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君长歌下

“咋，你还跟我顺路？”
“我刚搬家了，搬得离这里挺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似乎是事先准备好的。
“哦哦。”
“那你住哪，我直接送你回去。反正今天没啥作业，反方一下你家父母，顺便把你交到他们手上。”
“咦，您这话说得好有歧义啊。”她嫌恶地推开我，倒像是女儿家的娇嗔，“不用了，我自己都弄不清是哪条路，只知道怎么走。”
“那更要送你了，万一你走丢了怎么办，就这样说定了。”很少有东西能妨碍我的决定，除非，我忍不住。
“唔，老公，算我求你了嘛。”她拽着我的衣角，使劲摇晃着，“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安排时间，但现在太仓促，绝对不行！”
啊，该死的甜美气息，我实在不忍心继续欣赏这动人的场景。
“好好，都听你的。”我可以压低声音，“是因为我们第一次遇见说的话吗？”
“嗯，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没事啦。”
讲起来，那还是我们第一次敞着心扉地促膝长谈，打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在昏暗的走廊里“秉烛夜聊”，要说，还是有别的光的，就是监控下面的那盏，其他的已经被切断电源了，不然，以她胆小的性子，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
外人不方便带回家，得，以后生米煮成熟米饭，变成自己人再过去。
分别总是恼人的，但却不得不进行下去。
瞧我这呆子，平时骚得很，关键时候一句甜言蜜语也憋不出来了。
“你等一下，送你个东西。”趁着翻书包的时间，我上网查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啊，我找到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补上，呃，你这..”我的失神仅仅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
“我亲手叠的小星星，装在星星盒子里，送你了，诶呀，没什么好伤心的，女生总比男生要细心一些的呀。”
“我这手链还是昨天在街上买的，还是扔了算..”
“别！”她夺过我手里那个粗制滥造的地摊货，“只要是你送的，就是好，我都喜欢。”
“还有一件事..”
“大男人，别磨磨唧唧。”
“我骗了你，其实我是前天生日，我比你还大一天。”总算是鼓起勇气说出来了。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欺骗了。所以，理由。”情况有些糟糕，她甚至把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来还给了我，连那手链，星星盒子——急于和我撇清关系。
“都是我的错，乖，先把衣服穿上，外面冷。”
“所以，理由。”再次见识了那双如寒冬般凛冽的瞳眸。
晚高峰的人潮，将我推向街角。
街角冷涩的灯光，比不得秋日的寒凉，而什么都不及她的心伤。
“每次我生日正好赶上期中考试复习周，的确是要延迟一些过。啊啊啊，其实，以前你自称姐姐的时候，那种感觉，我不想放下，我一直想找一个可以呵护我的人，不是父母的那种，而是同辈的哥哥姐姐。”
“也不怕你笑话，一个很恶心的故事，我曾经幻想过自己是女生，还是贼漂亮的那种，遇到困难，总有一个坚实的臂膀挡在我身前。而我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给他鼓励就行。”
“所以，我不确定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费劲心力，去追求黄子怡，我只觉得我是应该这么做，就是男人那种下贱的征服欲吧。而对你，朱雨桐，我喜欢捉弄你，喜欢跟你在一起，但我的世界不是非得有你，我承认我有点钻牛角尖，完美主义了，啊，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空荡荡的世界瞬间被一个温暖的拥抱填满。
“晔哥哥，现在这个称谓呢？”她不顾形象地扑倒我怀里，晶莹的泪珠如雨水般打在我身上。
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着，心也跟着颤抖律动起来，而节奏，也都被她带走了去。
“你不生我气吗，我以为你会吵着跟我分手呢。”我反手扣住她，说起来，一整个都只顾着满足自己了，还没正儿八经地抱过她。
“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那数学考试那次，你不是也..”
“你总得给我一个成长的过程吧。”
“乖。”摸起来很顺滑，像小兔子一样。
“晔哥哥，也乖哦，嘿嘿。”
我意外地不那么讨厌这个称呼，或许是我还不够了解自己。
“晔哥哥，有一点你说错了，感情是需要双方付出的，你是认为男生是需要一直呵护对方的，对吧？”
“嗯。”
“这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了，我必须纠正你，女生也可以照顾男生啊，不只是生活上你所谓的服侍，她也可以练就绝世武功，挡在你身前，让你小鸟依人。晔哥哥，你病得不重，说白了，就是，懒！”
“嗯嗯，啊！”听得正高兴，沉睡在她软软的声音里。竟然又被她成功地偷袭了，我捂着腰间的软肉，悻悻地看着她。
她的话我当然听进去了，也是，唯有轰轰烈烈地来一场爱恋，才能明白其中的真谛。而眼前的佳人，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有点明白家长为什么那么反对早恋了，不仅是稳定学业，还有——这么小的年级，又如何懂“爱”。
以前我单纯地认为，只要肯为对方去死，就是爱，显然，我对朱雨桐远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我和她顶多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初中缘分尽了，十几年后的我们，对于现在，相视一笑。
可是试也不试，连回忆都没有，不会很可惜吗？这是她教会我的。
“晔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我要回家了。”她在我面前招了招手，才算抓住我的心神。
果然，还得靠小精灵吹响战争的号角。
“哦。”忽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只是将眼神落向别处，撇着嘴，“我和你吻别，我和你吻别...”
