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兄妹文)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Gigi007
“再见。”
当京窈踏出那个破烂不堪家门后,她以为自己会获得新的人生,满怀期待,也饱含歉意。
而她再踏入这个门,已是数年之后的事了。
***
“我不知道。”
徐云深沉默良久之后,只和她说了这么一句。
京窈闭上眼睛,慢声道:“我明白了。”
一日后,他们打点好一切,准备出发去兴义附近一个名为玉龙坝的寨子。
据说,那个山神庙就在那附近的一座山里。
今日有些许不同,往常对他们出门没有什么反应的望月,突然跑来抱住京窈的腿,死活不撒手。
“……放手。”京窈表情漠然,只是语调中含着无奈。
“我要去做事,不能带着你。”
显然和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熊姨在一旁想抱走他也不能成功,望月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京窈。
“要不然,你在家陪望月玩会儿,我们去去就回。”
徐温阳穿好登山靴子,看着眼前着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建议道。
京窈戳了戳望月的小脑瓜,“我答应了秦月沁,要陪她一起去。”
徐温阳自知无法劝她,便退到一边等着,不再开口。
半小时后,局面仍旧僵持。
京窈横了一眼那站在一旁满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两个男人,“过来拉开他啊,你们看戏呢?”
徐温阳叹一口气,“小孩子嘛,舍不得大人很正常,不然你哄哄他?”
京窈竖起眉毛:“我怎么哄?”她低头看着望月像尾生抱柱一样抱着她的腿,又好气又无奈,踹也不是,讲道理也讲不通。
最终徐云深见她实在是没法子了,只好走上前蹲下身,和望月视线齐平,低声道:“望月,你乖乖放手,我们过不了两天就回来了。”
望月没说话,还是没有放手的打算。
徐云深宽厚的手掌放在他的头上揉了揉,“望月舍不得京窈阿姨?你放心,阿姨不会丢下你的,她一定会回来看你。”
京窈听着他哄望月,却是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徐云深抬头看着她,道:“你和望月说说,或许他就会放手了。”
京窈嗤笑一声:“有可能实现不了的承诺,做了又有什么意义?因为他是个智障就骗他吗?”她蹙着眉,弯下腰拉住望月的胳膊,用了些力气分开。
有的时候不是挣不开,而是舍不得。
“蒋望月,我要走了,不管你记不记得住,这世上总有要分别的时候,如果不能习惯,就会被时间的洪流吞没。”
望月的表情变得仓惶,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这个孩子嚎啕大哭的样子。
熊姨赶忙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可惜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地、一次次地拍着他的背。
“走。”京窈提起手边的背包,毫无犹豫便率先走了出去。
徐温阳欲言又止,但还是跟着京窈走了出去。
徐云深对熊姨做了两句嘱咐,也同样离开了。
平常热热闹闹的小别墅,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只剩下孩子无助的哭泣声。
微尘(兄妹文) 寒冬腊月
这次去玉龙坝镇,除了徐家叁兄妹和秦月沁以外,还有一个非跟着来的刘毓。
这是刘毓自己的请求,秦月沁心想是他不放心自己的缘故,于是答应了。
而徐云深不知出于何种考量也答应了。
于是对京窈而言,比起谨小慎微的刘毓,还是徐云深的态度更值得令人寻味些。
“我们在寨子住两天,准备一下进山要用的装备,那个山神庙在玉龙山的深处,这几天又一直在下雨,贸然进去恐怕要受伤。”徐云深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他们去了一户人家,这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地方,主人是一名猎户,徐云深意欲让他带他们进山。
周围也有不少他的人,装备齐全。
谁见了不说一句他徐先生是个周全人呢。
不过别说京窈等人了,就是秦月沁都察觉出一些不妙,小心翼翼地问:“云哥,我们不就是去还个愿吗,怎么……”
弄这么大的阵势,怎么会是还愿这么简单。
京窈背着登山包,视线向四周看去,只见周山白雾茫茫,似乎要弥漫到跟前一样,徐云深所言不虚。
