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请多指教

苏亦蔓没想到这次的见面，自己的当事人会先起来离开。
顾盛博起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出房间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苏亦蔓靠着椅背拿过手机：
——你有搜到你想要的信息吗？
苏亦蔓没回复，双手交叠握成拳抵着下巴，开始回忆刚才谈话的过程。
一个老板，对员工好成这样，肯在经济上帮助一次又一次，就算对加班时间占据了自己的生活时间，都不至于走到翟峰这一步。更不会出现刚才提到这些的时候，一点羞愧神sè都没有。
翟峰说“我应得的”的那个表情，和姚总的沉默搭配起来，分明就是有不能说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让翟峰咬牙切齿地说一分钱都不会还，又是什么让bào躁的姚总一反常态地如此安静……
晚上和许怡然碰头的时候，苏亦蔓还是没能想出答案。
许怡然一边吃着烤串一边笑着说：“我们律师又不是作家，要靠自己的想象力。与其有这个时间瞎想，你去找你的当事人问清楚里边的乾坤不是来的更快？”
“律师还是需要想象力的。”苏亦蔓脱口而出。
“顾盛博说的？”许怡然笑着秒回。
“……”果然是很了解，果然是交往过的关系。
苏亦蔓心脏闷了闷，喝上一大口啤酒，叹了口长气：“许小姐，人家肯说，就不会一开始不说了。”
“这就要技巧了。”许怡然耸肩，“比如今天的见面，你不是新收获了关于你想不通的秘密？”
苏亦蔓打量她豪迈又不失优雅的啃串模式，一时间无法全心全意地跟她说案子的事。
“怎么，你不吃？”许怡然环顾四周接地气的环境，“还是你不习惯在这种地方吃？”
苏亦蔓嘴chún勾了勾：“我只是没想到许小姐你会习惯在路边摊吃烤串。”
大气，高贵，jīng致，美丽，和她很搭，就像她和这路边摊有多不搭一样。
“我太久在国外，回来后当然想念国内的美食啊。国外的唐人街也有这些，但是味道都太歪了。”许怡然笑着把手里转眼之间吃进肚子里的串条放下，拣新的吃。“对你们来说是吃饭，对我来说可是解馋。”
苏亦蔓缓缓拿起自己盘子里的羊rou串，听到她又说：“以前还是我带顾盛博来吃的呢。”
苏亦蔓抬眸。
许怡然又恰到好处地不提了，就像是无意间随口一说。
两人干完饭之后，许怡然心满意足地买单，跟苏亦蔓一边压马路一边进入正题：“听说过博弈论里的囚徒困境吗？”
苏亦蔓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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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云.独.家.整.理
“简单来说呢，就是两个以上的人，说好了一道抵御对外被突破的防线，原本坚不可摧。怎么样才能越过他们的防线呢，就要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30 章
把他们的安全感打破，制造困境。人为了摆脱困境就自然愿意跟你合作。简单来说，也就是各个击破。”
苏亦蔓明白许怡然想说的意思，仍然表示担心：“但是这个案子的重要争论点是，员工休息时间公司要求带电脑加班是不是合法合理。而我方当事人就算再是中国好老板，有很多照顾翟峰的感动事迹可以说，也不见得能模糊掉这个判断。”
从常理来说，不占理，总是吃亏的。
这一点，身为律师，尽管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翻过去倒过来说，终归不是正常维护，而是充满挑战。
谁都知道，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规避掉我们很可能会输的点。”许怡然竖手指，“你之前和顾盛博对垒的两次，尽管有质的飞越，但你还是太认真太严肃了。对于案子，我们得玩起来。多方面地玩，不同方法的玩。案子的重点到底在哪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把案子的重点变成哪边。明白？”
苏亦蔓看着她，仿佛就看着一个女版的顾盛博在面前。
他们两个，真是太像了。
无论是自信的笑容，对法律的态度，还有轻松活络的心思。
地球上那么多人，能找到如此匹配值的两个人，是需要多少缘分和运气？
又或许是因为太像了，才让两个人只能欣赏而不能产生长久的爱情？
