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大太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幽一
封云深道:“这冰糖川贝炖雪梨我来做,你在一旁伺候,我若不懂,在问你。”
刘掌勺闻言,下巴差点都惊得掉道地上去了,惊疑不定的冒着被打板子的危险觑了一眼封云深的神色,见他没有说笑的意思,这才麻溜的去给封云深拿食材。
按理说,这个季节是没有雪梨这种东西的了。
但如封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是有冰窖的,冰窖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为夏天的时候囤冰,第二个用处就是会放一些反季水果在里面。
封云深过来的时间,恰逢厨房正在为各个院子准备吃食的时间。
如主子这些吃的食材,每一道菜都会提前分装好,厨子在做菜的时候,直接用就是了。刘掌勺找到冰糖川贝炖雪梨的食材之后,就端给了封云深。
封云深接过。
刘掌勺道:“督主,这个用砂锅炖出来味道要好一些。”一边说,一边引着封云深到了一堆砂锅的地方。
刘掌勺麻利的拎了个砂锅洗干净,把炉子里的火点上,又往锅里头掺了水。
封云深看着刘掌勺问:“这些东西是一并放下吗”
刘掌勺道:“雪梨要先去皮和去核,然后切成小块。”其余的食材都是处理和洗净了的,但因着水果唯恐切过之后变色不好看,所以都是做的时候在削皮的。
封云深淡淡的“嗯”了一声,刘掌勺十分有眼力见的去取了刀,又麻利的给封云深端了凳子。
临近冬天的时节,愣是把他给忙出了汗,比他自己做一道大菜还来得辛苦。
封云深坐下之后,把配好的菜翻到了一边的桌案上,就开始削皮,这种事情对封云深来说很简单,他曾经过过一段无人伺候的日子。
削皮、去核、切块,利落的就完成了。
刘掌勺此前提心吊胆的看着封云深的手和刀,唯恐封云深把自己的手给伤了。见封云深手法娴熟,安心了不少。
雪梨处理好了,封云深问:“然后呢”
刘掌勺抹了抹额头的虚汗:“一并放入锅内即可。”糖的分量都是配好了的。
封云深依言照做。
他此前也吃过这冰糖川贝炖雪梨,知道做起来简单,却不料这般简单。表示太简单的督主大人开口道:“那豆腐蒸蛋是如何做的”
刘掌勺内心哀嚎,啥!督主的意思是莫非是他要做那豆腐蒸蛋
封云深看了刘掌勺一眼,刘掌勺知道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赶紧端正了态度为封云深说起了豆腐蒸蛋的做法。
封云深做这豆腐蒸蛋就没有冰糖川贝炖雪梨那么顺当了。在打蛋的时候,蛋壳掉到了蛋清里,又在拿豆腐的时候,不小心把豆腐捏碎了。在搅蛋的时候,又把把碗给打碎了。如此折腾了好久,方才把豆腐蒸蛋做好。
封云深在厨房忙活,林朝雨却是在呼呼大睡。
但她这一觉并没有睡太久,因为她夜里是睡足了的。但即便如此,她醒来的时候也已经道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见林朝雨醒来,碧月第一时间就上前问:“夫人,要起吗”
林朝雨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水仙知道碧月眼下还未完全康复,先一步上前去将林朝雨扶了起来。
碧月则拿了披风过来,给林朝雨披上。
先前封云深把林朝雨塞在床上的时候,并没有给林朝雨换衣裳,而林朝雨自己个儿也忽略了这个事情。
眼下起来,夜里寒凉,若不添衣裳,怕是要着凉的。
碧月伺候了林朝雨快将近两年的时间了,最是知道林朝雨的身体底子又多差劲儿。
林朝雨本来也就有一些冷,碧月给她披风,她就披上了。
碧月小声同林朝雨道:“督主方才在这边,刚刚东月过来有事禀告,督主就在院子里去了。”
林朝雨微微颔首,想问碧月封云深在这边的时候都干了什么,奈何是在有些不想说话,便没有问。
碧月和水仙又伺候着林朝雨洗脸和涑口,等这些做完之后,碧月方才问:“夫人可要传膳。”
林朝雨微微颔首。
别便到门外去交代。
碧月出门的时候,恰巧遇到封云深进来。
碧月跟封云深行礼道:“奴婢拜见督主,夫人已经醒了,现在奴婢去传膳。”
封云深抬步进屋,便见林朝雨正出来。
如今天黑得比夏天的时候早一些,虽然外面还隐约有天光,但屋内已经点了灯了。封云深见到林朝雨快步上前道:“怎么起来了。”
