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请多指教

苏亦蔓很好奇，八百年前的视频会议，许怡然是从哪儿找出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姚总给她的那一堆资料里没见到有什么视频会议记录。
许怡然在继续下一段话的时候顺便解了苏亦蔓的疑问：“我是从公司的购买记录上发现的摄像仪，然后再找到物品卖出资料顺藤摸瓜，去到回收的店碰的运气。有时候找东西，不仅仅是要问当事人，也要发挥想象力。”
当下，苏亦蔓的头有些疼，内心os只有两个字：绝了。
“根据经济裁员规定，一般情况下，除非劳动者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自身有重大过错以及不能劳动等原因外，用人单位是不能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否则要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在市场经济中，用人单位的发展并非总是一帆风顺，业绩也并非永远蒸蒸日上。当用人单位遭遇困境时，如果为了保障劳动者的就业，而一味要求其不能裁员，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用人单位难以为继破产倒闭，劳动者也会失业下岗。允许用人单位进行经济性裁员的做法，符合市场经济的发展规律和企业平等竞争的需要，对于用人单位经低成本，提高竞争力具有积极作用。三年前，也就是顾盛博当事人就职的第三年，你的当事人被拖欠了三千万的货款，公司面临倒闭的风险，很多职员趁机提出辞职，你的当事人没有哼哼一句，每个职员都给了钱，还额外给了补助金。哦，顾盛博的当事人那时候没提辞职。你的当事人一个人卖了刚买的房子和车子，带着剩下的员工咬牙撑了三个月，终于收回一笔货款让公司转危为安。”
“你是说这件事可以展示我当事人作为用人单位，和公司法人对员工法定义务外的照顾。”
许怡然看了一眼苏亦蔓：“我是让你把这段当他们的战斗友谊情，渲染情绪用。”
“……”苏亦蔓眨眼。
“你知道顾盛博的当事人为什么会挑在这个时候，这么反应激烈地把你的当事人告上法庭吗？”许怡然手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25 章
轻轻地敲击桌面，“他们两个人在公司里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在外面呢？”
苏亦蔓如实交代：“我还没来得及去查。”
许怡然点头：“好，那如果现在让你去查，你会从哪方面着手？你怎么查？”
这就跟面试官现场考题一样，容不得你说之后回去做准备的话。
苏亦蔓努力tiáo整呼吸：“我想首先我会先从他们周围的人下手。再然后……”
许怡然再次敲桌面：“no，你这样根本就查不到你想查的，费时费力效率还低。如果我是你，我会约谈顾盛博及他的当事人直接坐下来谈，设立几个问题，在双方当事人说话的过程中，不时穿chā问题，来收集自己需要收集的信息。”
苏亦蔓又安静眨眼。
许怡然看向苏亦蔓：“顾盛博说过你处事和运用法条等太死板吧？”
苏亦蔓沉默承认。
“没关系。思维的转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一定的磨练的。”许怡然笑笑，“有我给你支招，你不会输。”
“我已经在转变了，另外，我虽然很感谢你愿意教我，但我希望学的是方式，而不是直接你教我做什么。”苏亦蔓提出自己的观点。
许怡然点头：“有骨气是好事，但是我老师教过我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现在可以说给你听听。没本事之前你得当海绵，海纳百川；有本事之后就不用考虑骨气和尊严的事了。因为你已经拥有了。”
她在专业里挥舞宝剑的样子，很酷，气场很qiáng大，让人无法转移目光，与此同时给人带来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也是有的。
虽然不知道她给的理由有几分真假，但向前辈学习是难得的机会，任凭对方是谁都不重要。苏亦蔓起身，冲她点头致意：“今天我学到了很多。谢谢。”
许怡然勾chún：“现在时间不早了，让顾盛博来接你吧。”
苏亦蔓一怔，皱眉：“不需要。”
“可是我刚才已经发信息给他了。”许怡然耸耸肩，拿着手机晃了晃。
苏亦蔓：“……”
