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几许:陆先生入戏太深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西风灼灼
过了会儿,她感觉陆淮深在玩她撑在床上的右手,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套上了自己的手指。
她愣住,其实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但硬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有只切割精致的钻戒。
她笑,看看戒指,又看看他,“什么意思?”
她索性抱着被子盘腿坐起来,抬起手,映着外面鎏金般的火光看了看,璀璨夺目。
果然是钻石恒久远。
陆淮深连人带被抱进怀里,“我还准备了婚戒,什么时候给个机会戴上?”
江偌手转着戒指,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办婚礼的意思?
她抬起手,笑得有些傻,“这不是婚戒?”
“求婚戒指。”
江偌佯作不满,“这就求婚啦?”
陆淮深指指外面:“烟花,还有无人机,”又抬腿抖抖被子,抖出几片玫瑰花瓣,“玫瑰花。”
江偌抿着唇笑说:“你可真会捡现成的便宜。”
陆淮深闷声笑说:“要不然我再给你放个烟花,请来亲朋好友见证,用话筒在众人面前下跪求婚?”
江偌光是想想那场景就头皮发麻,五官紧皱,“噫……”
陆淮深果然还是了解她的。
江偌打量完戒指,睨向他说:“你还有婚戒?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淮深搂着她,和她一起看烟花,“去年。”
无人机变成了时钟的形状,进入新年倒计时。
江偌:“去年?”
“婚戒是去年买的,”陆淮深说着抬起她戴着戒指的手说:“这是前几个月请人设计的。”
“你居然捂到现在,”江偌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婚戒我见都没见到过。”
陆淮深沉默了一会儿说:“准备好之后,总出些意外,总错失时机。后来我想等你解开了心结,能开心地戴上它,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手里握着江偌的手,说着低头亲了下她的手指,“江小姐,请你嫁给我。”
陆淮深专注的眼里只有她,眼底是她曾经难以一见的温柔。
江偌鼻尖一酸,想起从开始到现在,这双眼睛是如何卸下了疏离,何时褪去了冷漠,他们又是如何努力地接纳对方。
生活其实已经在朝着好的方向往前,这只是一个句点,句点之后是新的开始。
江偌先是小幅度点着头,然后用力点头。
十二点钟声敲响,新岁已至。
江偌说了“好”。
婚色几许:陆先生入戏太深 番外(一):陆氏夫妇
陆淮深与江偌从狮城返家后便敲定了婚期,日子就定在一个多月后江偌的生日,二月二十三号。
江偌希望婚礼低调从简,于是按照她的喜好,陆淮深让裴绍筛选了一些适合举办婚礼的地方,最终将举行地定在南太平洋某樱花国的一座小岛上。
是江偌曾经期待过,但又错过的地方。
江偌本来还想,在江二爷的度假别墅那里举行一个简单的花园婚礼也不错。
后来陆淮深给她看了海岛婚礼的概念照,她又心动不已,顿时改变了主意。
由于婚礼筹备细节杂事诸多,且时间紧迫,就得投入更多人力物力。
江偌一开始除了订婚纱礼服,余事不管,都由陆淮深安排。
婚纱和礼服是陆淮深托季澜芷请的一位巴黎高定婚纱设计师操刀设计。
陆淮深问她对婚纱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前跟设计师沟通。婚礼其他部分,他可以搞些惊喜,但婚纱他认为还是要按照江偌的喜好来。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江偌很随意的样子,十分专注地逗着躺在床上抬腿扯袜子的满满,过了会儿她说:“我想好了,不要大拖尾裙摆,但最好要长头纱,不要多层蓬蓬裙,最好剪裁贴身,裙身不要纱面,多些缎面元素最佳。”
陆淮深被她逗笑,“要求的确不特别,但挺多。”
不仅如此,在江偌说出此番对婚纱的设想的同时,又想到陆淮深的婚礼礼服该要什么样式的。
塔士多礼服还是燕尾服?英式塔士多还是美式塔士多?英式的戗驳领似乎更显气质,可她竟又很钟意法式的双排扣。
又或者,燕尾服是不是更有仪式感一些?
陆淮深听了都头大,试探说:“平时参加宴会的礼服是不是就可以了?”
江偌抱着手笑得挺有深意,“你觉得我们的婚礼跟你平日参加的宴会差不多?”
