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霸宠:妖妃欠收拾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二堂姐
我吃吃一笑,想不到这小沙弥还挺会夸人。
“小长老,我不识路。”我看着小沙弥那张黑黄的脸,如是说道。
小沙弥闻言,急急地顺着麻绳往天井上爬。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踩着一地沾染着星光晨露的青荇,随着他往禅房方向走去。
他亦时不时地回望着我,曜黑的眸子同天弋十分相似,干净,澄澈,毫无杂质。
“小长老,你的袈裟可是穿反了”我盯着他被袈裟遮得严严实实的左臂,出言询问道。
小沙弥仔仔细细地翻看着他身上并不合体的宽大袈裟,里里外外检查了数遍,这才笃定地答道,“并未穿反。”
“那为何无量神君身上的袈裟堪堪遮住了右臂,而你的袈裟遮的却是左臂”
“无量神君喜用左手。”小沙弥简明扼要地答着。
“多谢小长老解惑。”我微微点了点头,显出一副豁然顿悟的神情。
小沙弥悄然扬起唇角,“女施主客气了。”
我含笑不语,骤然出手拽着他的左臂,顺着他冗长宽大袖袍,鱼贯而入。
“女,女施主,请自重。”小沙弥浑身一激灵,吓得跌坐在地,磕磕巴巴道。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跌坐在地的小沙弥,已然确定他就是幼时的天弋。
我不知天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突破时空的禁锢,将年幼时的自己带回鸿蒙古寺,但小沙弥左臂上刻满的浮于体表的梵文,同天弋手臂上的如出一辙。
“你叫什么名字”我冷冷地询问着他,对他的印象从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开始一落千丈。
“干戈。”小沙弥怯怯道。
干戈,天弋,倒是妙极。
我不再理会这位名唤干戈的沙弥,大步流星般朝着天弋的禅房走去。
身后,干戈悄然拽着我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女施主,一切小心。”
“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我眉峰一挑,眸中尽是凛然杀气。
干戈晃了晃脑袋,睁着那双无辜纯澈的大眼,嘘声道,“女施主,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忧你。”
“放心。无量神君还舍不得弄死我。”
我如是说道,转而闪身入了天弋的禅房。
禅房中,天弋盘腿坐于团蒲之上。
他左手握着念珠,口中念念有词,若不是倒竖的浓眉显出几分杀气,我差点儿就忘了眼前气质干净,甚至透着几分神圣气息的和尚心狠起来,比恶魔还可怕。
“女施主,你来了。”天弋察觉到我的视线,恍然睁开眼。
透过缭缭烟雾,他定定地看着我,唇角带笑,颊面上再度浮现出曲折可怖的蚯蚓状浮纹。
我兀自找了个团蒲,摆正了伤腿,颇为费力地坐了下去,“无量神君寻我,我岂有不来的道理”
天弋扫过我衣摆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突兀地询问道,“疼么”
打一巴掌再给甜枣
不得不说,我真是看不透天弋。
“我还没死。血肉之躯自然是感觉得到疼痛的。”
“你若是乖乖听话,定能少受些罪。”天弋生硬地说道,他似乎很生气,顷刻间便将手中念珠化为齑粉。
片刻之后,他见我并未给予他想要的回应,猛然起身,阔步行至我跟前。
“女施主,现在能跪么”
“什么意思”
我心跳地很快,即便早就做好了与他同归于尽的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刻,还是觉得十分屈辱。
天弋冷笑,“不能跪也得跪。贫僧善心大发,正欲打算身体力行,替女施主洗去这一身的脏污。不若,就从女施主这张艳极了的檀口开始吧。”
“你确定身体已经全然恢复了四十九日尚未过,神君还是需要量力而行。”我下意识地后仰着身体,刻意同他拉开一段距离。
“女施主是在担忧贫僧的身体放心好了,贫僧绝不会让女施主失望。”语落,天弋遽然扯着我的头发,迫使我往他身上靠去。
