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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矢先生的烦恼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陈彧先生
我现在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离三十岁好像还有点远,离找到一个我爱的人好像更加的远。所以我最近就在想,我是不是该离开西米,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了。
可话虽如此,这对西米来说是一件大事,我不能一意孤行。所以我将安衍他们叫到了我的办公室,并跟他们说明了我自己的意向。
让我惊讶的是,他们都很震惊我有这样的想法,而在震惊过后,他们又都表示理解。
“放心吧,我们会让西米越来越好的。”徐洛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有困难记得打电话,西米现在别的没有,多的就是钱。”王章一贯的没正形。
安衍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但这已然说明了一切。
最后,我将公司托付给了王章。虽然也许徐洛更加合适,安衍其实也不错,但是,管他呢……我相信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就这样,我离开了西米,去找寻属于我自己的小幸福。
我首先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子里,去到了一个熟悉的粉馆重拾了那份关于青春的记忆。多的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有一件破旧的校服,一场刺激的打斗,一个漂亮的女孩,一个高瘦的男人。还有一只叫做西米的老猫。
由此,我又想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个我和西米相遇的地方。一个躲在巷子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猫舍。
想着要给猫们留下些好印象,我去那里之前,先在便利店里买了些小鱼干和面包屑。
出乎我预料的是,这里完全不同了,不像以前那般如公共场所一样简陋,现在的这间猫舍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精美的装饰甚至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但幸好,这里最珍贵的东西没变,老板娘仍是那个有些圆润的可爱大姐姐。
“啊!”看到我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
她请我到里面坐下,并给我泡上了一杯咖啡,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述着这些年猫舍所发生的“变故”。如今的她已经是一名有两个可爱女孩的人妻了,她的丈夫是一名警察。虽然不说条件多好,但也算能够自给自足。而且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至少这条小巷子的周边已经几乎看不到有流浪猫的出现了。
说到这里时,她总是忍不住骄傲地昂起自己的胸脯。我也很乐意听她讲这类的故事,但,我来这里还有其他的正事——我要买一只猫,然后取名叫做小西米,——我真的很想它。
我本以为选猫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特别。这里的猫种类比以前多了太多了,苏格兰折耳,蓝猫,布偶等等一些高级的猫这里竟然应有尽有。不过在我眼花缭乱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在一个很偏僻的位置,趴着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狸花猫。但对我来说,这是最大的幸运。我将它抱了起来,它眼神冷漠,看起来不太喜欢我,却也不反抗我对它的爱抚。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不管它愿不愿意,它以后都必须得陪着我了。
我满意地将小西米抱离了宠物店。临走之前,老板娘提醒我,最好带它先去打个疫苗。
这也正好决定了我接下来的去处。卸下了西米的工作之后,我的生活满是悠闲,正好有空。
走在路上,我从包里拿出买好的小鱼干,递给小西米。它是只很傲娇的猫,但在美食的诱惑下,终于还是露出了自己蛮不讲理的本性。这也没关系,虽然吃过小鱼干之后它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可我依然爱它。
一直到正规的宠物店前,我们相处得都很愉快。
可让人不那么愉快的是,正当我进门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划过我的手臂。更加可恨的是,我叫住了她。
“粟然。”我喊。
她呆在了原地,很机械地转过了头,望向了我的脸庞。她肯定看到我了,但她只想逃跑。
她的手里牵着两只橘黄色的猫,想想,似乎我和它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但我不打算由此挑起话题,她也什么话都没说。在一段尴尬的对视之后。她笑着说:
“有机会再见。”
“再见。”我也回应着她。
但我知道我们不会再有太多的联系了。我想说,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一定要黏住她,因为所有关于未来的东西都是不靠谱的。可我一点也不后悔错过了她。
我曾经喜欢过她,这就够了,其他的再深究就太没意思了。没有什么能够永恒,总会有更好的。我深谙这一点。
抱着小西米,我告别了粟然,走进了宠物店。排队之后,我们到了一个女医生的面前。她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医生,但是她夸小西米可爱了。我就突然觉得,她好可爱。我温柔地抱住小西米,微笑着拿起一支注射器,但我知道不可能这样顺利。
对猫来说,打疫苗是一场灾难,而对我来说,打疫苗是一次煎熬。它一点儿都不听话,将店里搞得鸡飞狗跳,我和那名女医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抓到它。而且她很年轻,一看就没有经验,这让这项工作困难了太多太多。不过,这或许并不算是一件坏事。由此,我跟那位年轻的女医生培养出了一种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默契。
在她给猫咪打针的同时,我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就是下意识地会盯着她的脸看。
最终,在离开之前,我打算询问她的名字。
她也很大方地告诉了我。
“李其然。”
我想说,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浪矢先生的烦恼 第119章 伯齐篇(1)