“你在看什么？”许怡然冲发呆的苏亦蔓打响指。
苏亦蔓回神：“没，我在想你和顾盛博谁更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许怡然细眉挑起：“你想说，谁更能猜到对方的心思案子的赢面就在谁那里是吧？你有没想过，决胜的关键点不在我和顾盛博，而在于你呢？”
苏亦蔓微怔。
许怡然眨巴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是你说的，不要我什么都说开。我已经提点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想了~加油，你这个人虽然挺闷的，但思维敏捷度还不错，孺子可教~”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红的，身形也有些飘。苏亦蔓想起来她刚才就着烤串喝了不下五瓶啤酒，应该是醉了。
苏亦蔓扶住她要送她回家，许怡然摇头说不用，笑的明面生花：“我自己可以的。”
无奈苏亦蔓只好给她叫来出租车，塞她进后车座，给司机钱还拍下车牌号，嘱咐司机师傅一定要把许怡然安全送到小区门口。
许怡然歪脑袋靠着，长发盖住了她的脸庞，苏亦蔓听到她轻声说：“顾盛博，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顾盛博打来电话，是苏亦蔓刚从许怡然小区里出来的时候。
“还没睡？”
“还没到家。”
“嗯？这么晚？”
苏亦蔓想了想，这么说：“我从雅然小区刚出来。”
电话那头的顾盛博停顿了两秒：“你去见许怡然了。”
“一起吃了个饭，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苏亦蔓也学他停顿了两秒，“你不是说和她没有联系？还是说那天在健身馆里她告诉你她的地址了。”
雅然小区是新小区。
许怡然出国之前根本就还没造起来。
顾盛博哑然失笑：“挖陷阱给我跳呢？苏亦蔓，你现在变jī贼了。”
“没办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亦蔓悠悠回敬。
“怎么办，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我喜欢看你吃醋，你多吃吃。我不介意。”顾盛博呵呵笑。
许怡然冷哼：“你少臭美了，我只是要揭穿你虚伪的面具。”
“好，我给你揭。站那儿别动，我来接你。”顾盛博像是知道她已经把嘴巴张开了一样，“不许说不！”
苏亦蔓站在霓虹斑斓的夜sè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习惯了某人的霸道，也收起了要和他争辩到底的勤奋。
有一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温和服从。
这就是金灿灿以前常常挂在嘴边说的恋爱魔力吗？
不，她还没有赢顾盛博，她和他还不是恋爱关系。
顾盛博没有让她等太久，大概十分钟不到，他就开车过来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从车上下来的他，像一颗行走的芝兰玉树，目光坚定地朝她走来。
苏亦蔓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仿佛有一个慢镜头将这一幕缓缓而至，她有些好奇这个连浓郁的夜sè都遮盖不住出众气质的男人，当初为什么在第一次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31 章
到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呢？
父亲的突然跳楼，带走了她对生活的希望，也封闭了她的世界。
她太迟钝了。
如今，在她好不容易承认自己对他的好感时，环境似乎也变复杂了。
就在刚刚，和她的好奇一同冒出来的，是许怡然坐在车上酒后吐真言的那句“顾盛博，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怎么了，被我帅闪了？”顾盛博走到跟前，见她发呆，轻轻地冲她打了一个响指。
苏亦蔓回神，轻轻地嗯了一下。
顾盛博很不习惯地打量面前的人，眼神略略忐忑：“你居然嗯？苏亦蔓，你怎么了？被许怡然刺激到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亦蔓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没什么，送我回去吧。”
