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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肉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灵鹊儿
愣了一会儿,季萱随手把灯关掉。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视觉消失的那一刻,其他的感官张开,敏感又多触,很快捕捉到阳台上飘来那淡淡的清香,钻进神经。
野花,泥土,葱茏的根茎,味道慢慢加重,可以嗅到泛着腥味、冰凉的河水……
季萱走过去,把阳台门关严,落下窗帘,靠在门上。
刚刚隐隐出现的轮廓又消失,看着眼前浓重的黑暗,特别远,又特别近,那味道便像有了生命,关在门外,转过身,依然在。
她喜欢那些野花,喜欢星星点缀一样宝石的蓝色,可香味突然变得如影随行,像黏在呼吸上,心开始莫名地害怕……
燕谷,桐江……
黑暗中,她仿佛又站在竹楼上,倚着栏杆看河谷,看对面的山。其实根本看不到,看不到山上的林场小屋,更看不到那只深雾中的艳鬼,所以,才敢一直看……
不知沉去哪里的心就这么被慢慢攥紧,那三天,疯狂的纠缠封锁了所有的感觉,此刻,在静谧的夜里慢慢地激活、苏醒,像一片一片剥去的鱼鳞,痛悄悄从每个毛孔渗出来……
轻飘飘地站起身,走进房中。
房间是完全打通的,偌大的空间挡不住漫山遍野的清香,季萱忽然透不过气,四下看,目光落在衣橱虚掩的门上。
走过去,打开。男人的衬衣突然呈现,宽大,挺括,嚣张,淡淡的古龙水,奢糜而强大的气势,她怔怔的,像大雨里看到了那辆突然停在她面前的车……
光着脚进去,窝在脚落里,拉上了衣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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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河水、鬼,都被阻隔在薄薄的门板外,男人的味道让一切都无法靠近。
忽然的安全,让她觉得冷,冷得发抖,紧紧抱着膝。
一分,一秒,黎明前的黑暗如此沉重,拖得时间像凝固一样。亢奋的神经一直在跳,她该怎样打发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抬头,张扬的白衬衣,黑暗也遮不住的耀眼,像那男人,那三天,那个陌生的男人……





天鹅肉 第68节
第一次接触,就是他的大手,毫无怜悯的力气;再接触,是他的怀抱。西装革履,皱着眉头,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胸膛那么热,手臂那么紧,把雨水的寒气勒出她的身体。
他本来是不想吻她的,可是,欲望之中不小心碰了她的唇,然后,他轻轻地试探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尝到别的男人的味道,心酸还没来得及涌起,舌就被他攫住。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留给她一点点空间,哪怕是口中的津水。
一身冰冷都碎掉,脑子一片空白,终于可以入睡……
偶尔起身去看窗外,都会被他从身后抱,转身就是他的衬衣,山,水,遍地的野花都转不出他敞开的白衬衣……
季萱伸手,轻轻握住男人的袖口。三天,被他占得满满的,不再想那有鬼的深潭,甚至,在不知道自己再是谁的时候,她想:他是谁?
他是张星野。
不肯让她呼吸,还咬她。
终于,身体不再发抖,她松开袖口,轻轻闭了眼睛,抱着膝喃喃出声,“你在哪……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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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外有轻微的声响。季萱抬起头,以为听错了,可钥匙声,很轻却很脆,静夜里,那么清晰,防盗门打开了。
心突然通通跳,季萱愣了一下,打开衣橱门,光脚站在地板上,目光紧紧盯着房门,这……怎么可能?
门,轻轻地打开,男人背着背包走了进来。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季萱怔怔的,这可能是在梦里,只是心却摁不下去,跳得她的脸都发烫,她不能再站着,奔了过去。
黑暗中,他的眼睛还不适应,怀里忽然扑进来一个人,像只莽撞的小猫撞得他心口生疼,张星野狠狠愣了一下,赶紧抱住,“萱??”
