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初夏夏初七封洵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云淡月浅
“始作俑者,正是你们送进监狱的那个科尔布隆迪!”麦昆提起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道憎恶的光芒,冷笑着解释道:“他当年根本就不是什么副会长,而是一名分会的高级督导,后来一路上升,再加上颇有能力,很快就被选举在副会长,我的祖父当年也十分信任他,却没想到,一切开始更改,他的野心让他觉得,仅仅一个副会长的权力是不够的!”
第1896章 捅刀
“是那个死老头科尔布隆迪,将你祖父害成现在这样的”夏初七惊疑不定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一切似乎解释得通。
麦昆之所以在背后帮助他们,也是为了替自己的祖父报仇,但是他的身份,恐怕科尔布隆迪认识,所以不方便出面,才引得自己和封洵出来,从调查母亲的死因开始……
“我的祖父当年有多么信任他,后来就被他在背后捅刀有多深,如果不是他,我的祖父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状况,双腿残废,脑子也受到撞击,即使动过手术,也时常处于不清醒的状态,甚至连人都认不出来!”
麦昆说完这话,握住祖父的手下意识地加大了力气,眸中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恨光芒。
“所以你部署这么久,是为了帮你祖父报仇”封洵沉声问道。
“不错,我的祖父当年也算是风云人物,却遭受这种待遇,他原本就只有自己的信念,也从没想过在总会会长的位置上,真的坐一辈子,只要真正有能力的,他甚至甘愿退下来,选择一个地方安享晚年,但即使是这样,科尔布隆迪也没打算放过他!”
麦昆冷哼一声,咬牙说道:“他对权力有野心,对金钱有**,他背着我的祖父,悄悄拉拢他的人脉,想将我的祖父架空,但是发现十字军团大部分成员,都坚决效忠我祖父,根本不可能被他拉拢,所以他才起了坏心!”
余下的话,即使不用麦昆多说,夏初七和封洵也明白了一切……
“当年你祖父被他所害,难道玫瑰十字会里其他人就没有怀疑过”夏初七不解地问道,也不知道母亲的日志里,为什么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甚至白老太太,似乎也没有跟她提起过,似乎谁也不知道,当年受人尊敬的总会会长,在不当会长之后,变成什么样!
“他们都以为我的祖父自己卸任,去安详退休生活了,谁也没想到,一切都是阴谋,科尔布隆迪害得我祖父成了废人,后来我祖父经历了了漫长的手术昏迷期和休养期,而科尔布隆迪,已经悄然扶持了他的傀儡,成为新的会长,他则继续利用副会长的位置,为所欲为,那些曾经是尊贵会员的豪门家族,也成为他敛财的目标!”
“这实在是……”夏初七亲眼看到面前的这位老者,如果真的是当年的总会长西塞尔,的确现在看起来有些凄惨,而面前的麦昆,脸上的愤怒也不是演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们,只能苦笑着评价道:“所以你的祖父,我的母亲,还有死去的许多人,都是受害者……”
死老头科尔布隆迪,几乎是踩着他们的尸体敛财,其心可诛……
封洵的表情依旧冷静,在片刻的沉默过后,沉声问道:“科尔布隆迪既然已经无形中掌控了玫瑰十字会,也扶持了傀儡成为总会长,掩人耳目,那些会费已经足够他敛财,又何必去犯下那些罪行”
夏初七听到封洵这么问,也连忙疑惑地点点头道:“是啊,那些高昂的会费,是每年都会交的,他害了那些会员,岂不是会损失大一笔会费”
“封先生,封夫人,你们是聪明人,怎么现在反而脑子不灵光了”麦昆摇摇头嗤笑了一声,冷冷解释道:“那些会费,是通过司库进账的,进的总部在瑞士银行开的账户,那个账户并不是他私有的,如果他私自挪用,那么他当年害惨我祖父,扶持傀儡上去的阴谋很快就容易曝光!虽然他想只手遮天,但是别忘了,这么大的玫瑰十字会,根本不可能只手遮天,至少十字军团都不可能完全听他的,无论是白老太太,还是你母亲,即使你母亲是他的养女……”
“你连这件事都知道”夏初七惊讶地瞪大眼,万万没想到,母亲是死老头科尔布隆迪养女的事,麦昆也知道,而且看起来并不是科尔在说谎!
“我并没有那么容易知晓,是祖父亲口告诉我的!”麦昆低叹了一声,苦笑着说道:“祖父偶尔清醒的时候,会跟我说一些玫瑰十字会的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事实上,这一次祖父清醒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是个好征兆,也是祖父清醒的时候,提到你的母亲,所以我才决定带你们夫妻俩来见他,顺便表示一下诚意,感谢你们帮我祖父报了仇!”
夏初七和封洵互看了一眼,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但是以老头科尔布隆迪的心狠手辣,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意外,而麦昆已经真人露面,也万万没有必要编造出这种事实!