浪矢伯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自从润二哥继承家主以后,我们小一辈的人从父辈手中接过了时代的重担。但不管是我哥,益川或是藤午,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离开浪矢家,去做一些较为刺激的事情。只有我和润二哥还有继承了剑道馆的圭一哥加上伊子姐一起呆在了这里,选择哪也不去。
但,润二哥和圭一哥还有伊子姐他们都有留下的理由,只有我与众不同。我想了很久,为什么我要留下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我害怕那些未知的东西。比起冒险,我似乎更擅长过一些平淡的生活。
我找了份不好也不坏的工作,开始在上班与下班之间忙活,朝九晚五。放假的时间,我可能会去找有雅一起看场电影,又或者是去游乐园。还记得小的时候,总是盼望长大,想过要当科学家,当老师,当明星,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无味的生活。
时间总是叫人猝不及防。才一眨眼,曾经那个长不大的小孩现在俨然变成一个真正的大人了。可时间还是没有回答我——浪矢伯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记得他总是在笑着,可我也知道,除了在家人面前,他几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除了益川,谁也不知道浪矢伯齐在外面是什么样的。而就算是了解情况的益川,也从来没管过。
益川总是看上去有忙不完的事情,但我也不打算去了解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完全不为人知的自我。只是可能益川心里住的那个是好的。而我心里住的那个,无比的脆弱。
可能提起浪矢伯齐,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些负能量的事情。因为不管在哪个时候,他看起来总是活蹦乱跳的,会讲一些好笑的笑话,会表演一些好玩的才艺逗大家开心,在有人说事情时总是第一个捧场……可没人知道,在这些东西的背后,藏着的,只是一颗害怕受到伤害的心。
我从小就缺乏自信,而且在与别人的相处中,我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异类。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同学跟我一样多才多艺,每当我想跟他们讨论一些比较专业的东西时,他们都会不屑地从我身边走开,然后告诉别人:“浪矢伯齐又在炫耀了。”最后的结果就会变成,我完全被其他的小朋友孤立。所以我变得特别的自闭,我不爱与人交流,从不在外面展示自己。
就这样,我作为一个不平凡的人,在平凡中长大。最后过上平凡的生活。想想,似乎也挺不错的。
但是我不喜欢这样。
我喜欢叫别人看到我,就像在家时的那样,他们会赞叹我的表演,给我鼓掌,再鼓励我继续加油。这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要做一个平凡的人。我承认,我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没有一个孩子会甘于平凡,他们都想做盖世英雄,我也一样。
但是我不知道我究竟该怎么做。
其实,我经常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些什么。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在家里的院子蹲下来,找寻那些寄居在盆栽中的小虫,和它们说话。
虽然它们根本不会回应我,但至少,它们也不会反驳。这就够了,对我来说,我不需要任何对我的表演评头论足的观众,它们只需要看完,然后安静地离开,这就够了。这样就能让我感觉到快乐了。
当然,偶尔也有听节目到一半就会想要离开的小虫,我不讨厌这样叛逆的家伙。因为我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碾死它。
而今天,我也打算这样做了。
我由公司回到家,于房间里卸下一身疲惫,着睡衣溜到了院里。然后就有一只巨大的肉虫送上门来了。
他叫浪矢润二。
“伯齐。”他满脸严肃的叫我“你跟我来一下。”
他说话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长大了。这也让我第一次觉得,长大其实是一件叫人恶心的事。不过我得跟着他。就像那句话一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这儿是他的地盘。他带着我回到了他的房间,脱下那件以前他完全不可能穿的西装,在我面前盘腿坐下。
“怎么了,润二哥?”我用如以前一样的语气问他。
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的不恰当,瞬间将它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模样。
“哦,也没什么事。”他笑着说。
可他看上去明显忧心忡忡。
“就想问问你,公司里,怎么样?”
我得说,的确不怎么样,那些人一个个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没有一个能容得下别人比自己强。但我得回答:“还不错。”
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可能会给家里闯下很大的祸,但我绝对不可能跟别人相处得不够愉快。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定位。
“哦。”他点头,但是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问我这样的问题,所以我断定,他肯定有阴谋。我不打算主动问,因为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那种会想太多事情的脑子。而且就算我不问,他也肯定会主动说。
我以前特别喜欢粘着他,因为他超级有趣,但是现在,我觉得他也变得讨厌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其实,亚美姐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脸上摆出了个浮夸又好笑的表情,这让我觉得他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浪矢润二了,可说出的话却让人特别不自在“他向我询问,你,舍人,还有益川的近况,我特别开心地告诉她:‘伯齐开始上班了。’她的反应,怎么形容呢,不说了,相信你能想象得到的。她很兴奋,但是伴随着兴奋的,还有担心。她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她最珍贵的弟弟。她自己深知职场险恶,她不想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他说了好多好多。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公司上班?”




