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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老肝妈
“你有一双看穿真实和虚伪的眼睛,它为你带来了困扰,你很讨厌它。”纪斯弯腰,长发倾落,“但你知道吗?它是你最忠实的伙伴,你本该感激它。”
他的额头贴上了孩子的额头:“让我带你‘回去’看看吧。”
倏然,偌大的阳光花房扭曲成旋转的星图,又眨眼变更为老旧的房屋样式。依然是宁原山脚,依然是村镇人家,可纪斯牵着孩子的手站在道路中央,活人却一个也瞧不见他俩。
孩子出神地盯着切换的场景,却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穿它是真是假。
这让他感到恐慌!
纪斯笑道:“很多时候,你都在依赖它。”说着,他下巴微抬,“看那里,你还记得吗?”
远处,是孩子熟悉的姥姥家。他的姥姥挎着篮子,打算坐公交车去县城买点打对折的鸡蛋,谁知平日里不声不响的“闷葫芦”突然跑出来,死死抱住她的腿,往房子里拉。
“诶,东东?你怎么了?”老妇哭笑不得,“姥姥要去县城买鸡蛋,回来给东东做荷包蛋,好不好?”
孩子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直纠缠了好一会儿,他的姥姥无奈,回身把他抱进房:“你这小祖宗,怎么突然就哭了,姥姥这鸡蛋买不成了……”
场景一换,本该载着他姥姥的公车在半路与一辆失控的大卡相撞,事故之严重,登上了晚间新闻。那晚,他的姥姥吓得魂不附体,直抱着他喊祖宗。
“它保护过你的亲人。”纪斯道,“不止一次。”
场景再换,他那一群年纪不大的兄姐贪凉,抱着救生圈去河里游泳。他们嫌他“有病”,不准备带他玩,但最后还是他拉着人到了河沿,将他们一个个救起。
场景又换,这次是一个暴雨之夜。一滩黑水状的东西从下水道里冒了出来,慢慢汇聚成一个男人的形状。他光着身子,神色狰狞。仰头看向单元楼的灯火通明处,几乎是狞笑着跨上了楼梯。
纪斯勾唇:“这就是你杀死的第一只妖魔吗?”
男孩点头,神色冰冷。他半点没有恐惧,甚至还想再杀一次。
“干得不错。”纪斯给予肯定。
这个男人是前科累累的酗酒家暴犯,明明前妻已与他离婚,偏偏他依旧缠着她,简直阴魂不散。进局子几次,出来必定寻找前妻和孩子的住处,一找到就是暴力犯罪。
或许前几年会按律法不得不放了他,可鉴于近期的召南大案,他即刻被转移到更秘密的监狱中去。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他堕落成妖魔后会生成这种“流质”的能力呢?
也因此,他顺利逃出了监狱,一路残杀了十几名无辜人士来到这里。
他要杀了他的前妻,和与他前妻交好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养不熟、还敢拿刀子回捅他的女儿!对,这栋楼的人都去死吧,成为他的养分最好。
他上了楼,准备挨个儿拆门屠杀。可他刚跨进居民楼的时候,却发现“铿”一声响,他的左腿直接被切断,鲜血直流。
“嗷——”他惨叫着抱住腿,而惨叫声引出了活人。
紧接着,整栋楼的活人冒了出来,亲眼目睹一个似人似鬼的男人在地上疯狂打滚,身上被切出一刀又一刀的痕。报警、尖叫、逃窜,男人的身体分散又重组,重组再分割。
与此同时,坐在画室中的男孩握着朱红色的画笔,在一团极为抽象的“漆黑泥巴”上划下道道红痕。
一笔,就是一声惨叫。他的手很稳,心态更稳。
当画纸被涂成血红色时,他画上了火焰。突然,楼底的妖魔燃起熊熊大火,很快被烧得只剩一堆残渣。
男孩停下了手,他回过头,看见母亲捂住了嘴,双手握住窗沿看着楼下,又转头看他的画。
“东东,你……”她忽然哭了出来,紧紧抱着他。
画面静止,犹如镜像般碎裂。
纪斯垂眸:“以画杀人,后生可畏。同样是将虚转变为实,你倒是比姜启宁运用得出色。”他轻笑,“算上这次,你可以数一数,你这双能看到‘死线’的眼睛帮了你多少次。”
孩子抿唇,不语。
“与它共生吧。”纪斯认真道,“如果你一再地否定它或是不想要它,那么有一天,它真的会离开你。”
孩子猛地抬头,情绪波动很大。
“不珍惜天赋的人最终会被天赋抛弃,仅此而已。”纪斯注视着他的眼,“可能你不会再受到它的困扰,但同样的,你会失去先知的能力。没准有一天,意外会夺走你身边的人。到时候,你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沉默良久,孩子握住纪斯的手,轻轻地蹭了蹭:“我……知道了。”
许是从不说话,他的舌头有点打结:“我会的,我叫东东……我……”
“找到你了。”
去找他、找到他!
