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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妆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子情
凌画见宴轻不止帮她拿着烤红薯,且不抗拒她喂骨头汤,心情有点儿小愉悦,但又想起在圣旨赐婚当日,他烤鹿肉,也曾有投喂她的举动,也许遇到好吃的时他就是心肠好也心大,一时间愉悦的心情又变为复杂了。
她一连吃了两个半斤多烤红薯,喝了一大碗骨头汤后,再也吃不下来,见宴轻又拿起一个给她剥开皮,她摇头,“哥哥,我吃饱了,不能再吃了。”
宴轻点头,似乎终于能痛快地自己吃了,便一手拿着烤红薯,一手喝着骨头汤,埋头吃的痛快且香。
凌画没起身,坐在旁边陪着他。
宴轻一共吃了四个烤红薯,喝了两大碗骨头汤,心里头十分舒服,看着铁篦子上还有几个烤红薯,那边云落已经吃完了,他问凌画,“崔言书就住在总督府?”
凌画不意外他知道崔言书回来了,点头,“他与林飞远和孙明喻不同,在总督府有自己的院子。”
宴轻问,“他爱吃烤红薯吗?”
凌画也不知道崔言书爱不爱吃,琉璃大约知道,她就是一个除了每日练武外多余时候都闲不住喜欢打探人喜好的人,可惜如今她还没回来,她摇头,“我也不知。”
宴轻道,“这么好吃的烤红薯,他也一定爱吃的吧!”
他转头吩咐云落,“你将这几个烤红薯,用厚一点儿的防雨的牛皮纸包了,趁热送去给崔公子。”
云落点头,二话不说,按照宴轻的吩咐,立即找了牛皮纸包了几个烤红薯。
凌画在一旁瞧着不太理解,“哥哥干嘛给他送烤红薯?”
“谢谢他。”
凌画更不理解了,“为什么要谢他?”
她想着崔言书今儿刚来,还没跟宴轻打照面吧?难道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二人已经见过了?
宴轻看她疑惑猜疑的小眼神,直接给出她答案,“早上咱们俩吵架,你自己站在雨里没人喊你就不动,不是多亏了他正好回来将你喊走了吗?”
凌画睁大眼睛。
宴轻漫不经心地说,“当时那么大的雨,雨气又寒又冷,冻坏了你,还不是我这个做丈夫的责任?他将你喊走,也算是帮了我的忙,难道我不该谢谢他?”
凌画:“……”
是、是该谢的吧!
她看着云落利落地包了烤红薯披了雨披便出了房门,转眼就出了院子。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过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哪里不对劲了,她问,“哥哥,你就用几个烤红薯来谢?”
宴轻弯了一下嘴角,“你我最爱吃的烤红薯,又是我亲手烤的,不值得拿出去做谢礼?”
凌画没法反驳,自然是值得的,但这不是烤多了剩下的吗?这谢礼也太随心所欲了。
崔言书如今应该在睡着吧?不知道被喊醒了吃宴轻送去的烤红薯是什么心情?他已日夜兼程赶路很多日了,路上一定没怎么吃好,想吃的不见得是烤红薯。
但她求生欲很强,这个自然不会说出来,连连点头,“哥哥亲手烤的烤红薯,我都不舍得给他呢。”
宴轻很高兴她这样说,“你什么时候想吃还不方便?我随时都能给你烤,舍不得那几个烤红薯做什么?”
凌画想说我没不舍得,就是不知道崔言书被喊醒吃烤红薯高不高兴了。她想了想,斟酌着说,“哥哥,我们去喝茶吧?我给你沏茶喝。”
宴轻点点头,站起身。
二人进了凌画的房间,宴轻懒洋洋地坐下,靠着椅背等着喝茶,凌画清洗茶具,一手茶艺流程无论怎么看都赏心悦目,不多时,茶好了,凌画倒了一盏放到宴轻面前。
宴轻端起来喝,“果然还是你沏的茶最好喝。”
凌画笑,将打好的腹稿趁机说,“哥哥觉得我不应该拿这种小事儿麻烦孙明喻,我想想也觉得有理,以后就不劳烦他了。”
宴轻喝茶的动作一顿,“你不是说不止你一个人喝他沏的茶吗?他这般乐于助人,我就是随口一说,倒也不必。”
凌画又有些拿不准了,但她觉得这般揭过也没什么不好,免得再弄得不愉快,便点点头,“关于张二先生……”
宴轻很大方,“我要他的命没用,给你留着用吧!”