浪矢先生的烦恼 第120章 伯齐篇 (2)
愿不愿意呢?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即便是作为浪矢伯齐最亲近生命体的我,也不能完全读懂他的想法。所以我不能立刻做出决定。
“我得想想。”我说。
“这是当然的,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他点头。
我真的特别想告诉他,我不喜欢他这样说话。
“我可能得想很久。”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就好了。”
我起身,拉开他房间的门。
“抱歉,润二哥,公司里的那些同事们太令人难忘了。”我说,他表示理解,甚至有一些欣慰的成分在里面。我又要不得不说了,他比以前迟钝了好多,我记得他曾经是一个了不起的“侦探”,可现在,他完全没能发现我话里有什么端倪。可话虽如此,我也知道,在脑子抱怨这些是于事无补的。
我走出了他的房间,在院子里与月亮对视了片刻,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每次在夜里这种静穆的氛围之中,我都能对自己有一种新的认知,因为我不喜欢太安静的环境,这让我难以入睡,而每当这种时候,我脑子里的另外一个浪矢伯齐就钻出来了。我会跟他对话,甚至展开一场辩论:
“你怎么想?关于去润二哥公司的事。”
“不去。”
“为什么不去?我想去。”
“那你为什么想去?”
“废话,到了那里我会比在现在这个公司自由很多,我哥就是老板,没有人会忌惮我。他们对我只会一昧的讨好,而不是说我又在炫耀之类的话。”
“幼稚!”
“我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孩子。”
“恬不知耻!”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可以。”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想去。”
“不想去做一件事情需要理由吗?”
“当然不需要,但是我想去,所以你得拿出一个理由说服我。”
“好吧,好吧。你这个屁事多的小子,我得想想……因为你长大了,浪矢伯齐。”
“这是什么烂理由?”
“就是这样,你长大了,所以你得明白你究竟要的是什么?懂吗?”
“该死!我也想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不要打断我!该死,你总是太过浮躁。听我说,你仔细想想,然后告诉我,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嗯……我要,一个属于我的舞台。”
“那就显而易见了,润二哥那里不是你要的舞台。”
“为什么?我觉得那里很棒!”
“所以才说你幼稚。动动你那个猪脑子好好想想。老板是你哥,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会带有色眼镜地看你,没有人会在意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会被润二哥的颜色所覆盖住。没有人会待你真心,或许他们表面上会夸赞你的才能,但是,鬼知道他们背地里会怎么样说。你需要的是真实的掌声,而不是虚伪的奉承。懂了吗?蠢小子。”
“嗯。”
另一个浪矢伯齐消失了,他总是这样,自顾自地说一些自认为是真理的话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不给我一丝丝辩驳的余地。但是我也必须承认,每次他所说的都是对的。我被他说服了。
但他还是没告诉我,浪矢伯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现在二十三岁,从我记事开始,我一直在向他问这个问题,每次得出来的答案都不一样。
五岁时,他告诉我:“你要做个比其他人都活泼的男孩子。”七岁时他又告诉我:“你要个性张扬。”可到了九岁,他却说:“是时候收敛一点了,浪矢伯齐。”然后是十岁,十一岁,十二岁……他说:“你就应该这样懂事!”“浪矢伯齐,你是最优秀的!”“要时刻保持一颗童心。”……到现在,他又说:去寻找真实的掌声。
每次,我都会听他的。但是每次,我似乎也什么都没得到。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你真的快乐吗?”然后他就会出来插嘴:“快乐并不重要。”
但是那也不重要了,我想清楚了……可能?想清楚了吧?都无所谓了。我该去给润二哥答复了。尽管夜已深了,他可能也睡了。可该说就早点说吧,晚了总是夜长梦多。
不过,话虽如此,我仍是夹杂着私心的:
我从来没违背过浪矢伯齐,甚至有时候我会忘记了,我也是浪矢伯齐。所以,现在我想试一次。如果润二哥今天已经睡了的话,等到明天,我就换一种答案好了。
我站在他的门前,灯已经熄了,我心情忐忑,却又带着一份窃喜。
我对自己说:“回去吧,不要打扰人家休息。”然后转身,但这时那个讨厌的浪矢伯齐又出来了。
“敲门!”他对我说,言语中带着的是不容抗拒的坚定。
我只好照做。我轻手轻脚地将手指在润二哥的门上叩了三下。屋子里没有任何反应。
“明天再来吧。”我请求说。
“说话!”他用命令驳回了我的请求。
而且奇怪的是,每当这个时候,好像浪矢伯齐的这具身体就不属于我了。它会完全听从另一个浪矢伯齐的命令。
“润二哥!”这具身体乖巧地张开嘴,用力的喊。
然后我就听到了房间里有翻身下床的声音。
“伯齐吗?”润二哥打着哈欠问。
现在我的身体又突然听使唤了。
“对。”我心情复杂地回应他。
“进来吧。”他说。
我推门,顺便拉开了他房间的挂灯。我看清了他的脸,鼓鼓的眼袋上写满了疲惫,但他的语调依然温柔。
“这么晚了,什么事呀?”