她很想说，你可能误会了，顾盛博不是我男朋友。
可看着她明媚盛辉的眼睛，苏亦蔓只能板着一张脸，别无他法。
这个许怡然……看似没有要和她关心顾盛博这条线，但那玩味的笑意和蜻蜓点水的触碰，苏亦蔓就是感觉得到。
两人对视间，顾盛博推门进来了。
许怡然超级自然地冲他打招呼：“顾盛博，好久不见。”
那自然的状态，一点也不像这么多年不见。
顾盛博看她一眼，迅速视线转移，对苏亦蔓说：“我来接你。”
休息室里，三个人的气氛很是微妙。
许怡然如此体贴地把顾盛博找来接她，想来也不是想这么打个招呼就算了。而她大可以私底下找顾盛博。
想到这里，苏亦蔓越过顾盛博往外走：“你们好久不见，聊几句吧。我在外边等你。”
休息室是用磨砂玻璃围起来的，看不到他们的样子，但可以勾勒出他们走动的身影。
苏亦蔓看到顾盛博走向许怡然，转过身去离休息室再远一些。她不想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或者说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在意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盛博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我们走吧。”
苏亦蔓看手表，他才待了三分二十三秒。
扭头间，许怡然还没有从休息室里出来，依然坐在椅子上，靓丽的身影一动不动。
顾盛博走了两步催促道：“还不走？”
苏亦蔓回神，跟上顾盛博的步伐，一前一后地走出健身馆。此时外边的夜空繁星如钻。
顾盛博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一起去吃点饭吧，我快饿死了。”
苏亦蔓看看他没说话。
两人的肩膀似有若无地碰在一起，顾盛博把领带扯下来一些，偷偷地用余光打量旁边安静的某人：“她，和你说了什么？”
苏亦蔓看向前方：“你觉得她和我说什么。”
顾盛博看着地面，看着他们重叠的影子：“我和她以前谈过恋爱。”
他的口气不是坦诚，刚才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他从苏亦蔓的眼神里就看出来她早就知道他和许怡然的过去。
更何况他和许怡然的过去，也不是秘密。
“年少时的爱恋都有不成熟的地方，大学毕业后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26 章
她去国外，我留在国内发展。我们没再联系过。我不知道她会回来，她发我消息让我来接你的时候，我挺懵的。”顾盛博顿顿又说，“你和她会在一起，我更懵。”
顾盛博就是顾盛博。
被甩，能圆成是“不成熟的地方”，听起来体面又尊重。
苏亦蔓微微挑眉：“我去听了她的讲座。她是个很厉害的律师，又很了解你。她愿意教我，我也愿意向她偷师多学习一些。”
顾盛博驻足，转身，神情无比认真：“亦蔓，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想法。”
苏亦蔓想了想：“你怕输？”
“不是……”
“你不忍心赢她？”
“不是……”
“那为什么不是好的想法。”
顾盛博眉宇微皱，有些艰难地吐字道：“你不了解许怡然……”
“……我肯定不如你了解。”苏亦蔓把脸别向一旁。
顾盛博正琢磨要怎么说苏亦蔓才能比较听的进去，被这么一打断，他怔怔地打量她的脸，为难的神情突然秒笑：“苏亦蔓。你是在吃醋吗？”
“……”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里？苏亦蔓愣愣，“什么？”
“就是现在啊。你是在吃我的醋吧？是吃我和许怡然的醋对吧对吧？”顾盛博笑意递增式成长，对着某人的脸画圈圈，笑的无比得意，无比开怀。
苏亦蔓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抓过他乱晃的爪子让他尝尝bào力的滋味，结果对方先快一步反手将她拉入怀中。
他的温暖怀抱，再次袭来。
像那天晚上在大街上携带着嗖嗖凉风，猝不及防。
顾盛博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把笑容放到天上和那些星星一起攀比：“别动。再动我就不是抱你这么简单了。”
“……”
他略带威胁性的语气，nǎinǎi的，又凶凶的。苏亦蔓有一种金辉辉在说话的错觉。不过如果真的是金辉辉，她会直接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敢威胁她苏亦蔓，就是找打。
