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相思不可说

    “叔父，您，您……”夏侯恬儿被夏侯琰看的，莫名的后背发凉。

    “恬儿，叔父待你如何”

    “叔父待我恩重如山，有如再生父母，恬儿……”

    “本座即于你有恩，那恬儿就以身相许吧！”夏侯琰那云淡风清的眸子里忽地多了暧昧之色。

    “叔父……”夏侯恬儿一声惊呼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满是胡须的嘴唇堵上。

    夏侯恬儿惊骇的瞪大眼睛，不住的挣扎。

    “恬儿是处子怎能生下皇子，皇上无能，那就由本座代劳！”夏侯琰淫邪一笑，大手便朝夏侯恬儿的胸前抓去。

    夏侯恬儿未经人事被这一抓痛的险些背过气去。夏侯琰却极是满意，“宇文澈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为老夫留了一片净土。”

    说着一把捞起夏侯恬儿迈进内室。

    夏侯恬儿惊慌失措，忙道：“叔父，您可是恬儿的叔父。”

    “别人不知，难道恬儿也不知本座的真实身份吗”说着，长眉一动，那眉下眼瞳忽地现出幽蓝色。

    “你，是……”

    夏侯恬儿瞪大眼睛，话未说完，夏侯琰突地捞起她的长腿，挺身入内。钻心之痛袭卷全身，余下的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红鸾帐动，钗环作响，夏侯恬儿紧咬下唇才不至呼出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宇文澈与夏侯恬儿双双被夏侯琰治的不得翻身，另一边夏侯欣儿被黑衣人倒提着一路飞行，浑身奇痒难奈，又觉五脏六腑倒转，不住的呕吐，直至再无呕吐之物。

    浑浑噩噩晕了醒，又醒了晕，如此不知过去多久，终于那五脏颠倒之苦停下，身上奇痒亦退去，方觉三魂七魄归体。

    她幽幽的睁开眼睛，头顶是结满蛛网的瓦顶，身下则是腐臭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家畜粪便的味道，臭不可闻。

    夏侯欣儿皱紧眉头，努力的运了运气，发现体内虚乏，元气已然散尽，手脚绵软无力，勉强起身。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才看清这是一间连着猪鸭畜棚的柴屋。

    推门往外一看，一丈外的月亮门上张灯结彩，不时有香粉气飘来，与家畜粪便融合形成新的更加难闻的味道。

    回想昏迷前黑衣人的话，估摸着这里便是妓馆。

    脚踝一阵刺痛，她扶着墙半蹲下来，才看到脚踝上竟烙着一个奴字。




第25章 凤栖楼丑妇
    第25章 凤栖楼丑妇

    “呵，呵呵……”夏侯欣儿凄凉惨笑。

    堂堂大周国皇后竟沦为奴。宇文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若是不能，我便顽强的活着，终有天，血债血偿！

    “笑什么笑，天天就知道偷懒睡觉，还不快滚出来干活！”柴房门突地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上下一下粗，脸胖的像面团一样的女人走了进来，拎起夏侯欣儿就往外走。

    “光知饭不干活，你当凤栖楼是善堂。还不快去洗洗你那张丑脸，去前头帮忙！丧门星，倒了八辈子霉，买了这么个丑丫头！”

    胖女人将欣儿往水池边一掷，又丢给她身干净衣裳便走开了。

    夏侯欣儿伏在池边，望着水中的自己。

    眉毛凸了半边，眼睑高高肿起，鼻头上拱着个豆大的脓包，左脸上还有个长着半寸长毛的痦子。唯一能看的也就是瞳仁还算黑亮，只是被眼睑挡了大半，也没多少吸引人。

    毁颜蛊还真是将她的脸毁的彻底，这丑的便是见惯生死的阎王爷也不敢认吧。

    她苦笑着，直接扑到水池里，饱饱的喝了一顿水，缓解了腹中饥饿，终于有些许力气，能爬起来擦洗。

    凤栖楼顾名思议，定是青楼中的翘楚，迎来客往宾朋满座。

    夏侯欣儿因着面貌极丑，只能呆在后院做些洗衣喂畜的粗活。

    高楼之下，某扇窗内，一高一矮两名恩客正对看着后院。

    高个男人看着正卖力搓衣的欣儿道：“主上，为何要将夏侯欣儿带回京都，您就不担心她寻回宫中”

    “你觉得她现在有脸去见宇文澈吗”稍矮些的男人鄙夷的笑了笑。

    高个男人摇头，“若我是她便抹了脖子一死了这。”

