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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凰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李飘红楼
干柴附近由四名士兵把守,防止火势变大,他们也是一脸懵。练兵开始前他们被点出来,堆上干柴听令行事准备点火,之后防火。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之就是遵从军令。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营外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起初练兵的士兵还以为是错觉,后来发现是真的有战鼓声,纷纷停了下来。
这一刻他们确认了,是有敌军袭营。
徐茂德和英武王早就准备好了,凤冥军也已然热身完毕,二人率领凤冥军离开大营向不远处的密林冲去。
此时的密林里,张弘的伏击进行得很顺利,已经将苍丘军杀得四分五裂。不久,主力军队赶来,直接将苍丘军围住剿杀。
这一战对于苍丘军来说结果惨烈。
晏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无法遏制的怒涛汹涌。
沈润忽然出现,一袭白衣,在漆黑的夜里矫若游龙。晏樱面色青白,冷森森地看着他,陡然间玄气暴涨。
败军之将的愤怒,沈润只觉得可笑,同时又十分不爽。他看着晏樱,越看越觉得不快,因为晨光实在是太了解晏樱了,比如让沐寒潜入定康城,因为沐寒是晨光看中的,晏樱会对她很感兴趣,必会亲自审问,但因为沐寒是女人,不会让他产生特别强烈的怀疑,也不会用太卑劣的手段对她;再比如要邢子舟在晏樱面前多提“容王殿下”,那样晏樱会以为邢子舟是他的人,这会让晏樱产生轻蔑和反感,然而邢子舟其实是晨儿的手下;晨儿知道晏樱多疑,所以在这场博弈中,她仅是将事件的关键点故作不经意一点一点地透露给晏樱,剩下的都是由晏樱自行串想,再做决定。他所做的,全部是晨儿希望他去做的,但这并不是晨儿让他去做的,而是他自认为那是对他有利的,因此才会去做。
这一场战,晏樱完败。
沈润的武力比起晏樱略逊一筹,但是他能拖住他,苍丘军陷进重重包围,被人如砍瓜切菜,被打得落花流水,此时再不撤兵,若苍丘军覆灭此地,定康城岌岌可危。
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无奈,晏樱带领苍丘军破围撤退。
凤冥军士气高涨,乘胜追击,直追到定康城外,两军于城门外再次交战。与此同时,司浅率领五万军队正在攻打定康城的南城门。先时定康城的主力部队不在,司浅大军突然攻城,导致城内一片混乱,这会儿主力部队又被凤冥军逼至城门外,城内的士兵见此情景,越发恐慌。
破晓时分,凤冥国军队攻破定康城。
苍丘军败北,再次向东南方向撤退。





荣凰 第一千二百五五章 连根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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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城时沐寒趁乱救出了重伤的薛翎,二人潜在死牢附近的一户人家,很快,定康城就被攻破了,司浅手下的人找到了他们,这时候两个人才彻底安心。
沈润在亲眼见到薛翎时,亦松了一口气。
薛翎伤得不轻,但多是皮肉伤,天气已凉,经过救治,没有生命危险。薛翎拒绝了让他回箬安去养伤的建议,短暂休息过后,他回归了军队。
沐寒也没有回箬安去,她在死牢中受了酷刑,但是她挺过来了,不仅如此,沈润觉得她比先前在城外时更有生气了。许多时候,打胜仗靠的不止是不怕死的勇猛,还有强悍的头脑,她参与了一场如此精妙的谋划,这不是她参与过的最惨烈的战事,但这场战事令她终身难忘。
薛翎对沈润保下了他的性命十分感激,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这并不是说他不畏惧死亡,也不是说他不在乎生死,他有妻子儿女,不可能不在乎,他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此,在死里逃生时,他倍感激动。
“回去向陛下谢恩吧,是陛下设计保住了你的命又打下了定康城。”沈润淡淡地说,这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既保住了薛翎的命,又攻下了定康城。如果只是用退兵换回薛翎的性命,薛翎将来在军中的处境会十分艰难,甚至可能还会被怪罪是致国家战败的罪魁祸首,现在定康城被成功攻破,就不会再有人去纠着薛翎被俘的事不放,人们只会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薛翎知道是陛下设计救了他,可他总觉得如果没有容王殿下,陛下应该不会费那么多心思给苍丘国设下这场环环相扣的局。
沈润仍旧沉浸在晨光的计策带给他的震撼里,他知道晨光工于心计,她的谋算极其厉害,定康城一战让他有了更深的体会。她不仅是谋算厉害,她随机应变的能力更胜一筹,薛翎被俘是意外,这场意外让凤冥**为了劣势,可远在千里之外的她竟能利用这场突发事件将劣势生生地扭转成了胜局。
打了胜仗之后**行赏,参与者里,只有池来这个人是沈润开始时最不放心的,因为这个人是英武王的人。沈润不了解他,连英武王这个刚投降没多久的降将他都没有完全了解,更别说池来只是英武王麾下的小小谋士,平凡安静不起眼,沈润甚至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晨光怎么就看中了他。
沈润唯独没有赏他:“陛下的旨意,若你这次能成功完成陛下交代给你的任务,待回箬安,陛下亲自赏你。”
池来愣住了。
英武王知道这是陛下有意抬举,立刻小声命池来谢恩。
池来慌忙叩头谢恩。
他只是英武王府的清客,因出身寒微,尚为布衣,他天生聪慧,性子谨慎,可惜因为出身微寒,受人排挤,并不怎么被重用,时间久了也就混个吃喝,不太爱发言。他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看中他,幸好他不辱使命,顺利完成了。
......