车上，顾盛博开着车不时地看向副驾驶座——
“我知道许怡然住在这里，是因为一个学妹要约我出来吃饭，我知道饭局也叫了许怡然，所以我拒绝了。学妹跟我说了许怡然的住址，一定要让我去接她，我才知道的。”
“饭局我真的没去。”
“自从在健身房见过聊了两句，我没和许怡然私下联系过。”
“你不相信我？”
苏亦蔓看向前方，哭笑不得：“顾盛博，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你忘了？高空坠楼案你没赢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了算！”顾盛博严肃脸，“我不希望你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和许小姐旧情复燃？”苏亦蔓扭头。
顾盛博点头：“对，吃醋归吃醋，误会就免了。”
“你想她吗？”苏亦蔓问。
“什么？”
“这些年，你想她吗？现在她回来了，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们之间过去美好的记忆也跟着回来了，你会在偶尔的某个瞬间想起她吗？”苏亦蔓看着他的侧脸，顿了顿，“刚才我送她回去的车里，她是想你的。”
顾盛博的神情不安地跳动着。
苏亦蔓垂眸：“如果我爸爸现在回来了，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会很想他。之前不是不想，是以为自己不想，骗自己不想。”
顾盛博袖长的手指将方向盘一点点收紧，压低了声音和怒火：“苏亦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还可以再问问你自己的心。”苏亦蔓深吸一口气，做总结。
顾盛博脸sè凝结成块，呼吸变得粗重，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苏亦蔓住的小区，车停稳后苏亦蔓用余光扫他，直接开车门下去。
她没有回头，却在还没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后边车子油门飚起的声音。
顾盛博生气了。
因为她的话？
可她说的是事实，她还没有完完全全地跨向他，他们都还有一定的距离，他们都还有选择。
许怡然这个时候回来，冥冥之中就是老天给的选择。
她只是陈述了这个事实，有什么错？
“当然错了！”
几分钟后，金灿灿盘腿坐在苏亦蔓的对面，把饮料当啤酒拍在茶几上，“苏亦蔓，你这么说，就是不在乎人家顾大帅哥！你明明很在乎的呀？！”
她忙着直播，苏亦蔓忙着接连处理案子，一晃她们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今天发苏亦蔓微信，她都没回。
于是杀过来找她喝几杯，没想到听到她和顾大帅哥吵架的事儿。
苏亦蔓眉峰高耸：“我只是有些喜欢他而已。”
“只是有些喜欢？”金灿灿恨铁不成钢地抹了一把脸，“喜欢有尺子吗？你每天拿出来量一量，今天有没有比昨天超过一点点？蔓蔓啊，情不知所起这句话你听过吗？如果你真的只是有些喜欢而已，你就不会因为许怡然说想他不舒服了，你就不会今天特意说这些话了。你这是深爱不自知啊！”
“不可能。”苏亦蔓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立刻本能地否认，“我最爱的，永远都是法律。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金灿灿轻声叹气，起身坐到她的身边，无比心疼地抱住她：“我知道你心里的恐惧没办法消失，你怕你一旦对谁产生依赖了万一对方离开，你会崩溃。”
苏亦蔓垂放膝盖上的手握紧了拳头，心里的氧气被抽干了。
“压制自己，也就是折磨自己。”金灿灿哽咽地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32 章
说，“蔓蔓，我不想看到你这么折磨自己。你是一个人，你不是神，你值得拥有幸福。”
苏亦蔓屏息。
“答应我，试试看好不好？叔叔如果在天有灵，也不会想要看到你错过一个喜欢的人的。”金灿灿鼓励道，“去告诉他，你在意他，你喜欢他，你不想让他回到许怡然的身边去！”
苏亦蔓推开她，qiáng忍鼻息的酸楚：“好了，不要再说了。”
“苏亦蔓！”
“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苏亦蔓避开金灿灿的眼睛，慌乱地从地上起来，“我还有些公事没处理，你可以先去我房间睡。”