凌画笑,“谢谢哥哥。”





催妆 第十五章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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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猜的不错,云落去时,崔言书还在睡着,虽然到了晚饭的时间,但他的人知道公子累了,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算,便也没喊醒他吃饭。
云落捧着牛皮纸包的烤红薯到了崔言书的院子时,烤红薯还很烫手。
崔言书的贴身侍卫寒风迎了出来,看着云落,很纳闷他急匆匆而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赶紧将他请进屋,“云落公子?是掌舵使有什么吩咐吗?”
云落摇头,“是我家小侯爷给主子亲手烤的红薯,有多烤,命在下给崔公子送过来几个。”
寒风一愣。
云落将手里的牛皮纸包着的红薯递给他,“让崔公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寒风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走了。”云落干脆利落转身要走。
寒风连忙拦住他,试探地问,“云落公子,小侯爷为何给我家公子送烤红薯?林公子和孙公子也都有吗?”
云落摇头,“林公子和孙公子没有,小侯爷说这几个烤红薯是他给崔公子的谢礼。”
寒风很迷茫,小心翼翼地问,“我家公子刚刚回来,什么时候帮了小侯爷的忙?”
他怎么不知道?
云落笑了一下,想着小侯爷没警告他不能说,便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如实道,“崔公子今早回来时,正巧赶上小侯爷和我家主子闹了点儿不愉快,主子站在雨里半天不动,小侯爷让我喊主子回去时,正巧赶上崔公子回来了,将我家主子拉去了书房避雨,免于主子染风寒,小侯爷万分感谢,给主子烤红薯时,便多烤了几个,感谢崔公子。”
寒风:“……”
原来是这样吗?这么一点儿小事儿,不用特意感谢吧?更何况,他家公子并不知道当时帮了这个忙的。
他小声说,“小侯爷太客气了,我家公子实属赶巧了,进府便见到了掌舵使,并不知道掌舵使为何站在雨中……”
云落道,“总之小侯爷心存感谢,你替崔公子收了就是了。”
寒风闻言止住话。
云落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问,“崔公子喜欢吃烤红薯吗?”
寒风点头,“我家公子并不怎么挑食。烤红薯……”,他顿了一下,“有点儿喜欢的。”
云落颔首,“那就好,我走了。”
寒风这回没拦着,说了句“云落公子慢走。”后,见云落如来时一般,冒雨走了,他抱着牛皮纸包的烤红薯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进屋喊醒了崔言书。
这烤红薯可不是寻常的烤红薯,是宴小侯爷亲手烤的红薯,且还是谢礼,不管公子想不想吃,都不能随意处置了,也不能晾去一旁等公子睡醒再说。
于是,他抱着烤红薯,进了里屋,去喊醒崔言书。
崔言书睡的很沉,连日赶路,十分疲惫,半日根本就不够他睡的,所以,在寒风将他喊醒后,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困倦至极地问,“什么事儿?”
寒风捧着烤红薯,如实说,“宴小侯爷亲手烤的烤红薯,让云落公子送了过来,说是给公子您的谢礼。”
崔言书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寒风又说了一遍。
崔言书一下子醒了,坐起身,看着寒风手里的牛皮纸包,很大的一包,他问,“我帮他什么忙了?你仔细说说。”
寒风便将云落刚刚来了又走,他问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等等原话,跟崔言书说了一遍。
崔言书看着寒风手里的牛皮纸包,半天没说话。
宴轻到底是真的要谢他,还是别有用意?这么一点儿他都不知道的小事儿,他竟然特意来谢?是不是欺负林飞远和孙明喻一样,给他来一个下马威?
也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从林飞远的口述里,宴轻简直就是以欺负人为乐的魔鬼。摁死情敌还觉得不够,还得碾成泥才罢的那种。
他本来觉得,至少今日是不会跟他打交道的,谁知道,他竟然给他送来了谢礼,还是……烤红薯?