陆淮深:“……我觉得可以根据你婚纱最终的样式来搭配,你觉得呢?”
江偌一时竟想不出更好的回答,只得说:“我觉得可以。”
之后,江偌觉得陆淮深越来越鸡贼,两人在仪式和宴会的几套礼服上出现了好几次的意见分歧,每当这时候,陆淮深就会把问题甩给她,从不给肯定句,不是“你觉得呢?”,就是“我相信你的审美”,更甚的还有“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江偌不仅掌握了决定权,并且眼光还得到了肯定,简直从全方位满足了她的自信心和虚荣心。
事实上是陆淮深根本对穿什么不以为意,他早就有了“婚纱照和婚礼中男人只是背景和女人的时尚单品”的觉悟。
江偌发现其中猫腻之后,故意找来多套样式看似差不多,其实细节处完全不同的衣服给他挑选。
陆淮深结婚前的衣服是裴绍安排专人采购或定制,搭配好放衣橱里。他的偏好无非是黑白灰以及深色调,领带可以允许有稍微出挑点的颜色,例如酒红色。
在一起后江偌也会时不时为他购置衣物,审美其实跟陆淮深差不多,只是搭配上更年轻化。
所以陆淮深从未因挑选衣物而费神。
江偌现在根本就是给他出难题。
他白日里被裴绍问了太多类似“婚礼鲜花要什么颜色什么种类”,“婚礼背景要什么色调”这种问题,除了他确定的,每次都是用排除法来挑选江偌最喜欢的。
现在看她给的西装,一眼扫去,首先他能基本确定江偌喜欢黑色,因为黑色款占多数,再往下猜一猜,她喜欢缎面,因为她的婚纱强调缎面元素,于是选了一款镶缎戗驳领英式塔士多。
江偌她盯着平板上的图片,撑着腮皱眉,“唔……”
陆淮深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就听她说:“老公,你不觉得燕尾服更好一点吗?”
陆淮深全军覆没。
江偌就此不知不觉地加入到婚礼的筹备过程中去,一切只是出于干好奇。
说好全部交给陆淮深安排,她不过问,可今天问婚礼蛋糕你决定了吗,是翻糖的还是奶油的?明天问伴手礼的礼盒里要放些什么?一会儿又问宾客航班你怎么安排的?
自此之后,陆淮深便知道江偌按捺不住好奇心,每确定下一件婚礼细节,便会告知江偌,当然除惊喜环节之外,如她有不满意之处,就按照她的意思去置办。
婚礼前一个月,两人得空提前去了趟婚礼举办地拍婚纱照,顺带考察一下环境。
江偌对婚纱照没有执念,陆淮深平日工作量就大,江偌更不忍压缩他的时间,于是就拍只了一套以作纪念。若不是婚礼需要,江偌可能都不会想到拍婚纱照。她对排场性的环节,向来不太热衷。
婚礼筹备期的时候江偌心情还挺平静的,除了感到繁琐之外,丝毫没有一点婚期临近的紧张。
婚礼前几天,设计师连日赶制的婚纱和礼服相继送到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她才意思性地慌了下神。
江偌与陆淮深提前两天出发,除乔惠和程啸之外,还有季澜芷一家与负责带满满的吴婶同时前往。
当地与国内五小时的时差,加上二十小时飞行和转机时间,抵达时正是婚礼前一天的早上。其余宾客会根据自己的日程,分别在下午和明天早上抵达。
外面阳光耀眼,在空中便能看见湛蓝海面点缀着绿色岛屿与拖尾沙滩,阳光,大海,蓝天组成的画面静谧却饱含令人着迷的吸引力。
踏出机舱,潮湿热浪扑面而来。
热情的当地人有特殊的欢迎仪式,一路弹唱民谣欢迎旅客下机,给每人戴上一圈充满海岛风情的花簇项链。
乘车至码头,水飞送一行人至小岛上。
此次婚礼,除了婚庆公司,还有方也公关公司的线下团队严格把关,负责安排新人和宾客的行程,统筹一切环节。
该岛是私人岛屿,面积可观,一岛一酒店的设置又具有私密性,婚礼租用前后这几日,不会有参加婚礼之外的人上岛。
陆淮深和江偌几人是最先到的,岛上已经开始搭建明日举行仪式的场地,工作人员前后忙碌,也没显得冷清。