箬安。
定康城被攻下后,沈润率领凤冥军先后攻破了槐州、富州、旬玉城,捷报频传,晨光在收战报期间,朝中弹劾沈润的声音突然多了起来。
这些弹劾明显是被有心人带起来的,起初是薛翎被俘虏的消息传遍了箬安城,薛翎是竹阳公主的驸马,此事自然是议论纷纷,后来崇政院副史范和兴突然上书,弹劾薛翎被俘,苍丘国以薛翎为条件要求凤冥军退至昌江对岸,这么重要的军情,沈润却没有向箬安上报,有徇私之嫌。
如此,又在朝堂上引发了一波争论。
晨光等他们争论完了,见时辰不早了,就直接退朝了,留下因为还没有争出结果而面面相觑的百官。
时间又过了几日,箬安城中忽然开始流传,说沈润到底还是因为亲妹妹徇了私,欲答应苍丘国提出的条件,用凤冥军退兵换取薛翎的性命。
一时间,薛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依旧是由范和兴带头,这一回不仅是弹劾沈润,连带着薛家也遭到了弹劾。御史台的房山之给出的罪名最狠,说沈润徇私枉法,不报军情,如此大事没有上询箬安,竟然私自决定,背叛了凤冥国,也背叛了陛下的信任,更毁了陛下御驾亲征时积累的功绩,罪无可恕。
以秦朔为首拥护沈润的人听了范和兴等人的弹劾,心急如焚,接二连三出列,先是质问范和兴、房山之是从哪里得来的确切消息说凤冥军已经退兵了。范和兴虽然隶属于崇政院,掌管全国军务,但第一手的战报都是先禀告给陛下的,不可能陛下还不知情,范和兴就先知道了。况且范和兴弹劾也就算了,范和兴好歹是军部的,房山之一个御史台的小御史出来蹦跶什么?
范和兴面对质问支支吾吾,只说是崇政院内部接到的军报,还说这则军报在传递的过程中受到了某支势力的干扰,关于“某支势力”话里话外很明显他是在指沈润。之后范和兴话锋一转,恳切地请求晨光召回沈润,以查明真相。
秦朔等人自然不依,怒斥范和兴居心叵测,大战期间岂有随便召回主帅的,军队在外,战事本就应该全凭统帅做主,既然总领了凤冥军,容王殿下便是决策人,凤冥军的进退自然全由容王殿下决定。至于是否退兵,先不说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说已经退兵了,就算真的退兵,也可能只是一桩计谋,朝中人都不在战场,不应妄自揣测,只看战报结果就好。
双方在早朝上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唯有前排顾尧等几位老臣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如老僧入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晨光眼看时辰差不多了,直接退朝了,此时她还没有收到定康城的捷报。
等她收到定康城的战报时,嫦曦已经将范和兴背后的事摸清了:
“外城的‘墨上枝头’是苍丘人的,许范和兴以重金。”
“墨上枝头”是箬安外城的知名酒楼,只接待城中的达官贵人,开了许多年,人脉甚广,晨光正在批阅奏章,闻言,笑了一声:
“藏得够深的!”
