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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为仙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托钵村夫
那妇人不知是镇定,还是非常相信她的磊儿,既不出声,也不助攻,只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观战。而那少女辛媚,却手抚琴丝,漫声唱道:
落花轻,飘雨细,寂寞亭台,苔痕自青碧。屐齿印遍谁踪迹?心上眉头,俱是相思地。
缘无凭,情何系?变尽人间,沧海桑田继。心事欲托瑶琴寄,五十弦断,泪洒相思地。
——歌声竟是直入叶经秋之心内深处,大约这辛媚是要以此法来帮助她那弟弟辛磊拿人!
叶经秋战那辛磊,论境界,辛磊本是比叶经秋高,但是,叶经秋向来是战力高于境界,而且如意剑远超普通法宝,更兼之有护主之能,故而双方综合实力相比,那辛磊反而不占上风。
叶经秋一柄剑,风雨不透,杀招连连,逼得这辛磊步步后退。不过叶经秋想要短时间内获胜却也不易,毕竟辛磊境界高出叶经秋许多,还有那少女辛媚弹琴做歌,从旁助攻。
辛媚的琴歌之声,正是音声攻击之法,用的是意境攻击,威力不可小觑!
辛媚这意境攻击,有个名堂,叫做相思悲境。
在琴声并歌声形成的音波攻击里,似见细雨飘洒,残红轻坠,一个相思女子,满脸泪痕,在那寂寞亭台中一遍遍地徘徊。
在那相思女子的眼里,是春去秋来,沧海桑田,变幻不停;而伊人憔悴,望眼欲穿,令见伊者为之心碎。
叶经秋哪里知晓世间有这种攻击之法?当时就陷进这相思悲境之中了!
好在叶经秋历多磨难,近一年又苦修神识,心头尚稳;虽然他心中凭空生出无限伤悲,几欲坐地悲泣,但是手上攻击并不迟疑停顿。
叶经秋心知此时只要自己略有丝毫破绽,今日便没有好下场。
叶经秋将龙手拳的惨烈杀意释放出来,以对抗那莫名其妙而来的悲意。
但见龙手拳惨烈的森森杀意之中,似有千军万马,跟在一位将军身后,呐喊冲杀,也形成意境,正好对抗上了那辛媚的意境攻击。
斗到此时,叶经秋自然拿出自己所有的绝技,剑招刀招枪招,但凭一剑使出,招招出人意料,令这辛磊无力招架。
叶经秋趁机一招力劈五山,剑身颤动出七道虚影,兜头罩住这辛磊,这辛磊大惊,不知叶经秋这一剑七道剑影中哪一道实哪一道虚,正觉不知如何防备之际,却见一剑如枪刺来,剑身忽然化作长长的枪头,透胸刺过!
这一枪正是叶经秋得意之招流星惊梦。
却说辛磊见无法躲避,仓促间叫一声“哎哟!”就见一阵阴风旋起,那辛磊已消失不见!
叶经秋见机,不是冲出大厅,反是后纵跃出,直落到古琴案前,一掌按在那少女辛媚头上,五指指尖,隐隐透出雷电箭,却是引而不发,只将牢牢她控制住!





两世为仙 第一百零九章、辛家旧事亦可悲
却说叶经秋一招之间,伤了辛磊,控制住了辛媚,恰好是这辛媚刚刚唱到“泪洒相思地”。
这一刻正是上一曲既终,下一曲未始的时机,辛媚既被制住,相思悲境顿时消散。
此时那辛磊已经现出身形,右手抚住左肩,虽是了无血痕,却明显已经受伤,先前左手所执之卷,也是掉在了地上。
只见那鬼物辛磊对叶经秋怒目而视,却也是因其姐姐已经为叶经秋所制,投鼠忌器,犹豫着不敢再行上前。
此时是那妇人站起身来,款款向前说道:“叶相公好身手,伤了我儿,制住我女。虽然如此,我还是要明告叶相公,我家并无恶意。”
叶经秋“呸”了一声:“你一家子都是鬼类,在此不知祸害了多少人,今日既然被我识破,说不得便要让你等永坠地狱,休想再来害人!
到了现在,你还想鬼话连篇,欺骗叶某,你当叶某是三岁小孩子么?”
“叶相公且莫嗔怒!我一家人居此,并不曾害过什么人,若是叶相公不相信,且听我道出叶相公来历,来验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叶经秋听得心底大奇,你能道出我的来历?莫非鬼类有什么特异功能?