“我……嗯,润二哥,关于你说要我去你公司的事情……我想好了。”
“哦,这可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呢,我不会催你,你可以慢慢想。”润二哥真诚地望着我。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催我。我想说:“行吧,那我再回去想想。”但是另一个浪矢伯齐不会允许我这么做。他抢过了我的身体,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用了,润二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哦,那你的答案是?”
这时我似乎又能控制我的身体了,但我的内心变得纠结。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可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不起,润二哥,我暂时不想去你的公司。”




浪矢先生的烦恼 第121章 伯齐篇 (3)
润二哥笑了。
“漂亮!伯齐,你也长大了。”他说“我得赶紧给亚美姐打个电话,告诉她,以前那个不成熟需要家人庇护的臭小子已经不存在了。”
这突如其来的肯定让我开始相信这样的回答是对的。
“晚安。”我对润二哥说。摸出了他的房间。
“晚安。”
走在走廊上,我心里感觉很畅快,又前所未有的郁结。乘着这时候,那个躲在黑暗中的浪矢伯齐又钻出来了。
“浪矢伯齐。”他唤我,却完全听不出他有一丝丝的兴奋。这是不应该的,我按他说的做了,以往他都会得意地夸赞我,可这次,他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你长大了……”他说。听起来像是父辈对子女的表扬,但他表达出来的意思完全是一种怒其不争。
我感觉有些不安。
“到底怎么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浪矢伯齐,二十三年了。整整二十三年,你对我言听计从,我想说,可能这次,你应该长大了,会有一个大人的判断,会有属于自己的判断。可是你还是选择错了。”
“什么意思?”
“这二十三年的每一次,你回想一下,有任何一次有特别好的结果吗?”
这点我们都很清楚,并没有。但也没有太坏的情况发生。
“我用了二十三年,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希望你有自己的想法,不要被其他人的眼光或者说法所干扰……但你终究还是做错了。”
“你是说,我应该去润二哥的公司?”
“显然如此。”
“可是,你不是说,那里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舞台吗?”
“那里当然是!浪矢伯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傻的可爱。你知道跟呆在原来的公司相比,去润二哥的公司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根本不用参与一些世俗的竞争,意味着可以肆意地做想做的事,意味着无穷尽的风光掌声!你为什么不选它?啊?”
“可那是你说的,那些都是虚伪的……”
“重要吗?我问你,浪矢伯齐,那些东西重要吗?那些处于底层的蝼蚁们的看法重要吗?他们就跟你院里虫儿们没有任何的差别,你可以轻易地弄死他们。处于山巅的人目光不应该凝于登山者,你更该看看那些只有山巅之上才能一览无余的美好风景。山脚下的事,不是你该想的,你懂吗?浪矢伯齐。”
“那……我该怎么办?”
“问你自己。”他说,声音里带着冰冷。然后又再次遁入了黑暗中,没了踪影。
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半夜比前半夜更加冷清,但他却躲在我的身体里不出来了。
他说我现在这种做法是错的。可是,他说的就是对的吗?我想不通。其实仔细思考,他每次给我指明的道路都是跟上一条所相悖的。但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我还是想不清楚。我感觉,这么多年过来,我好像太依赖他了。但我又不喜欢他。
我忽地想起了很久远以前他第一次出现时,我跟他的对话。
我问他:“你是谁。”
他回答:“我就是你,是你的手,眼,口,鼻;是你肌肤的每一寸。但我能够听到你所感知不到的事情。”
在那之后,我就一直认为他是另一个浪矢伯齐。他仿佛知晓一切,可每当我问他:“浪矢伯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时。他的回答总是不那么彻底。他会说:
“浪矢伯齐应该要更加有趣一点。”“浪矢伯齐应该要比别人特别。”“浪矢伯齐最好能善解人意。”等等。他从来不会准确地告诉我,浪矢伯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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