“陛下欲如何处置?”嫦曦问。
“他没有希望了,连根拔掉吧。”晨光淡淡地说。
嫦曦知她口中的“他”指的是晏樱,含笑应道:
“是!”




荣凰 第一千二百五六章 奉诏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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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枝头”里的苍丘国探子被一网打尽,与这些人密切接触的朝中官员全部被查,范和兴、房山之因为此事被革职,其他在朝中抱团弹劾的官员亦受到了严厉警告,短期内不敢再放肆。
晏樱在苍丘国收到消息,终于证实了原来定康城一役不是沈润设下的诡计,他中的是晨光的阴谋,她策划好了一切,并顺手拔了他在凤冥国的暗桩,一如既往的狂傲,现在的她一定很得意,她算无遗策,让他自己跳进了她的陷阱里。比怒意更蚀骨剜心的是挫败,血液加速逆流,强烈的挫败感耗尽了他的力气,他面色苍白,闭了闭眼,大势已去......
箬安。
端木冽奉诏入京。
嫦曦在城外相迎。
端木冽这几年过得很不顺心,他在北越建立了一个全国最大的贸易区,主要是用来交易矿石、药材、北越当地养殖的牲畜,以及各种天然兽皮,他还在那里开采了几座玉石矿,北越那边居然拥有丰富的玉石矿和宝石矿,尤其出产翡翠,成色极高,若不是他是替晨光发展经济的,他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可惜他赚的没一文钱是他的,谁让他打不过她,雁云国又对其他军事强国无招架之力。
嫦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排场尚可,珠光宝气的马车,威武雄壮的宝马,高大英俊的侍从,如花似玉的婢女,车队的每一寸都在闪闪发亮地书写着两个大字——有钱。
然而端木冽的外貌与之前相比属实惨烈,北越地区干旱少雨,骄阳似火,他比从前黑了许多,也壮实了不少,再被墨绿色的锦绣华袍一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修城墙的突然之间飞华腾达,成为了一个形容猥琐的暴发户。
嫦曦笑了。
端木冽的脸比刚刚更黑了。
北越的太阳太厉害,尽管他出门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被晒成了黑炭,经过这一路他自觉白回来不少,可和从前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他知嫦曦在箬安,生怕会被他嘲笑,一路上加急保养,然而还是被他嘲笑了。
“你派去的人也不说清楚,她召我做什么?”端木冽绷着脸,没好气地问。
“就算云山王是陛下的合伙人,在谈及陛下时,嘴上也该恭敬些。”嫦曦皮笑肉不笑地道。
端木冽看着他唇含浅笑,仿佛戴了一张面具般的脸孔,撇了唇角,冷哼一声:“嫦曦大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呐!”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嫦曦不言。
端木冽用余光望了他片刻,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问:“我在北越时听说,凤帝欲选秀纳妃,可是真的?”
嫦曦瞥了他一眼,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居然都传到偏远的北越去了。
端木冽用嘲讽的语气道:“你要入宫为妃了?”
嫦曦不答。
端木冽见他不答,唇边的讽刺更浓:“堂堂七尺男儿,不求建功立业,只围着女人的裙子转,给一个女人当妃子,呵!”
“你后宫里男妃不少,他们不都是七尺男儿?”
端木冽的心里涌起了怒意,沉着脸道:“你和他们一样么?你文武出众,胆略兼人,有盖世之才,却在她身边做一个跟班的。她到现在连一个爵位都没有给你,你为她敛去锋芒,她却只把你当成一样工具,这么多年,你被她予取予求,可是她给了你什么?是留了沈润在身边,还是把你当成她夺天下的一枚棋子?”
嫦曦看着他微笑道:“说得好像你不是她的棋子。”
端木冽脸黑如炭。
“我愿意跟在她身边不是因为她是我心爱的女人,她是能让我臣服的陛下,我愿做她的臣,这话我说过许多次,你好像从没听懂过。”
端木冽冷着脸,过了一会儿,低声道:“她的身子越来越差,她又不可能有子嗣,你可曾想过未来凤冥国的归属?不管是她自愿交给沈润,还是沈润图谋复辟,他都不会容你,到了那时,你要怎么办?”