叶经秋心底奇怪之际,又听得这妇人又惨然说道:“叶相公,还请高抬贵手,先放过小女媚儿;我有话说。”
叶经秋并不放手,此时他心中笃定,鬼类是害怕我的雷电箭指的;于是叶经秋一边控制着辛媚,一边冷笑道:“你只管说,我听着哩!”
于是这妇人便一一尽叙她辛家旧事:
原来这一家人,固然为鬼类,不是此时的叶经秋所能杀死的,但这家人也看出来叶经秋五指之上,隐隐透出雷电之光。
寻常鬼类不怕刀斧,却怕火和雷电之威。这辛家之鬼,不是寻常鬼类,但叶经秋手中如意剑也不是寻常之宝;叶经秋指尖雷电箭,更是对灵魂或鬼类有极大的克制之威,所以这妇人先求叶经秋放开其女辛媚。
叶经秋虽听这妇人口口声声说能道出他的来历,以证明其言不虚,但听这女人说的这些全不涉及要旨,只是让自己放开她的女儿,那怎么可以?
叶经秋冷冷喝道:“你只管把我的来历说来给我听听,我自然能分出是真是假!”
于是妇人说道:“叶相公,其实我一家人早已知道你名叫叶经秋,你来到此间,是在一年之前。一年前你进入了大道沙海,却是一直并未明悟这大道沙海本是阵法;直到近日,方才领悟,故而寻找阵眼,来到此地,我说的是也不是?”
这句话一出,真的是让叶经秋听得大奇,不由得就问道:“你说的也算事实;难道你一家子在此,竟然是专候叶某到来?”
“叶相公明鉴!”妇人接过话来说道:
“我娘儿仨在此地,非止一日,确是为了等候一人到来,却是直到今天,才明白要等候的人是叶相公。”
“这个话怎么讲?”叶经秋问道。
“天可怜见,我一家人在此,已经等了叶相公千年。不瞒叶相公,我娘儿仨在此,是为看护大道沙海的阵眼,叶相公要走出大道沙海,则必从这阵眼经过。”
“你们既是看护阵眼,为何又说是等我千年?我姓叶的至今也才三十岁罢了,又何来千年之说?”
“叶相公,可愿意听一听我辛家娘儿仨的来历?”
“那你就择要说来。”叶经秋心中自然也颇为好奇:这沙漠原来竟是名叫“大道沙海”,但不知那冰兽究竟叫做什么,更奇怪这一家子鬼类竟然是看护大道沙海阵眼的。
只听这妇人说道:“千年之前,我辛家满门,都是阳世为人。我辛家虽非大富大贵,却也是富裕康泰和和美美。我丈夫名叫辛都乐,原是一个七阶武师,他向来急公好义,远近颇有美名。
不料在他四十二岁那年,行走江湖,救了一个女子之后,我家便频频招灾遇难,终至家破人亡。
初时我一家人皆不知所以,后来才明白,那女子本是美女蛇精,种种祸端,皆因这蛇精而起。”
叶经秋大喝一声:“休要胡说八道,这世界何来蛇精之说?”
妇人道:“叶相公,世上传说人死后有鬼魂,不相信的人不是很多吗?今日你已经看出我娘儿仨皆为鬼类,我问你,没到我辛家之前,你可相信世上有鬼魂之说?”
叶经秋略一沉吟,就示意这妇人继续说下去,听到后来就明白了这辛家故事,这娘儿仨为什么会来此地看护阵眼。
只听妇人继续说道:
我丈夫自从救了这蛇精之后,便为她所迷,神魂颠倒,不到二年,就撒手而去。
他临终之际,正是回光返照之时,那一刻他心神俱都回复清明,就留下遗言叫女儿坐家招婿,我想我辛家自有儿子传承香火,何必留下女儿在家?
当时我只当他是糊涂了,再看时却见他那时神智清明,我虽不明就里,却也依了他的话,毕竟我辛家有些家业,还是养得起女儿女婿的。
第二年,小女十七岁上,期服已满,就有人上门提亲,说是有人愿意入赘我家,这便是那潘自安了。他与小女,虽非门当户对,却也算是郎才女貌,正当我家里准备给女儿办理婚事之时,不料那蛇精却化作小女模样,勾引潘自安,致他不久身亡。
到了这时我才明白,亡夫要我留下女儿坐家招夫,是担心我儿被那蛇精勾引而遇害!亡夫也是个狠心人,竟然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让她和未来的女婿替我儿挡灾。
明白了这些,我们一家人并不恨我那亡夫,只恨那美女蛇精。
那蛇精后来又要勾引我儿,我儿岂是那没出息的?他当然不上当。
况且在我夫未亡之前,我儿虽未订婚,却与邻村东家之女情投意合,我夫亡后将近一年,我儿才趁便将他与东家之女的事情说给我知道,央我这为娘的同意向邻村那家求亲。
不料,这美女蛇精,时时又化作那东家之女的模样,我儿一时不察,误将心上人一家全杀了。
此后,正当我儿伤痛欲绝,全家尽力安慰之时,这蛇精却来杀我全家!