林朝雨给封云深扔了个白眼,她不起来难道要一直在床上躺着吗
她又不是腿坏了。
虽然如今肚皮还疼,但慢慢的走,上半身只要不被牵动还是无事的。
封云深被林朝雨瞪了也不生气,虚虚的揽着林朝雨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胳膊道:“不要生气,我就是怕你累着了。”
林朝雨颇有些无语,她如今在封云深眼里是成了瓷娃娃了么。
封云深就这样揽着林炸雨,将她安置到了饭桌跟前,下人都是手脚利落的,不多时就把晚膳拿了过来摆好。
因为封云深跟林朝雨一道用膳的缘故,桌上的吃食颇为丰盛,但全部都是清淡的,不见半点荤腥和辣椒。
林朝雨觉得她的味觉都快失灵了,她已经有两天都没有吃辣椒了,她觉得自己好可怜。
封云深知道林朝雨喜欢吃辣,安慰道:“在忍一忍,等你的嗓子好了,我带你出去吃,前些日子我派出去寻店的人发现了一家做兔肉的店,他们家的干锅兔据说又辣又香,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吃。”
林朝雨听得咽了咽口水,她幽怨的看着封云深,她觉得封云深不说还好,一说她更馋了。
封云深干脆将人抱到了腿上,摸了摸她的头道:“乖啊,忍一忍,白月的药已经弄好了,待会儿我给你抹上很快就好了。”
林朝雨粉嫩的嘴高高的撅起,有一种可以挂油壶的架势。
林朝雨上辈子只觉得看到那些个女生对着自己男朋友这样撒娇的时候,她能被恶心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而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撒娇这种东西啊,大概是存在于女子的天性之中的。只是很多时候,没有遇到那个能让她撒娇的人,所以她才不屑、不会撒娇而已。
如今封云深对她好,她也就放任自己了。
封云深也不生气,只觉得这样的林朝雨可爱极了,二人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相处的状态。
他很想在林朝雨高高撅起的嘴上啄一口,但怕她生气,只能压抑着自己,将视线从林朝雨的脸上移开,将那豆腐蒸蛋端了,舀了一勺子递到林朝雨嘴边道:“尝尝这个。”
林朝雨虽然不开心,但她知道她如今不宜吃辣、不宜沾荤腥,因此还是乖乖的张口。
然而,那东西一吃进嘴里,她就发现了不对。
她发现自己估摸着是吃着蛋壳了。
于是用舌尖将那东西顶了出来,伸手拿下一看:果真是蛋壳。
一小块蛋壳。
封云深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怎么会有蛋壳,还好他没有跟林朝雨说这是他做的,若不然只怕又要恼了他了。
可是他明明仔细看过,没有蛋壳掉进去的呀!
林朝雨没有宁朝人民那种一言不合就把下人拖出来打一顿的习惯,发现了蛋壳之后,也是十分淡定的把蛋壳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还有余温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淡定的指了指那鲫鱼。
封云深见林朝雨吃到蛋壳之后并没有生气,心下稍安。见林朝雨要吃鱼,赶紧夹了一块鱼肉在他的盘子里,将鱼刺挑了个干净之后才把碗给了林朝雨,而他又再次夹了一块,替林朝雨挑鱼刺。
林朝雨的嘴角不由得扬起。
待封云深伺候着林朝雨吃饱喝足,他自己才开始用膳。林朝雨在封云深的投喂中,愣是把那一小罐冰糖川贝炖雪梨给吃了个干净。
此时菜已经有些凉了,因为挑鱼刺的时候,花了不少功夫,但纵然如此,因为那冰糖川贝炖雪梨,顺利的进入了林朝雨的胃,封云深也吃得很欢乐。
林朝雨素来注重细节,自然意识到菜凉了,她扯了扯封云深的袖子,用手比划着让厨房重新做一些热的菜过来。
封云深被林朝雨关心着,只觉得便是吃冰坨子心里都是高兴的,他捏了捏林朝雨柔软的小手道:“无妨,将就着吃了就是了。”
她还心疼他,真好。
林朝雨见封云深不介意,眼下她不好说话,也就随他了。
封云深用饭的速度,比林朝雨快得多了。
待二人都用过膳,自有丫鬟来把屋内的残羹碗筷收拾出去。因着用膳之后屋内又味儿,封云深便道:“要出去消消食吗”
林朝雨微微点了点头。
封云深就抱着林朝雨往外头走了。
林朝雨:“……”这尼玛能叫做消食么
能消食的只有封云深吧!
