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请多指教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小北
如果说外人看的是热闹,内行人看的是门道。同身为律师人,江飞可太清楚这里边的文字游戏是怎么玩了。他字里行间直接抓住重点,所谓的客人是最大的漏洞,讽刺顾盛博在避重就轻。
大家一边为江飞的大胆捏一把汗,一边津津有味地等顾盛博的回复。
只见顾盛博不紧不慢地俯下身,把他的那张脸怼在江飞面前:“那还用说?用我的美sè呗。”
“……”
“……”
“……”
“我这张脸,有没有动过哪里,你要不要趁现在亲自检查一下?免得你日夜嫉妒,一不小心我就可以告你诽谤了~”
江飞的脸红了,绿了,黑了,又红了。
被说中心思的人作势清嗓子,看好戏的人捂嘴笑。
苏亦蔓垂眸,把手里的酒喝完,放到桌上:“我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只有自己看穿了自己——刚才顾盛博的到来,她的心动荡了。
为什么?
苏亦蔓问自己:平静二十六年的心,凭什么就被出现不到一个月的顾盛博给动摇了根基?
她洗了一把脸出去。
不想顾盛博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臂:“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去哪里可以找。需要我给你联系吗?”
“不用了,我尊重她本人的意愿。”苏亦蔓垂眸。
顾盛博点点头:“那好,我也尊重你的意愿。”
他不带多一秒的逗留,转身,迈步。
好像特意过来等她,就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而已。
苏亦蔓偷偷地看向他的背影,荒芜的心呼呼地漏着大风。
他说,也尊重她的意愿。
是因为他看懂了她那晚的眼神吗?
还是因为今天他看懂了她的疏离?
怎么办,她居然想念他曾经的靠近。
这是不是代表完了?
或者……或者这就跟创伤后遗症一样,需要的是时间。
苏亦蔓回到卡座的时候顾盛博已经离开,顾盛博的出现弄得在座的大佬都很不得劲,即便是方然等尽力周旋,气氛还是不如之前了。她心不在焉地喝了两杯后就起身告辞。
走出蜥蜴酒吧,苏亦蔓看到街对面一辆车适时开走。
是顾盛博的车。
他在确定她安全出来后再离开。
尽管不靠近她,也要做到温柔的照顾。
她默默地看着他车子开走的方向,远处的一个人影从模糊变成清晰:“苏亦蔓。”
是金辉辉骑车来接她。
如此刚好的承接,自然是某人的召唤。
苏亦蔓回神,坐上金辉辉的车后座。
金辉辉递给她一只耳机:“要不要听?”
苏亦蔓没有拒绝,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熟悉的歌响起。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七月的风懒懒的
连云都变得热热的
不久后天闷闷的
一阵云后雨下过
……”
这是她最喜欢的歌,也是金辉辉最喜欢的歌。
回家的路,熟悉的人,喜欢的歌,像极了岁月的重复。
音乐趟过苏亦蔓的心里,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11 章
拖着她的沉重往前走,有治愈的效果。
——不用想太多,也许现在她和顾盛博的距离就是最好的。
她需要空间,他尊重她的空间。
未来,且看且走。
时间过的很快,打着滚地往前翻。
律所的事情每天都很忙,总也忙不完。
顾盛博自从亮相媒体前为何氏的摩天大楼发声后,也在处理集团的事务分身乏术。
苏亦蔓这边还是没有等来唐甜的后续,关于她的事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从学校退学,离开了本市,坐上飞机说是去了国外。
半个月后,苏亦蔓收到了唐甜的亲笔信。
【苏律师:
很抱歉,我还是没能彻底勇敢地走出这一步。我投降了,我不想再和那些坏蛋纠缠下去。这件事是我自己起的头我决定由我自己来结束它。这件事对我来说会是一辈子的教训,这个教训告诉我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想着走捷径。从高空坠下的那一刻,我就和之前的我做了了断。我成为了一个崭新的我。但我仍然要感谢你,是你让之前的我勇敢了一回。尽管最后的结局没能如我们所愿。
苏律师你是好律师,能成为你的委托人是幸事,加油,再见。】
苏亦蔓盯着唐甜写的最后一句话,看了好久。
她一直都觉得,做律师,帮委托人打赢官司,这才是律师的义务和职责,才是委托人的幸事。
没想到,即便是一场相识,一份鼓励,也可以成为委托人的幸事。
她把这封信折叠放好,塞进包里的最里层,回到工作状态。
自上次的联谊,方然应该是有目标和对象了,这段时间一直看手机去茶水间摸鱼。邢律不满意她的效率,把她的一些事情分给苏亦蔓做。
苏亦蔓把几份诉状弄好,送进邢律的办公室,听到邢律在讲电话:“老同学,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帮里不帮亲,这件事你错了就是你错了,你这个工作狂……对,我是工作狂,可我狂的是我自己,没祸害到我下属。”
苏亦蔓放下东西想退下,邢律却冲她招手:“……这样吧,我问一下我徒弟有没有空。”
邢律按住手机:“我老同学的公司被员工告了,你可以不接。”
邢律说话向来言简意赅,她问这一嘴也就是抹不开电话里那位的面子,没有bī迫的意思。
而经验最能锻炼人,苏亦蔓没有不接的理由:“我可以去看看。”
邢律捏了捏眉心,点点头。
苏亦蔓拿着地址前往。
邢律的老同学开的是一家贸易公司,公司位置在本市的老办公大楼,放在十几二十年前也是辉煌一时的金融圈内。但沧海桑田,随着开发区和更多大楼的林立,那边早就被时代抛弃了,建筑楼也蒙上岁月的痕迹,变得破破烂烂的。
苏亦蔓见邢律在忙也不太想说的样子,便没细问,到了以后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快一点。
该贸易公司在二楼,从前台小妹的长相,打扮,气质等各方面可以判断,这间贸易公司的规模在中小型。
前台小妹坐在前台正在刷手机,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问苏亦蔓:“请问您找谁?”
