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狂之最强医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墨十泗
薛清辰闻声转头,见到手中正提着一只食盒的方超。
方超正皱眉盯着他看的时候,薛清辰从怀里摸出一只纸折的飞鸟递给了他,恭恭敬敬道:“听闻圣上在找能让王爷心情变好
302、画中阿雪(3更)
整个荣亲王府无一处不富丽堂皇,仅仅是由这个府邸,就能知晓南门川对夏君遥有多宠爱。
但夏君遥的“青阁”却与这整个府邸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这间屋子,雅致到几近朴素。
“二位随意坐吧。”夏君遥朝乔越与薛清辰客气地点点头后便在窗户边的茶几旁坐了下来,“方超,再拿一坛酒来。”
向来喜好煮茶饮茶的他,如今这屋里不见一只茶具,唯见茶几上摆放着酒壶与酒盏,茶几旁还放着一只倒空了酒的酒坛。
方超非但没有动,反是皱起了眉,“王爷,你已经喝了一坛了,不能再喝了。”
“不喝酒,那你让我拿什么招待客人”夏君遥平静反问,“我已经不煮茶了。”
方超将眉心再拧得更紧些,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到茶几上,将食盒里的茶酥放到桌上,退下时才道:“属下这就去把酒拿来。”
见薛清辰与乔越仍站着,夏君遥又道:“怎还站着坐吧,我这屋子虽是简陋了些,但唯一的好处就是就算是南门川来了,没有我的答应,他也不能够进来。”
薛清辰在他对面落座,乔越却是在盯着这朴素的屋子瞧,眸光沉沉。
“王爷看得出是薛某”薛清辰不惊不诧问。
“看不出。”夏君遥很诚实,“不过是知晓二公子的手艺,看得出二公子手中的纸飞鸟而已。”
薛清辰将他一直拿在手中的纸飞鸟放到了茶几上,“王爷见到薛某一点也不惊讶”
“我知道二公子一定会来。”夏君遥笑笑,“没有茶水招待,还请二公子多担待了。”
“不是有酒”薛清辰也客气地笑了笑,“不过薛某记得王爷向来喜茶不喜酒。”
“清醒得太久了,想醉一醉。”夏君遥看向迟迟没有落座的乔越,“这位兄台可是觉得我这屋子有何好看的”
看来他并没有认出他眼前这人是乔越来。
抑或是说,他根本没有想过乔越会与薛清辰一起出现在他这府邸里。
乔越并未说话,只是扮好薛清辰给他决定的“哑巴”的角色,他摇了摇头,这才在薛清辰身旁坐下。
夏君遥多看了他两眼,并未多疑。
方超此时捧了酒进来,夏君遥接过,将三只空碗放到他们各自面前,各为他们满上一碗酒。
薛清辰看着满满的酒,道:“薛某还从不知道王爷喝酒还是用碗的。”
夏君遥已端起了酒碗,“今时今刻,二公子怕是不介意与我喝上一碗吧”
“自然。”薛清辰也端起酒碗,朝夏君遥手中的酒碗碰了一碰,“今日若是不喝,怕是日后再没有机会与王爷喝上这么一碗了。”
薛清辰与夏君遥兀自喝了一口酒后才发现乔越并未举碗,夏君遥朝他递了递酒碗,乔越定定看着他,少顷后才捧起酒碗,朝他手中的碗上碰了碰,尔后一饮而尽。
夏君遥微微怔,“这位兄台好酒量。”
说着,他又给乔越倒了一碗酒,却是对薛清辰道:“二公子冒险找我,是为了薛家九族的事情吧”
薛清辰眸光黯了黯,“正是。”
夏君遥很平静,“二公子想要我如何帮二公子”
薛清辰并未回答,反是问他道:“该是薛某请教王爷,薛某应该怎么做,王爷才会帮薛某”
“二公子觉得我会放过一个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夏君遥笑笑,“我承认我不是恶人,但我也绝非好人,换做是二公子,二公子会如何做”
薛清辰无话可说,却又不得不说:“老幼妇孺何其无辜”
“是啊,老幼妇孺何其无辜。”夏君遥轻轻点头,“二公子觉得薛大将军出手之前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么”
薛清辰浑身一震,手心瞬间变得冰冷。
夏君遥端着自己手里的酒碗,慢慢喝酒,不忘将特意命方超去买回来的茶酥朝薛清辰面前微微推了推,“二公子尝尝茶酥配酒,味道挺是不错的。”
薛清辰既未吃茶酥,也没有喝酒,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薛某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王爷能够帮薛某一把。”
“二公子且先说来。”夏君遥态度温和。
“薛某想见一见家中大姐与小妹。”薛清辰说着,往后退了退身子,朝夏君遥躬身磕下头。
“这个倒是可以帮二公子。”夏君遥伸出手来虚扶薛清辰,“不过蔚太妃,二公子怕是见不到了。”
