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东宫女官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张佳音
与此同时有中立派, 只听令于皇权, 观皇上态度稍稍倾向于正统储君。
因此,便是太子母家赫舍里氏如今势弱, 太子却并不势弱,与明珠党权利倾轧之时, 丝毫不落下风。
然两人此时并未刻意避开彼此,从月华门出去,相隔两步并行而往, 未有交流。
随从们皆在两位主子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静悄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他们。
而众人行至御膳房附近的随墙门时, 忽闻得内里两个太监略显尖细的声音——
“近日御膳房清闲不少吧?”
“便是皇上不在宫中,御膳房也还要为娘娘们准备膳食,只专供乾清宫的茶房稍有些闲暇。”
“皇上銮驾该到济南府了吧?”
“若行程无意外,估计现下已经进入济南府了。”
“皇上此番南巡,竟是一位小主都未带……”
“皇上南巡意义重大, 都不用皇子们伴驾, 自然也不会带着嫔妃拖累行程。”
“指不定下头会送女子伺候皇上, 回京后宫中就会再添几位小主了。”
“你不要命了?敢妄议后宫之事?”
“若是太子殿下随行, 兴许皇上不会留江南女子……”
“你这话如何说?”
“太子殿下离宫,你认为会带着谁?”
“容女官?”
大阿哥勃然大怒,抬腿便欲冲进去。
而太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紧紧箍住,摇头的同时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阿哥恶狠狠地瞪向太子,便是在此时,又听其中一太监问道:“与容女官有何关系?”
“这便是你孤陋寡闻了吧?你不知道,皇上与容女官……”他话并未说尽,但伴随着“嘿嘿”的笑声,语气中透出几分猥琐来。
大阿哥猛地甩开太子的手,几步向前,一脚踹开御膳房的随墙门,片刻后,里面响起两声痛呼。
随即大阿哥怒斥道:“该死的奴才,我非得拔了你们的舌头不可!”
太子眼见着大哥的随从一并跟进去,眼带寒光地转向小棠子,问道:“你可知他们为何这般说?”
小棠子抖着身子跪下,声音也颤抖道:“回、回太子殿下,自皇上罚女官在毓庆宫抄经,奴、奴才隐约听说过些,好似是、是说……”
“说什么?”太子冷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小棠子咽了一口口水,慌道,“说、说皇上与容女官有私情……”
太子咬紧牙关,冷声诘问:“你为何不禀报与我?”
“奴、奴才不敢妄言,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还未说什么,他身侧闪出一个身影,正是大阿哥,他先是一脚踹向小棠子腹部,随后又一巴掌扇在贴身太监小柱子的脸上,怒道:“狗奴才!你莫不是也知道却隐瞒爷?”
小柱子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奴才不敢,请大阿哥息怒,大阿哥息怒……”
小棠子则是被大阿哥一脚踹得爬不起来。
太子见状,面带寒霜地转向大阿哥,质问道:“小棠子到底是我的人,便是有错,大哥如此越俎代庖伤我的人,恐怕过了吧?”
“呵!”大阿哥冲着他讽刺一笑,转身命令道:“来人,将那二人送到慎刑司去,用最重的刑罚。若是活着出来,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是,大阿哥。”
大阿哥身边的侍卫领了命,随后走进去,不多时便拖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太监出来,向太子与大阿哥行了一礼,向内务府慎刑司而去。
太子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未阻挠,而是对大阿哥道:“事关皇阿玛和姑姑的名声,岂能如此大张旗鼓?”
大阿哥冷冷地勾起唇角,“杀一儆百,往后谁再敢信口雌黄,这便是下场!”
太子微微一默,不置可否。
大阿哥嘲弄地看着他,“还是说,太子为名声便可息事宁人?”
“我与大哥行事,向来不同。”太子说完,并不再与他分说,抬步继续向慈宁宫去。
两人间气氛紧张,及至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时,也显出几分诡异来。
太皇太后目光如炬,自然一眼便发现两人间的不对劲,径直向太子询问道:“胤礽,你与大阿哥为何如此?可是又有争吵?”