但顾盛博的力气很大，箍着她的时候她居然轻易动弹不了。
“你还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盛博傲娇打断，“对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有什么不敢的？”
苏亦蔓不争气地感觉到脸的温度开始沸腾上升：“我没说过……”
“苏亦蔓，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什么？”
“我收回刚才那句这是个不好的想法的话。”顾盛博的chún贴在她的耳边，极尽撩人，“许怡然确实厉害，是我唯数不多可以称得上对手的人。有她教你也不错。我刚才在休息室里听她说了和你投缘的事，你想学就学吧。反正……顾盛博在喜欢上苏亦蔓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输给了她，我投降~”
“……”不得不服某人真是鬼才，变化多端，还直接投降，这让她怎么全力以赴？
不管是赢是输，他先给她皇冠戴了……
真是可恶。
苏亦蔓的心像微波炉里的面包，酥软膨胀到不像话。
她是对甜言蜜语最具抵抗力的人，但听到某人最后一句俗套到不行的告白，还是一点点地软掉了所有的武装。
爱情，真的真的太危险。
“你真是莫名其妙。”苏亦蔓推开他，绷着脸瞪他，“别发疯了，赶紧走。”
顾盛博勾chún，从后边握住她的手大步赶上。
他算是发现了，与其想着怎么措辞能让硬脾气的某人接受，还不如直接对某人来硬的。
简单，利落，干脆。
他要适应她的内敛的同时，她也要适应他的热情和霸道。
……
十分钟前，健身房的休息室里。
苏亦蔓出去后留给他们两人说话的空间。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许怡然，你不要打扰她。”
许怡然一愣，笑笑：“顾盛博，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这些年过的好不好的。”
他双手chā口袋，保持礼貌疏离的浅笑：“不用问。圈子里一直都有你的近况，我不想了解也不得不听到。更何况你刻进骨子里的优秀不会允许自己过的不好。”
许怡然把肩膀上的毛巾抽下来放到桌上，抓了一把头发：“说的好像你不是把优秀刻进骨子里一样。我在国外也常常听到你的一切。顾盛博，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亦蔓不一样，她的世界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27 章
很干净，为人处世也很直白，是我单纯的喜欢她而已。”
许怡然眯眸：“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觉得我还喜欢你？”
他自信（厚脸皮）惯了，无视许怡然其中的嘲讽：“难道不是吗？刚回来就接近苏亦蔓，理由是什么。”
“我刚回国，也不准备再回美国去了。你在圈内是地狱使者的不败神话，我如果借着苏亦蔓打败你，就说明我的实力比你好；但如果输了，有苏亦蔓当明面，我也不用丢面子啊。一举两得，为何不？而且她到了这个年纪眼神还能如此干净，一心想当个好律师。我和她同是职业女性，互帮互助有什么问题吗？”许怡然回答的很溜，很像是在背已经准备好得台词。
他了解她。
他们是一类人，有极高的智商，有qiáng大的逻辑，听的根本就不是解释，看的是彼此眼神底下掩藏的真实罢了。
他上前一步，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最好是这样。”
……
不想让她和许怡然接触过密，因为怕许怡然假借教授离间他和她。但是刚才她不自制的吃味在意，给了他足够信心。
或许，苏亦蔓自带屏障的高冷气质，是许怡然自作聪明的克星。
他该对她有信心才对。
晚饭，顾盛博一改之前的亲民路线，请苏亦蔓到一家很豪华的餐厅吃饭。
一进门，服务生就恨有礼貌地对他鞠躬打招呼：“顾先生。”
餐厅是法式装修，透明的琉璃灯折射出的熠熠光芒让时间和氛围一同慢下来，落在桌上的那些白sè瓷盘上倒映着气质和奢侈。
客人不多，但男俊女美，男生统一西装，女生统一礼服高跟鞋。
所以苏亦蔓穿着休闲的衣服出现，就显得很突兀。
见苏亦蔓有些迟疑，顾盛博说：“没事，你脸好看，就够了。”
“……”
入座后，顾盛博熟练地跟服务员问了当天的新鲜食材，点菜后还询问苏亦蔓的口味。