说着，她就推开书房的门，啪地把门关上。
金灿灿洪亮的呐喊加跺脚，气急地从外边传来：“苏亦蔓，要是真错过了顾盛博，你会后悔的！”
彼时，电脑的白sè荧光映着苏亦蔓漂亮却失魂的脸上。
拟制自认中，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经审判人员释明后，仍不明确或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
苏亦蔓呢喃出声：“我已经反复否认了呀，为什么还是成既定事实了呢……”
……
金灿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是被金辉辉的电话给吵醒的。
金辉辉问金灿灿昨晚怎么没在家。
“你老姐在你亦蔓姐家里呢。”金灿灿揉眼睛，思绪逐渐拼凑，忍不住抱怨，“昨晚快被苏亦蔓给气死了……”
“怎么了。她今天不是要上班的吗，我正买了早餐要送过去，顺便帮你也买一份好了。”
“……切，顺便？你姐不吃你的嗟来之食！”金灿灿晃晃悠悠地起来，去叫苏亦蔓，结果苏亦蔓已经不在家里了。“……金辉辉，你不用顺便买了，你给苏亦蔓送的，正好我吃。她去上班了。”
墙上时钟，指向六点整。
“苏亦蔓这是起的比jī还早啊……”金灿灿叹息，“唉，这是为情疗伤呢吗。”
三思律师事务所。
被金灿灿哀叹是为情疗伤的苏亦蔓默默地坐在工位上整理着案件素材。时间太宝贵，效率才是运转每一天的支柱，如果这个案子又输了，她就彻底可以坐下来伤春悲秋了。
——昨晚，她想通了许怡然的话。
有许怡然背书，只不过是和顾盛博站在了同一个维度的阶段。而他们彼此之间太过了解，策略上来说彼此都是能猜测得到的，而她“师承”顾盛博思路难免会依赖和受限。
只有吸取他们的jīng华，再跳出这个框框，才有可能赢。
姚总和翟峰的奇怪，还可以找谁知道内幕呢？
苏亦蔓整理完资料，抬头间看向刑律的办公室。几分钟后，她拿着一杯美式咖啡进到里边。
刑律闻到咖啡香，立刻抬起头，看到苏亦蔓时愣了两秒。
苏亦蔓把咖啡放到她桌上：“不加糖jīng，加半勺nǎi。”
刑律再次顿顿，从鼻梁上缓缓拿下眼镜：“有什么事想拜托我？”
苏亦蔓可不是会做这些献殷勤的事的人，看来是遇到难事了。
“刑律，我想向您了解一下姚总。”苏亦蔓抿抿chún，什么事都瞒不过刑律，谁叫她过去的生活作风过于刚硬。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和翟峰除了工作之外有经济上的帮忙，我约了个饭局，和顾盛博一起和他们坐下来谈希望有和解的可能，但两位当事人都很坚持。那谈到这部分的钱，我表示翟峰归还，以免到时候模糊重点。我这个提议明明对翟峰是有好处的，他却态度坚决地拒绝。姚总的态度也很奇怪。”苏亦蔓如实把昨天的事概述了一下，“我想这里边是有隐情的，可能会和案子的走向有关。”
刑律的神sè先是疑惑，再是沉思，最后闪过一丝尴尬小/情/诗/独/家/的了然。
苏亦蔓试探性地问：“刑律，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刑律立刻摇头：“不，我不知道。你作为姚总的律师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当事人，我不能代替当事人回答或者揣测他们的事情。”
这是十分官方的律师回答，专业，严谨。
苏亦蔓pì股没动，等着后边有没有后续。
果然，顿了几秒，刑律又说道：“不过据我了解，我的老同学对于男女之情并没有兴趣，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柏拉图式恋情。所以当初打赌输了，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33 章
追了我一段时间后，我表示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真的试一下，他拒绝了我。我们成为朋友后我才知道老同学拒绝的真正原因。”
苏亦蔓在感情世界里连动心都是一枚新手，更别说理解刑律这番晦涩的话了。画风静止，她坐着不知道作何反应。
刑律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笑笑：“你好好琢磨琢磨，不懂可以回去查百度或者问方然？”
“……”苏亦蔓进刑律办公室之前没想过都get到答案了，却还只是无限靠近的状态。
柏拉图式爱情？
柏拉图式爱情不是指的是超过rou体，jīng神式恋爱吗？
回到工位，苏亦蔓在电脑上输入“柏拉图式爱情”的关键词，按回车。