太子看了大哥一眼,继而恭敬道:“回太皇太后,我与大哥并未争吵,如此皆因风闻宫中诸多人私下传皇阿玛与姑姑的闲话,过于愤怒而致。”
太皇太后虽未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将皇上和容歆联系在一起,还惹得太子与大阿哥生怒,想必便是那等桃色之事。
然她想得更多,皇上与容歆风评被害,太子必定也会名声受损,此非一般风流韵事可盖过,不能轻忽。
因此,太皇太后面上浮现怒意,气道:“佟佳氏和钮祜禄氏便是如此管理后宫的吗?将她们召到慈宁宫来!”
太皇太后近来凤体大不如前,此时一发怒,脸色便有些不好,皇太后并太子、大阿哥忙出言安抚。
少时,太皇太后平复下呼吸,摆手道:“你们二人先行回去,不必留在慈宁宫。”
太子担忧道:“太皇太后,您的身体……”
“无事。”太皇太后就着皇太后的手,喝了一口温水,“你们两个在众阿哥中最为年长,好生学习,不必掺和后宫之事。这有你们皇玛嬷呢,回吧。”
太子与大阿哥对视一眼,一触即离,双双躬身道:“是,太皇太后,胤礽/胤褆告退。”
两人沉默地离开慈宁宫,分别前,太子叫住大阿哥道:“大哥,我有一句忠告。”
然大阿哥根本不欲听他所言,冲他微一拱手,径直大踏步离开。
太子只得脚步一转,回毓庆宫去。
容歆在太子书房中抄经,一听得开门的声音,便抬起头,笑道:“今日殿下回来得晚了些……”
太子挥退宫侍,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姑姑前几日与我说:有事不必生怒,直接禀告太皇太后。可是因为早知宫中有那般传言?”
容歆手一顿,放下毛笔,反问:“可是有人在您跟前嚼舌根了?”
“您果真知道?”太子语气一沉,颇为不满道,“这般肆无忌惮议论皇阿玛和您一个三品女官,实在罪无可恕,直接命人拿了便是,为何您要忍着?”
容歆摇头笑道:“并非容忍,只是想确认一二。”
“确认?”太子眼中有疑惑。
容歆解释道:“我知道后便命人去查,可言论又非其他,自是难以寻到根源,便想着由着它去,若是真有背后之人,早晚会显现他的目的。”
早些年便有过这类闲话,不过那时是因为容歆以女官之身掌宫权,众人畏她三分,并不敢大肆讨论。
而随着宫权转移,康熙又确实不曾对她有任何宠幸或青睐之意,久而久之,流言便自动消弭。
容歆也没想到流言会在此死灰复燃,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好查还容易弄出风吹草动,再惊动了太皇太后和皇上也不妥,遂她便是听说了也仿若不知,只安静地关注着宫中动向。
然而太子对此却并不十分赞同:“一力降十会,不管是否真有背后之人,而背后之人又意欲何为,若他只能使出此等龌龊手段,便不足为惧。”
确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作用。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有些人来说手段不在高低,有用就行。这种手段低级是低级了些,若是换个对象,效果必定是极直观的。
容歆其实有预想过几种可能:
恨讷敏;
恨容歆;
容歆在宫中地位特殊,引上位者不高兴;
和皇子们关系太好,碍眼;
不满容歆待在太子身边,不利于某些人行事;
以及最简单地,康熙的态度致某个妃嫔心生嫉妒。
[清穿]东宫女官 第74节
她想来想去,后两种是最有可能的,毕竟心机者和脑子坏掉的人都很多。而此时闹到了太子面前,起因不确定,但如今的目的为何,便有些眉目了。
容歆也不对太子隐瞒她的想法,一一分说后,又肯定道:“但您所说‘一力降十会’,确实是大道,往后行事依然以您的方式而为便可,大可不必效仿我。”
太子听后,沉默稍许,认真道:“姑姑,跟大哥无关。”
“我知道。”容歆微微弯起唇角,道,“大阿哥便是与我生分了,也不会用这种方式针对你我……”
太子颔首,道:“今日大哥与我一同听到那流言,他极生气,绝非作假。”
容歆眼神一闪,很快又回神,“您要记得我曾经与您说得话,不要将后宫事当作简单的争宠。”
“胤礽明白,前朝后宫是有关联的。”
容歆欣慰地看着他。
太子清醒道,“明珠一系排除异己、手段频出,与索额图以及现在某些人仗着我的名头党争,皆是为权势利益。”
他稍一停顿,又问道:“姑姑如今既已有数,预备如何做?”