苏亦蔓对这种吃不惯，也不挑，便说：“你决定就好。”
服务员拿上菜单离开后，苏亦蔓问：“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
在她看来，去路边摊吃更舒服自在一些。
“我们现在坐的地方，是齐修然和乔思思订婚的时候坐的。我是见证人，齐修然求婚时说的话是‘乔思思，我们试试吧。’，这一试，就试到现在，吵吵闹闹那么多次，要分手那么多次到头来还是谁也离不开谁。我一直想带你来一次。”顾盛博抿一口水，眸光晶莹着期待。
苏亦蔓琢磨这话半晌，开口道：“顾律师，你这是迷信。”
“咳咳咳咳！”顾盛博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但凡某人有一点浪漫细胞的话，都会把他这番话理解成期许长长久久的甜蜜吧？
他脸上的黑线下来一些，又宠溺地收起来：“嗯……我更希望你把这个当成是浪漫的告白。”
苏亦蔓俯身，白sè玉盘倒映着她的脸，她不为所动地看着身上散落琉璃灯光的顾盛博说道：“顾盛博，你这些话张口就来，我怎么知道你之前都和谁说过。”
顾盛博指了指苏亦蔓的手机：“那你可以把我说的话录下来，将来当做呈堂证供，看我能不能耍赖。”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玩世不恭的笑意，不过和他相处这些时间，苏亦蔓自然也能辨认他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什么时候是在认真地表达着什么。
“法律可以制约人的行为，却不能制约人的心。”苏亦蔓有感而发，“我们身为律师，明白法律的力量在哪里，但也知道法律的薄弱在哪里。变了的，就是变了。”
服务生上甜品，顾盛博用jīng致的勺子挖了一小勺递到苏亦蔓嘴边：“这道甜品叫做雪山下的春天。我一直觉得法律于我们来说就是山峰上的积雪，终其一生我们都是仰望着它的高和冷。雪山下到底有没有春天，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期许。人生如果没有期许，那和雕塑有什么区别。”
苏亦蔓微微启chún，那清爽的甜蜜轻轻地进入嘴里，连同他温柔的眼神一同入口。
雪山下的春天。
人生的期许。
她漂亮的眸sè暗流涌动着。
顾盛博，我本来在绝望和麻木里好好地活着，你不分青红皂白地闯入我的世界，要我看除了黑白平静之外的可能。
如果我真的选择倾向你，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28 章
能接受失去吗？
事实上是，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倾向了你，我已经在担心和害怕失去了。
“你有话要说？”
“……没有。”
“那再吃几口吧，等一下正餐就该上来了。”顾盛博开心苏亦蔓乖乖地品尝了他最喜欢的甜点，又要喂她。
苏亦蔓接过勺子道：“顾盛博，我想约你和你的当事人坐下来聊一聊。”
第二天。
皇家饭店的701包厢。
四个人入座。
苏亦蔓和顾盛博神情平静，两位当事人脸上的肌rou则生动很多。
视线对上的火花，不比之前在办公室见面的时候少。
苏亦蔓开口打破沉默：“今天双方坐下来聊呢，是想看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毕竟我的当事人在姚总您的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和您和公司都是有感情的。如果不需要走到对簿公堂的这一步，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不是吗？”
“哼。如果真的有感情，就不会做出这种把我告了的事情！”苏亦蔓的话成功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坐在对面的姚总握拳扣桌子，“想当初你进来的时候，不符合要求，我看在你热情有干劲的份上我毫不犹豫地签名让你进来。我手把手地教你，把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教会可以独当一面，我是真的把你当徒弟来培养。别人都说，过去的情谊就只留在了过去，飞黄腾达了就不会记得。你现在飞黄腾达都还没有，就已经翻脸不认人了。我是真的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姚总话音未落，顾盛博身边的翟峰噌地跟弹簧似地跳起来，满肚子的委屈张口就来：“我忘恩负义？！是，你当初让我进公司给了我机会，可我也不是白干的呀。我感激你的提携，所以全心全意地给你接单，帮你去开拓业务，我这些年披星戴月，生病了也挂着点滴不请假地定点在公司，可以说是呕心沥血！我可以说，这些年我太对得起公司，对得起姚总你了！我一共跟我女友求了三次婚，我推了三次婚期。是我太能干了，所以让姚总你觉得我不是个人，不应该有正常的生活了是吗？你给我的工资和提成，一年比一年少。姚总，您的承诺呢？您当初说过不会亏待我的。到底是谁翻脸不认人？”
