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仙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托钵村夫
叶经秋先前不知道而已,如今既明其理,那阵眼,还怕找不到吗?
托钵村夫记录到此,也忍不住叹息曰:
红尘争渡若许年,咫尺天涯一时间。四方上下思量否,此心方是真本源。
叶经秋当时哈哈一笑,满面风尘里透出灿然:是了,我可以找到阵眼之所在,有望出了这苦海了!
两世为仙 第一百零七章、叶经秋初见辛媚
却说叶经秋既已识出阵法,推断出阵眼,心中极是轻松,就向阵眼所在赶去。
只是他虽然已经推断出了具体位置,奈何三千沙里有三千世界三千大道之阻,并不能一步跨越,仍然是走了数天的路,才来到阵眼所在。
这里仍然是茫茫沙海,但是叶经秋心中有数,就地盘坐,放出神识来做观察。
此时叶经秋的神识外放虽然距离不过百米左右,比之肉眼视力所见自然是近得多,但神识探查,所看到的东西,颇有些是肉眼视力所观察不到的!此时若用肉眼观察,必然又被幻像迷惑!
沙海中一片寂静,寂静得叶经秋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叶经秋神识停驻于身外沙漠,观察这阵眼所在,不多久,叶经秋就发现了出路!
叶经秋的神识透过黄沙,看到了一条荒凉的小路;于是叶经秋紧闭着眼睛,站起身来,迈步,直到双脚踏上小路,这才睁开眼睛!
睁开眼来,叶经秋只见眼前风物另有一番景象:
如果说刚才还是在沙漠之中,万里黄沙烈日当空,此时在小路上却分明看到是红轮西沉,暮色渐起。
小路远端,竟然是一片墓地!
但见墓地里树林蓊郁,坟土青青,高草没膝,荒凉阴寒,在夕阳的余晖里,凄凄而冷。
叶经秋知道自己已经真正踏入阵眼,绝对不因所见而迷,就沿着小路,迈步走去。
初时小路边上还有沙地,再往前走,两边完全是青色泥地,生长着密密高草,风吹草动,其间夹杂着唧唧虫鸣。
不多时,叶经秋来到墓地边缘,只见眼前坟头遍布,宛如阔人家里祝寿时的馒头,一个挨着一个。
渐渐地,夕阳即将沉没,眼前只有一线余光。
小路直向墓地深处蜿蜒,叶经秋沿小路而行,渐渐地坟头稀少,树林更密。
此际小路边上出现的坟墓虽然稀少了,却是过了墓地的外围到了深处,外围的坟墓尽皆矮小,此时小路两边的坟墓尽是极高大的。
这些高大的坟墓稀稀落落地,让叶经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荒诞诡异之感。
一轮明月升上了天空。
叶经秋眼前虽然幽暗阴寒,却是百草丰茂,百虫齐歌。这里有蟋蟀鸣叫,连绵不歇;有流萤如星,星雨漫天;或有惊鹊振翅,或有夜枭啼月。
叶经秋人走在小路上,就感觉如同当日走在大辽山之高山密林之中一般;但时或出现的高大坟墓提醒着,这里分明是埋死葬亡之地。
叶经秋突然领悟到:阵眼之外,沙漠死寂,对于自己却是死寂中有一线生机;阵眼之内,这里看似生机勃勃,但墓葬之地对于自己却必是暗藏杀机!
叶经秋边走边想,想这墓地之中杀机暗藏于何处?
叶经秋不知道,自己对于神识修炼固然有着元圣利元大哥的教导,可是对于神识外放的运用,却是元大哥也不曾指导过的。
此时他尚未发觉神识已经被压制到了极处,复归本身,不出体表——换句话说,此际叶经秋之所见所闻,乃是耳得之而为声,目见之而为景,并非凭借神识察看所得,然而他此时却是无所察觉!
叶经秋行走之际,随着小路拐过一个弯,突然眼前一亮,只见二里路外,有一处宅门,门灯昏黄的光遥遥射来,隐隐可见大门紧闭;那里似乎已经不再是墓地所在了——
叶经秋疑惑,莫非那里是守墓人所居?不应该呀,瞧那宅门的气派,守墓人哪里会住着那么大的房子?
那昏黄有灯光依然照射过来,给人以一种安谧之感觉!
此时叶经秋心中竟然没了先前的疑惑,也不再有半分异常之感觉,只觉得这宅门出现,自然而然——
必然是自己现在已经走出墓地了吧!