“祖父,您想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您看……”麦昆弯下腰,握住祖父的手,指向不远处的夏初七,低声说道。
轮椅上的老者,顺着麦昆指向的方向看去,表情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夏初七见状,索性走上前去,在这位老者面前蹲了下来,笑着开口道:“您好,我叫夏初七,您的孙子麦昆带我来见您,听说您认识我的母亲宁姗对吗”
她说到这里,又怕这位曾经的总会长并不知道母亲的名字,连忙提醒道:“她在十字军团里的代号叫珊迪,您记得这个名字吗”
“珊迪……珊迪……”面前的老者果然开始缓缓念叨着这个名字,麦昆大喜过望,眼看着祖父有清醒的可能,继续说道:“祖父,你面前的,就是珊迪的女儿,也是封洵的妻子!封家您还记得吗”
麦昆或许是太急切,并没有让老者能有太多反应,夏初七仔细观察着面前老者的目光,笑着说道:“是啊,珊迪,您还记得吗”
她说完这话,面前的老会长,目光似乎渐渐聚焦在她的脸上,甚至缓缓抬起手,就要摸上夏初七的脸。
封洵眉头微皱,正想上前阻拦,夏初七对他摆摆手,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又重新看向面前的老会长,却见老会长已经伸手抚上她的脸。
第1897章 错认
他略为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脸颊,让夏初七觉得有些刺痛,但她并没有躲开。
“珊迪……珊迪……”面前的老会长西塞尔对着夏初七的脸,低声喃喃唤着这个名字。
夏初七看到他有些迷茫的目光,笑着解释道:“我不是珊迪,我是珊迪的女儿……”
“是啊,祖父,您再认真看看,她不是珊迪!”一旁的麦昆也在这时,对自己的祖父低声解释道:“祖父,珊迪已经死了,她是珊迪的女儿夏初七……”
面前的老会长西塞尔听到“珊迪死了”这个说法,神色有些怔愣,然而眼神依旧迷茫,嘴里还在喃喃说着:“珊迪还年轻,珊迪是个优秀的好孩子……”
夏初七听到他含糊不清的说法,却没有掩饰对自己母亲的称赞,眼眶微微发热,苦笑着说道:“我的母亲二十年前就死了,她死在科尔布隆迪的阴谋中,出卖她的是布莱恩……”
许是夏初七提起的这些名字,对于这位老会长西塞尔实在是太熟悉,他身子微微一震,似乎是在重复着她说过的这几个名字。
夏初七见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回想起什么,神志又什么时候能恢复清醒,继续说道:“是的,科尔布隆迪,当年的副会长,您还记得吗是他害的您变成这样,也是他害死了我的母亲珊迪,现在他已经被我们送进了监狱,接受无期徒刑的刑罚……”
老会长西塞尔再一次听到“副会长科尔布隆迪”这个名字之后,一只手下意识地扶紧了轮椅的扶手,嘴巴也在不断地颤抖,神色似乎颇为激动。
麦昆见状,连忙拍了拍祖父的手背,低声宽慰道:“祖父,您别急,先放轻松……”
西塞尔缓缓抬起头,对上孙子关切的目光,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似乎渐渐聚焦了,低声唤道:“阿德尔……”
麦昆身子一震,几乎是有些激动地握住祖父的手,笑着说道:“是啊,是我,祖父,您认出我了”
这个小名,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听旁人叫过,也只有祖父会这么称呼他,如今这么久违地听到,他不免喉咙激动地发抖。
“祖父,我是阿德尔!”麦昆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小命,眼看着祖父的神色似乎不再那么茫然,又指着夏初七和封洵说道:“祖父,这是封洵和夏初七夫妇,他们一个是封家后人,一个是珊迪的女儿,您不是想见珊迪的后辈吗,我带他们来见您了!”
神志缓缓恢复中的老会长西塞尔,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面前的夏初七,神色有片刻的恍惚,缓缓开口道:“你……是珊迪的女儿”
夏初七见他似乎清醒了不少,点点头笑道:“不错,我叫夏初七,您口中的珊迪,本命叫宁姗,是我的母亲!”
“你们母女俩,长得很像……”西塞尔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初七,这么感叹道。
夏初七默默地点头,正打算回答,他又突然开口问道:“您的母亲珊迪呢她怎么没来”
“我的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那个死老头的阴谋中!”夏初七强忍怒意,对面前的老会长低声解释道:“她死的很冤,身上中了很多子弹,血流遍地……”
即使已经过去这么久,但是那些血腥可怕的画面,还印在脑海中,自从她恢复儿时的记忆之后,还久久不能忘怀,每次想起都浑身发抖。
封洵连忙走到她跟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心,试图给她安慰。
夏初七对他若无其事地摇头一笑,又看向面前的老会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您是当年的总会会长,请您告诉我,我母亲的死,您到底知不知情”
面前的老会长西塞尔,似乎还沉浸在夏初七说珊迪死去这件事中,久久没有反应,只是略微颤抖的双手,泄漏了他此刻压抑的情绪。
“祖父”麦昆有些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唤了一声。
西塞尔目光重新看向夏初七,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苦笑,没有直接回答夏初七的问话,只是说了一句话:“抱歉……”
夏初七愣了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老会长不回答自己,却只是道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您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夏初七沉声问道。
“您母亲的死,我也有责任……”西塞尔低叹了一声,低声答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糊涂……也不会让她白白牺牲……”
“祖父,您不能这么认为,当初您根本没想到,那个您信任的科尔布隆迪,会在背后谋划这么多!”