“小心使得万年船。”徐云深淡淡说了这么一句,目光和京窈有一瞬地碰撞,得到她一个好整以暇的笑。
似乎,博弈就要开始了。
“进去吧,给你们介绍一下要和我们进山的朱大哥,他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如今已是腊月,这里的每家每户还是习惯烧炉子,于是一进屋便是烘得人脸热的热气,炉子上炖着一锅辣子鸡,早已摆好了碗筷和酒杯。
徐云深对着站起来迎接他们的,看着四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说道:“打扰了,朱大哥。”然后向众人介绍他:“这位就是要带我们进山的朱宏斌大哥,他是本地人,对山里的情况很有把握。”
“徐先生过奖了,我就一点臭本事,您这次不找我,我这点伎俩也不知往哪使。”朱宏斌黝黑的脸上有着局促又欣喜的笑容,忙招待着他们:“诸位贵客快、快坐吧。”
“朱大哥不用客气,毕竟是我们要麻烦您。”徐温阳笑着迎上去,自然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京窈估计他也早就跟着徐云深过来探过了路。
众人落坐之后,徐温阳开始为朱宏斌介绍起其他人来,京窈就坐在他左边,他便笑道:“这是我家叁妹,她叫京窈。”
“徐小姐你好、你好。”朱宏斌赶忙向她问好,错理解为她叫做徐京窈,而且京窈生得好看,更是让他不好意思怠慢。
京窈笑了笑,“大哥误会了,我姓京,你叫我小京就是了。”
见自己弄错了,朱宏斌微微窘迫,可京窈态度轻柔,不似盛气凌人,他这才放下心来。
“这位是我兄长的未婚妻,她叫秦月沁,这一次的主角也正是她。”
秦月沁也红着脸打了招呼,然后就微微抿着唇不说话了。
她有那么点社交恐惧症来着。
“她旁边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叫刘毓。”
“朱大哥好。”
朱宏斌连忙点头致意,并觉得这圈非富即贵的年轻人实在是很有礼貌,当即心里更觉得有幸。
本来这年头猎户已经是没什么活可言了,一来山中的野猪野味一再减少,二来一个不小心打到几个国家珍稀保护动物,就得去吃牢饭了。
这时候徐家兄弟来找他,说是带他们进山找一处山神庙,就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这样一来,他这个冬天就有着落了。
于是脸上的笑都是发自肺腑的,忙给他们倒了酒:“来来,现在已经是腊月了,新年快到了。我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平安安。”
众人亦笑着举杯同饮。
秦月沁喝了一口,被辣得不行,刘毓好笑地给她递了一瓶奶,“悠着点,米酒度数不低。”
“喔。”秦月沁接过牛奶,然后才动了筷子,大家围着火炉吃饭聊天,她心里却有些怅然。
“担心吗?”京窈敬过朱宏斌一杯酒,转头看她时一眼便发觉她情绪不高。
秦月沁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不是啦,是想着马上到新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广州过年。”
就算回去了,除了妈妈,也没有人再期待见到她了,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段时间她跟着京窈她们,其实自知被保护得很好,也知道在她家里发生了许多的苟且,这些她都无能无力。
“还愿也不需要多久,过年之前一定能回去的。”京窈给她夹了一个鸡腿,“快吃吧,有力气了才能爬得动山坡。”
有京窈的安慰,秦月沁觉得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好!”她夹起鸡腿咬了一口,脸色一变:“好辣好辣好辣好烫烫烫烫……”
刘毓看在眼里实属无奈:“你啊。快喝口奶。”
朱宏斌有些歉意:“是不是太辣了,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放这么多辣椒,我下次注意。”
“我倒是觉得很合口味。”徐云深道。
众人不禁侧目看他。
“广州人的确不怎么能吃辣,不过大哥不用拘谨,我们自然是要入乡随俗。”徐温阳一边将外衣脱掉,一边笑着说。
火炉和辣椒已经让他出了一层汗了。
京窈想起这人也不怎么能吃辣来着,这兄弟两一个嗜甜,一个嗜辣,倒是南辕北辙。
“云哥真是从小就能吃辣。”秦月沁赶忙灌了两口奶,眼泪花花地说:“小时候偷偷溜出去吃小零嘴,云哥买了一斤麻辣猫耳朵,我吃一口嘴巴都肿了,他吃半斤都面不改色。”
“有的人是钢肠铁胃,我们怎么比得了呢?”徐温阳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
徐云深仰头喝了一口酒,不咸不淡道:“比得上你奶油拌玉米吃?”