午饭后,江偌本想去跟工作人员核对宾客房间,座位和餐点,再确认一下明日细节。结果被季澜芷阻拦,说她和陆淮深会负责,然后把江偌推去做了个全身spa。
此次婚礼陆淮深和江偌只邀请了至亲好友,大约百余号人。傍晚时分,大部分宾客已经到齐,入夜之后,宾客稍作休整后出来晚餐,酒店露天餐厅燃起篝火,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贺宗鸣在酒吧准备了单身派对,早早把陆淮深拉走了,江偌也回了房间,想着要早点睡觉,养好精神。
结果满满因为时差,下午开始就酣睡,半夜两点过就醒了。
这晚江偌和陆淮深要待在不同房间,她好奇陆淮深的单身派对有什么活动,比如有没有脱衣舞娘,她其实更想知道,陆淮深脱了没。
她不相信贺宗明不会搞事情。
于是江偌盘问陆淮深,王昭则去探贺宗明口风。
结果就是,因为岛上限制人员出入,酒吧只有酒和乐队。而且那什么单身派对,个个都是已婚男士,其中就陆重一个真正的单身汉,众人集中火力把人陆重喝趴下了。
江偌抱着手机看陆淮深发来的视频,可怜见的,单身派对连服务生都是全男士配置。
江偌之后便没再管她,与王昭聊到凌晨一点过,实在抗不住才睡去。
谁知道刚睡着一会儿,感觉呼吸越发困难,胸口好似被什么压住,逐渐醒来,才看见满满趴在她身上,露出两颗小牙,一摸胸口,衣服湿漉漉全是口水。
江偌有些崩溃,满满不知,见她醒来,嘴里开心地发出单音节:“麻!麻!”
一边喊,还一边用肉乎乎的手去拍江偌的脸,蠕动着身子要往她脸上亲。
江偌困得不行,有些后悔,乔惠说今晚让满满跟她睡的时候,就该答应,这时大家都睡了,也不好打扰,只好电话求助陆淮深。
满满睡醒,精力旺盛得很,陆淮深推开江偌房间后面的落地窗,做贼似的。
江偌躺在床上把儿子放在自己身边,满满看见他爸,更是激动得踢腿尖叫:“爸——”
陆淮深半跪在床上,没管小的那个,亲了亲大的那个。
江偌被闹腾得简直快哭出来,闻了闻他身上,只有淡淡酒味,“你去洗个澡,我再看他一会儿,等下你把他带过去。”
陆淮深酒后嗓音低沉清冽,“我今晚睡这儿。”
江偌正想说王昭和化妆师很早就要过来,他又说:“天亮之前等你醒了我再走。”
陆淮深说完转头地抱起捣蛋的家伙,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小坏蛋。”
满满以为陆淮深在跟他玩,更是乐不可支,眯起眼睛,笑得鼻头都皱起来。
江偌这次很快睡着,陆淮深在外面哄满满,等他也玩困了才抱回到床上一起闭了会儿眼。
早上七点过,江偌醒来,陆淮深已不在身边。
接着便是化妆师,摄影师,王昭,乔惠和季澜芷陆续进来,江偌夜里没睡好,整个人头昏脑涨的,洗漱完任由旁人化妆、投食。
江偌的伴娘就王昭一个,伴郎不用找,贺宗鸣就主动急着要上。
婚礼是件苦差事,江偌紧张加上高度亢奋,倒也不感觉困了,而且接亲环节除了堵门时热闹一下,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游戏,也算是减了负。
之后便是换上婚纱,举行仪式。
婚纱完全符合江偌预想,裙身以缎面为主,后背和长袖部分采用重工镂空蕾丝,按照她的身高设计,穿上高跟鞋,裙摆刚好触地二十公分。
由于没有父亲,江偌一开始就决定不让其他人代替这一角色,所以她穿着婚纱,独自一人在宾客的注目中走向了陆淮深。
其实,没有父亲的这条路,也不是那么艰难。
她穿着钟意的婚纱,披着洁白头纱,路尽头是她爱的人,宾客席上坐着她的家人朋友,她深爱的宝贝投来好奇纯真的眼神。
但此情此景,她偏偏只能想到程栋。
那个小时候会像大多数父亲一样把她举高驮在肩上的男人。
哪怕后来他容颜沧桑,眼神无光,她心中仍有一个角落永久保存着他最意气风发的样子。
江偌眼眶温热,隔着头纱,更像雾里看花,她脚下小心翼翼,于是这一路走得却也不是很容易。
一步之遥的时候,陆淮深伸出手接住了她。
一瞬间,她仿佛走过万水千山,终得坦途。