于是叶经秋快步上前,不多时来到大宅门口。
但见这处大宅,门两旁放着两个镇宅大石狮子,在大门上方高悬的斗大灯笼,在那昏黄的灯光照射下,两石狮子宛如活物。
叶经秋抬头一看,只见门上方大书“辛府”二字,字用黄金做成,显得气派豪华。
灯光照见那朱红色大门上钉着碗口大的纯金门钉,兽头衔环,门环轻摇,发出轻轻的“叮叮”之声。
叶经秋上前一步,抬手叩门,只听“砰砰”叩门声未停,这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谁呀,半夜三更的叩门?”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这老者见到叶经秋,就说道:“客官何人?夜到寒舍叩门,莫非错过了宿头儿?”
叶经秋抱拳施礼:“老人家请了!我叫叶经秋,赶路至此,正见着贵府所在,颇愿借宿一宿。”
说起来,自从进入沙漠之中,这一年来叶经秋不曾见过半个人类,更兼是带着小龙,自断粮断水至今,一路上全凭猎杀冰兽,茹毛饮血,苦不堪言;此时见到老者,颇有乍见同类的亲切感觉。
此时叶经秋更是想不到其他,只愿一得借宿之方便,二得水米之香泽。
就听这老者说道:“叶客官既要借宿,且请稍等片刻,容老奴禀报主人。”
“既如此,还请老人家作美,快去快回,叶某感激不尽!”叶经秋又是深施一礼。
老者笑道:“好说好说。”
就听“吱呀”声里,大门再次紧闭。门内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老者向内宅而去,不多时,脚步声杳然不知所之也。
叶经秋立于门首,耐心等候,约摸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脚步声再次响起,叶经秋也算是竖着耳朵听,心内充满渴望,果然脚步声的确是自内向外,往大门口而来。
不多时,脚步声停,大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先前的老者再次出现:“叶客官,请进!我家主人正在大厅等候。”
“多谢老人家!”说罢,叶经秋就随老者进了大门。
那老者回身关上大门,引叶经秋前行,这时就听得一阵琴声,悠扬婉转,如响天籁,让人心旷神怡。
琴声里,有一女子唱歌,歌喉百啭,如流莺似黄鹂,清妙无比。
“叶客官,请随老奴来。”这老者说道:“我家主母为人慈善,已经允准叶客官借宿。我家小姐心性聪慧,极爱唱歌;但少爷却极不喜外客,待会儿到了大厅之上,还望叶客官见机,不要恼了我家少主人。”
“多谢老人家指点!”叶经秋恭敬地说道。
“叶客官不必客气。”
二人走着走着,老者突然停下脚步:“叶客官且住,待少爷和小姐这一曲唱完,我们再进去罢,以免有所打扰,少爷心中不愉快。”
叶经秋依言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就听大厅里那歌声唱道:
“白马逝如梦,飞镜漫摩天。尔来尘念深处,暗暗变人间。我欲重游故地,往事不堪回首,顾影自独怜。泣露清辉冷,照月玉肌寒。枕生尘,心化烬,夜无眠。萧郎何在?常此惆怅望婵娟。已是西方幽草,怕见东君车驾,隔世手难牵。清酒催清泪,新曲祝新欢。”
叶经秋先一年前在长乐村,多听得元圣利时常做歌,自然是心中颇生羡慕儒雅之意,此时听得少女歌声清婉哀怨,不由得有了痴醉之感。
歌声未停,琴韵已歇,一个少年声音说道:“姐姐又伤感了。”
只听得一个老妇人声音说道:“磊儿、媚儿,你们还不消停些,客人到了!”
听了老妇人的话,老者一拉叶经秋,示意快走。
叶经秋快走几步,跟老者来到大厅门口,此时已见得有一位年纪四旬的妇人,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二人立在大厅门口。
少年人似有不耐烦的神色,妇人却是开口说道:“叶相公远来不易,且到大厅略坐一坐。”
不待叶经秋说话,这妇人又对身边少年说道:“磊儿,外客已至,还不快与叶相公见礼!”
叶经秋情知这二人必是方才那老者所说的主母与少爷母子二人了,只是一见之下,竟有似曾相识之感!叶经秋心头诧异,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去想,叶经秋当即施礼说道:“在下叶经秋,赶路至此,叨扰主人了!”