寒风见崔言书眼神怪异,脸色不停变换,他小声问,“公子,您……要吃吗?”
若是公子不吃,只能他偷偷吃了,就当公子吃了,扔了可不行,那不是不给宴小侯爷面子吗?除非是想跟人结仇。
崔言书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宴轻这是什么操作,不过他的确是有些饿了,虽然烤红薯不是他此时最想吃的东西,但是吃一顿也无妨,他点头,“吃。”
寒风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将牛皮纸包放在桌子上,“属下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搭配的吃食。”
崔言书点头。
寒风出了房门,披了雨披,去了厨房。
崔言书揉揉脑袋,让自己彻底清醒了些,起身下床,洗手后,剥开牛皮纸包,一股浓郁的烤红薯香味顿时弥散在整个房间,香气袭人。
他伸手拿起一个,很烫,剥开皮,咬了一口,口感细腻软甜,烤的火候正正好,很香。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不多时,便吃下去了一个。
他又伸手拿起了下一个。
寒风冒着雨匆匆去了厨房,又匆匆回来,带回了一罐子骨头汤和一屉子的饭菜,他迈进门槛,便见自家公子坐在桌子前,捧着烤红薯,吃的很香很满足的样子,他呆了呆。
崔言书抬头瞅了一眼,“厨房都有什么吃食?”
寒风连忙将骨头汤和屉子放在桌子上,逐一拿出里面的饭菜摆在桌子上,饭菜色香味俱全,有荤有素,看起来也很香,骨头汤更是气味浓郁。
崔言书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各色吃食,问,“掌舵使和宴小侯爷晚上吃的烤红薯配什么?”
寒风立即说,“厨房的人说,掌舵使和宴小侯爷晚上吃的烤红薯配骨头汤,别的再没了。”
崔言书道,“盛一碗骨头汤吧!”
寒风点头。
于是,崔言书一边吃着烤红薯,一边喝着骨头汤,觉得真是神仙一样的搭配,他摆手,对寒风吩咐,“这些饭菜你来吃。”
他觉得有烤红薯和骨头汤就够了,别的他也不需要吃。
寒风:“……”
他慢慢地坐下身,试探地问,“公子,这烤红薯真有那么好吃吗?”
“可以匀给你吃一个。”崔言书看了一眼五个烤红薯,挑出一个最小的,给了寒风。
寒风:“……”
他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骨头汤,以从来没这么吃过的法子,一手红薯,一手骨头汤,嗯,的确很香很好吃,怪不得公子舍不得给他一个大一点儿的。
他心想,宴小侯爷这谢礼送的也太好了吧?他从今以后对烤红薯有了新的认知。
崔言书很满足地将四个烤红薯都吃完,期间配着烤红薯喝了两大碗骨头汤,吃饱后,他身子往后椅背上一靠,琢磨着说,“宴小侯爷对没见过面的人都这么好的吗?”
看起来他不是林飞远口中的魔鬼啊。
寒风提醒他,“宴小侯爷不是对没见过的人好,是您帮了宴小侯爷的忙,如今这是谢礼。”
崔言书撇嘴,“那算什么忙?”
寒风虽然也觉得不算是什么忙,“也许您觉得不算什么忙,但对于宴小侯爷来说,就是帮了他大忙了,宴小侯爷十分在意掌舵使的。”
崔言书恍然,“我懂了。”
寒风看着他,“公子您懂什么了?”
崔言书道,“他用几个烤红薯,就告诉了我,别对掌舵使打什么心思呗。”
寒风愕然,不、不会吧?
崔言书自顾自地说,“天下只剩下一个女人了,我也不会打掌舵使的主意,我有多想不开,才会像林飞远和孙明喻一样傻了吧唧的?”
寒风:“……”
公子您大可以不必说的这么狠。
他小声说,“您与林公子和孙公子不同,您见到掌舵使时,正是为了珍语小姐身子骨奔忙时,没有那么多心思在意别的女子。”
崔言书失笑,“寒风,你跟我身边多久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寒风:“……”
公子,您不要人身攻击。
崔言书站起身,有点儿吃多了,在屋中转着圈的散步,“林飞远当时收藏了一府环肥燕瘦的女人,可是看到了掌舵使,他还不是对所有人都没心思了?”
