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爱你是天意

    用“失忆”的办法接近聂霆川并让他放松警惕、进而接近柳婉珠这个办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可是此时此刻，被他这样抱着、被他一遍又一遍叫着烟儿、看他表演着失而复得的深情戏码，乔烟只觉得恶心！

    乔烟抬起手，将聂霆川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赤脚走到窗前，背对着男人站着。

    她垂头盯着针线篮子里的那把锋利的剪刀，心中一遍又一遍演练着怎么用这把剪刀刺穿聂霆川的心脏。

    在乔烟站在床前的时候，聂霆川被泪水浸湿的猩红双眼慢慢褪色。他闭上眼睛，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乔烟看到。他不知道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乔烟必定恨他。可是乔烟还活着，她恨他，他也是欣喜的。

    而乔烟，终于拿起了那把剪刀，紧紧地握在掌心……可一抬眼，她看到窗外站着的那几排兵，就突然想到自己这把剪刀可能还没刺穿聂霆川的皮肉，可能她自己就已经被掀翻在地而再次被聂霆川给囚禁起来了。

    好绝望、好无奈。

    可乔烟还是得扔掉那把剪刀，然后挤出几滴眼泪来，悲凉而可怜地开口：“聂霆川，我是不是很贱明明之前已经被你伤害得那么深、明明我都差点被你害死了，可是我一活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却还是主动回到你身边……甚至为了掩盖过去、为了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贱，我还假装失忆。”

    “这天底下，大概没有比我更贱的女人了，对不对”

    “聂霆川，你到底有什么好我也常常这样问自己，可是我没有答案。我就只是又这样没有自尊地、忍不住想回到你身边……”

    贱吗

    乔烟，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字眼形容你自己。

    错的不是你，从来都不是你。我很清楚这个事实，而你自己当然更加清楚。

    可是聂霆川沉默许久后说：“乔烟，既然你这样评价自己，又何必委屈你自己，用这样卑微的姿态待在我身边。”

    言外之意，是要从此划清界限。

    饶是乔烟为了复仇已经一再地踩踏自尊，可如今聂霆川说出这样的话来，乔烟再也没办法说出任何一个字来“挽回”。

    她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聂霆川离开。

    只是越想，越觉得讽刺。

    越是讽刺，就越是恨，恨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第31章 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决定。
    第31章 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决定。

    等在别院外面的林副官见聂霆川出来，急忙迎上去。

    “少爷。”

    听见有人叫自己，聂霆川恍若如梦初醒，掀开眼皮来看的那一刻，他莫名踉跄了下，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林副官眼疾手快、赶紧架住了他：“少爷，你怎么了这是”

    “回吧。”聂霆川站稳后自己坐进汽车里，靠着椅座闭上了眼睛。

    林副官看着他：本以为见过乔烟以后，聂霆川会重振精神，没想到，这一面过后，聂霆川反而更加憔悴而沧桑，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林副官忍了又忍，还是大着胆子问：“少爷，你要是实在觉得难办，我想想办法，想把乔小姐送到别处去待一段时间吧。等我们顺利接手了柳清正的码头生意，我再把她接回来。”

    拿到了柳清正的码头生意，也就拿到了柳清正在乱世吃人血馒头、勾结海外势力的罪证。到那时，扳倒柳清正不过是时间问题，也就不用再顾忌乔烟这个前总长的女儿会让柳清正起疑了。

    聂霆川没有回答。他的面色很难看，苍白又愤怒。

    林副官斟酌再三，又说：“或者，咱们不如趁机将全部事实真相告诉乔小姐，等她知道真相，你和她的关系一定会……[请记住：]”

    “一定会如何”聂霆川自顾自地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又湿了，“依照烟儿的性子，她会原谅我吗纵使我打着为国为民的大义旗号、我打着替她父亲洗刷冤屈的旗号，我就该那样折磨她、那样欺骗她，甚至纵容他人在我面前要了她的命”

    “可是你确实是为了大局着想！”林副官急了，“少爷，至少咱们该试一试！万一乔小姐她能想通这个道理呢再说乔小姐一向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啊！”