秦月沁小声吐槽:“你们两都不正常好不好?”她看向京窈:“姐姐你呢?更喜欢吃辣还是甜?”
“我都行。”京窈扒了一口饭,咽下去才道:“米饭比较好吃。”
“那要是回广州过年的话,姐姐一定要来我家,我会做八宝糯米饭!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京窈笑道:“行啊。”
说起过年,秦月沁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还有煲仔饭呢,加上香喷喷的腊肠,小时候我去徐家,虞姨就做这个给我吃,真的可香了,我前几年在国外读书,一到过年就老想起这个,馋得不行。”
京窈的筷子顿了一下,秦月沁口中的虞姨,就是他们兄妹叁人的亲生母亲。
“有这么好吃吗?”京窈面色如常地问道。
秦月沁不住地点头:“好吃啊好吃,还有年糕、萝卜膏、糖果子,虞姨每次做好糖果子,阳哥就会端着盘子藏起来,深怕我们和他抢似的~”她看向徐温阳,打趣道:“所以阳哥爱吃甜,就是虞姨做的甜食太好吃了。”
徐温阳面露无奈:“都多少年的事了……别再提了。”
“多有趣啊,”京窈却接了秦月沁的话头往下问道:“除了会做好吃的,我妈还会做什么招待小朋友?”
秦月沁无知无觉地开心回忆着,没有看到徐家兄弟的脸色都淡了下去,还有刘毓给她使的眼色。
“虞姨还会剪纸呢,很多惟妙惟肖的小动物,我属猴的嘛,虞姨就送了我很多不同动作表情的小猴子,不过阳哥和云哥属龙的,剪起来力,但虞姨还是每年都送他们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龙,给我羡慕的,还想着自己要是属……”
她没说完,刘毓就状似不小心一样碰了碰她的胳膊,秦月沁和他对视了一眼,从他眼里看见了无奈的神色,突然脑子一闪,才想起京窈是他们的胞妹,也是属龙的……
徐温阳和徐云深的脸色都有些沉了。
“我……”秦月沁恨自己不长脑子,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现在甚至不敢去看京窈的脸色。
京窈却轻笑一声,“我说了,这不是很有趣吗,今年要是回广东,我也向妈要一条小龙。”
朱宏斌毕竟年长,察觉到了什么,便赶忙举杯对京窈道:“小京小姐,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朱大哥客气了。”京窈举起玻璃杯,同样一饮而尽。
“来,我也敬朱大哥。”徐温阳给他们又倒上酒,豪爽笑道。
酒过叁巡,众人都有些不同程度的醉了。
京窈一个人出门醒酒,乡村夜晚熄灯得早,也宁静得很,只间或着有几声狗叫,夜风寒凉,一吹便让人头脑清醒不少。
过了不久,有人用大衣从后面裹住她,叹息一声:“外面冷。”
京窈没有回头,将自己的身体放任自流地往后靠入他的怀抱,问道:“我没吃过妈给我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吗?”
徐云深默了一会儿,抱紧了她的身躯,低声嗯了一下。
京窈闭上眼睛,似笑似叹:“我真羡慕你们。”
微尘(兄妹文) 同床共枕
“回去吧,离开太久未失礼。”京窈将他的外衣脱了下来,重新递到他手里,“我其实不冷。”
说罢率先回了屋子。
徐温阳还在和朱大哥喝酒划拳,他大概是他们兄妹里酒量最好的了,其次是徐云深,京窈虽然爱抽烟,但其实不怎么爱喝酒,每次去参加饭局之前都会喝两瓶解酒药打底,不过就算如此,她的酒量也是比普通人高出很多的。
只能说某人已经是千杯不倒了吧。
朱宏斌很多年没有喝得这么过瘾了过了,一时间也放开了许多,和徐温阳玩得不亦乐乎,见京窈醒酒回来了,又连忙端起酒敬她,“京小姐,我再敬你!哦不对,是敬你们兄妹叁个人!感谢你们看得起我!”说罢一仰头就喝了个干净。
他兴致高昂,京窈也不好扫兴,倒了酒就准备再喝一杯,却被徐温阳劫了杯子,对朱宏斌说:“朱大哥的热情好客我们是真的感受到了,这一杯酒我先替我妹妹喝,她身体其实不大好,您见谅。”
京窈没说什么,见他喝光了她的酒,徐温阳又对朱宏斌道:“这杯是我自己的,再敬朱大哥。”
倒是爽快得很。
朱宏斌醉眼朦胧,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赶忙对京窈道:“京小姐生病了吗?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该劝酒,唉呀,该罚!”他懊恼地端着酒瓶,直接灌了几大口。
京窈和徐温阳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者无罪,而且她自己贪杯,哪能怪得了朱大哥。”徐云深也回到了位置上,笑着劝道,“不过朱大哥海量,我妹妹哪里是对手呢?”