“我是三思律所的,我找你们老板。”
前台小妹听到是律师,放下手机,有些警惕地看着苏亦蔓:“你,稍等一下。”
苏亦蔓默认地看着她拿起电话。
越过前台往里看,大厅里大概坐着十几个员工,都有在忙,办公桌摆放的状态还有员工的样子给人感觉:这家公司往好了说是随性自然,往严谨了说就是不注重公司形象。
前台小妹放下电话,对苏亦蔓做了请的手势:“请这边走,右边往里最后一间,老板办公室。”
苏亦蔓点头,迈步往里,在最后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住。
镶金边的牌子上只有数字,没有头衔。
苏亦蔓叩门。
“进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苏亦蔓推开门,还没做自我介绍,男人就从椅子上起来:“老邢叫你来的对吧?来,坐。”
男人和邢律差不多的年纪,一身休闲的黑sè雅痞风西装,头发有点白发参差了,一脸的络腮胡,不大的眼睛尽显锐利和嗜红的疲态,他是抽烟的,身上有一股陈酿依旧的烟熏味。
“我就简单来说吧,有一个员工狼心狗肺把我和我公司给告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12 章
了,想当初他明明学历不够,一副十分努力诚恳的态度,只求一份工作。我才把他招进来的。结果现在可倒好,居然……”
苏亦蔓脸上缓缓流下黑线,这人的“简单来说”一点也没有简单的意思,分明就是想从头(抱怨)开始说。
“他为什么把您告了。内容是什么。”苏亦蔓打断,问重点。
男人瘪瘪嘴,闷声道:“他休假的时候没有把电脑带回去,导致我一个项目没能及时得到安排,让公司直接丢了一个大单子!二十万块钱呢!我气地要给他处分,让他道歉。他还说他没错,我就要开除他!”
“结果他就把您给告了。”苏亦蔓做总结。
“……”
苏亦蔓瞅他一眼,“公司加班制度完善吗?您开除他的时候是以什么名义?还有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没把电脑带在身边导致您的单子飞了?”
男人被苏亦蔓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这,这……”
苏亦蔓环顾他的办公室:“怎么称呼?”
“姓姚。”
苏亦蔓沉默两秒,开口道:“姚总,从我刚才从公司门口进到您这里来,都感受不到作为您公司规模该有的系统性和严谨性。这些都是很不利于您公司塑造正面形象的点,如果被对方的律师利用就会给法官造成不好的第一印象。所以对于您的加班制度的完善与否我打一个问号。您开除他的时候如果是直接以他拒绝公司加班为由进行的开除通知,那又会是不利于您的第二个点。因为《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一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但是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公司安排加班是需要与劳动者协商的,劳动者如不同意加班,公司无权qiáng行要求员工加班。以及最后一点。我需要您提供的导致您丢单的直接证据,最好是文字和语音证据,您有吗?”
姚总瞪大眼睛,看着一口气说那么一大段,眼不红气不喘的苏亦蔓,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他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说你……”
“我是苏亦蔓。”苏亦蔓抬头,报上名字。
“我说你是我找来的律师,还是那臭小子请来的间谍啊?我是让你来帮我的,不是让你来指责我的!”姚总抹了一把脸,对苏亦蔓这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话给戳到痛脚,bào脾气被点燃,“如果我各方面都面面俱到,就不用打给老邢,老邢也不用叫你过来了!”