她没吭声,但是力气很大,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他并不强壮,消瘦的肋骨勒着两个人的身体,很痛,可不知为什么这种疼痛却好像正是他现在需要的,身体莫名的舒适他不由自主“嗯”了一声。
低头,女孩软软的温度和清香将他的口鼻包裹,一路来攥得紧紧的心像一大块冰,还没来得及放开,就已经融化。他也抱紧了她,用力,像要把她勒出水来。“小混蛋,你快吓死我了……”
她还是不吭声,埋头在他怀里,吻她的发,想让她抬头。她不肯,张星野没办法,伸手想去开灯。
“不要。”
怀里闷闷的小声儿。大手收回来轻轻拨她的发丝,“让我看看你啊。”
怀里没动,过了一小会儿,她抬起头,“你看不到我吗?”
黑暗中,两只眼睛亮亮、水水的,小脸一点点不太情愿的温柔,张星野笑了,“看不清。”
她轻轻踮起脚尖,扬起脸贴在他唇边,“够清楚了么。”
心就这么跟着她一颤……他扭头,啄住那难得乖巧的唇瓣。
赤道边带回来的燥热,一路夜空凝固般的飞行,心早就焦渴,此刻都消失在女孩的湿润香甜中。
浑身的毛孔都像被冷水刺激,他不得不蹙了眉心,又低头……
无所谓缘由了,只要她还在,一切都无所谓……
第一次,她肯这样和他吻,不是接受,而是接吻。
这不肯用力的柔软把人的意志磨成薄薄的一片,崩溃就在那透明的一瞬间。
感觉她慢慢松开手臂,他正想抱紧,忽然发现小手转回来在解他的衣扣。一颗,一颗,解到一半却停手,不知是心急,还是故意耍赖,她两手握了衬衣就往起拽,让他不得不套头脱下。扔到一边,再低头,她在解他的皮带。
他握了那只小手,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从早晨离开不足二十个小时,却像已经久别难耐,飞了一整天,狭小的空间里,焦灼积攒了一身的力量,此刻完全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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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晨曦艰难地挤进厚厚的遮光窗帘,房中呈出灰蒙蒙的轮廓。
偌大的床上,白色的被单扭缠着分不出形状。从身后抱着,他根本不想动,大手轻轻抚摸,揉着她的指尖,“舒服么?”
“你怎么……回来了?”
小声儿埋在枕头上,闷闷的,他这才稍微松开些给她呼吸,“不是你说想我么?嗯?”
她没吭声,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告诉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还嘴硬!张星野翻身,把她抱着转过来,“你不会真以为我傻到相信你是想我才打电话的吧?”
她垂着眼帘不肯看他,捏起她的下巴,他低头,“萱,出什么事了?”
季萱轻轻抿了抿唇,拨开他的手,“一点旧事,已经都过去了。”
“旧事?”
“嗯。昨天又在学校碰到,不太愉快。然后,就忘了你出差了。”
“被人欺负了?还有你这张小嘴怼不过的人么?”
她立刻挑起小眉,张星野忍了笑,“那打电话是想哭鼻子还是想让我去替你出气?”
“不是!”
“那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不耐,抬起小脸,义正言辞,“就是想做//爱,不行么?”
“哈哈……”张星野笑,一把将她扣进怀里,闷住!他当然不信她是想做//爱,小丫头一定是受了委屈,还是大委屈,他当然心疼,心疼死了,可是却怎么都压不住开心,这个小混蛋,终于在心里有个地方是他了,终于知道往他怀里跑了,忽然间的亲近感让他忘乎所以,“说!谁欺负咱们了?好好收拾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季萱用力推他,这个又黏又湿的家伙怎么突然又荷尔蒙爆棚,真是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去?”
“洗澡!”