他这是在提醒嫦曦,前路晦暗,要早做打算。
嫦曦不答,端木冽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只听他忽然问:
“听说你在北越建了一支商队,让他们穿越沙漠,寻找新的国家,图求贸易?”
端木冽闻言,眼光微变,他做得隐秘再隐秘,没想到还是被嫦曦知道了。他平着脸转移了话题,问:
“凤帝召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陛下只让我派人去召你,没说为了什么。”嫦曦也没继续纠缠新商队的事,淡淡地回答。
二人作为合作者,曾关系密切地相处了多年,然而时至今日,端木冽依旧觉得他很难懂,他读不懂他。他盯着嫦曦俊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撇过头去,不再说话。他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望去,战时的箬安依旧兴盛,虽不及战前的繁华,但是很稳定,仿佛完全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
他不得不承认,司雪晨这个女人,手段不凡。
马车来到宫门外,晨光给了端木冽些优待,允许他自己的马车直接进入宫门。华丽的马车在景阳门外停下,嫦曦和端木冽下车,步行至拂晓宫,嫦曦先进入宫殿,不多时又出来,对候在外边的端木冽道:
“陛下去了御花园。”
端木冽心中不快,但也无可奈何,跟着嫦曦去了御花园。
正值秋季,寒菊竟艳,晚桂飘香,二人在一处水榭里找到了晨光,只见她穿了一件白底云水金龙窄袖曳地妆花缎长裙,外面裹了一件鹅黄色绣梅兰竹菊薄披风,坐在水边,水里养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鲤鱼,那些鲤鱼又肥又大,已经挤作一团,在水里翻腾,等待着被饲喂。在她身旁的大提篮里,一只瘦骨嶙峋的猫软塌塌地卧着,唯有脑袋从提篮里抻了出来,正专注地看着水里等待被喂养的鲤鱼。
嫦曦走过去,轻声道:“陛下,云山王到了。”
晨光回过头,放下手里的鱼饲料。
端木冽上前一步,敷衍地问候了句:“凤帝陛下。”觑眼去看她的脸色,瘦窄的脸上虽然浓妆艳抹,萎靡的气色却掩盖不住,若她能平心静气,还能有所缓和,偏她熬心伤神不肯休养,她本体质孱弱,如此消耗,油尽灯枯自然来得快。




荣凰 第一千二百五七章 悲催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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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看向嫦曦,嫦曦犹豫了一下,警告地瞥了端木冽一眼,退了下去。
端木冽面露苦笑,嫦曦竟对他如此戒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怎样一朵柔弱可欺的小花。该担心的人是他好不好?他面前这位可是天下第一的大魔头!
晨光吩咐身旁的火舞:“派人唤小八来。”
火舞应了一声“是”,看了端木冽一眼,径自去了。
端木冽唇边的苦笑更浓。
晨光轻声对他说:“我的大猫病了,你看看可能治愈?”
端木冽哑然,她千里迢迢将他召来,不会是为了让他替她治疗一只猫吧?
他嫌弃地看了大猫一眼,语气生硬地道:“我只会医人,不会医猫,我略知医术,并不精通,凤帝陛下,你这么大一个凤冥国,不会连个可靠的医者都没有吧?”
“听说你在北越建了一支商队,想要穿越沙漠,前往沙漠对面的国家寻求贸易?”晨光慢吞吞地问。
端木冽变了脸色,顿了顿,一本正经地道:“若能在沙漠中开辟出一条商路,不仅北越地区会一跃成为富庶之地,对凤冥国的将来亦大有裨益,我是想为凤冥国积攒财富。”
“你为了什么我会不知道?我和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没必要说这些你不信我也不信的虚伪之言,我没将你的商队据为己有,也是因为你我相识一场,我对你留着情面呢。”晨光亲和地笑着,说。
端木冽黑着脸,想咬牙。他看着她虚伪的笑脸,只觉得她十分可恶,可是他无力反抗,无论是武力还是国力在她面前他都不值一提,他能在她的阴险里保全他自己就已经很费力了。她喜怒无常,他看不透她,在他以为他犯了她的禁忌时,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对他兴趣愈浓;在他以为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时,她却大发雷霆,严厉警告。他摸不透她的喜恶,只能凭感觉去做,这使他如履薄冰,日夜难安,她却不愿意给他一个痛快。有时候他会觉得,她就是以缓慢地、漫长地折磨人心为乐。
他不甘不愿地上前一步,蹲下来,去看提篮里的大猫,先摸了摸猫头,又摸了摸鼓起来的猫腹。大猫被摸了肚子,很生气,咆哮着想要抓咬,但因为病弱,很轻易就被制服了。大猫被按在提篮里,不甘心地低咆着,端木冽觉得好笑,这时候感觉到晨光冷冽的目光,讪讪地松了力道。他看了看大猫的眼睛,又扒开猫嘴查看牙齿和口腔内部。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大猫,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对晨光道:
“臌胀之症。”
“能治么?”