    “不错，她确实善良而明辨是非。她也一定会原谅我，理解我。”聂霆川看着那面墙，仿佛目光能穿透那面墙看见里面的乔烟，“可是林岩，她不会再爱我了。永远不会。”

    林副官心头一震，再看向聂霆川时他都开始心痛，“少爷，照你这么说，这一切自从开始就是在走向死局，从一开始你做了那个决定，你和乔小姐都是在渐行渐远。”

    没错。

    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决定。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

    既然错了，那所有的结果都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好了。他不想让乔燕知道真相，因为那会给善良的她增加心理负担、甚至让她觉得自责。明明是他做错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乔烟继续恨他。

    他知道她这次回来是为了复仇。

    那，他就配合她复仇好了。

    他想让她心里痛快，而非让她不痛快。

    为了让她更有复仇的快感，他还决定让她更恨自己。

    ——

    为了配合乔烟的复仇、为了让她更恨自己，没过几天，聂霆川就又在夜半时分来到了乔烟所在的别院。

    那时候，乔烟正好沐浴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长及脚踝的睡衣，连头发都还是湿的。

    乔烟一边擦头发一边从里间走出来，一抬眼看到床前站着的那个男人，整个都愣住。

    “你来干什么”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乔烟的语气很冷。

    聂霆川一步步走向她：“乔烟，你现在除了过人的姿色，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能吸引我再次赶过来的资本”

    乔烟蓦地向后退。

    但男人立刻跟过来，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腰肢，将她往肩上一扛，然后，将她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第32章 声音都夹杂着粗暴
    第32章 声音都夹杂着粗暴

    乔烟的头磕在木头床沿上，疼得轻嘶了声，但她顾不上疼，急忙慌乱地爬了起来。

    她刚坐稳，男人的大手已经捉住她的睡袍衣襟，粗暴地撕开！

    “聂霆川！你滚开！”乔烟根本没办法阻止，咬牙喊出这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男人按在了头顶！

    而她身上的睡袍早已敞开散落！

    男人只有一只手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快速而毫不慌乱地解开自己的皮带——

    乔烟整个人都吓蒙了。

    这情况来得太快，一切都始料未及：明明这个男人上次还说要跟她划清界限的！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打开。”男人的声音都夹杂着粗暴。

    纯粹就是为了找她泄/欲的感觉呼之欲出！

    乔烟这才如梦初醒，那一刹那有渗透了骨髓的恨意从心脏滋生！

    她死死咬牙，曲起双腿狠狠地朝他腿蹬去！

    可聂霆川是名震四方的军阀，她的腿才刚刚蹬出去，就被男人轻易地捏住了双脚脚踝！

    “乔烟！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选择婉珠而不是你吗”聂霆川一字一句，“因为在床上的时候，你远没有婉珠来的听话！更不如婉珠会讨好男人！”

    乔烟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再次作出反应，捏住她双脚脚踝的男人已经就势、蛮横地将她拉开了——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完全占据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怎么也没办法挣脱的乔烟瞪大的双眼里，滚出一行泪来：

    聂霆川，我恨你。

    永远恨你！

    而聂霆川只当没看见她眼中的泪，一次狠过一次——他也实在是太想乔烟了，想到每一次想停下来，却总被生理牵引着继续。

    ——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乔烟的泪痕布满了白皙的小脸，安静地趴在那里，目光没有任何焦距。

    聂霆川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安慰过她一次，只是慢悠悠地下床、捡起自己那身穿在人前的军装慢慢地往身上套。

    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乔烟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等一下！”

    听到她那哭哑了的破碎身影，聂霆川心口骤然一痛，最后转过身面对她的时候却嗤笑：“怎么上瘾了”

    乔烟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低劣的嘲讽，只恨不得立刻跟他同归于尽！

    她忍了又忍，然后就那么不着寸缕地下床，走到他面前攀住他脖子、她踮起脚的时候，在他脖子一侧狠狠地咬了一口。

    聂霆川，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你了。

    毕竟，我被你的柳婉珠弄得家破人亡、我也被你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失去了一个孩子，我怎么能让你和柳婉珠继续这样风平浪静地生活着呢