怔忪间,我扫了一眼他满是凿坑的手臂,竟发现他身体上的伤神乎其技地不药而愈。
这怎么可能
经脉寸断之人,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一日之内恢复如初的。
难道,天弋得以在短时间内复原,同禅房外稚嫩的小“天弋”干戈有关
“竟还敢走神女施主,心可真大。”天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沉沉地闭上双眸,就怕多看一眼,会不顾一切地和他同归于尽。
倘若以我一人之力,就能将他拽入无尽深渊,倒也算得上一桩幸事。
怕就怕我赔上性命,仍无法伤及他的根本,反倒赔上周遭无辜之人的性命,得不偿失。
“睁眼。”
天弋耐性渐失,用力地扯着我的头发,使得我整片头皮紧紧绷着,大半张脸亦被他极重的力道拽得变了形。
我深吸了一口气,徐徐睁开眼,极力压下眼眸中的泪光,目无表情地看向他,“第七道天意,我来发。”
“你没资格跟贫僧谈条件。”
“你也别逼急了我。毕竟,比起逆来顺受,我更喜欢玉石同烬。”
天弋眉头紧皱,沉吟了片刻,语气不善地发问道,“第七道天意,你打算怎么发”
“还能怎么发自然是希望挚爱平安顺遂。”
“挚爱女施主,若是下回再让贫僧听到你用挚爱二字称呼甜甜施主,贫僧不介意亲手掏出你腹中孕灵,当着你的面,将她们弃尸荒野。”天弋攫着我的下颚,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弯下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视着我,周身戾气勃发。
“想哭女施主,贫僧是不是跟你说过,苦肉计对于贫僧而言,完全没用你最好坚强些,不然,哪天你经不住折腾做了傻事,甜甜施主和容且施主,就要跟着遭殃了。”
。
第四三零章 破罐破摔
“第七道天意,我来发。”
我定定地望着天弋,坚决不肯退让。
“好。”
天弋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按着我的后脑勺,使得我整张脸埋于他宽大的袈裟之中。
我犹如溺毙之人,双手无力地撑在身前,企图将他推至一旁。
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句“顾全大局”就能接受的。
“天弋,你杀了我。”
仓皇间,我将手中冰刀扎入他的腿中,任由殷红的血迹在天弋破旧的袈裟上结出触目惊心的红梅。
嘶
天弋垂首,木然看着袈裟上不断扩散的血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掌劈在我执刀的手腕上,旋即夺过我手中的冰刀,将之抵在我的心口,“敬酒不吃吃罚酒。”
脸颊上残留的灼热感,几近将我焚烧殆尽。
我讷讷地看着心口处的冰刀,身体往前一送,使得冰刀深埋入心口。
剜心刺骨的疼痛刹那间席卷而来,苦涩难言的情绪在四肢百骸化开。
天弋面上闪过一丝无措,他着急忙慌地松了手,转眼间将冰刀化为灰烬。
“你疯了”天弋缓缓蹲下身,曜黑的眼眸在我脸上来回扫视。
“我刺你一刀,你还我一道伤疤,这样不就扯平了”
天弋冷笑道,“女施主,你是怕我迁怒于甜甜施主,所以才迫不及待地用身体堵在刀刃上吧”
“是。”
事已至此,那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天弋面色骤冷,他一手擒着我的脖颈,另一只手,顺着我衣襟上流淌的血迹移动至我尚未显怀的腹部,“女施主,为何非要逼着贫僧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叩叩叩
禅房外,干戈稚嫩的声音骤响,“神君,今早来了一位香客,说是参透了禅机,急着见你。”
天弋闻言,不悦地扫了一眼印在红槐木门窓纸上的瘦弱身影,语气不善地说道,“不见。”
干戈咽了咽口水,声音透着紧张与局促,“香客已在大殿中恭候多时,神君还是去见一见吧”
“闭嘴。”
天弋袖中飞出了一道疾如雷电的鎏金梵文,眨眼间便穿破了薄薄的窓纸,“咣当”一声重重地砸在了禅房外如履薄冰的小沙弥头上。
“啊”干戈吃痛惊呼,但他反应极快,深怕惹得天弋不悦,遂以双手捂嘴。
禅房外,瞬时没了动静。
禅房里,我与天弋四目相对,两人都尤为平静,可那刻骨的恨意已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死寂,穿透缭缭沉香扑面而来。