可怜我全家老少并家中仆人二十多口,止有我娘儿仨和老管家秦伯并婢女共七人,逃到后院密室!
正当我们在密室里惶惶之际,那蛇精却是轻易地找到了我们并加以杀害。
正当我七人魂魄即将消亡之时,天可怜见,圣姑她老人家经过,救下我七人魂魄,送来这里看护阵眼,并且另有嘱咐。
叶经秋自然询问圣姑究竟是何人物?所嘱究竟又是何事?妇人回答道:
“圣姑就是圣姑嘛。她老人家所嘱咐的,第一个就是让我一家来此看护阵眼,凭借大道沙海的灵气修炼,到了期满之日,自然会重新生出肉身,再还阳世。
第二个就是我一家在这阵眼之内,专门等候一人,这人乃是另一位大能选定的大气运之人。
来人若是男,则依圣姑要求,将媚儿许与他做妻做妾都行,只求沾他一丝运气,至于为何要沾他这点运气,圣姑却并没交待。不过叶相公不须疑惑。”
叶经秋听到这里,莫名地,心中升起一丝怒意,问道:“圣姑究竟是何人?倘若等来的人不是男子而是女子,你们又要怎样?”
“不瞒叶相公,若来的是女子,圣姑要我将小儿与她婚配,甚至是为奴做仆,也是要沾那一丝气运。”
这妇人什么都回答,偏偏不回答圣姑是谁。
“为什么这样说?”
“叶相公,小儿自从误杀情人一家之后,屡动轻生念头,后来又发誓不娶,故而圣姑要求,若真个不愿意结婚,便当做那人血誓奴仆。”妇人回答道。
叶经秋道:“今日恰恰是叶某来到阵眼之中,恰恰叶某也不愿意与令爱结婚。”
妇人道:“叶相公不愿意,这只能怪我女儿,是个只配给叶相公做奴仆的命。叶相公只须收留小女做个血誓奴仆即可。”
叶经秋听到这里,诚恳说道:“一来叶某确实未想过与令爱结婚;二来叶某若是答应结婚,则是乘人之危,与宵小无异;三来叶某并知道什么又是血誓奴仆;何况我虽三十年来孤身一人,却也是习惯了,而且我心中疑惑,料想我应是有了家室的。”
“叶相公,据我所知,你至今未婚,且此次到这里来,本是为了觉醒自身元魂,我说的是也不是?
可怜我一家在此地等候了千年,直到今日才得以见了叶相公的面。
一年之前,你刚入大道沙海之初,圣姑就已经将你的事告知了我全家,要我一家人在此耐心等候,并要求我务必将小女媚儿嫁给你;如不其然,则将小女给你做个婢女,也就是做个血誓奴仆。
圣姑她老人家神通广大,对我一家恩重如山,她的话,我全家皆无异议。至于怎样结成血誓,圣姑也有交待。只要你答应,如圣姑所言,照做即可。
另外,十多天前,圣姑派人送来一本书,说这书本当是叶相公之物,欲就此物归原主。此书现在我家,我这就拿来给叶相公。”
这妇人说罢,就叫辛磊去取书。这辛磊似乎一脸不乐地去了。
叶经秋见妇人这样说,就回答道:“且慢!”
但是辛磊根本不理他,径自出了大厅,往书房去了。叶经秋转向妇人说道:
“我并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书;再说,人鬼殊途。请辛夫人容我说一句不太礼貌的实话:我既不能与女鬼结婚,也不会找个女鬼在身边做婢女。”
妇人说道:“叶相公,圣姑交待过:你来此地,既是为了争运气,更是为了觉醒自身元魂;若是连收小女做个婢女都不愿意,就必然不会让你通过阵眼,让你两事皆败。
若是你答应了,便教小女助叶相公闯阵过关,教你两事皆成。”
叶经秋不觉皱眉:“怎么着?莫非想要挟叶某?”
“叶相公想多了,我一家并无此意,刚才说的却是圣姑的原话。”妇人急忙说道。
叶经秋道:“无论如何,叶某既不能娶女鬼为妻,更不会收女鬼做婢仆。”
妇人说道:“叶相公,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一家只等叶相公一句话,数滴血,就可复全人身,重归阳世,但望叶相公垂怜施救。”
说到这里时,那辛磊已将书取来,进了大厅。
这妇人就向儿子女儿说道:“媚儿、磊儿,来跟为娘一起,叩求叶相公!”