苏亦蔓微微颔首:“首先,我并没有指责您,我只是就事论事说出现在的情况。第二,邢律并没有叫我过来,是我主动要过来的。我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您提供法律意见。如果您不需要我的话,我现在可以离开。”
面对当事人的情绪问题,苏亦蔓不被带着情绪走,已经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
她作势起身被姚总叫住的时候,有瞬间的晃神,她成了顾盛博。
“好了好了,我心情不好,刚才说话有些冲。你别在意。”姚总摆摆手,抹了一把脸,“你说怎么样,我尽力配合就是了。刚才说的那些,有些有,有些没有。哦,对了,那个小子的考勤表还有一些报销的东西有纰漏的地方可不可以当做攻击他的证据?还有……”
“正好,二位都在。”这时门被推开,顾盛博领着当事人进来打断苏亦蔓两人的谈话。
她回头间,看到他。
顾盛博穿着宝蓝sè的西装,头发往后梳,jīng致的脸露出了帅气干练也透露了消瘦,仔细一看,他的身形也消瘦不少。
明明只是半个月没见,他们各自之间清晰可见一条清晰的银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胖胖的小伙子,戴着眼镜,脸上的痘痘像青春期的少女,走进来的时候跟要即将上场打战的战士一样,充满斗志。
苏亦蔓的心砰砰直跳。
又是顾盛博。
这个案子又是他吗?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盛博,翟峰先生委托我为代表律师,办理这起劳动纠纷。”顾盛博向姚总递出名片,脸上的礼貌性笑容清汤寡水,几乎没有看苏亦蔓一眼,“姚总,不知道你找好律师了没有。”
姚总看看名片,又看看顾盛博,“我知道你,你是何氏的首席律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13 章
师,前几天还在电视上出现过。你……”
“我偶尔也会体验一下民间疾苦。”顾盛博勾chún,解答。
姚总显然对顾盛博这种从神坛上下来的律师有所顾忌,他没想到翟峰会请的动这种级别的律师,看向翟峰的时候咬牙喷火,随后看向坐着的苏亦蔓有些犹豫要不要介绍这位就是他找的律师。
这时苏亦蔓起身道:“姚总,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律所了。我想您需要加快寻找一位合适的律师才行,毕竟对方这位律师是我们圈内的大前辈,几乎没有败绩。”
说着她点头致意,准备告辞。
姚总楞了一下:“哎?”
“苏律师说的对,想要和我对垒,恐怕姚总您得找一个有分量一点的,否则会输得太难看。”顾盛博的话从她身后幽幽传来。
姚总皱眉:“你们认识?”
“恩……打过两场,一场赢了我,一场输给我。还行。”顾盛博略微思衬,总结道。
苏亦蔓:“……”
姚总眼眸一亮:“她赢过你?”
顾盛博微笑:“我唯一的一次败绩就是输给她了。”
姚总抬手喊住走到门口的苏亦蔓:“苏律师!你别走!你就是我的律师,你怎么能走呢?!”
苏亦蔓缓缓转身。
顾盛博的眼神这才缓缓看向她。
苏亦蔓看着他对姚总说道:“姚总,我需要问过邢律才能……”
“这个你不用管,我现在就给老邢打电话!”姚总性格直来直去,说话有些粗bào,他打断苏亦蔓的推诿,直接拿手机出来拨号。
苏亦蔓目光沉沉地看向顾盛博。
顾盛博温和地回应着她的目光沉沉,拿出手机飞快地cào作了两下,她的手机随即响了。
是他发来的微信:如果你怕输,你可以拒绝的。
苏亦蔓:“……”
“……好好好,我让你跟她说。”姚总说着把手机一举,示意苏亦蔓接电话。
苏亦蔓走过去接过电话,那边邢律的声音传来:“亦蔓。你要接吗?”
苏亦蔓没说话。
“如果你有顾虑就不用,别勉qiáng。你知道的,我一向都让你们自由挑案子。如果上次的案子你有yīn影的话就歇一歇。我看看,其他谁有空去……”
“不用,邢律,我接。”苏亦蔓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电话内外的人除了翟峰,都不约而同地释怀了。
不管是顾盛博的激将法,还是邢律的自由选择,又或是自己的自尊被架起。苏亦蔓都不得不接。
顾盛博朝她伸手:“期待和你的再一次交锋。”
苏亦蔓一只手把手机递还给姚总,另一只手伸上握住。
带着克制的温度,刚才进来时相隔的银河被暂时隐匿——
她的这一趟帮忙查看,没想到顺势给自己接了一个新案子,还重新连接起和顾盛博的必要接触。
姚总并不是那种喜欢落下风的人,苏亦蔓答应接案子后他立刻就指着翟峰说:“翟峰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找了律师我就怕你。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当白眼狼的!”
翟峰气不打一处来,胳膊伸过顾盛博的肩膀之上指着咄咄bī人的姚总:“别说的好像你有多高贵,公司有多好一样。这些年我为公司加了多少班?!身体都累垮了!工资收入和我的付出根本不成正比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
两个当事人眼见着情绪都点燃,要和对方一吵到底,顾盛博和苏亦蔓异口同声地对各自的当事人说道:“言多必失!”