“不若便教您见见这后宫之中,如何一力降十会。”容歆拿出她先前便准备好的名册,眼含深意地笑了笑,道,“皇上不在,淑贵妃病弱,必定是钮祜禄贵妃主持。借此机会,将这些人全都弄下去便是。”
第83章
淑贵妃和钮祜禄贵妃在慈宁宫受到了太皇太后的斥责, 并且果然如容歆所料,淑贵妃身体柔弱不可劳累,太皇太后便将肃清后宫的任务交给了钮祜禄贵妃。
容歆等了两日才命人将名册送到钮祜禄贵妃手中, 钮祜禄也聪明, 循序渐进的动这些宫侍。
可容歆并未提及换何人顶上去, 因此, 钮祜禄贵妃便遣檀心到毓庆宫来询问她的意见,一并来的, 还有八阿哥胤禩。
“容姑姑,太子哥哥不在吗?”
容歆笑着答道:“回八阿哥,太子殿下每日有经史骑射等诸多课程, 如今还要在内阁旁听, 自然是不在毓庆宫的。”
八阿哥一听,边打量着惇本殿边故作成熟地叹道:“原还想着毓庆宫没有葡萄架, 没有菜地, 也没有胤俄,但是有太子哥哥, 也是极好地, 没想到太子哥哥竟也不在, 唉——”
他想必还不知道东宫意味着什么,所以语气中才透着一股“毓庆宫哪哪儿都不好”的味道。
小孩子就这点最可爱,可惜人是不可能永远不长大的, 前头的几个阿哥全都大了, 各有各的小心思, 不如幼时那般童稚。
当然,孩子都是好孩子。
而其中一个好孩子——八阿哥,背着小手踱到容歆跟前,问道:“不过我绝对不会嫌弃的,下次能再邀请我来做客吗?”
明明很喜欢出来玩儿,偏偏不知道从何处学来的口是心非,容歆笑起来,应道:“这是自然,若是哪日太子殿下有闲暇,我便遣人去长春宫请您。”
八阿哥一脸认真道:“那便约好了,容姑姑莫要看我年龄小便逗我。”
容歆笑着颔首,“八阿哥放心,我虽是女子,也是一诺千金。”
八阿哥得到她的肯定答复,脸上顿时便雀跃起来。
而容歆则是哄道:“八阿哥,这毓庆宫里的格局与长春宫不同,我叫一个宫女带您四处转转可好?”
容歆说着指向雪青,雪青立即冲着八阿哥嫣然一笑,螓首蛾眉,如花似玉般美好。
爱美之心不分年龄,八阿哥极爽快地答应下来,跟着雪青便往毓庆宫深处走。
容歆瞅着他们离开,这才对檀心道:“随我去书房坐坐。”
这个书房是太子专门待客的,偶尔容歆也借着见见人,说说话。
檀心也不是头一次来,颇为自在地坐下,随口说道:“我们来时从御花园穿过,正巧碰到了卫常在,稍耽搁了一会儿。”
“那是有些巧了。”
卫常在住在储秀宫,钮祜禄贵妃看在她是八阿哥的生母,对她还算照应,但并未宽和到允许她常探望八阿哥。
容歆听说,她常会在钮祜禄贵妃带着八阿哥从慈宁宫请安回来时,远远地看一看他,但还算守规矩,并不试图靠近。
只是不知今日的碰见是何种情形。
而檀心回道:“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并十来个常在答应皆在御花园赏菊,八阿哥便近前拜见。”
容歆失笑,荣妃前些日子还与她说,和惠妃吵嘴闹掰了,没想到如今又坐在一处了,果然是闲极无聊,何等自打嘴巴的事皆能干出来。
不过后宫嫔妃,莫说没有深仇大恨,便是有,见面时也能言笑晏晏,奇葩只几个。
容歆不甚关心,待宫女给檀心上了茶,问道:“你此番过来,除了带八阿哥来玩,可是还有旁的事?”
“是有一事,贵妃娘娘教我过来问一问您,宫侍调动上,可有别的打算?”
容歆还当是何事,不在意的笑道:“檀心你回去跟贵妃娘娘说,我并无其他安排,请她随意便是。”
她如此说,便是要钮祜禄贵妃自便。
贵妃到底是贵妃,容歆若是当浅缃等人那般支使,恐怕早晚生嫌隙,况且这点儿肚量她还是有的,并不介意钮祜禄贵妃安插自己的人。
不过就是她自主任命,表面是谁的人也不代表内里就始终如一,有可能是惠妃荣妃宜妃的人,也有可能是她的……
而两人说话的功夫,八阿哥已经跟着雪青转完了毓庆宫,一来到书房便道:“太子哥哥太可怜了!”