孩子扬起脸,笑了:“找到你了。”
他找到了点亮这个世界的光。
……
纪斯准备回到京都的局里好生休养。是的,他已经把局子当成了“府邸”。
到头来,初临地球时“怕”被送进局子的他,最终还是长久地住在了局子里。这可能就是该死的命运吧?
只是,在入住之前,王义元给他发了一张证书,名为“编号1”。
纪斯把玩着“合法觉醒者资格证”,大致明白了中洲这么做的理由。简言之,无论他有没有申请觉醒者编号,他都会得到“1”这个号码。
他的实力和影响力,已经大到中洲务必在第一时间将他归纳到己方阵营的地步。唯恐稍慢一步,纪斯这名儿就被某些骚操作多的国家给挂上了。
纪斯:“编号我接了。”
王义元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有1总有0吧?”纪斯问道,“是哪个觉醒者拿到了比我靠前的位置?”
王义元:“额,是国家测试抢号的机器人。”
纪斯:……
……
4月23日晚,曲康大省,宁原山脉。
魔窟的豁口开到了三米的宽度,隐约还有裂开的趋势。中洲的兵力纷纷往此地集聚,而接近宁原山脉的十几个城的人,大部分都被转移到大疆新建的基地里了。
剩下驻留的活人,是一批宁死也不愿挪窝的老人。他们骂走了子女,直接承担起军人的后勤工作,只希望这把老骨头能在最后发光发热。
拉基捧着一位老奶奶打给他的大盆饭食,郑重道:“谢谢!”
“小伙子可真礼貌。”老奶奶给了他一勺菜,“多吃些,有力气杀那些腌臜怪物。”
“您……为什么不跟着撤离?”拉基扒着饭问道。
老奶奶笑道:“年轻人在前方拼杀,我们这些老骨头真不能坐享其成。能帮你们分担一点是一点,你们顶着,我的子女孙甥才能活啊。”
“我和我的老伴都留在这里,基地只那么大,给后生留活路才是真的。”老奶奶笑了起来,每一条皱纹都很温柔,“无论宁原这头是好是坏,我们都是落叶归根了。我听说,今晚有东西要爬出来了……”
说着,她又给拉基舀了一勺菜:“要活下来啊。”
“我会的。”拉基沉声道,“我和我的朋友不会让它们活过今晚!”
老人很是高兴,倒也没把拉基的“夸海口”当成真事,只是问道:“你的朋友是哪个营?今晚守在哪儿,他不跟你来吃饭吗?”
拉基顿了顿,回道:“我们……编外人员,守在魔窟边上,他太紧张了没心思吃饭。”
想到躲在营地里疯狂吹萨克斯的姜启宁,拉基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记谱行为,估计到最后只能记住一首两只老虎。





大祭司 第113节
那么问题来了,姜启宁吹两只老虎会造成什么效果?
拉基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缕光
魔窟深处的变动发生在一周之前。
那夜, 凌晨零点。在宁原山脉安营扎寨的军人被一阵阵凄厉的兽鸣惊醒,他们即刻进入备战状态,扛起枪炮牢牢封锁住各条路线。
然而, 等了又等, 魔窟也没有爬出一只硕鼠。倒是兽鸣声愈发惨烈, 像极了地狱里传出的鬼哭狼嚎。
此后,阴风渐起,有浓重的血腥味从魔窟的豁口溢出, 飘散在空气中。而持续一夜的惨叫声缓缓消失,空白了足有数息,才传来更瘆人的咀嚼尸骨的声音。
从天黑到黎明, 镇守宁原的士兵都明白——魔窟底下的怪物怕是已经换血了,新来的物种比硕鼠更强大也更恐怖。
次日,他们下放机器人和声纳器, 想在敌袭前探查一二。却不料,魔窟四壁不知沾了什么液体,机器光是碰到边角就消融大半。如此失利数次, 他们只能放弃了侦测计划, 进而选择被动的防守。
但谁都知道, 防守救不了中洲人。
“硕鼠的数量以亿计,新怪物能在一夜间吃光硕鼠, 你说它们的数量有多少?”金老沉声道, “防守有个屁用, 我们这点子兵根本防不住。可偏偏那窝畜生占据地理优势, 至少老爷子我没法在地底抡刀。”
不仅是科技不达标, 人类的身体素质也不达标。即使魔窟裂到能容人的地步, 军方也不可能真送人下去拼杀, 那简直跟送菜没什么两样。
“最近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国家给了我们一批掺着龙骨的冷兵器了。”金老挥了挥沉重且森寒的大砍刀,感慨万分,“多亏你们宰了两头龙,岭东和宁原都用上了。刀子可真沉啊,足有五十来斤了。”
这还只是掺了骨渣的兵器,要是全副用龙骨打造的话……
金老不禁溜向拉基的战斧:“你这斧头借我试下手。”
拉基诚恳婉拒:“六百斤左右。”试下手,您的手可能就莫得了。
金老:……牲口!