“嗯？”
“我和你吻别，我和你..”
我，与你吻别。
我与她的曾经结束了，都快没有东西好回忆了。
刚开始热恋的时候，只是占着新奇，所以像个种马一样，不停地索吻。然后，这种情况开始转变，我也进化了，好吧，其实说是退化，将“**”二字写在脸上，跟那些在公共场合下随意撒狗粮，手里头还不老实的情侣一样。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咱俩便分手了。但随着自己逐渐认清现实，我清楚地认识到，我和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女孩成熟较早）
印象中的分手景象。大吵一架？不是，和平分手，我将心里的想法讲给她听，她欣然同意了。
该来的来，该去的去，这一点，我们倒是出奇地相似。
她说：“只要做一些出格的事，他们就会关注你的哦。”
哦，原来这才是我平凡内心的最大弱点。





引君长歌下 第八章 离别
“我不在乎，我们相遇了，又在一个学校读书，这就是缘分。”
“可我在乎，我不想被说是吃软饭的。”
“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大不了我养你。”
“你父母会同意吗，嫁给一个没用的男人。”
除了智商以外，我一无是处。而学习成绩还不是最最拔尖的那一种，但上个市重点还是没问题的。
“我，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年她说过，父母安排她高中出国深造。
临近中考，我们俩还有闲心谈情说爱，是有些不务正业。不过，她签证、护照什么的都办妥当了，只需要一张机票随时可以出国；而我，也已经被一所不错的高中预录取，班都分了，中考考得再好，也只是炫耀的资本，没什么意义。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你已经逃避了很多次了，今天我一定要得到答案。
“很多啊，比如，你不像一般男生那么肤浅，是个有趣的人，关键是很细心，很会照顾人，em，还有你能听懂我说的一些奇怪的话。”
或许，还有钱老师的撮合。最初的相遇，时间不短的分别...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也就只有你愿意包容我，没把我当成疯子。”
我将约会的地点选在高档的咖啡厅，正式一点，（我们仍是好闺蜜的关系，当然在其他同学眼里，与恋人无异。）就像她所说的，创造美好的回忆。
“那我们的障碍是？你也知道的，异地恋，甚至异国恋，都不该成为原因。”
“什么时候，我到你家去蹭顿饭？”
“这样啊，我再安排安排..”
“好吧。”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但相互约定这是中考前的最后一次单独见面。
我知道她支支吾吾想隐瞒的是什么，不就他爸是市长吗；我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怕我知道后，知难而退，或者目的不再纯粹。我的疑神疑鬼的小可爱啊，就是缺少安全感。
既然谈恋爱了，就是要奔着结婚去的，她是认真的，就是不喜欢去面对，说到底，她是不相信我，认为我还不成熟。
我的爱情观也被她“掰正”了。以前总觉得要轰轰烈烈些，不死不休的那张感觉；可是只有先经历喜欢的平淡，才有了你侬我侬的情谊。
中考后，大家各奔东西，临了了，在海底捞吃了顿散伙饭。
我的初中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不对，还远不止于此..