薛清辰猛地抬起头。
“蔚太妃不堪忍受入狱之辱,在侍卫前去拿人之前悬梁自尽了。”
薛清辰面上瞬间血色全无,整个人呆愣住,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青阁陷入了寂静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夏君遥道:“若是二公子仍要见薛小姐,我这便可以为二公子安排。”
薛清辰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他朝荣亲王抱拳躬身致谢,声音沙哑:“有劳王爷,薛某日后定当相报。”
“不必了。”夏君遥笑着摇摇头,“我不需要。”
乔越对薛清辰与夏君遥的对话似乎毫无兴致,从始至终,他不是打量着这间屋子,便是将目光定在夏君遥身上。
距上次在苷城见到夏君遥至今不过短短两个余月时间,但他整个人却瘦了一圈,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模样,是以哪怕这屋子里燃着炭盆很是暖和,他身上依旧披着厚厚的白狐裘。
若稍稍仔细看,便会看着他用白狐裘挡住却挡不完全的下颔处的紫红印子。
下颔尚且如此,他的脖子上以及身上的情况,可想而知。
乔越将视线从夏君遥身上移开,看向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他从方才进到这屋里开始就已经注意到这幅画。
也总是在看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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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只有你(1更)
乔越醉了,酩酊大醉。
薛清辰也醉了,他那虚弱的身子甚至吐出了一大滩的血,吓骇了店家。
店家生怕他在自家馆子里喝出人命来,不停地劝,然不管是乔越还是薛清辰,都没人听他半句,店家只能干着急。
夜幕降临,酒馆打烊时,下颔上尤沾着血的薛清辰这才与乔越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酒馆。
店家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二人摇晃着随时都会跌倒似的背影,边无奈地摇摇头边沉沉叹了口气。
唉,如今这年头,竟然有人连命都不想要了就只想要喝这一碗酒。
人生难事何其多,就这么喝死了自己,值得吗
唉!
温含玉在炭盆旁窝了一天,终于舍得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动走动,也顺便将窗户稍稍打开换换气。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被照面吹来的寒风冻得打了一个激灵灵的抖,她赶紧将自己身上的厚斗篷裹得严严实实。
她朝楼下街道望着,想到了乔越。
阿越与薛清辰已经出去一天了,难不成真像阿黎那张臭嘴说的遇到了事
温含玉正微微蹙眉时,楼下路旁铺子前挑起的风灯摇摇晃晃的火光之中,她看到了两个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走着的人影。
她定睛看着,尔后毫不犹豫转身,匆匆拉开屋门后快步走下了楼去。
客栈正打烊,店里跑堂正在给大门上门板,乍见温含玉急急走出来,吓了他一跳,忙问道:“客人你要出去啊”
温含玉充耳不闻,只大步跨出门槛,看着正朝客栈走来的乔越与薛清辰。
薛清辰比乔越少一分醉,多一分清醒,即便他的眼睛这会儿已经看不清温含玉的人,但他猜想这人必是温含玉。
因为在这儿,除了温含玉会来等乔越回来,再没有别人了。
而他自己,是不会有任何人来等他的。
有人等着自己回家的感觉,可真是好啊。
他没有这份幸福,别人能拥有,也是好的。
忽地,薛清辰的脚和乔越的脚绊在了一起,他们二人双双摔倒在地。
但无论是他还是乔越,此时此刻,都没有力气爬得起来。
趴在冰冷的地上,薛清辰甚至想就这么睡过去。
一睡不醒的话,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面对了。
可是,不行啊……
酒太伤身,他这段时日来也太过疲惫,终究是在这一摔中失去了意识。
温含玉死死拧着眉盯着这摔在地上烂醉如泥的两人,大有发怒的迹象,使得那跑堂的只敢躲在门板后偷偷看着。
这个客人给人的感觉太可怕了!他可不敢轻易招惹!