    我不能啊。

    如今全北平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在乎你的太太柳婉珠，但是，当柳婉珠发现你被别的女人咬了一口的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是会跟你翻脸，还是掘地三尺地找到这个女人、闹出更大的风波呢

    乔烟缓缓勾唇：聂霆川，我好期待，真的好期待啊。

第33章 他心里的那个女人
    第33章 他心里的那个女人

    聂霆川何尝不知道乔烟的那点小心思。

    所以当他回到聂公馆，当柳婉珠发现他脖子上专属于女人的压印时，他只是任由着柳婉珠发火，用沉默的方式来印证柳婉珠所有的猜想。

    柳婉珠几乎崩溃，她以为只要没了乔烟，像聂霆川这样有洁癖的男人再也不可能会有其他女人的！

    所以哪怕那天聂霆川明明答应跟她要个孩子、但最后都总以这样的那样的借口推脱时，她都能沉住气。反正，聂霆川跟她睡是迟早的事。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聂霆川居然在外面有了女人！

    难怪他最近总是彻夜不归！

    “你问完了吗问完了我要处理公事了。”聂霆川看着因为发脾气而头发凌乱的柳婉珠，语气淡淡。

    柳婉珠几乎要被气疯了，可她知道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将聂霆川收藏的一个瓷瓶狠狠地砸在地上后，她选择转身离开。

    过了会儿，林副官进来：“少爷，现在怎么办”

    “备好车，天黑以后去别院。”

    “还去”林副官急了，“再过两天柳清正就要把生意的资料和人交到咱们手上了，这时候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不要再去见乔小姐，更不应该惹怒柳小姐。”

    不去见，怎么让乔烟的计划顺利进行呢。

    聂霆川按住眉心：“柳婉珠的底细我早已经摸清楚。当年严眉作为乔太太的时候，跟柳清正虽然有过婚外情，但是她在同时跟另外一个国学教师也在一起。所以柳婉珠虽然是严眉所生，但其实并不是柳清正的亲生女儿。虽然我现在要利用柳婉珠牵制柳清正，但是柳婉珠敢出格，我会让她闭嘴。”

    “……”林副官目瞪口呆，第一次觉得聂霆川这个人确实狠道让人心颤。连他都不知道，聂霆川是在什么时候拿到柳婉珠的身世证据的。

    或者换句话说，就凭柳婉珠的段数，即便她真的是柳清正亲生，只要聂霆川下了狠心要整她，她也不可能是柳清正的生女了。

    拿捏人心、牵制权利，没有人比聂霆川更得心应手。而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他心里的那个女人，乔烟。

    ……

    当天夜里，聂霆川的汽车前脚刚走，柳婉珠就乘坐了另外一辆汽车，跟了上去。

    聂霆川闭着眼睛坐在后座：“林岩，开慢点，别让她跟丢了。”

    林岩看了眼后面那辆小汽车，听话地放缓了车速。

    等到了乔烟所居住的别院时，原本的小雨已经有磅礴之势了。

    林副官本想给聂霆川打伞，聂霆川却已经提着新买的点心冒雨下车，不到一刻钟，他又出来了，坐上车后吩咐他：“去柳公馆，约了柳总长喝茶。”

    林副官犹疑了下，还是开车离开了。

    可是开了好一段距离，他心里咯噔一声：“少爷，柳小姐的车没有跟上来！”

    “嗯，我知道。”聂霆川自嘲似地哼笑了声，“林岩，你以为柳婉珠是什么人是毫无脑子的，她当初怎么能帮着柳清正坐上总长的位置还帮着自己的严眉继续当着总长夫人柳婉珠她自然知道，我藏的女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林副官脑子转了半天，才想通：也是。在乔振华是总长的时候，严眉作为总长夫人那可是天下皆知的事实。可是乔振华下台以后，严眉居然带着之前婚外情生的女儿、也就是之前一直以丫头身份藏在乔振华身边的柳婉珠一起入驻了柳清正的新总长府、继续当着总长夫人，这份手段，寻常人是难以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