此时接近凌晨,秦月沁和刘毓早就去歇息去了,只有朱宏斌和他们兄妹还在屋里。
朱宏斌不好意思道:“哪里的话?我看京小姐也是女中豪杰,很少见到她这样豪爽的姑娘,我自惭形秽、自惭形秽。”
“您过奖了。”京窈只是笑笑,道:“朱大哥您不用一再对我们客气了,我两个兄长既然寻到您做我们的向导,自然是排除所有疑虑了的,您不必自谦。”
朱宏斌酒喝多了,又一贯是个性情中人,听见京窈发自肺腑的话,眼睛有些红,不住点头:“我这人从小就在山里长大,除了点会打猎的本事,也实在没有其他了,做别的工,人家常骂我木头木脑,只有进林子里就跟回家了似的,比在外面自在多了,唉,如今猎户不好做了,我这四五十不上不下的,也很难再去干点别的,我是真的很感谢两位徐先生,这段时间让我一起进了好多次山,还要让我负责玉洞山那边的果林……你们是好人啊,大好人!”
负责果林这件事京窈倒是不知道,不过徐云深一向不爱搭理没本事的人,既然如此,朱宏斌大概确实值得他们托付。
京窈才和朱宏斌相处了几个小时,只觉他老实憨厚,但徐云深他们已经和他打交道了一段时间了,京窈自然信任他们的眼光。
“这是朱大哥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工作,而且我一直有打算在贵州这边开林场,以后要依仗朱大哥心了,以您对山林的了解程度而言,我相信这不是难事。”徐云深端起酒杯,对他们说道:“现在夜深了,让我们再喝最后一杯,祝我们马到成功……心想事成。”
最后四个字却是看着京窈说的。
辛辣入喉,心思摇曳。
夜幕倾盖,在太阳没有升起之前,一切的结果都是未可知的。
***
京窈简单的洗了澡,确保身上没有酒味,就回了房间。这里不比她的小别墅,屋子是徐云深让人提前清理出来的,原先是个破旧的瓦片房,听朱宏斌说以前这里住着一对夫妻,后来妻子不在了,丈夫消失了很多年,回来后住在寨子前面的学校里,这里当年便托付给了邻居朱宏斌,这次京窈他们过来之前朱宏斌还特意去问过可不可以借给他们住些时日,老人家很是和善,不禁答应了,还打算自己来打扫一下屋子,以怠慢了客人。
徐云深自然准备齐全,谢过老人家后便让人重新修葺了这里,以漏风漏雨。
他们兄妹叁个住在这边,而秦月沁和刘毓则是住在一墙之隔的朱宏斌家里。
京窈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手背贴着额头,心口烧得有些痛。
她想自己也许是醉了,身子像是在湍急河流里打转的,随波逐流的小舟,沉浮起落,晕头转向。
甚至有人压在她身上,她都以为是幻觉来的。
京窈艰难地睁开眼,屋子里没有开灯,她了半天劲认人,带着浓浓地鼻音道:“……徐温阳?”
“看来的确是醉得不轻。”
听他一开口,京窈才有几分清醒,这是徐云深的声音。
又有人亲了亲她的右耳垂,笑道:“我在这呢。”
这两人一左一右,让京窈觉得这情况不太妙。
京窈本来就觉得燥热,被夹在中间更是要透不过气来了,她扭了扭身子,但反应过来不管往哪边都没用——她自嘲真是喝多了,呼出一口气才道:“你们别胡来,这里在寨子口打个喷嚏寨子尾都听得见,朱大哥和秦月沁他们会发现的。”
徐云深笑道:“我们有说要做别的事吗?”