就这样,两个跟斗jī一样的人立刻偃旗息鼓,带着满满的不爽硬是闭了嘴。
画面尴尬小/情/诗/独/家/又搞笑。
苏亦蔓和姚总互留了联系方式,和顾盛博、翟峰出了去。
在公司楼下的时候,顾盛博让翟峰先走,他有话要和苏亦蔓说。
车水马龙的大街,晴朗的天太阳有些猛,他们两个人在蓝sè玻璃下并肩而站,影子拖长。
苏亦蔓看向前方,听到旁边的人问她:“这些天有想我吗?”
心脏被抓了一下,苏亦蔓修长的睫毛眨了眨。
“我很想你。”顾盛博看向前方,努力地没有侧目看她,云淡清风的背后是小心翼翼,怕旁边的人是一阵风,稍微挪动一下方向就会消失不见。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14 章
苏亦蔓抿chún,余光里他冷皮的侧脸,温柔又撩人。
她怕他会说出什么更多的内心,这样自己平静下来的心就要被影响,却又放纵着自己的沉默,没有去阻止。
但好像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的眼神开始,就学会了克制这件事,他没有继续内心独白,而是回到了正题:“今天我们又碰上同一个案子,只能说世界这么大,真是有缘分。你不用压力太大,也不用回想过去。就尽自己全力就好。你的对手先是你自己再是我。每一个案子都比上一个案子进步,就是成功。加油,我相信你。”
苏亦蔓侧目:“你是在暗示我,这个案子我还是不能赢?”
顾盛博扭头,眼神无辜。
“我答应邢律接这个案子,就是输也得上战场了再说。”苏亦蔓丢了一记很飒的不屑眼神,酷到不像话。
顾盛博笑容更盛,贪恋地用眼神勾勒她的脸。
她有些瘦了,眼底有黑眼圈,好在眉眼之间的傲气还没有消散。
金辉辉说她这段时间下班都很晚,在律所里加班,吃饭也心不在焉的,下班回家倒头就睡,把自己活成一个陀螺,比之前更拼命了。
是因为不想腾出时间来想他吗?
她是想他的吧。
那天晚上的眼神,分明是醒悟到自己对他的感情而产生的恐惧。
她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他。
跳楼的父亲,是她最重要的人,他为了救唐甜在她面前到鬼门关走了一回带给她的震撼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消散的。
去到酒吧她眼神的冷漠和避开,是她对自己的自我保护,是她想继续披上之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盔甲。
他懂。
她想重新变回那个无坚不摧的苏亦蔓。
他懂。
她不想让自己有软肋,不想再经历之前的痛苦。
他都懂。
因为懂,所以他默契地和她退开距离,默默地关注和关心以不去打扰的方式。
拼命地工作,仿佛同一个时空同一个状态下他和她有悄悄地拉近一些。
现在,看着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是开心快意的。
她不施粉黛的脸还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这些天他每一天都拿着手机想发消息给她,但每一次他都控制住了这种冲动。
说服了自己思念是自己的事,却又好想让她知道他在想着她。
就像审判的结果必须信服又不如人意的难受。
原来,遇到一份情不自禁的心动,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阳光折射在顶上的玻璃,化为飙升的温度。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额头渐渐沁出细小的汗珠。
苏亦蔓:“好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该回律所了。”
顾盛博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好,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苏亦蔓摇头,补充道,“你开车小心。”
顾盛博:“苏亦蔓。”
苏亦蔓看向他。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像之前一样。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顾盛博中间的部分省略了用词,用笑带过。
苏亦蔓愣愣,点点头。
她用公文包挡住脸,走到外边。
她知道,他在看她,而她不能回头。
今天的接触时间,违规了。
回到律所,苏亦蔓向邢律了解姚总的情况。
邢律和姚总的这层老同学关系,其实仅限于高中情谊。邢律是才女,姚总是吊车尾的混小子。就算是在同一个班,中间也是隔着银河不相来往的那种。
要不是姚总和同学一次打赌打输了,要把邢律给追到手。他们之间仅仅限于普通的同学关系。
尽管后来邢律和姚总也没有走到一起,但还是因为这段“孽缘”不打不相识地有了羁绊。
邢律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姚总也真心地承认了错误,两个人握手言和反而关系亲密了不少。后来邢律帮姚总补习过一段时间的功课,姚总才不至于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很快地,到了毕业分水岭,邢律稳稳地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念了法律系,姚总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念大学,再然后开公司,又把总部搬回了这座城市。
长大后,各忙各的,联系也少了。
这次要不是公司被员工给告了,姚总也不会拉下这张脸来找邢律。
“他这个人,脑子灵活,脾气也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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