跟兄弟们一一熊抱过后，在篮球场上轮着斗牛了一番；又和不熟悉点头之交打了声招呼；“酒”过三巡，我扯着胆子，做了一些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因为不做，会有遗憾的。
“朱雨桐，你跟我出来！”我喊得十分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但我还是有羞耻心的，先一步走了出去。
她身边那几个平时跟她玩得来的姐妹们，交头接耳，给她传授过来人的经验。
“记住，身为女孩子，千万不要太主动了。”
“什么跟什么啊..”明明一直都是我在主动，朱雨桐心里默念。
几对长跑几年的情侣相视一笑，满眼都是曾经的自己。
“啊，今日一别，不知多久还能再见。”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我得以看见别人的神情。
我有些明白我那便宜师傅闫开耀，为什么喜欢凭栏远眺。因为高深莫测的气息会油然而生，顺带着还能逃避一会儿现实。
“嗯，运气好的话，圣诞节我会回来，到时候来找你，就看你肯不肯赏脸了。”
“那要是运气不好呢。”
“em，这个，我婚礼那天肯定会邀请你的，你可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这样啊，我家穷，可交不了多少份子钱，就没必要去了。”手不自觉地攥紧，无名的火直冲冲地往上冒。
“那可不行，”她从身后环住我，“你可是新郎呢。”
“哦哦哦。”
我安抚她许久，她才不闹腾了。
“你看上我哪里了？”她问道。
“相貌、身材，都看上了。”
“别的呢？”她的眼神有着些许威胁的味道。
“那真性情如你，我喜欢。”
“喜欢还不够哦。”
“那，我爱你，嘿嘿。”
“我也爱你。”
“按正常的套路，以后我嫁给了别人，你会祝福我吗？”又是不着边际的提问。
“不会，我若说会，你信吗。”
“说得干脆利落。”
“要是到时候连你自己放弃了，我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前进了。”
“还以为你会继续坚持呢。”
“我又不傻，再说，我也不会让这种事生的。”
灰白的机翼在午后的热浪里翻涌，这六月尾巴的骄阳又不是头一次见了，或许我的父母，也会有那么一天，站在我的位置上，体验离别的滋味。
我会来找你的。
再见了，我的爱人！




引君长歌下 第九章 青春是梦（结局一）
高中老师说，第一个学期是很漫长的，接触了新事物，需要适应，接下来的学习过程就很“轻”快了。
我没有出国，因为，懒。
我当然不怕她半路出轨，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可以是我的。
如果把初中的谈情说爱当真，那也太傻，太可爱了。
老实说，疯子当久了，也想做回一个傻子。
在我23岁生日那天，收到了来自朱雨桐的生日祝福，还是这几年来第一次。
呵，这小妮子，如此明显的暗示，当哥哥看不出来吗。
我来了！
等我把装备拾掇好，正准备扬帆起航时，她把“婚礼邀请函”来了。
你会祝福我们的吧？这句话如同恶魔的耳语在脑海中炸响。
什么都不用带了，还是孑然一身的好。
还没走几步，却又是后悔了。
签证，护照早就准备好了，得返回去拿，哦，对，份子钱绝对绝对不能少。
她知道我从来没有出过国，未尽地主之谊，也怕我尴尬，独自一人到机场接我。
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一路的舟车劳顿，无依无靠，索性倒在她的怀抱中。
“酒店帮你定好了，直接拎包入住就行，离我家还挺近的，西装带了吗，实在不行，定做一个，应该，赶得及。时候也不早了，快走吧。”她抬手，看了看手中的腕表，一副商业女精英的样子。
精致的妆容，殷红的嘴唇，得体的服饰，我这“妹妹”，倒是先我一步褪去少年的青涩，也是，继承了那么大一个企业，上位者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培养出来了，言语中的凌厉，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而我，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替别人卖命，浑浑噩噩地度过没有她的日子。
“没想到你当年，还真是一语成谶了。”现在的差距，才叫做云泥之别。普通人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我可没有预言的能力，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淡漠与疏离似乎在这个“七年之约”里，随着平淡的生活，刻进了骨髓。
眸光流转，神采依旧。
“你变了不少。”
“晔哥哥。”这个称呼令我有些动容，“请相信我，我从来没变过，我还是那个整天只知道在你身后跟着的臭丫头。”
“竟说胡话，你看着‘礼貌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晔哥哥，我已经订婚了，要注意点。”
“跟最好的男闺蜜，也开始讲究这些了？”
“这是规矩。”
见她一副干练的样子，在我前头引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个男人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将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驯服成这副模样。不对，应该是只对他一人流露出心悦的神态。因为，当初朱雨桐对外人，与如今对我，一般无二。
我只能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四处张望着这未知的摩登世界。在这种大城市，拉扯一个大型企业，压力可想而知，那男人许是在她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走进她本就脆弱的心底，还硬生生将我挤了出去。
卑鄙无耻！
小说中的桥段不由自主地浮现而出，我深知一句极为经典的话：“青梅竹马是斗不过天降的。”
当然，这种疑问绝对不能宣之于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放慢了步伐，和我并排走着，“我的婚姻的确是被父母包办的。”
“啥？凭你的性子，你忍得了？不行，我去跟你父母说，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连，孩子都有了！”
“神经病啊，你怎么还是跟个初中生一样幼稚。”
“我，我..”