看着看着，苏亦蔓明白了过来，刑律要表达的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来，在刑律说“柏拉图式爱情”之前还有半句。
原来，姚总和翟峰之间的关系是……那种关系。
不，这么说并不严谨。
从那天他们的神态来说，翟峰是拒绝的，姚总的沉默代表了他的一厢情愿。
“柏拉图式恋爱？蔓蔓你在干吗？”方然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边凑上来，苏亦蔓立刻把电脑熄屏了，很严肃地扭头，“方然，忘记保护客户隐私这tiáo理的这件事了吗？”
方然有些吓到：“……抱，抱歉，我以为你在弄无关紧要的事。”
苏亦蔓细眉展开一些，刚才她纯粹是陷入真相打开后的震惊，方然是倒霉被连累到。
“方然，问你个事。”
“啊，你说。”方然拿水杯喝水。
“我记得你是腐女。”
“……咳咳咳！”
……
姚总的办公室。
姚总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放在桌上，手里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根，烟雾缭绕，神情焦躁，但又格外的安静。
苏亦蔓看一眼手表，她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她起身走过去，俯身抽走他手里的香烟，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姚总，如果在法庭上翟峰举证你xsāo扰过他，你借给他的那些钱有弥补封口的意思，那么这次休假你qiáng制要求他带电脑加班的性质，就更有追踪sāo扰的嫌疑，你所谓和他之前有约定过的加班约定，全都站不住脚了。你现在的沉默帮不到你任何，也无法让我帮你。”
姚总脸sè突然凝聚不爽的犀利，直视苏亦蔓，恶狠狠地说道：“苏律师，这是我的私事！和这个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亦蔓：“我没有要挖您隐私的意思，再者您能保证对方不会把您的私事方到庭上来说当成攻击您的点吗？如果您不能保证，那就不是私事。”
姚总脸无限地黑下来，像滚动的变sè筒，下一秒蓄势待发。
忽然，他抓起茶杯砸向墙角，发出惊天响声。
“对，我追过他，但那又怎样？”姚总提防的那条线终于放下，“起初我也以为他是不懂，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利用我的心思讨我的帮助，讨我的便宜。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就翻脸不认人了！如果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他可以早说！他就是卑鄙！”
姚总真正气愤的点，终于找到了。
比起感情被辜负，被欺骗更让人无法接受。
姚总性格这么外露的一个人，想来追人方面也不会做的太含蓄，翟峰假装不懂的可能性的确很大，那天他说一分钱都不会还的时候那种隐恨也刚好印证了这一点。只不过这样一来……“对于翟峰来说，他一直在承受你的感情负担，就是一种sāo扰。您一直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不是吗？”
“他和女朋友长期异地。”姚总闷声说了这么一句。
“您有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吗？”
姚总瞪苏亦蔓。
苏亦蔓并不在意，自动抵御：“您有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吗？”
“……”姚总的脸黑红黑红。
苏亦蔓抱着一丝希望再问：“会有证据留下的可能吗？”
姚总抓了一把头发，极不耐烦地甩出一句：“不知道！”
他现在后悔非常，没想过普通的劳动仲裁案会变了性质。
而最初的最初，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回击一下对方，才这般子上纲上线的！
“知道了。”苏亦蔓从旁边的一叠a4纸里抽出一张来拍到桌上：“每一次你私下约他或者是对他做出不合理行为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34 章
的时间，场所你都写下来。不需要我解释的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