看她逃进浴室,张星野笑死了,枕了手臂,满足地闭了眼睛。
飞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跟tony商议过,今天一早就让副总严栋飞过去。与海普合作这么多年,彼此非常了解,这次方向转换,cne从客户变成承建商,新加坡之行至关重要。不过更至关重要的其实就是昨晚的家宴,接下来的行程老海普并不会参加。初期接触,已有意向,有tony在,再派去严栋,此次会议问题不大。并且,张星野突然离开,将要做的解释就是自己家人有事,这是最能被理解并接受的理由。
工作方面,都有安排,不需担心,其实张星野现在根本没空担心工作,满心都是浴室里那水声下的女孩。
萱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心硬,心也很大,小嘴巴虽然厉害,却绝不会斤斤计较,上次心妍几乎是公开羞辱她,她都不以为意,是什么人能在校园里让她失了态?等她出来再哄哄,当然,也不能逼她太紧,刚有的一点亲近,别用得太过又惹她心烦。
躺了一会儿,她还在洗,张星野决定先起来做早餐。如果她还想去学校,就让她去,晚上回来再说。毕竟,想哄那个小混蛋,还是脱光了比较有效果。
从床上起来,张星野发现他总是习惯搭在床边沙发上的浴袍不见了,四下看看也没有,只好先套了裤子。昨晚的衬衣不知扔到哪里去,于是走到衣橱边拉开,正准备拿件衬衣来,忽然觉得不对,这怎么……
张星野愣了一下,一把将衣橱彻底打开,偌大的衣橱里只有他的几件衬衣,旁边空荡荡,只剩衣架……
一皱眉,转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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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完全出来,遮光窗帘也挡不住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开放式的公寓,整洁得像刚刚入住的酒店,没有留下一点前一个主人的痕迹。
目光寻去墙上,那幅红唇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一只黑色的大旅行箱靠在角落。
干干净净,女孩,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张星野的心猛地攫紧,回头,床边搭着昨晚从她身上剥下来的裙子,那根本,不是睡裙……
浴室的水还在流,中心岛的烛台边摆着一只卡片,拿起来,娟秀的字迹:
我走了,谢谢你。
季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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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滴闲情逸之,雷雷和雷雷收到!
谢谢亲爱滴柴,雷雷和雷雷收到!
谢谢亲爱滴小土匪婆儿,雷雷收到!
谢谢亲爱滴zxw,雷雷收到!
谢谢亲爱滴拉格朗日要放假,雷雷收到!
第74章
热水淋过酸软的身体, 每个毛孔都被熨贴开,热热的,软软的, 舒服到发麻,抽去筋骨般美妙……
淋了好一会儿, 依然不想动。
人, 真的是动物, 在肉/体的极度欢愉后,精神也随着被彻底放空,仿佛一个理智到不了的地方, 突然感觉到自己一种超然的存在。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欲//望的发泄, 扑进他怀里那一刻,她就想要他的身体、他的力量,无论怎样, 都可以。只是季萱从不知道自己对肉/体的感觉、渴望可以如此持久……
喜欢男人的吻,很干净, 很撩人。即便迫得她不能呼吸, 也不觉得反感,反而会有一种窒息的依赖。他总爱吻她, 会吻得皱眉,她喜欢睁着眼睛看他, 看他投入,然后跟着他一起, 控制不住就缠绵……
不在乎他, 所以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用想,完全的失态,完全的放松, 是不是放荡,都无所谓。可是,极度的欢愉,会突然让自己感觉脆弱,像新生的孩子,特别脆弱,只想窝在他怀里。他知道,所以会抱她,抱得很紧,比她想要的还要多。
双手轻轻抹了把脸,季萱吁了口气。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刚过去的两三个小时,好像真的忘了一切,脑子里对时间竟然一丝念头都没有……
不知吸了毒后清醒过来的人会不会也是如此,不知后悔。
不管怎样,他回来了。
仰起脸,让花洒再次淋下来,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
他进门的那一刻,她的心差点跳出来。久违的感觉,像小时候趴在老爸身边看他收拾行李,忽然见他扭头:走,跟爸爸一起去!