容歆不是第一次听他说太子殿下“可怜”,笑容颇有几分无奈地问:“八阿哥此话怎讲?”
“太子哥哥的住处好似迷宫一般,若是我独自一人,恐怕会晕头转向。”八阿哥细回想了一番,满眼茫然道,“便是现在我再走一遍,应是也记不得。”
雪青掩唇偷偷地笑,容歆轻瞪了她一眼,笑着对八阿哥道:“原来您说得是这个,我们随太子殿下刚搬进来时,也有些不适应,如今习惯了,倒也方便。”
八阿哥好奇地问:“太子哥哥也会迷路吗?”
容歆想了想,摇头,“好似是没有过的。”
“太子哥哥好生厉害!”
便是一个四岁孩子对太子的夸赞,容歆也与有荣焉的笑起来。
檀心走近八阿哥,柔声道:“殿下,时辰不早,咱们该回了。”
八阿哥望了一眼毓庆宫门的方向,不舍地点点头,“好吧,半日未见庶额娘和胤俄,我也是有些想念的。”
他没提钮祜禄贵妃,檀心却丝毫不在意,还满面笑意。
容歆瞧见,微笑道:“那我便不留八阿哥了,日后再邀请您过来小坐。”
八阿哥点点头,和檀心离开毓庆宫。
原本容歆以为,钮祜禄贵妃手底下多少也会有些得用的人,安插上去也是人之常情,谁想到她得了容歆的准话,便开始胡乱指派人,一点儿章法也无。
而容歆听着下头的汇报,发现她这一顿乱拳打出去,得来的结果是真的奇妙。
后宫中这些宫侍,容歆并不是每一个都知之甚深,有些人隐藏的深她也并不清楚底细,可有知道的这一部分,也尽够她笑得了。
钮祜禄贵妃随意地安排,打乱了原有的秩序——
或是三妃的人挤在尚仪局,或是惠妃的人品级高过淑贵妃的人,或是淑贵妃的人回到了她管辖范围内……
总之旁的不知内情的人不觉什么,这些高阶妃子们自己,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怄得慌。
“娘娘,咱们好不容易安插的人,被钮祜禄贵妃轻飘飘地发配了不说,做事也越发不方便了。”
惠妃听着她奶嬷嬷的话,神情自若地挥毫写下“百花争艳”的最后一笔,平静道:“钮祜禄氏还年轻地很,如果不是容歆在她后头撑着,她能有今日?还这般精准地打中七寸?”
“真的是容女官?”奶嬷嬷年纪便是稍长一些,对容歆也是较为尊敬地称呼,只是她仍有些怀疑。
惠妃讥笑道:“我早便知此事不成,可男人总以为自己在外头是何等的了不得,还肆无忌惮地瞧不起内宅女人。”
“娘娘,明相是为朝廷做大事的人,如此也是为咱们大阿哥筹谋。”
“各取所需,不必自我蒙骗。”惠妃将毛笔随手一扔,笔头正落在争字上,“但我私心里以为,这紫禁城里的女人们若是到朝堂上,恐怕也不比那些男人逊色分毫。”
奶嬷嬷吓了一跳,忙道:“娘娘,后宫不得干政,您可莫要再说这些大不敬的话。”
“呵!如何就是大不敬了?”
“娘娘——”奶嬷嬷尾音也透着慌乱。
惠妃垂眸幽幽道:“若是教我选,倒还宁愿像马佳氏那个蠢货似的,只顾自己快活……”
奶嬷嬷怕她再说出什么乱七八糟地话,立即转移话题道:“娘娘,稍后大阿哥便来了,若是看出您神情有异,恐会担忧……”
惠妃没好气道:“他若是有那般细心,便不是咱们的大阿哥了。”
“这……大阿哥一个爷们儿,便是不那么细心,还是孝顺的。”
“也不知孝顺地是谁。”
“您到底是生母……”
“……”
而其他宫中,也或多或少如延禧宫一般谈及此番人员调配之事,忧多喜少。
容歆对那些并不多在意,只更加专心地抄佛经,她如今在毓庆宫中待得也够久了,该早些出去转转才是。
十一月二十九日,康熙南巡彻底结束,回到宫中。
康熙拜见过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便回到乾清宫中,太子等皇子们皆在懋勤殿内等皇阿玛问话。
晚间太子才回毓庆宫,容歆已经完成今日的抄经量,便陪在他身边随意闲聊几句。
“您是说皇上要建一座‘避喧听政’的园子?”