证婚人是柳明,他语速缓慢且郑重地念出誓词,最后江偌说出“我愿意”的时候,柳明偷偷擦拭了一下眼睛,缓了缓才哽咽着继续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二人交换戒指,陆淮深掀起她的头纱,江偌看清楚他的脸,一如曾经初见他时,有心跳加速之感,直视两秒,她赧然垂下了眸。
陆淮深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印上她的唇。
晚上的答谢宴,江偌换了身香槟色抹胸礼服,晚宴上,见证过她和陆淮深感情经历的人都上台发表了感言和祝福,惹得江偌泪腺有些失控。
最搞笑是贺宗鸣,最感动是乔惠,最不忿的当属程啸。
程啸上大学之后,幽默细胞和损人技能迅速增长,简直上演了一场“陆淮深批判脱口秀”,结论是:这样你都还能娶到我姐真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还是祝你幸福,毕竟你幸福与否,直接关乎我姐幸福与否。
来宾发言完之后,江偌和陆淮深答谢众人,本以为就此该结束。
陆淮深却突然敲了敲杯子,凝聚众人注意力,重新拿起话筒说:“其实接下来还有一个特别环节。就在不久之前,我都还认为感情只要双方心有灵犀便不必时刻挂在嘴上,但经过了某些事之后,我更知感情不应该吝于表达,毕竟时光易逝,容颜易老,此刻是最好。但我与江偌都不是太爱表达内心的人……”
说到这儿,江偌在一旁震惊地摊手,陆淮深牵过她的手,改口说:“好吧,我承认,只是我个人还有些不太习惯表达而已。所以,有了今天接下来的一首……歌。”
江偌惊在原地。
她之前隐约知道陆淮深私下跟婚庆负责人商量什么,她猜到会是一个秘密惊喜。但万万没想到,陆淮深会唱歌。
要知道平日里,让他哼个调子他都不愿意,江偌本以为他是五音不全,可她后来居然在书房顶层收纳盒最底层的相册里,发现了他小时候参加校园歌唱比赛获奖的纪念照。
之后想让他给她唱首歌,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拒绝,这不失为江偌的一个遗憾。
答谢宴不必婚礼仪式正式,大家皆着各式礼服,手里执杯,陆淮深一说要唱歌,人群就开始跟着起哄。
陆淮深选这首歌没前奏,他看着江偌近乎清唱开始第一句。
是ed·sheeran的《thinking/out/loud》,一首相当适合情侣表白的歌,曾在江偌开车时单曲循环过。
陆淮深是很典型的美式发音,会有点懒音,也不似原声那般音高,低沉浅缓,果然不是江偌想象的五音不全。
他唱至:“and/darlin/i/will/be/lovin/you/til/lwe’re/70,baby/my/heart/could/still/fall/as/hard/at/26.(亲爱的就算我们年入古稀,我也依然爱你,我的心跳依旧如26岁遇见你时那般剧烈不息)”
人群躁动,对歌词中的变化一无所知,江偌极度专注认真,立刻便听出了其中不同。
这里的原词本是:“我的心跳依旧如23岁遇见你时剧烈不息。”
婚礼仪式时她忍住的眼泪,此刻却难以自抑。
江偌十七岁回到江家那年,陆淮深二十六岁。
江偌回忆往事,犹如梦境,而今陆淮深对她低沉深情地唱着渴望厮守的歌。
歌词里说,“我也只想让你知道我是如此爱你。”
“我一直在想,人们是怎样不知不觉就坠入爱河里,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婚色几许:陆先生入戏太深 番外(二):贺氏夫妇
王昭与贺宗鸣吵了一架,再之后,分了手。
一开始,只是因为王昭在江偌和陆淮深婚礼上多喝了两杯。
贺宗鸣借口送她回房间,随后恃靓行凶,用美色迷惑了她,就如第一次那晚那般,用蛊惑的口吻在她耳边低喃细语。
一口一个“昭昭”,一口一个“宝贝”。
着谁能顶得住?