一个极大的意外,大到还来不及欣喜她就跳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的下意识。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点感觉:他一回来,她就饿了。昨天从学校回来,晚饭没吃,牛奶都没喝,现在她只想他的早餐。
想着出去就能闻到香喷喷的早餐,季萱没法再享受热水,快快地洗了,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就裹了浴巾出来。
光脚踩到木地板上,凉爽的感觉还没从脚心传上来,季萱就觉得不对。大床上意料之中没了人,可房间里却冷冷清清的,一点声音、一点早餐的味道都没有。
扭头,男人站在中心岛边。
低着头,衬衣敞着怀,手里……是那张白色的卡片。几步远的距离,他的侧颜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刚才好一场热烈,此刻的脸色似乎恢复得过于白了。
听到她出来,他慢慢扭头,看过来。
白色的浴巾裹在胸前,女孩脸红扑扑的,身上还沾着热热的水珠,可这一眼像冬日里突然打开的房门,毫无防备就让她哆嗦了一下。不戴眼镜的时候那双眼睛很好看,好看到根本无法威严,看她的时候尤其,总是双瞳剪水、柔情泛滥,可此刻,像骤然结冰的湖面,清澈,坚硬,看得人透心凉。
她还没看明白,他已经抬步走了过来。
廖廖几步,没有声音,房中的气压骤降。没有扣上的衬衣有型有款地敞着,颓然、纨绔,给总是正装的男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气场,像只受了伤逡巡伺机的野兽。




天鹅肉 第69节
不详的感觉逼过来,季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本能地想往后退,可被他的目光盯着,人有点僵,轻轻地咽了一口,没有动。
站在面前,四目相对,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中,没有丝毫的融化,季萱有点发怔,几秒钟的对视,不得不屏了呼吸。
“这是什么?”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在床上低哑了许多,季萱瞥了一眼举在她眼前的卡片,轻轻抿了唇,没吭声。
“给谁的?”这种明知故问,她知道她不需要答,果然,一声咬牙,他又问,“是给我的么?”
“嗯。”
“念。”
“嗯?”
“我看不懂。念,念给我听。”
如此挑衅,没事找事。若在平常,季萱才懒得搭理,可这么近,刚刚一起缠绵到死的身体,衣冠不整,温度冷了下来,味道却还在,让她的心想硬都硬不起来。睡了这么久,枕边这个男人,别的她不了解,脾气,怎么会不知道?这冷冰冰的几个字下面分明就是山雨欲来、咆哮满腹……
“我走了,谢谢你。”不带任何语气,她轻声念了一遍。
“哼,”他立刻冷笑了一声,“谢谢我?谢我什么?谢我从路边把你拖进车里就睡了你?还是谢我睡完就走,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嗯?是谢我再见面又把你当那种女人还想睡,还是谢我,男人该给的一切都给不了,只知道睡你?说,谢哪个??”
一连串的“睡”,压在喉中的声音忍不住抖,他努力克制,可情绪已经激在顶点,青筋都爆起来,季萱蹙了眉,“张星野……”
“不要叫我!什么他妈的张星野?就他妈的是个混蛋!流氓!他他妈的就不是人……”
“行了!”
女孩尖细的声音突然刺过来,男人闭了嘴,嘎嘣咬牙。
受不了的刺耳,真想一把推开这个真混蛋!可看着那颌骨上咬出的棱角,季萱的心竟然不自觉揪了一下,烦躁,“胡说八道什么?字条根本没那个意思。我们之间,”说着,她忽然顿了一下,“不是那样的!”
“什么样?我们之间,是什么样??”
刚面对的时候明明还有距离,可此刻,被他逼着,几乎要压下来,都是他的味道,她有点呼吸不上来,深深吸了一口,轻声开口,“是我主动的。”
头顶没有声音,只有重重的鼻息。
“在桐江,拉我上车避雨是你,之后,其他所有,都是我。那天,是我主动抱你的,内衣都没穿。是我开口要的钱,凌海再见,也是我带你回的老屋。”
几秒的空白,她抬起头,看着他,“可以了么?”