太子颔首,“正是,选取苏杭的工匠建园。”
容歆听他说苏州,想起护送康熙归京之人,便随口道:“听说此番送皇上归京的正白旗汉军都统石文炳石大人,他先前便驻守杭州。”
太子微一思索,应道:“石大人先前是驻守杭州。”
“皇上特意点他护送,看来果真是极喜欢江南风光的。”
这两者实际并无多少关联,但太子依然认真答道:“皇阿玛确实对石大人几番称赞,不过石大人出自苏完瓜尔佳氏,能力又出众,皇阿玛擢升其为都统也是看重。”
“我便是跟着娘娘多年,对满洲八旗的分属也依然迷茫,什么苏完瓜尔佳、叶赫瓜尔佳,听着便乱的很。”
太子温和地笑,“姑姑只是未曾深入了解过八旗的历史,不过便是不甚了解,也没什么妨碍的。”
“前些年后宫中没有姓瓜尔佳氏的小主,便不甚了解。”容歆淡笑,不经意道,“不过也有些缘分,先前坤宁宫放出去的宫女,好似有谁在瓜尔佳氏做教养嬷嬷。”
太子因皇额娘的陪嫁皆在毓庆宫,对此并无多少兴趣。
而容歆见他如此,原本想说得话便没有说出来。
[清穿]东宫女官 第75节
第84章
康熙回宫后, 除了下令建造畅春园,还重新任命了一位太子詹事府詹事,乃侍讲学士徐乾学。
詹事府詹事有辅导太子之责,原先太子胤礽年幼, 康熙任命的詹事府官员几乎皆为其他官员兼任,至太子出阁讲学之后,方才渐渐名副其实。
然太子如今得康熙应允旁听于内阁, 虽是有机会与诸大臣走近, 却并未那般做,但他确实对朝中之事更了解了。
年初顺天府乡试考题泄露之案,徐乾学的子侄因受牵连双双落第, 此事并未牵扯到徐乾学本人, 但容歆稍一命人在外打听, 便听得此人在士林中的名声不佳。
且他对明珠阿谀奉承, 极尽讨好之能,为上位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如此心术不正、德行有亏之人,自是不被太子所喜。
然太子对教导他之师皆尊敬有加,便是不与其亲近,仍然客气有礼,并不生半分傲慢侮辱之心。
如此态度与康熙有天壤之别, 康熙一向是只重道不尊师, 对教导太子并诸皇子们的老师们极其严苛, 哪怕诸位老师莫不是满汉名臣、进士出身,也常要考教其学问。
今日太子和诸皇子们一同听四皇子胤禛的先生顾八代讲学,康熙心血来潮便欲考教顾八代,遂提了一个角度极其刁钻的问题。
而顾八代出身伊尔根觉罗氏,蒙荫入关,今年刚升至尚书房做侍讲学士,学问急智自是比不上太子身边的名士大儒。
因此他努力思索出的答案,康熙并不满意,当即便有些不虞,斥责其“误人子弟”。
顾八代立即便下跪向康熙请罪,太子心觉不适,便耐心劝慰皇阿玛,四阿哥也道:“请皇阿玛息怒。”
康熙对人向来是极双重标准的,若是旁人劝阻,他心中恐怕更加不满,但是太子出言,他便将此事轻拿轻放,只命众皇子之师“慎勿忘而学”。
太子则是躬身解围道:“儿臣定也不忘皇阿玛教诲。”
众皇子见状,皆效仿太子道:“儿臣定不忘皇阿玛教诲。”
待康熙考教完皇子们离开,顾八代便感激地对太子和四阿哥道:“奴才谢太子殿下,谢四皇子殿下。”
四阿哥也对太子哥哥道谢。
太子并不以为然,冲着其他兄弟微微颔首,率先一步离开尚书房。
他回到毓庆宫后,不免对容歆提及今日在尚书房中发生的事,且面上有几分纠结道:“皇阿玛文韬武略,可我心中,先生们各有其才,皇阿玛若是要求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恐怕有些过于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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