那一瞬间，是感觉自己挺冤的，把七年的时间一股脑地花在一个不值当的女人身上，保持着一个童子鸡的可耻身份。
“我说得是有点狠了，抱歉。”
“那要不我们搞婚外情，给你老公戴绿帽子。”憋了半天，也是没整出句好话。
“不行，绝对不行！”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狗仔在附近，她装得那么像，她还是爱我的，我自恋地认为。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许子东，是苏雨桐的，未婚夫。”
就是这个万恶之源，抢走了我的女人，朱雨桐，他刚刚喊谁，苏雨桐？哦，对，忘了，她“改”名字了。
可恶，竟然在我面前秀起了恩爱，这是炫耀吗？最讨厌情侣什么的了。
“嘿嘿。”我除了傻笑，跟“伟岸”男人比起来，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
“快放手！”我这一身的肥肉和宅男肚，又禁得起，他热情拥抱的几下折腾。
“吴先生，”他的眼神就像蛇一样，锐利危险，“不行啊！”
上流社会的婚礼，就是不一样。因为礼节的原因，我没少被周围的人奚落。
算了，得把飞机票和份子钱（份额实在太少，被退了回来）给吃回来，住最好的酒店，睡最软的大床。
回国后，我有些恍惚，毕业后，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不在的七年时光里，我的生活可谓是乱七八糟，当初吵着要出国，却硬是被留在父母身边，还为此大吵了一架。
成年后，才算有了独立的空间，我选择“净身出户”，只为那可笑的证明自己，可一个人打拼的日子哪有那么容易，创业失败，投资成了泡影。回家，实在没脸见父母。
这就是没有缘分吧，没让朱雨桐看到我能和她在一起的决心，只有一个落魄的中年油腻大叔。
她做的决定无比正确，我这么个没人盯着，就会堕落的懒鬼，配得上谁喜欢，还不得拖累死她。
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她选择了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嫁给了命运。
我不怪她，因为我也没有挡住时间的诱惑。
选择彻底将她剔除出我的世界，接下来的日子顺风顺水得出乎意料，后来在同学聚会上，才从她嘴中得知，是她在暗中帮助我。
呵，算是弥补我逝去的青春，偏亲口告诉我。
直到不惑之年，我才是有了伴。
是我主动追的人家，一个挺有自己主见的女人。
我跟我老婆在一起的理由很简单，可不是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朱雨桐的影子，这太恶心了，纯粹因为她跟我聊得来。
好吧，我承认，是有朱雨桐的原因。
她女儿都会打酱油了，我再不结婚，就要羞死了。
更重要的是，她姓苏。
有这层膜隔着，我对自己老婆格外地好，起初只是看她顺眼，后来在交往的过程也是现了她种种的好，再是有了孩子后，身为家人的责任感。
好像，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陪我说说话的人，时而点头附和，时而争得面红耳赤，兴许在心里还会默念我是个疯子。
说来惭愧，虚度2o年光阴，仍是弄不明白爱情的感觉，跟喜欢是有什么样的区别，严格地说，我从没打心底地爱上过一个人。
直到我那便宜师傅给我解了惑。
“你觉得朱雨桐变了吗？”
“肯定变了啊，以前还吵着嚷着要嫁给我呢。”
“不，她没变，你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扯吧，我看得见，摸得着她，再说，她又没有长得像的孪生姐妹。”
“搞清楚一点，我们的初中同学，叫朱雨桐，而她叫苏雨桐。”
“嗯，你说得对。”
“她那时候，一直在了解你的近况，你没出国去找她，可能对你很失望吧。”
“可是，她又没明确说，让我去找她。”
“活该你一直单着。”
“再说说，另外一点。你有没有想过，她那么一个公主似的人物，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土鳖了。”
“诶，对哦。”
“那是因为你在做梦。”
“可是，这是我的记忆告诉我的啊，怎么会出错。”
“你从没为她做过什么，就说出国那次，没错，你是当了回‘孝子’，可结果呢，那是你内心却懦的表现。你总是认为是她的错，是她没来找你，没跟你主动坦白真相，可是当你知道一切后，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这和梦有什么关系？”
“残缺，不真实，东拼西凑就是梦，回去好好想想，我没你这么个徒弟。”
我细细想了一夜，入睡时，做了一个梦。
十八岁生日那天，也是我宣布独立的时候，平时打零工，勉强交得起学费，住在学校宿舍。于是在朋友圈了一条动态：“寂寞的夜，无家可归。”还晒了一张我在淋着大雨的图。
场景的画质不太高，猜得出评论大多是调侃的话语。
我统一回复道：“可我真的好痛苦（笑哭）”
一天后，正好是考试周后的第一个周末。
大外上的，外面下着雨。
做了一天的兼职，现在只想躲在被窝里睡觉。
朱雨桐来消息说，她在高中学校门口等我。
我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回了句，不方便。
接着又是问住处和家庭关系的问题。
我翻了个白眼，却也知道她是看了朋友圈的消息，想安慰我，不忍心说狠话。
“没事，我挺好的，住在宿舍里，父母又不是真不管我，每个月会给我零用钱的。”
“你为什么没出国来找我？”
“父母不同意，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