寒风不太懂,“那也与公子您不同。”
崔言书收了笑,“我也没那么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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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妆 第十六章 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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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喝了几盏茶后,见凌画没有要睡觉的打算。
他放下茶盏,对她问,“不睡吗?”
琉璃一天没回来,凌画眼见天已经彻底黑了,不太能睡得着,她看着窗外道,“清音寺距离漕郡骑快马来回也就一个多时辰,琉璃都去了一天了,着实不应该,我有点儿不放心。”
宴轻道,“她当时去送宁家的卷宗,不是带了人跟着吗?”
凌画点头,“是带了人,但应该也没有带太多人。”
宴轻见她忧心,“不是派了人出去找了?不如再派些人去,兴许真是出了什么事情。”
凌画点头,对外面喊,“望书。”
“主子。”望书出现在门外。
“既然已派了人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琉璃的消息。都一日了,我不太放心,你亲自带着人去,沿着去清音寺的路,仔细地查,看看琉璃是出了什么事情?”
望书应是,也觉得琉璃怕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二话不说,“属下这就去。”
宴轻想着看来她今日又没办法早点儿歇着了,对她问,“不如我再陪你下棋?”
凌画幽怨地瞅了他一眼,“哥哥总让着我,没意思。”
宴轻保证,“这回绝对不让着你了。”
凌画见他说的很诚实,点头,转身去拿棋盒,同时警告他,“反正只要你让着我,我就能看出来,你若是说话不算话,看我跟不跟你翻脸。”
宴轻心想,能耐了,都敢跟他翻脸了,他点点头,“这回说不让你,就真不让你。别输了哭鼻子。”
凌画扁嘴,“我又不是爱哭的人。”
宴轻笑了一声,“那是谁生病了默不作声掉金豆子的?”
凌画:“……”
她当初用的是美人垂泪的计好不好?就是为了算计他让他对她心软哄她呢。
她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我那是故意哭给你看的。”
宴轻:“……”
那可真够可以的。
他不知是气还是笑,“果然我没看错,你就是画本子看多了,小伎俩层出不穷,以后不准看那些画本子了。”
凌画拿了棋盒重新坐下身,摆弄棋盘,“那哥哥呢?如今爱看画本子的人可不是我。”
她如今可没那闲工夫看画本子。
宴轻嫌弃地说,“我以后也不看了,我怕看多了画本子学成你这样。”
凌画理亏地住了嘴。
她的确是看画本子看的太多了,从小看到大,风花雪月那些东西,情情爱爱什么的,都是从画本子上学的,她本来以为挺有用的,但是没想到,宴轻不吃这一套,反而被他嫌弃死了。
既然如此,她以后也都不想看了,反正看的够够的了。
宴轻见她住了嘴,想着她还知道理亏自省自己,看来还不算无可救药。他扫了一眼棋盘,说不让就不让,当先落下一子。
凌画这回打定主意,用十分本事,到底看看宴轻让不让着他,说话算不算数。她的棋风开始绵软,渐渐的,愈发锋利。
外面雨声很大,房中却十分安静,仅仅能听到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两个人落子的力道都很轻,宴轻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凌画神色寻常,整个人安静柔美,但若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便会发现,二人面前的棋盘满是肃杀之气,金戈铁马,杀的难解难分。
云落从崔言书的院子出来,走到半路,遇到了望书急匆匆要出门的样子,他喊住望书,“出了什么事情?”
望书摇头,一脸沉重,“琉璃走了一日了还没回来,我派了人去找,如今天都黑了,还没有消息,主子让我带着人沿途……”
他话音没落,便听到大门外有马蹄声踏雨而来,在雨声中想起一连串踏踏踏的声音,他立即止住话,与云落对看了一眼,二人齐齐想到了什么,一起向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二人来到大门口,马蹄声也止步在大门口,大门打开,正是琉璃和细雨一行人,琉璃已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一只手臂端在身前,用绑带绑着,下马虽没用人扶着,但是跳下马的动作踉跄了一下,看起来有些虚弱,显然是受伤了,细雨比她好不了多少,胸前绑着绑带,脸色同样苍白,看起来胸口受伤了。
后面跟着的暗卫也或多或少都有些轻伤。
云落和望书脸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上齐齐一沉,云落迎琉璃,对她问,“出了什么事儿?”