麦昆没想到祖父好不容易清醒,也想起了过去的事,认出了自己,认出了珊迪的女儿夏初七,却一开口就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试图劝说祖父,然而西塞尔只是摇头低叹,继续喃喃自语道:“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让小人上位……害人害己……”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足够夏初七和封洵听得一清二楚。
夏初七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她原本听到这个老会长的道歉,还真以为他和自己母亲的死有什么关联,如今他这么说,她才知道,原来他心存愧疚的原因,在自己提拔的人选上!
或许他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当年被那个死老头科尔布隆迪蒙蔽,那死老头也不会爬得那么快,最后只手遮天,害了他这个总会会长,也害了那些不听话的手下,甚至害了每年交纳会费众多的名门贵族之后……
“祖父,您别自责了,是那个小人太会惺惺作态,太擅长隐藏自己,被骗的又何止是您”
麦昆担心祖父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一时缓不过来,只能不断地安慰。
夏初七见状,和封洵相视一眼,也只是无声地摇头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西塞尔大概平复了情绪,才对夏初七低声叹息道:“原来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珊迪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第1898章 他的手笔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和夏初七握住手的封洵,迟疑地问道:“你……就是她的丈夫”
“不错,我是她的丈夫封洵!”封洵微微颔首,沉声答道:“您不认识我,但或许对我的爷爷有印象!当年的珊迪,我的岳母,她拼死救下的那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我!”
老会长西塞尔听到封洵的解释,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认真又仔细地打量了封洵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封家……封洵……我记得这个名字……你的爷爷跟我提起过……”
他说到这里,再一次感慨地摇头道:“你爷爷说你是他的骄傲……没想到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
“所以你的确认识我爷爷,当年我们封家和你们玫瑰十字会有往来,也是我的爷爷和你订下的约定”封洵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问道。
西塞尔点点头,低声叹息道:“其实更早的渊源,不止于此……你们封家经历了岁月的侵蚀,起起伏伏,玫瑰十字会又何尝不是如此就连当年的那把光明骑士剑,也早就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
“您说的那把剑,是不是一把很古老的剑,上面还应该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夏初七迟疑地问道。
“是啊,那才是整个玫瑰十字会的精神所在,也是先祖留下的……希望后来的成员勿忘初心,永远为正义而战……”
老会长西塞尔说完这些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有些惊讶地看向夏初七,道:“你怎么知道那把剑长什么样……莫非,你已经见过”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夏初七耸耸肩,老老实实地答道:“真剑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和封洵拿到了一本关于玫瑰十字会的编年史,里面清楚地绘制出那把剑到底长什么模样……”
“编年史”西塞尔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夏初七和封洵互看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头,封洵这才开口解释道:“不错,那本编年史,是我们夫妻俩,在苏黎世银行的保险柜里发现的,那个保险柜的账户,应该是你们玫瑰十字会的,需要三把钥匙和一串特殊的密码配合,才能打开,据说这个账户已经存在了许多年,就连那个科尔布隆迪,也没有办法打开!”
西塞尔听到他们的一番解释,似乎还没有这么大信息量的话中反应过来,而身边的麦昆也在这时,耐心地解释道:“祖父,他们没有说谎!封洵和夏初七夫妻俩,找到三把钥匙打开保险柜,拿到了记录科尔布隆迪犯罪的账本,也正是这个账本,被当成有效的证据,交给了欧洲刑警,成为逮捕科尔布隆迪的重要环节!”
他说完这话,又抬眸看向封洵和夏初七,笑着感叹道:“你们夫妻俩,是真的很厉害!”
就连他自己出马,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三把钥匙,顺利地打开保险柜,而那个自称尊领的死老头科尔布隆迪,更是派了多少人手去寻找,但是最后,找到钥匙的依旧是封洵和夏初七夫妇俩!
“保险柜……编年史……”西塞尔缓缓重复着这些词,似乎整个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许久,才摇头低叹道:“是的,编年史很重要……的确该放在玫瑰十字会专属的保险柜里……”
夏初七见他这么说,忍不住询问道:“所以您也承认,那个保险柜的确属于玫瑰十字会的那我很好奇,为什么科尔布隆迪身为副会长,也拿不到钥匙……还有为什么他的犯罪证据,也被一并放在里面”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着面前的老会长:“莫非……这是您的手笔”
一旁的麦昆也有些震惊,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祖父,这件事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祖父跟自己从未提起过
面对夏初七的猜测,西塞尔淡淡一笑,低声开口道:“你不愧是珊迪的女儿……一样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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