我只觉同天弋单独相处的每时每刻,都十分难熬。
面前脸色黑黄的僧人,他根本不知何为仁慈,何为爱,偏偏自诩“天意”,做着伤天害理之事。
不多时,天弋曜黑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我衣襟上的血迹,他浓眉紧皱,双唇翕动,“贫僧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一丁点儿的伤疤。三日后,贫僧会亲自检查。”
“我身上有没有伤,与你何干”我恨透了天弋虚与委蛇的样子,反唇相讥道。
“女施主整个人都将是贫僧的。除却贫僧,即便是你自己,也不得随意伤害自己。”天弋凉凉地撂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他前脚一走,我亦紧跟着冲出了禅房。
原想寻一处山泉,洗净被禅房沉香熏染过的衣物。可寻了大半日,偌大的鸿蒙古寺中,除却一处几近枯竭的古井,再无能净身沐浴之地。
我瞥了眼由泥水浇筑的圆钝井口,捏着鼻子作势往井里跳。
不成想,我前脚刚跨过低矮的井槛,干戈便伸出双臂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中。
他细长的手臂环过我的腰身,发烫的小脸紧贴着我的背脊,口中念念有词道,“女菩萨,别跳。”
“放开。”我冷然说道,硬掰着横亘在我腰间的枯瘦的小手。
干戈只是一个单纯无邪的小沙弥,但只要一想起他是幼时的天弋,我心中的厌恶便油然而生。
“女菩萨,别跳井。”干戈低泣,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意识到自己因着天弋的暴行,迁怒于并未做错事的干戈,我稍稍缓和了口气道,“我只想找个地方沐浴。”
“真的”小沙弥抬头,曜黑的眼眸中凝着晶莹的泪珠,眼神干净犹如山涧清泉。
我点了点头,未置一词。
小沙弥如释重负,遂攥着我的衣角,压低了声说道,“招摇山上确有一处清泉,女施主若是信得过我,不妨随我走一趟。”
我原不想去,无意间瞥见小沙弥左肩处寸长的伤疤,突然间改了主意,遂同他一道,蹑手蹑脚地穿过鸿蒙古寺后院,
“左肩怎么伤的”趁四下无人,我悄声询问着小沙弥。
小沙弥闻言,抬起并无布帛遮盖也无伤痕的干瘦右臂将无意间滑落的袈裟拢至左肩上。
待袈裟完完全全遮住他左肩上深可见骨且尚未结痂的伤,他才轻声说道,“无碍。许是今日一早挑担时被木刺儿划破了肩。”
“什么木刺儿能锋利至此”
小沙弥显然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急急地踮着脚尖,指着前方不远处坳在深山折角处的清泉道,“女菩萨,快去沐浴罢。”
“嗯。”
我知他不想吐露实情,也无意为难他,遂一头扎入冰冷刺骨的清泉中,并未理会蹲在数十米开外规规矩矩地闭着眼眸的小沙弥。
泉水清透,将我衣物上的血渍冲刷得一干二净。
可再清澈冰凉的泉水,都无法浇灭我脸颊上的灼热之感。
尽管,刚刚在禅房之中,我和天弋之间尚还隔着一层袈裟。但他灼热的身体,犹如滚烫的烙铁,不单单在我脸颊之上烙刻着斑斑污迹,亦在我心中烙印下难以磨灭的耻辱。
。
第四三一章 干戈来历
我紧闭双眸,藏于泉底,任由冰冷彻骨的泉水一遍遍涤荡着我伤痕累累的身体。
“女菩萨,我虽不知神君对你做了什么。但我看得出,神君对你,与对他人不同。你只要稍稍顺从一些,他应当不会对你滥用私刑。”
“女菩萨,你还好吗”
“女菩萨,你在听吗”
不远处,沙弥焦急地唤着我,深怕我溺毙在清浅的山泉之郑
“在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我收拾好自己低迷的情绪,破水而出。
赤脚踩在落叶堆垛的僻静道上,由着地上的砂砾乐此不疲地磨着我的双脚。
沙弥见状,浓眉微皱,“女菩萨,不若,你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给你寻一身干净的衣物,再寻一双合脚的鞋履。”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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