有亲历。将来他长大成人，自然也该侍奉姐姐如亲母，难道不是吗还是在姐姐心里，他到底跟你隔了一层”

    “你胡说什么呢。”李四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只见那九岁孩子童在院子里四处跑跑跳跳，仰望着那满天开放烟花，笑得天真无邪，她也跟着笑了，“你说得对，桓儿是我看着长大，想他还在襁褓中时的模样犹如昨日一般，转眼已是一个大男孩了，自然我对他视如己出。小安，以后我们便将重心都放到桓儿身上，他便是你与我的未来，好不好。”

    小安重重点头:“姐姐说得对。”

    正这时，门房来人报说王爷来了，李四月愣了愣，小安忙起身:“快把人迎进来啊。”

    瞧小安副模样，李四月沉眉:“是你让他来的”

    小安点头:“是啊，虽然不宴客，但到底也是搬了回家不是，别人不请，王爷怎能不请，这新家一点一滴哪样离了他的帮忙”

    请他李四月是没意见了，只是......她低着头道:“大晚上的，人家夫妻早就睡下了，你这般请他过来不怕王妃不高兴吗”

    小安正要反驳，只听顾应平的声音已然传了进来:“便是王妃说让我一定要前来恭贺你的乔迁之喜的。”

    顾应平行进庭院之中，便大方地在李四月一旁的位置坐下了，又对一旁侍立的丫头道:“她才大病初愈，纵是仲夏夜也是风凉，快去给夫人多取一件外衣来披上。”

    李四月见他这般便也欣然笑了起来，道:“那为何没有叫上她一起过来”

    在李四月心里顾应平当跟叶昭云举案举眉，相敬如宾才对，这种事自然应该要叫上她；但是顾应平自然知道李四月最不喜见的人就是叶昭云了，自然不可能带了她来，加上与叶昭云已算是说开了一切，从今往后对外是恩爱如常的夫妻，对内是互不相干的两人，既说不上仇敌亦说不上恋人朋友。

    总之，他可以安心去对待李四月，相守这未来的静好岁月。

    “她感染了风寒，我让她不要出来走动了。”顾应平一句带过，又给她添了热奶茶道，“別口热的暖暖身子吧。”

    李四月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碗。他又对小安道:“你竟也放心让桓儿一个人放烟火”

    “啊”小安愣了下刚想说有什么不放心的，随即又明白了顾应平的用意，她赶紧起身，“可不是，水火无情呢，只是这孩子就爱这些热闹，我且去帮他点烟火，王爷和姐姐就好好喝酒吃菜赏烟花吧。”

    小安忙不迭的走开了，余下二人相视而笑。天空中时时绽开一朵朵瑰丽绚烂的烟花，衬着那一轮无边月色，风景美不胜收。月色下的二人，对杯相酌，很有些意境。

    顾应平又道:“你且休息两日，之后我会在王府设一个小宴，让王府其他的幕僚们也认识一下你，既然以后是要共事，这些繁琐也总是免不了的。”

    李四月点头，这才想起自己现要可是永都王府过了明路的幕僚，道:“全听你安排就好



031：新的希望
    莹莹虽是她安插在王府的内线，但她的内线也并非是只有莹莹一个，她也早就预料到以莹莹这种身为叶昭云贴身侍女的身份，虽然可以为她获取更多直接有利的消息，但她暴露的可能性也更高，所以她早早在王府埋下了其他好几个不起眼的低等下人作眼线。

    虽他们无法获得一些更高级更接近顾应平事宜的消息，但王府之内的事情动向，总还是比旁人先知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莹莹出事后她并没有过于在意，反正都是些不起眼的卒子，失了也就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