雪白的浴巾裹着,小脸上带着凉去的水珠,晶莹剔透。她比平常看着更白净,更冷清,整个人,玉雕的一样。第一次,听她回忆他们的当初,一字一句,小声儿软软的,想撇清却颤抖,呵在他心口,软得他的心都发颤,却不知为什么更让他难以忍受!“可以了?什么可以了??”
“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这么说,都是错??”
男人的脸色丝毫没有缓解,声音反倒更凶,好像她的话比他骂自己还要狠。季萱怔了怔,从他手里抽过那张字条,嘟囔道,“这个,哪里有错?”轻轻抿了抿唇,“是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谢谢你借公寓给我住,还做那么多好吃的……”
“只有这些?我对你,只有这些??”
悄悄吁了口气,季萱抬起头,“怎么?你还想让我感谢什么?半年来的高//潮么?”
“你混蛋!!”
男人终于怒了,“只过夜,不见光,行!看着你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装傻不够我还得装瞎,行!一天到晚提心吊胆,怕你不高兴,几个小时不见心就发慌,怕你又烦我,我特么张星野活得就是个王八蛋!可我告诉你:我认了,我特么早认了!只要能见着,还能抱得到,王八蛋就王八蛋!!可现在王八蛋不能做,我特么连个当面的通知都不配!我还能是什么??嗯?回来对着个空房子,像个傻子一样,憋死都他妈的不能瞑目!!”
“你……”他真是气极了,这都说的是什么?季萱听得有点发懵,可心却不知怎么已经跟着他莫名酸楚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走,来凌海只是短期,早晚要……”
“是,当然知道,”他苍白的脸上一丝冷极了的笑,“你有言在先么,早晚会睡腻。我特么算什么东西?腻了就扔,哪用打招呼!”
“不是的!”她打了,怎么没打?从学校回来,一路上她用了好大的力气都不能把顾辰的声音从脑子赶走,所以她一个电话打给他,想让他过来,想让他抱,想疯狂地做/爱……
改签航班的时候一路按键下去,她丝毫没有犹豫;收拾行李,打扫房间,什么都不再想,也真的,一丝一毫没有再想到他。从来不以为欠他什么,可为什么现在被问得心里难过,脸都有些发烫,“我本来是想……”
“想什么??想画几笔还是多写几个字?我特么就是条狗,也不能连个称呼都没有!”
怎么又成了狗……他不停地胡说八道,让她想起了毛豆,心突然扎得生疼,她从没想过会提前航班,甚至还在计划走之前要给他过生日,一切都和他早晨离去的时候完全不同……“是临时的变动,我还没机会……”
“没机会?好,是我不识相,不该去出差!新加坡也特么不在地球上!可我回来了,季萱!我他妈的回来了!这几个小时,你就连说一句‘我要走了,不打算再特么睡你了’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心已经完全被搅乱了,季萱咬牙,狠狠吸了口气,“因为我在忙着,最后一次,睡你!”
“你!!你特么……”
“混蛋!!”
光溜溜的小丫头比他的声音还大,张星野只觉得自己快脑溢血了,“你,你就不怕早晨我看到这空荡荡的房子被气死??”
“看到就看到,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
“所以,你本来就是想看我这副德行??衣服都来不及穿就低三下四求你,是不是??”
“求什么?谁要你求?!”
“因为我特么舍不得你走!!”
“还往哪儿走?!飞机一个小时前就起飞了!”
“你混……”
“混蛋”两个字还没说全,一线之差,即将爆开的神经被突然掐住,张星野狠狠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这样跟人用力吵过,季萱觉得嗓子都哑了,轻轻咽了一口,“我改签的航班,是一个小时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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