说穿了,她能跟贺宗鸣走到一起,还得归根于她贪图美色,色令智昏。
不看能力,也撇开令她敬而远之的他的家世,仅贺宗鸣这身皮囊,这张脸,就直戳她的审美。
王昭本本以为这种平时看起来不着调的性格非她所爱,可见到他认真时候的样子,只会让她加速沦陷。
当你对一个男人的某一面习以为常,偶然发现,他的另一面竟与你心中预设的理想型的样子重合,那种内心冲击与惊喜,无论多少次都不会平淡。
王昭喜欢他半痞半认真地叫她“昭昭”或“宝贝”时,用鼻尖下巴在她脸上若有若无蹭吻,贺宗鸣总能轻易挑起她最原始的冲动。
而贺宗鸣与她那方面相当和谐,一年来,对她的偏好了如指掌,当晓得这招对她适用之后,屡试不爽。
那晚就是如此,贺宗鸣故技重施,王昭被这厮迷得神魂颠倒,酒后气氛妙极,发生些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可她本人出门这几天,压根就没想过这回事,别说还往行李箱塞计生品了,贺宗鸣倒是做好了充足准备,但关键时候谁还能忍得住回隔壁房间找套。
说起两人分隔两房的问题,其实是基于王昭个人强烈要求,与贺宗鸣约好暂不将恋情告诉双方父母,得知贺家父母也会参加婚礼之后,她特地嘱咐江偌不要把她跟贺宗鸣安排在一间房。
王昭让他用酒店的,贺宗鸣非说他不能用外面的,要过敏。
炽烈男女,为求欢愉,一时冲动,在所难免。
第二天王昭醒来却翻脸不认人,新账旧账一起算,说贺宗鸣就是故意,毕竟这人有前科,就参加婚礼前不久才被她发现过在套上扎洞。
贺宗鸣服软,又是道歉又是撒娇。
陆江婚礼之后还包岛五天,为了让时间宽裕的宾客可以留在岛上度假。
王昭这半年几乎就没休息过,借此难得机会跟公司请了五天假,留在这里度假。
而在贺宗鸣的计划中,他们应当是在面朝大海的床上度过。
结果王昭几天都不让他近身。
本来二人气氛渐渐回暖,王昭也消气了,最后一天还是按照贺宗鸣预期度过的。
直到回东临市之后,王昭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被贺宗鸣某个前女友堵住去路。
王昭上班,一身干练修身的职业装,那女的眼神极其讨厌地从上至下扫过她,接着说了些阴阳怪气的话,诸如“没想到贺宗鸣这次换口味持续时间还破纪录了”,以及“渣男回头果然必须要理由,有些人哪怕平平无奇,可只是站在他面前,他也愿意把心捧着送上前”,还有“王小姐,你觉得他喜欢你什么?你父母是何人?身家几何?他有过那么多前女友,你算哪个小宝贝?”这样的话。
这不过就是些女人维求而不得,心生怨意而耍的一些小手段。王昭再明白不过,她本不必放在心上。
即便当时王昭面不改色反驳回去,将人损得体无完肤,但对方还是有句话,令她耿耿于怀。
她之所以不想让双方父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因为她不确定,贺宗鸣对她的喜欢能保鲜多久。
不想急着让她出嫁的父母,为了让她在婚姻中配得上对方而倾尽家产,也怕对方父母不喜欢她,认为她高攀。
仔细想了过后,王昭跟贺宗鸣提了分手。
贺宗鸣以为她是为岛上的事还在跟他闹别扭,一如往常那般道歉,哄她,讨好她。
王昭却依旧面冷,用疲惫的语气说:“贺宗鸣,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这表情,这语气,着实让贺宗鸣有些受伤。
他其实也知道王昭不是闹着玩儿的,在一起将近一年,无论有什么小吵小闹,她就从来没说过分手二字。
他收回抱着王昭的手,“说说,哪里不合适。”
王昭说:“你太优秀了。”
贺宗鸣嗤之以鼻,“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那这么说吧,你有不俗的外表,过硬的家世背景,你有丰富的恋爱经历,你有资本在感情中占据主动权,我们财富和社会地位不对等,懂吗?”
贺宗鸣自嘲一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我感情经历丰富,配不上纯洁的你呢?”
王昭被一激,脑子一热,说:“对。所以我们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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