“叶相公不必客气!今天叶相公既能来到寒舍,也是有缘,请进厅一叙。”这妇人说道。
她身边少年却只是略拱一拱手,竟自先回身去了。
叶经秋已经听说过这辛府的少爷是个性情古怪的,也不介意,便随这妇人进了大厅,那老者自然是退下去了。
叶经秋进入大厅里,抬眼一看,只见大厅之内,四面墙上是字画满眼,北面墙上是中堂挂匾,上书“琴心剑胆”四字;大厅东墙下是一个兵器架,上面挂着数口宝剑,插着几支枪戟;西墙下却是放置一具古琴桌案。
琴案旁边立着一位侍女,肃容而立。
琴案后则端坐一妙龄少女,这少女衣色淡黄,年约二十,长得明媚艳丽,发如流瀑,眉似远山,肤如凝脂;虽在灯下,却也是让人见之不敢逼视。
有诗为赞曰:眉似远山黛,目如水银丸。面若中秋月,人比月中仙。
又赞曰:促成游子相思恨,摧断故人九回肠。一曲歌罢梦不醒,两泪情浓司马伤。
叶经秋一见大惊,想自己自从头脑回复清明以来,虽在千军万马之中,矢石交攻之下,也不曾皱一下眉动一下心,为何今日见了这少女,便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自己心跳砰砰,竟是十分地意动神驰?
难道我当真是为了这女子十分昳丽么?叶经秋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向这明艳女子看了一眼,正见那辛家少女也朝着自己望来,明眸皓齿,十分养眼!
叶经秋只见她面上若有若无地,似作淡淡一笑,便觉春风嫣然。
——叶经秋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下子,一颗心不知是跳到了何处,只觉得满眼满心都是这少女的俏容芳姿。
旁边那少年,挺聪明的模样,见了叶经秋这神态,似乎更为不满了。然而叶经秋早已顾不得去看这少年的神色表情了,倘若他顾得上细看,必然也会觉得似乎有过一面之缘!
却是那妇人,嘴角轻轻一动,一丝笑意漾过,仍复常态,向叶经秋说道:“叶相公,请这边坐。”
叶经秋茫茫然不知回答了些什么话,双方就分宾主落座下来了。坐下之后,这妇人介绍说道:
“叶相公,此是小儿辛磊。小儿年幼无知,刚才多有得罪。”
这妇人一语未毕,不待叶经秋答话,又指着琴案后的少女说道:“这便是小女辛媚了。”
说话之际,这妇人就唤辛媚来与叶经秋见礼。
只见这辛媚款款走到叶经秋身旁,蹲身福了一福:“小女子见过相公。”
叶经秋只觉得如闻仙音,如醉如痴;正不知如何回答,手足不得措处,就听那妇人说道:
“先夫弃世之日曾有遗言,要留女儿在家招婿。我观叶相公仍是未婚之身,不若入赘我辛家如何?”
叶经秋听到这话,不知怎地,心中陡然一惊,就听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对自己说道:万万不可答应!你是有了家室的!
叶经秋一时心头茫然,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竟是在何时有了家室,更想不起妻子是谁。
叶经秋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皱眉苦思,心底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声音来了呢?
那妇人似乎并不介意叶经秋此刻表现,只是轻绽笑容,就等叶经秋回答,好像她确定叶经秋必会点头答应!
两世为仙 第一百零八章、事未好时情先恼
却说叶经秋意乱神迷之际,不由地闭上眼睛,来思考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自己究竟何时何地,与何人结为夫妻了呢?怎么明明自己未曾婚娶,偏教这心底声音一说,就跟真有这么回事似的,自己也就觉得自己果然是结过了婚的呢?
不料这一闭上眼睛,叶经秋顿时心中大惊:
自己之所见所闻,竟然全不是神识外放所察看到的。自己清楚地记得,自踏进墓地之前,自己就是小心地放出神识来察看四周的,现在自己闭上了眼睛,这大厅里的一切,近在自己身边,却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刹那间叶经秋想到自己在墓地中行走时心头流过的一个感悟:阵眼之外,沙漠死寂,对于自己却是死寂中有一线生机;阵眼之内,这里看似生机勃勃,对于自己却是暗藏杀机。
自己刚才这种异常地心动神驰,为一少女而心跳加剧,显然其中大有蹊跷!
叶经秋不敢意,一面用神识内观,以查看自身,一边半睁开眼来,偷看向四周。
此时叶经秋心知这一家人有古怪,更料想到自己现在大约是仍在阵眼之中。想来这阵眼所在,却是阵中之阵,也是布了阵法的。
叶经秋心中既有所悟,便自暗暗提防,同时加快了神识内观自察和真气运行的速度。
却说这妇人正在静待叶经秋睁开眼来,此时见叶经秋眼睛似闭非闭地睁开一线,当即说道:
“叶相公,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经秋闻言之下心头又是一震:这妇人说话之中有一种异样的魅惑之力,似乎自己若不答应,便极是不敬!