琉璃看到云落,眼眶一红,几乎要哭出来,“我差点儿被抓回玉家去,若不是细雨察觉,带着人将我抢回来,我今天就回不来了。”
云落一愣,没想到是玉家人动的手,他皱眉,“你爹娘不是不强迫你的吗?”
琉璃委屈地说,“我爹娘虽不强迫我,但是玉家族里还有个掌着玉家家族话语权的泰山北斗叔祖父呢,他知道我又跟着小姐来了漕郡,早就让人瞅准机会,打算用强的讲我绑回玉家。”
云落脸色不好看,“他一定非要你回玉家做什么?”
琉璃郁闷极了,“谁知道呢,我爹娘虽就我一个,但是叔祖父膝下,好几个孙子孙女,哪里用得着隔着我爹娘来绑我?我也正不明白呢,不过他两年前就发话了,让我回玉家,我一直不听话回去,他这回用强的要强行绑我回去也不奇怪。”
云落想想也是,点点头。
望书问细雨,“玉家来了多少人?你们怎么还受伤了?”
细雨捂着胸口,“来了一百多人,都是高手,没想到玉家这回这么发狠的要琉璃回去。我收到信号,立马带着人去了,因东宫的暗桩还有几处没清除干净,我留下的人多,带去清音寺的人少,若没有曾大夫的毒药,这一回还真是得眼睁睁地看着琉璃被强行抢回去了。”
他疑惑地看着琉璃,“我都很奇怪,你叔祖父对你回玉家这么执着做什么?你又不是玉家的继承人,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不如去信问问你爹娘,否则他虽然是玉家的掌权人,但你也不是嫡系一支,他也不应该对你一个小辈又是女儿家这般执着让你回玉家。”
琉璃也觉得奇怪,点点头,“我今夜就去信问。”
几个人回到凌画的院子,外面的雨虽然下的大,但透过屋子里的灯光,依稀也能看到凌画屋子里窗前映出的两道人影。
几个人进了门,站在外间画堂里,琉璃先出声,“小姐,我回来了。”
刚一开口,就透着浓浓的委屈味。
凌画整副心思已入了棋局里,用了十分心神对付面前的这一局棋,哪怕琉璃等人进了外间画堂,她也并没有听到,倒是宴轻在几个人进院子时,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
如今琉璃出声,凌画惊讶地抬头看向门外,“琉璃?”
琉璃“嗯”了一声。
凌画听出琉璃的声音不对劲,立即问,“怎么了?进来说。”
琉璃这才走进了屋,后面跟着细雨望书云落。
凌画瞅见琉璃狼狈虚弱的样子,皱眉,放下了手里的棋子,“受伤了?谁动的手?”
琉璃抬着胳膊僵硬的不敢乱动,气愤地将缘由说了一遍。
凌画听完蹙眉,没立即说什么,而是对琉璃道,“你那位叔祖父欺负了你,我今日帮你记下了,回头一定帮你找回场子来。现在你和细雨立即去找大夫包扎一下,然后什么也别想,先去歇着吧!”
这一句话十分有安抚作用,琉璃顿时不委屈了,痛快地说了一声好,转身去了。
望书和云落对看一眼,也不再打扰凌画和宴轻,跟着琉璃和细雨去找大夫。
二人离开后,凌画对宴轻道,“哥哥,我们继续。”
这一局棋,一定要分出个输赢。
宴轻挑了一下眉,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一局棋结束,落下最后一子,凌画棋差一招,输给了宴轻。
凌画心想果然,她全力以赴之后,他认真不让着的情况下,她的棋艺是不及他的。她盯着棋盘,半天也没抬头,心里想着不知道哪一步没走对。
宴轻见凌画半天没说话,心不由得提起来,有些紧张地说,“是你说不要我让着你的。”
他如今赢了她,怎么又不高兴了?
凌画绷着脸,想不明白哪里没走对,便有些不大高兴,顶了他一句,“说让你不让着,你就真不让着了?”
宴轻:“……”




催妆 第十七章 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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