顾盛博静静地坐着，没有要制止翟峰的意思。他不时地看向苏亦蔓，又始终保持着缄默。
两位当事人开了话匣子，像泄堤的洪水已经兜不住，索性说个痛快。
姚总冷笑出声：“好啊，你跟我提钱是吧？我借给你的钱呢？我有向你要过吗？”
翟峰侧斜的眉峰，凝了一下。
“五年前，你没钱没票回家，我给你买飞机票回家，四年前你家里说要造房子，你愁眉不展工作心不在焉，小数点点错了好几次。我问你什么事，起先你不肯说，后来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后我从我个人钱包里拿出几万块给你做补充。这两年，我知道你要结婚，想要给你和你女朋友一个家，我提高了你的分成比例。就希望你多赚一些钱。我给别人的分成比例都没有那么高。我从来都没想过让你还钱，就希望你在这座城市过的好，扎根下来。也算这些年辛苦没有白费。”姚总百思不得其解地咬了咬后槽牙，“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抽什么风！”
苏亦蔓拍拍姚总的肩，希望他可以暂缓情绪，然后看向翟峰：“翟先生，这样的老板确实无可挑剔。他已经把你当家人了。不是吗？”
翟峰却并不领情，脸上的肌rou扯了扯：“家人？起初我也以为是这样。我从农村出来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毕业后留在城市找一份工作。能遇到一个好老板真是三生有幸。可慢慢地，我发现姚总所谓对我的好，根本就不是……”
感觉翟峰要说出一些信息点的关键时刻，顾盛博适时打断翟峰，让他坐下后，看向姚总和苏亦蔓：“姚先生，苏律师，我想，我当事人的态度很明显。他并不想和你们和解。我想我们可以……”
苏亦蔓看着笔记本里还没有机会说出来的问题，抬眸道：“既然翟先生不想和解，那就把刚才姚总说的几笔借款还回来吧。”
姚总扭头。
翟峰目光一凛。
苏亦蔓挑眉，把刚才的话解释一下：“我想我的提议对大家都好。既然今天的见面，翟先生并不考虑和解，那就把经济方面搞搞清楚。免得到时候开庭的话，因为这层债务关系，形成彼此的案子上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29 章
边的重点模糊，到时候要谁负责呢？”
翟峰脸上闪过一丝别扭：“不行！我不可能还钱！”
姚总这次一反常态地沉默着，没有bào怒。
苏亦蔓皱了皱眉，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你从公司辞职后很快就进了一家同行业的更大公司就职，你最近刚刚办了一张额度大的信用卡。姚总借给你的这几笔钱数额都不算大，就算你现在手头紧一下子拿不出全额，先还一部分钱的能力是有的，也可以写欠条注明你能全部还清的时间。你刚刚说的不可能还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算我现在有钱，我也一分都不会还给他。”翟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sè十分奇怪，似笑非笑又窜着羞耻的怒气。“这是我应得的。”
姚总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垂眸不语。
苏亦蔓盯着异常安静的姚总，张口道：“什么叫……你应得的？”
如果只是指这么多年加班的补偿，翟峰大可不必说的这么隐晦，姚总也不用是这个反应。这时姚总打断了她的追问：“好了，苏律师。钱的部分我在当时给出去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来。你不用纠结这部分了。今天我表个态，我和翟峰之间没有金钱瓜葛，就这样。”
说着，姚总起身，越过苏亦蔓身后往包厢门口走去。
顾盛博拍拍翟峰的肩：“翟先生，我们也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