于是叶经秋就吱吱唔唔地,不说可也不说不可。妇人知道此时叶经秋心头挣扎,她虽然震惊于叶经秋比先前居然有了一丝醒悟,却也自信得很。
这时,那淡黄衣色的明艳少女辛媚便哭道:“娘,你不要逼迫人家,人家受不了了。你这样逼迫,人家宁愿不嫁。”
这少女说话极是含糊,你听不出她说的“人家”,究竟是指叶经秋还是指她自己,似乎是既包括叶经秋,也包括她自己。
这一刻,这身着淡黄色衣的少女辛媚,花容带泪,果然如是一朵雨后雏菊,可谓花见花惜人见人怜。
叶经秋心中既已醒悟,便对那少女之美貌视若无睹,对她的哭诉充耳不闻,只加紧运功!
当神识随真气行经印堂穴时,叶经秋只觉得印堂穴后一动,昔日发现到的那珠子便清楚地呈现,如在眼前一般。
这珠子释放出一种极为和暖的气息,随真气过鹊桥,经膻中,下丹田而出尾闾,经命门上大椎,直透顶门百会大穴,一个周天行来,叶经秋只觉得心神大定,就放心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妇人端坐椅上,看着那身穿淡黄衣衫名叫辛媚的少女。
这少女辛媚又已坐在琴案后,却是满脸泪痕,极是惹人怜爱。只见她手按琴弦,开口又唱:
返景流光,斜阳照水,昔日曾经亭林。晚来独步,漫行过柳阴。多少蜂飞蝶乱,红稀处,雨泣风喑。园池里,小荷初秀,思入碧云深。
痴心,却化作,一衫泪渍,两袖啼洇。落花自辜负,青青子衿。自是伤心旧日,高山下,谁遇知音?君堪恨,机缘不悟,犹自费沉吟。
这辛媚一曲未毕,已经哽咽。叶经秋心道,我若不是刚才有所醒悟,只怕要被她这一曲把心也唱碎了!
我这一年来在沙漠中奔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尽是风尘之色,如何能入得这少女法眼?
这少女所唱之曲,中间分明是对我有怨怼之意,怨我是“机缘不悟,犹自费沉吟”;即便是一见钟情,也不当如此——
这姓辛的一家子如此蹊跷,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叶某人岂能轻易就着了你们的道儿?
叶经秋于是站起身来,正色说道:“感谢老人家抬举,承蒙辛小姐错爱,叶某本是武夫,一介粗人,实不该来贵府打扰,叶某这就告辞!”
此时就见那少年辛磊,左手执卷,右手举剑,堵在大厅门口,对叶经秋喝道:
“姓叶的,我娘相中了你,也是我娘好意,才要招赘你进我辛家。我姐姐本是好端端地,却被你惹得如此伤心!我辛家几曾接待过外客?今天你若是答应做我姐夫,我便饶你,否则,你休想走出我辛家大门!”
那妇人本是信心十足,相信必能留下叶经秋招赘,突然听到叶经秋说“叶某这就告辞”,也是变了面色。
这妇人看着叶经秋,缓缓说道:“小女媚儿,年方双十,虽然已过宜嫁年龄,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来是因为误于亡夫遗言,要坐家招婿;二来是误于那短命鬼潘自安,他与小女刚刚订下婚约,却不幸夭亡,故而耽误了小女青春,至今未嫁。
今日我观叶相公既是未娶之身,又是与小女有缘,故而直言道出招赘之意。既然叶相公不愿意,俗话说‘亲戚不成仁义在’,叶相公远来辛苦,又何必急着离去,不令我辛家略尽地主之谊?”
说到这里,这妇人道:“看茶待客!”
就有两名仆妇端递上茶水,对叶经秋道一声“请”,又躬身退下。叶经秋听这妇人一番话也是在理,更兼不愿意与那堵在门口的辛磊动手较量,只得无奈地坐回椅中。
就在此时,叶经秋心中一动,心底响起一个声音:“爸爸,我饿!”