    “这就是夏侯家人的不同，心性坚韧，不死不休。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夏侯伦，到时不归剑就是本座的，天下，也是会是本座的！”

    “属下恭祸主上马到成功！”

    “嗯！”男人点一点头，“凤栖楼，凤栖楼，有凤来栖之楼啊，哈哈……”

    男人愉悦的朗声大笑。

    夏侯欣儿忽地背脊一僵，习武之人天生的警觉性让她知道，某处正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她悄悄的握紧捶衣的棒捶，迅速转眸四处打量。

    忽地一堆衣服兜头落下，尖酸的话语同时响起：“丑妇，把这些快些洗了，仙玉姑娘还等着换洗！”

    夏侯欣儿抓过面上的衣物，却是闻到一股死鱼腥臭味。

    “等等，这些都是仙玉姑娘的衣服吗”夏侯欣儿叫住正要离去的丫鬟。

    丫鬟转身，没好气的说：“怎么，你个丑妇干活还要挑人”

    “不，丑妇自小容貌怪异，肌肤时常长脓包，故而久病成医也习得些医术。我闻仙玉姑娘的衣服上似有一股腐味，恐有妇疾！”

    小丫鬟一听欣儿的话，吓的连忙四处看了看，没有他人，方敢大声：“你个丑妇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夏侯欣儿气定神闲，“小红姑娘应该知道，若是姑娘有妇疾，传了恩客，那被剥皮拆骨的打一顿都是轻的，重则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也会一并打死。”

    “你，你，你真会医术”小红听到这话不敢再嚣张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夏侯欣儿点头，“若是轻的倒有些法子，若是严重丑妇也没有办法。”

    “那，你跟我来！”小红说着扯开嗓子，对屋里头的胖女人说：“仙美姐，仙玉姑娘不慎打翻了染鸡蛋的红碗，衣服脏了一堆，我一个人抱不过，让丑妇跟我走一趟啊！”

    “那张丑脸搞个帕子挡挡，别冲撞了客人。”

    “哎，晓得啦！”

    小红紧忙自怀中抽出一张纱绢系在欣儿的脸前。

    楼上，那一直着欣儿的矮个男人笑道：“阿巴达，看见了吗本座就知道夏侯家的女人绝不会束手就擒！”

    高个男人一拱手，笑道：“主上英明！”

    两人见夏侯欣儿按着他们的预料的行动，终于放心的离开了。



第26章 青楼治妇疾
    第26章 青楼治妇疾

    欣儿跟着小红绕过重重假山林园，来到凤栖楼的主楼，也是挂牌姑娘们住的地方。

    仙玉是排得进前三的姑娘，所住之处自是在最为尊贵的房间。

    一进房门便闻得甜腻的熏香，只是再浓郁的熏香也盖不住房中的腥臭味。

    “仙玉姑娘，丑妇说，说有办法治您的妇疾！”

    仙玉懒懒得倚在榻上，看到即使遮着脸也丑得不能看的夏侯欣儿，不耐的移开眼，“要治先治了她自己那张丑脸吧。”

    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便要欣儿下去。

    欣儿自信的笑了笑，“仙玉姑娘，丑妇若猜的没错，姑娘底下奇痒难奈，且有豆渣状物，即盼着交合，又不敌奇痒，是与不是”

    “你……”仙玉羞愧难当，起身便要骂。

    小红急忙安抚，“姑娘莫急，且再听听丑妇说的对与不对。”

    仙玉扭捏着翻个白眼，“是！”

    “您这命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需苦参、百部、蛇床子等熬制汤药，早晚坐浴，连续七日且不同房必可痊愈！往后每月月事之后再照此法坐浴可防治。”

    “这么简单。”仙玉仍有些怀疑。

    夏侯欣儿微微一笑，“简单亦不简单，仙玉姑娘每月七日不接客，可拢得住恩客”

    妓女不接客，那不就驿站不开门嘛。仙玉有些为难。

    小红及时劝道：“姑娘，妇疾非同小可，关乎我等身家性命，不如就听丑妇的。”

    “那便听你一回，若是无用，我再揭你的皮！”仙玉喝退欣儿，便命小红去照方抓药，对外则宣称是保养私处，有怡情之用。

    但是青楼里的姑娘那都是看碟下菜的人精，岂会猜不到其中奥密。

    七日之后，仙玉送来的衣物果然不再有腥臭味，其他的姑娘们便也动了心思，时常找欣儿去小话，实则让她看妇疾。

    欣儿在军中长大，多大的伤也见过，此等小疾不过信手拈来，如此，竟成了凤栖楼里最受庞的丫鬟。

    不再困囿于后院，欣儿心头略松一口气。

    这凤栖楼是京中最大的青楼，来往宾客五湖四海，谈天说地，也成了京中第一大消息传播之年。

    这一日，欣儿听从姑娘召唤，如往常一般来到主楼，忽闻大堂一桌宾客高谈阔论。

    “素闻国师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果真不同凡响。前些日子，竟能唤动全京城百姓为其求情，便是那冷硬心肠的皇上，也不得不法外开恩，只处其削发之罪！”