说罢,这妇人当时就要下跪叩头!




两世为仙 第一百一十章、叶经秋洞房中计
却说这妇人叫女儿、儿子与自己一起给叶经秋下跪叩头,叶经秋哪里受得了这个?
当下叶经秋放开辛媚,双手前伸,来扶这辛夫人,此时那辛磊也是已经与其母一起,跪倒在地,那辛媚也过来跪在地上。
于此娘儿仨同跪之时,那辛磊双手将一本书举过头顶,口中说道:“书已拿来!”
叶经秋无奈,顾不得接过来看是什么书,先来扶这辛夫人,刚刚近身,就觉得阴风扑面,一种异香扑入鼻中,霎时间眼前一黑!
叶经秋心中惊道:“不好!终究是着了招中了这一家子的计了!”
不知过去了多时,叶经秋觉得左手指尖连痛三下,人也悠然醒来,但觉得全身乏力。叶经秋转头看看四下里,才发现自己却是躺卧在地。
叶经秋连忙运转真气,发现除去酥软无力无法行动之外,自身别无异常。
叶经秋再次抬眼看时,只见这辛夫人手持一杯,杯中恰是一滴鲜血,叶经秋知道这滴血必然是妇人刚才针剌自己指尖后挤出来的。
再转眼看那辛媚辛磊,只见二鬼各自正端着一个空杯,想是自己的血已被二鬼舔尽。
叶经秋恨道:“只恨我叶某人眼瞎,竟然相信你们的鬼话!”
只见那辛夫人面带微笑:“傻孩子,谁教你听信了我的鬼话了呢?现在可就由不得你做主了哟。”
只见她又转过身来,看着儿子和女儿说道:“媚儿、磊儿,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这辛媚辛磊齐声说道:“娘,感觉极好,我成功了!”
妇人听罢,哈哈大笑,笑罢向一个辛家鬼仆说道:“小玉,你送小姐和姑爷进入洞房!”
只见那辛媚早已是红了脸,先一步急急地去了。
那辛媚的婢女小玉却走过来,要扶起叶经秋。
可怜那婢女现在仍是阴魂之身,道行又低,又哪里能扶得了叶经秋?
只见她在叶经秋身边绕来绕去,叶经秋只觉得阵阵阴风盘旋。
却是辛磊走上前来,伸手要扶,叶经秋恨声怒喝:“滚开!”
辛磊却是向叶经秋深施一礼,一言不发,径自扶起叶经秋。
叶经秋虽然全身无力,却神智清明得很,连体内真气都运转无碍——叶经秋此时正在急急运转内力,为自己作努力挣扎。
先前那叫做小玉的来扶时,叶经秋只觉得有阴风盘旋虚托,实不着力;此际辛磊来扶,叶经秋觉得是实实在在,当即顺势借力站起身来,却觉得仍然身体是绵软无力,只得由这辛磊摆布。
与此同时,叶经秋心中奇怪疑惑之下,放出神识,虽然此时神识仍受压制,却是将身边的辛磊察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分明是个人身,哪里有半分鬼气?
这辛磊也不说话,扶着叶经秋就走,叶经秋无力反抗,由他摆布,跟着出了大厅,来到厢房。
辛磊并不进门,离门口数步就停下了,却是用力一推,叶经秋身子离地,直直飞起,撞开厢房之门,飞了进去。
那辛磊却是随手一招,就将房门带上了。
却说叶经秋身子直直地飞进厢房,就被人随手托住!
那人就像托着易碎物品一样,把叶经秋小心托住,轻轻放下,就安坐在椅子上。
叶经秋黑着脸看时,只见室内红烛高烧,香帐低垂,满眼绮丽,果然是一番洞房布置。
身边站着的正是辛媚,这辛媚安稳地放好叶经秋的身子,让他端坐已毕,这才幽幽说道:
“相公莫怪,我娘这么做,当然是为我好,对你也没什么恶意。”
叶经秋虽然身子发软,不能自主,却怒道:“你们一家子鬼物,说鬼话做鬼事,叶某人堂堂正正,岂能屈服?”
辛媚道:“相公,先前我们一家子确是鬼修之类,现在你但凭神识查看,看看我现在究竟是人身还是鬼身?”