封云深一边抱着林朝雨往外走,一边吩咐水仙:“拿一个厚实一些的毯子和软垫。”
水仙也是一脸懵逼,麻利的去翻了个毯子,又在塌上去拎了个软垫急急的追了出去。
她刚踏出门槛就看到封云深抱这林朝雨上了屋顶。
此时皎洁的月亮成为了二人的背景,封云深抱着林朝雨,似有一种要登月而去之感。让水仙又一瞬间的晃神,不知道是因为月色太美,还是因为封云深那轻功太俊。
水仙短暂的晃神之后,就拿着东西跟着上了屋顶,铺好毯子放好软垫之后不用吩咐就闪人了。
此时有了月亮做电灯泡,她就不去瞎掺和了。
林朝雨被封云深抱在怀里,迎着月光飞上屋顶,她有一种封云深要抱着自己上天的感觉。待封云深在屋顶站稳,抱着她坐下之后,封云深才道:“今夜的月色甚好。”
林朝雨心道:
第一八八:守寡
封云深妥帖的把林朝雨放在床上之后,顺从的过去替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稍稍将林朝雨扶起,给她喂水。
封云深以前给林朝雨喂过饭,所以林朝雨也不矫情,就着封云深的手就喝。宁朝的茶杯算不得大,林朝雨喝过之后,便示意封云深在给她倒一杯。
封云深觉得把林朝雨扶起来又放下,待会儿又扶起来唯恐伤着她,便干脆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到桌边,把林朝雨放在他的腿上。
而后倒了温水,继续给林朝雨喂。
林朝雨一连喝了好几杯,封云深眼瞧着既愧疚又心疼。
待林朝雨终于喝满意了,封云深这才把林朝雨放回了床上,可林朝雨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封云深好脸色。
封云深不知道要怎样林朝雨才会消气,从未觉得自己愚笨的封云深,头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榆木脑袋。
一时间屋内寂静,林朝雨盯着床顶,封云深看着林朝雨苦思冥想。
封云深之前是认真的,他觉得,只要林朝雨能消气,能原谅他,要他如何都可以,他也是当真恨自己伤了林朝雨,也恨伤了林朝雨的手。
然而方才他要剁手,没有求得林朝雨的原谅,却反而把人惹哭了,封云深愈发愧疚了。她恨不得自己现在脑子里瞬间涌现出无数的哄女孩子的法子才好。
然而他从小到大,习文习武,学习权术,唯独没有学过这讨好女孩子的法子。而他因为他生父的缘故,不想让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更是下意识的避讳这些。
可如今林朝雨对他冷脸以待,他心中千般后悔,万般悔过,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他不知道林朝雨如何才能感受到他的悔意和歉意,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林朝雨明白他的心。他心疼林朝雨因为他而遭受的痛苦,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深深的伤害了他,可这些要他用语言组织出来,却似乎又无法。
林朝雨感受到封云深一直在看着她,觉得晾了他一会儿,也该够了,就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指了指窗台边的纸笔。
封云深见林朝雨终于愿意搭理他了,眼睛一亮,立即就去将桌案上的纸笔拿了起来。林朝雨嗓子疼,估计是有话想对他说。
想着她在床上无法写字,干脆直接将桌案一并端了过去。
林朝雨看着素来什么事情都了然于心,遇到任何事情都泰然自若的人,如今自乱阵脚,心中颇觉好笑,嘴角下意识的就要扬起,但还是竭力的黑着个脸。
封云深将桌案般过去之后,不用林朝雨开口就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了起来,又殷勤的替她磨好了墨汁,取了笔蘸了墨水之后方才递给她。
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竭力的讨好大人一般。
林朝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封云深,觉得颇有意思,内心深处的恶劣因子作祟,让她忍不住就想要欺负封云深一下。
哼,此前她巴巴的讨好封云深,各种倒贴,如今也要让封云深走走她曾经走过的路才公平。
封云深这般殷勤,她也不客气。
接过笔之后,就在宣纸上写到: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别以为你用手来威胁我,我就会原谅你。
哪有人是那样道歉的,林朝雨想想就觉得有一肚子的气。
以前觉得封云深是个温柔体贴的,如今却觉得封云深温柔体贴虽不假,却有点直男癌,连女孩子都不会哄。
但一想着封云深不会哄女孩子便是没有恋爱经验,没有撩妹经验,又觉得他这样挺好。
哎,果真是最为复杂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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