    “不过话说回来，国师亦是祸从天降，谁能知道那平恩夫人竟是冒认皇亲。”

    “是啊，可怜司马一族就这样成了刀下冤魂。”

    “冤倒也不冤。想那司马一族自开国以来，敛天下巨富，所没银两可抵十年国库，其中猫腻，可想而知。”

    “这般说来，司马家确实死得不冤，国师此举虽有不周之处，却也是无心插柳，除了司马家这一祸害。”

    “所以啊，皇上才封了国师为摄政国师。”

    “国师受之有理啊！”

    “来来来，我们为国师加官进爵干一杯！”

    堂下那几人嘻嘻哈哈的喝起酒来，又论起了别的事。

    原来太后娘娘根本不是什么西藩国公主，司马家与夏侯家也不是宇文澈的灭母族仇人。但他却仍将自己逼至绝境。

    想起那日在山中，他故作挂念，为的就是确认自己的身份，而后命人烧死颜大嫂和狗娃，又将自己毁颜扔到这乌糟之地。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逼自己交出不归剑。

    她想起幼时祖父的话，不归剑乃上古神器，拥有不归剑便能一统天下。

    如今的大周虽然疆域辽阔，但西有西域列国，南有蛮子作乱，北有雪原各部，看起来国力鼎盛，实则危机四伏。

    宇文澈如此费尽心机，定是为了那一统天下的野心，为了天下霸主的至高权力。



第27章 表哥表妹一家亲
    第27章 表哥表妹一家亲

    夏侯欣儿如坠冰窟，通身的血液好似凝固。握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丑妇，你怎么了，仙美姐说了，你不宜在大堂处久留，且快些进姑娘屋子。”引路的丫鬟见状焦急的说道。

    欣儿摇了摇头，“无碍，兴许是早些只喝了稀粥，腹中有些饥饿。”

    “哦，那便快进姑娘屋子，用些点心。”

    “谢过姑娘！”欣儿敛下神思，跟着丫鬟进了头牌姑娘的房间。

    刚要掀帘进到内室，忽地一柄森冷的剑刺了过来，欣儿吓了一跳，忙地闪身躲避。

    这些日子她受姑娘们的宠爱，吃了些好东西，虚弱的身子也好了些许。虽不能恢复功力，但武学招式尚在，故而身手敏捷，险险避过。

    只是来人招式凌厉，欣儿躲过一招却不能躲过两招。眼看着，森冷的剑柄便要刺进胸口，却忽地拐了个弯，一双大手朝她伸来，猛一用尽，便将她抱个满怀。

    “妹妹，哥哥终于找到你！”

    无比苍桑的声音突地传进耳朵，欣儿猛然滞住，泪夺眶而出。她张了张嘴，激动的不能出声，只紧紧的抱住来人。

    “长亭哥哥！”她语不成调喊着他的名字。

    “欣儿！”司马长亭紧紧的将她抱住，泪水汹涌而出。

    兄妹俩抱着哭了许久，方才松开。

    欣儿还是第一次进头牌姑娘仙灵的屋子，却发现屋内只有司马长亭一人。

    “仙灵姑娘呢”

    司马长亭拂去眼泪，微微一笑说：“仙灵不是姑娘。”

    “什么”

    “凤栖楼第一美人仙灵正是鄙人！”

    “长亭哥哥，你，你是怎么”

    “你不知京中贵人除了喜好鲜活美人，亦有龙阳之好。”

    欣儿心疼不已，风光霁月的司马长亭竟逢迎龙阳之好。“长亭哥哥，欣儿那日……”

    司马长亭却是云淡风清，他的一撩袍摆坐于琴前，“欣儿，多日不见，可要听哥哥抚琴一曲。”

    说着便十指灵动，一曲十面埋伏弹奏的铿锵有力。

    欣儿泪如雨下，心中五味杂阵，既有当年愧疚，又有亲人重逢的喜悦。

    “丑妇，仙灵的琴音比那伯牙子期如何”司马长亭长眉一挑，眸光流转间，风华绝代。

    天下第一美人，他的风姿远胜那些庸脂俗粉，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