说到这里,这辛媚盈盈泪下:“相公,圣姑说你是有大气运之人,并要求奴家做相公之妻,如实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叫奴家做相公的血誓奴仆。
奴家这具肉身,得相公一滴鲜血才最终修成,虽然这是我娘亲用了诡计,我却是无法怪罪我娘亲的,奴家在此先给相公赔罪了!”
说罢,就见这辛媚屈膝下跪,给叶经秋叩头。
叶经秋本是性情中人,并非心冷肠寒之辈,他讲究的是侠义之道,可谓忠肝义胆;又兼之自身受过他人迫害,因而对别人的痛苦往往是感同身受,对这辛家人本来也是颇为同情。
此时见这辛媚跪下叩头,叶经秋心中好是为难,颇不自在,有心要拒绝对方叩头谢罪,却是无力行动,只好扭过脸去,口中说道:
“辛小姐请起,我不怪罪你娘亲也就是了。但有一点,让叶某娶你之说,万万不可,至于让你做我的血誓奴仆,同样不行,以辛小姐的才情武艺,来做我叶某这个武夫粗人的奴仆,那不是折叶某人的阳寿么!”
辛媚站起身来,说道:“叶相公既坚执不允,我也就明告,我这肉身既是得了叶相公你的一滴鲜血才最后修成,实际上就是已经与叶相公达成了血誓奴仆之约。包括我娘亲和我弟弟,今后都是叶相公的血誓奴仆;从今往后,叶相公你就是我一家的主人。
我之所以恳请叶相公收我为妻,实是为自己和母亲弟弟争取一点点的身份而已。
——望主人垂怜,今后能高看我娘亲弟弟一眼,奴婢我先行在此谢过主人。”
辛媚说罢,又跪下叩头。
叶经秋无奈地说道:“你既然认我为主人,我先吩咐你一件事,你听不听?”
辛媚道:“主人吩咐,莫说是一件,就是一万件,奴婢岂能不听?主人要奴婢水里去就水里去,要奴婢火里去就火里去,不敢推辞!”
叶经秋道:“辛小姐,你先别把话说得这样重,我要你做的这件事,就是今后不可有事无事地对叶某下跪叩头。”
只见辛媚脸带泪痕,却是且惊且喜,回答道:“谢主人!”
叶经秋又说道:“辛小姐,叶某幼遭不幸,所以平生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
叶某自己,从来也不做仗势欺人之事,更不会做那乘人之危的事情。今日叶某虽然着了令堂的道儿,但经你这么一说,叶某也就不恨她了。”
叶经秋顿了一顿时,又继续说道:“辛小姐,你才情武艺,都让叶某佩服,叶某既不能也不敢娶你为妻,更不能也不敢让你做仆,叶某在此有个提议,不如我和你结拜为异姓兄妹如何?”
“承蒙主人关照,奴婢安敢不从?”
叶经秋正色说道:“辛妹,你既然答应做我结义之妹,从今往后,便不可以奴婢自居!我在家时,排行老三,我小名就叫叶小三,你可以称我为三哥。”
辛媚说道:“大哥,你如此看顾小妹,小妹自当遵从。这里现成的酒菜,就让小妹给大哥敬上一杯,怎么样?”
叶经秋道:“也好!”
这洞房之内,就此成了结义之所在。只见辛媚手执酒壶,满满地倒了两杯酒,先行端起一杯,说道:
“大哥,小妹先干为敬!”说罢,一仰脖,倾杯而尽。
辛媚饮下杯中酒,这才看着叶经秋说道:“大哥,我已经饮了一杯,还有一杯,这一杯则请大哥饮下。”
叶经秋虽然无力行动,却也是豪气干云,说道:“如此甚好,但请辛妹替为兄端过来。”
辛媚“嗯”地答应了一声,乖巧地端过酒来,送到叶经秋唇边。
叶经秋一仰脸,嘴一张,也是一饮而尽。
此时,叶经秋刚刚杯酒下肚,就听辛媚“哎哟”一声,手抚额头,身子却软倒,委顿在地。
叶经秋连叫“辛妹”,只无反应,且自己也渐觉昏迷。
叶经秋哭笑不得,心中转过一个念头:“这必是那辛夫人为了让自己做她上门女婿,在酒里做了手脚,却不料连辛妹也给迷倒了。”
这念头刚刚转过,就听“扑通”一声,叶经秋也是自椅上倒下,跌落尘埃,一睡不醒。
却说叶经秋倒落在地时,那辛媚却是悄然睁开眼来,美目含情,两腮飞红,口中喃喃:“相公,若非如此,料你也不……”
辛媚站起身来,抱起叶经秋,送入帐中,接着,自己也告别鞋履,隐入红罗帐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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