却是小龙这大半天没进食,此时醒来,就在戒指中向叶经秋要吃的。叶经秋于是用神识传讯对小龙说道:
“阿宝,你忍耐一下,爸爸现在处境不妙,你若是被人发现了,更不妙啦。”
“爸爸,我们又遇上冰兽吗?阿宝帮你打冰兽。”
“阿宝,不是冰兽,爸爸是遇上了一家子奇怪的人。”
叶经秋正跟冰兽用神识传讯交谈,却听那辛磊大声喝道:“姓叶的,你半晌不吭一声,究竟什么意思?今日你莫要妄想出我辛家大门!”
叶经秋正要回答这辛磊的话,小龙的声音又传来:“爸爸,什么是‘一家子奇怪的人’?”
叶经秋毕竟在千军万马中冲杀过,此时事到临头,心头反而镇定,跟小龙交流道:
“阿宝,你先别多说话,爸爸处理好了眼前麻烦再跟你说。戒指里还几块冰兽肉,你自己找去吃罢。”
“嗯,阿宝乖,阿宝不打扰爸爸。”小龙娇娇地说道。
叶经秋安抚小龙完毕,转脸看那辛磊,就要回答辛磊的话,却见那辛磊目光下视,竟然是在读所执之书!
叶经秋一听,这辛磊诵读的分明是《往生大典》,此经乃是静得教五大经典之一,讲述静得教义,有劝善往生之旨。
叶经秋心下大奇,想不到这家人居然信奉静得教。不过,叶经秋所了解的却是信奉此教者,多为女子,看来这一家子人中当是那妇人,也就是这辛家老夫人信奉此教,故而影响到这辛家少爷也读此经。
不过叶经秋刚想到此处,心中忽然“咯噔”一下子,头上就冒出一股冷汗来,原来在古儒地域,这《往生大典》是专为死去的人念的,意为超度亡灵。
此时就听那辛磊读经之声愈来愈响亮:“……噫!即若亡魂,莫以悲苦,莫生悲心,静处自然有得。所得者,是静生思,思生智,智者有得,得往生也。
往生阴间,得为鬼乎?往生阳界,得为人乎?往生长乐世界,得为仙乎?
曰:此事可思可量,亦不可思量,即如四方上下,虚空之大,不可思也,虚空之小,不可量也。
为有静德道祖,传我静得之意,曰:静得之意,超死生,渡轮回,不受其苦,得长乐之乐。长乐者,即为长生。长乐之乐,即长生之乐也。
故我得长生之乐,此即长乐之乐,不有生老死病痛之苦,不入轮回,不受罪业,一切长乐,只在方寸间耳……”
叶经秋听着这读经之声,看那辛家老夫人和那少女辛媚,一发确定,这一家人皆为鬼类。
叶经秋心知难凭肉眼判定这一家三口人到底是人是鬼,故而一面没法拖延争取时间,一面努力运功,想外放神识,察看个清楚明白。
此时那辛磊读经之声愈来愈响,竟如洪钟之音,直撞入耳鼓,震得叶经秋心魂难守!
叶经秋心说再由他这样诵读下去,只怕是自己心魂失控,身陷对方手中喽!
然而此时叶经秋也是没有好法子可想,当即取出如意剑,执在手中。
那如意剑有护主之能,果然奇妙,妙就妙在叶经秋此时既执剑在手,便觉得心神大定!
叶经秋抓住这一线之机,加紧运功,心中响起“啵”的一声,刹那间觉得心清气定,神闲目明!
这一次,叶经秋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神识暴长,可清楚看到身外物什,只见这一家子,果然是都鬼类!
那老妇人腰股以上,全是人形,腰股以下,却是白骨;又见那辛磊,分明自双膝以下,全是白骨;而那少女辛媚,虽有长裙垂地,却是掩不了双胫以下,也是白骨;她身边的那婢女,则只有胸腹以上为人身,以下也全是白骨!
先前那两个婢女粗仆端上来的茶水,叶经秋肉眼曾看着那茶色极佳,此时则分明看出,那就是数杯冰兽之血而已!
此时叶经秋蓦然想起,自己在长乐村墓地中,见过这母子三人!啊呀,这娘儿仨果然都是鬼啊!
叶经秋这一发现真相,便不再容情,当即挥剑便攻击那蠢蠢欲动的辛磊,毕竟此鬼堵在门口,不容自己逃出生天。
叶经秋现在的剑术,比当初不知高明了多少倍,更兼如意剑可以收放变化,随意由心,可谓得心应手,使起来如虎添翼。
那辛磊也是挥剑迎击。他不仅手上剑招极狠,而且口中同时诵读《往生大典》,只是读经之声,越来越是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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