“它已经老了,你就当它寿数将近吧。”
晨光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安抚仍在提篮里咆哮的大猫。
端木冽感觉到了她的难过,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他很惊讶,她,一个沾满鲜血的女魔头,居然会为了一只病猫难过。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突然生出了恶趣:
“你若不想看它受苦,可以一刀了结了它。”
晨光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她靠回到水榭的栏杆上,淡淡地说:“从前属于你的雁云国国土,现在已经归凤冥国所有了。”
端木冽唇角的笑容微僵,眸光闪烁。他戒备地望着她,她突然提起这件事,他直觉她又要挖陷阱了,警惕油然而生,漫上了他的脸庞。
这是极细微的表情变化,通常不易察觉,晨光却看出来了。她似笑非笑地撇了一下唇角,慢慢地说:
“当初我答应过你,由你投降苍丘国,再倒戈,待我攻打苍丘国时,会将取得的雁云国国土还给你......”
端木冽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中间出了点岔子,因为你的愚蠢横生枝节......”她继续说,不徐不疾,不咸不淡,却在端木冽的心里点起了一把火。
她说他愚蠢......
他知道她说的是他欲在中途撕毁协定、反抗她、想要除掉她的事,可说到这件事,是她先毁坏了约定,他们最初谈妥的内容里可不包括雁云国投降苍丘国。她突然就把他给卖了,那就不能怪他后期想要联合他人铲除她。
“不过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晨光续道,向不远处的火舞伸出手。
火舞会意,走过来,将一封长卷递给端木冽。端木冽狐疑地接过去,火舞退下。
晨光将饲料抛进湖里,看着水中的鲤鱼争食,漫不经心地说:
“待攻下宜城后,原来属于雁云国的国土仍归雁云人所有,雁云国还是雁云国,你可以带着雁云人迁回去,你依旧是雁云帝,我准许雁云国自治,这些都是我当初答应过你的,现在我履行诺言,不过......”
端木冽蹙着眉,展开长卷,这是一卷已经拟好了的两国之间的新协定,他很吃惊她居然要履行承诺,他还以为自他二人分崩后,前协定就作废了。
他心中浩浪澎湃,脸上却不动声色,仔细阅读着长卷上的内容。
他和她的合作源于欧阳家的家主更替,起初他并不知道欧阳继背后居然有一个主人,他只是注意到了那个来历不明但一看相貌就知是欧阳家子嗣的男人,有着令闻者无不丧胆的血腥手段,欧阳家内部的残酷倾轧在这个男人的残忍面前根本不够看,于是在欧阳继找上他时,他选择了接受合作。而后欧阳继顺利坐稳了家主之位,他则成了雁云帝,之后他见识到了欧阳继的主人,一个稚年多病、容颜幼嫩却倾国、比欧阳继还要血腥残忍、善变又自负的女疯子。
起初他对她的自信嗤之以鼻,她的豪言壮语在他听来皆是痴心妄想,但她并不是画了一张大饼,她提出的合作都是对他有利的,那时候他想,既然对他有利,他没必要只因为她是个小丫头就拒绝这份有利。之后他见证了她控制凤冥国、搅乱龙熙国、屠杀了她的家族、扩张了她的领土,那个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妙。在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她的威胁力时,与她有着秘密合作对她拥有一定了解的他先一步感知了危险,他想除掉她,未果;他想从他们的合作里脱身,脱不掉;他又想那干脆设一计坐山观虎斗,看她与其他势力两败俱伤,那样就算他不能渔人得利,至少也可以摆脱掉她的控制。然而被她识破了,且还真没有哪一股势力能以碾压之姿完全斗赢她。
他切身体会到了她的可怕之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成了她的奴隶,她会用掉他的全部价值,除非她自愿放手,否则他永远也逃不出她的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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