徐温阳调侃她:“原来窈窈脑子里也装满了黄色废料啊,这几天和哥哥们一起做爱是不是已经上瘾了?”
京窈:“……”她一人踹了一脚,冷哼道:“快滚,这床本来就不大,你们挤过来干嘛?”
徐温阳笑嘻嘻地捉住她的玉足,坐在床尾抱在怀里把玩,“谁说这床不大?虽然过了很多年,但我听说这是当年人家买的双人席梦思床,用来当婚床的。”
京窈翻了个白眼:“双人床容得下叁个人吗?”
徐云深抚开落在她脸侧的一缕青丝,低声道:“没睡过怎么知道容不下呢?”
京窈蹙眉:“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
徐云深理直气壮:“现在是冬天,挤一挤比较暖和。”
“窈窈,你的脚冰凉冰凉的。”徐温阳揉捂着她的柔嫩的脚底,还不怀好意地搓了搓,估计是防着她踹人,拿捏的力道很紧。
“确定不要我们暖床吗?”他问。
“明天你们要是从我房间里出去被人看到了打算怎么解释?”京窈一脸冷漠,头还是晕的,也有些耳鸣。
“还能怎么解释?”徐温阳满不在乎道:“如实以告,说我夜袭我妹。”
“要点脸吧。”
说罢京窈实在没心思了,闭上眼睛等着他们折腾自己,只是想着今天喝的太多,万一要是太激烈了吐出来……也不能怪她。
她能感觉到这两人分别在她一左一右躺下来,徐温阳的左手搭在她的腰肢上,徐云深拉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又过了很久,两人什么动静也没有。
京窈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下一秒额头上落下一个炽热的吻,“好好睡吧,知道你醉酒不舒服,我们真的只是来陪陪你。”徐云深声音低沉动听,无限温柔。
“而且我们也醉了,要想硬起来其实有点难度。”徐温阳笑道,然后轻轻揉着她的胳膊,帮她放松身体,“窈窈,乖乖睡觉,我们什么也不做,你别紧张,别害怕,我们再也不会强迫你,不会伤害你。”
京窈没有作声,叁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块,距离近得堪比在母亲的肚子里时,却很难再撼动她的心。
“京窈,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带着熊姨和望月一起去广州过年好吗?”徐云深轻声问她,语气中竟透着几分恳求,京窈也不知是他喝多了,还是她醉得太厉害。
“我给你们做年夜饭吃,广东菜不在话下,你喜欢东北菜,我也已经学了好几样,你二哥也会做很多种糖果子……还有从小到大,我都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没有妈剪得好,但也不赖。”
徐温阳接过他的话,哄着她:“往后我们一起过很多很多次大年夜,一起听李谷一老师唱难忘今宵,一起放炮仗,一起……”
他们絮絮叨叨的,其实京窈有点烦,本来想让他们闭嘴来着,却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勾勒着未来的声音里睡了过去。
还算安稳,一夜无梦。
微尘(兄妹文) 拜师喝茶
待到第二日,雨虽然停了,但崎岖的山路依然湿滑,朱宏斌建议还是迟一个星期上山才稳妥。
徐云深的测评团队也是如此建议,于是众人便在玉龙坝镇住下,也便于和朱宏斌学些进山的常识,比如爬山路的技巧、遇到野兽如何应对、躲避突如其来的危险等等。
当然,头号要接受培训的就是秦月沁,于是她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被刘毓拎起来去锻炼,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秦月沁回来找京窈哭诉,却也只能收获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
“确实有好处,你就坚持一下吧。”
秦大小姐此生最怕两件事,一是徐云深突然叫她的名字;二是上体育课。
这两件事不分伯仲,一样可怕!
“姐姐、好姐姐,你就帮帮我,求求你了……”秦月沁不停缠着京窈,盼着她救她于水火。
“我怎么帮呀?”京窈神色无奈,用食指轻轻抵着秦月沁的眉心,将蹭着她肩膀的脑袋推开了点。
“我们要上山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是遇到危险,你也有个保障。”
“不会的啦,有云哥阳哥、姐姐你在,还有那么多的人,就算有危险,应该也……没事吧?”在京窈的注视下,秦月沁的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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