跑堂的正这么想时,温含玉忽然转过了头来看向他,那冷冰冰的眼睛看得他吓了一跳,只听温含玉阴沉沉道:“帮我把人背到楼上去。”
说着,她走到了乔越身边,将大醉的他从地上扯了起来,背到背上,走进了客栈里。
跑堂的赶紧把薛清辰背起来。
阿黎看到温含玉背着的乔越时睁大了眼,再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时她当即皱眉,“小姐姐,王爷头儿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他不是和薛病秧子办事去的了吗”
阿黎话才说完,便看到跑堂的也背着醉得不省人事了的薛清辰走上楼来。
“……”王爷头儿和薛病秧子这是干了啥子去了啊
“阿黎,姓薛的交给你和梅良处理了。”温含玉与阿黎说完话后便跨进了她那屋,在这时想到了什么,又对跑堂的道,“帮我打一盆温水来。”
因为恼火,进了屋后她直接将乔越从自己背上甩到了地上,而不是将他放到床榻上去。
直到跑堂的将水端上来后,她死死盯着烂醉的乔越好一会儿,才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把他抱到了床上去,忍着不悦脱了他的鞋袜外衫,末了坐在他身侧用绞了温水的棉巾为他擦脸。
乔越的眉心始终紧紧拧着,温含玉为他擦了脸后用手指替他将紧拧的眉心舒展开,但无论她如何揉按,乔越的眉心都像打了死结似的,如何都舒不开。
因为他的心中打了结。
温含玉便作罢,将棉巾在温水里再绞了绞,为他擦手。
温含玉没伺候过人,也不会照顾人,她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得不大好的人,她只是觉得乔越就这么脏兮兮地睡了不妥,便这般帮他把手擦了。
乔越手掌宽大,十指修长,掌心是累累的伤痕与厚厚的茧子,是长年磨炼留下的。
就连虎口也都是累累的伤痕。
温含玉想着寻常女人该有的模样,认真地为乔越擦净每一根手指,便是指缝里都擦干净。
当她将棉巾扔到铜盆里,把乔越的手放下时,却见他本是毫无反应的手忽地抓住了她的手。
温含玉蹙眉,将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的面上。
只见乔越此时半睁着眼看着她,将她的手抓得紧紧,沙哑着声音喃喃道:“阮阮”
还不待温含玉应声,便见他像受了惊吓似的猛地弹坐起身,同时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用力一带,下一瞬就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搂得很紧,生怕她会离开会消失似的。
他这般惊吓慌张的模样是温含玉从未
304、夫妻之间(2更)
乔越只觉自己的脑子发胀得厉害。
他不是从未醉过酒的少年郎,醒来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昨日醉了,醉了彻底,醉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毫无印象。
这是他们落脚的客栈了吧薛二公子搀他回来的
乔越抬起手要揉揉自己发胀的颞颥。
然他只是想着要抬手却还未把手抬起来便已愣住,再不敢动,只轻轻地将头转过一旁。
而他才一转头,唇便碰到了温含玉额上。
仍在熟睡的温含玉嫌痒痒,就着他微长胡茬的下颔蹭了蹭额头,胡乱地呢喃一声,继续睡。
待确定她并没有被自己吵醒,乔越这才慢慢舒开屏住的呼吸。
他就维持这一动不动的姿势良久良久,这期间他想了许多许多,最终他只是将怀里睡熟的温含玉揽进怀里,亲吻着她头顶的发,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胸腔里那颗胡乱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没什么的,他已经不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少年了,最痛苦最悲伤的时刻他都已经走过来了,再没有什么是他接受不了的了。
那让他的心变得胡乱变得难以承受的情感他已经让它们融在了昨日的酒里,他醉过了,如今已经清醒,就不能再让它们来扰乱他的心。
若换做从前,他怕是会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接受,但如今,他在亲眼见过兄弟们在他面前血流成河堆尸成山后,此事他只需要一顿酒就能将它锁在心底最深处。
他如今没有这份多余的心思留给他自己迷茫。
这是他没有办法决定更没有办法去更改的过往的事情,他不想也不会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这也是如今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影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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