日落黄昏,天色暗沉。魔窟周围安置着一圈无线“地听”仪器,它们会将收拢的声音构筑成波,传递到军事堡垒的监控处。
风声、砂石滚落声、草叶摩擦声……声无巨细都收纳在内,直到——林间鸟雀突兀惊飞,唳声尖锐,宛若警报。
刹那,枪械上膛,军人们屏住了呼吸。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幕,死寂的魔窟地底终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往上、往上,缓慢又有耐心,好似一批天赋卓绝的狩猎者,明白黑夜不适的优势,也明白动作放轻的好处。
很棘手!
拉基往战斧柄底栓了一条钢链,再把钢链挂在自己的手臂上。不同于战友们的全副武装,拉基只穿了白背心配军裤,他一身腱子肉散发着健康的光泽,栗色短发微扬,气场在层层扩张。
他感觉到了……
怪物成群结队地涌上来,它们的本能在畏惧他,但因为他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所以它们更想杀死他,再分而食之。
啧,什么时候开始,他轮得到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肖想了?
不知哪来的怒气,拉基的杀意更重了。他发现,只要自己来到宁原山脉,就极容易“分裂”成两个人格。一个满脑子暴力,一个拼了命冷静。
遗憾的是,“冷静”这种高贵的品质,在姜启宁吹起第一个音符后就没了。
彼时,他的小伙伴窝在阵地头部,神情凛冽,目不斜视,一副绝不会掉链子的靠谱范。他似乎胸有成竹,左手扩音器,右手萨克斯,仿佛只要怪物敢冒头,它们就能分分钟嗝屁一样。
拉基……难得信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友,经历过这么多大战,一定是个成熟的觉醒者了。他应该多信任他一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夜幕之中,有两支长长的黑“矛”攀上了魔窟的边缘。它们是一对肢节,顶端尖锐如刀,中段和后段一截比一截粗壮,还长满了漆黑的绒毛。很快,又两只肢节攀援而上,四爪一撑,立刻托起了一个长满复眼的头颅,再拖出了饱满的腹部。
很快,在照明弹的照射下,一只高约2米的八爪蜘蛛举起前肢,口器张开,猛地朝高空射出一缕蛛丝。
它精准地裹住了余晖未灭的照明弹,让一切光明复归于黑暗。
是蜘蛛!
是巨型蜘蛛!
“蛛丝射程足达五百米,具体速度还在分析中!”通讯器里传来研究员的吼声,“火!点火!用火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巨型蜘蛛汇成漆黑的潮水,从豁口处疯狂涌向军队。饶是枪炮威力恐怖,却也架不住蜘蛛激射而出的蛛丝。它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编织成大网,将所有的枪子和弹片都裹进网中。
陡然,树上的兵被蛛丝缠上,他根本来不及惨叫,就被裹成一个茧拖下了树。巨型蜘蛛张开口器,探出一根长长的针管,猛地捅进了茧……
“铿!”拉基甩出的战斧劈碎了蜘蛛,他扯着钢链一收,顷刻拉回战斧,再让战斧擦着自己的耳际飞过,直接击溃了身后的蜘蛛。
碎肉飞溅,节肢动物的汁液散落。拉基狂奔到茧身边,一把剖开了它,却见里头的军人面色铁青:“是毒……有毒……”
那些蜘蛛带毒!
“别说话!”拉基扯住茧,战斧横扫一片,他将茧背负在身后,大声道,“这批蜘蛛有毒,医疗班!快!”
“这里!”
闻声辨位,拉基单脚点地,直接把大茧抡圆了甩飞出去。就见大茧飞过众人头顶,竟然精准地摔进了医疗班扛起的担架中。
“乌拉——”拉基重出一斧,连劈三只蜘蛛。
他惊人的战力和浑厚的能量真是拉稳了蜘蛛的仇恨值,大概是被“兽王”的灵魂波动所吸引,大批蜘蛛朝拉基汇聚,而拉基立刻朝魔窟边界移动,争取把战火带离军队。
但蜘蛛不傻,它们既想要兽王的血肉,也不会放弃渺小的芝麻。
当直升机的枪口落下,瞄准战场开火时,不少蜘蛛暴起一蹬,蛛丝激射缠住螺旋桨,一把挂在了直升机下方。它们沿着蛛丝往上爬,迫使战机不得不调转攻击方向。
紧接着,洪流般的蜘蛛涌向军队,它们举起前肢的利刃,眼看就要戳入活人的躯体——
姜启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故意掉链子的,而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蜘蛛啊!天呐,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谈不上怕虫子,但是冷不丁看到真的会被吓一跳好吗?
尤其是这种眼睛一堆还长毛吐丝的玩意儿,就特么吓破胆!
别问他怎么不吹萨克斯,他根本记不起谱子。姜启宁傻了,他只想捂脸尖叫。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抬起了音量调到最大的扩音器,放置在嘴边。
“啊啊啊——”身魂同步率达到百分百,能量直接爆炸,“滚啊——”
轰轰轰!
音域瞬间开到最大,紫色的灵魂波动掀起飓风,顺着大喇叭聚拢扩散,直接“吹”爆了距离他最近的一群蜘蛛,又呈扇形往外区扩散。
草木连根拔起,大地轻微震颤。爆开的蜘蛛碎块淋漓了军人满身满脸,声波的威力甚至“吹”飞了射出的蛛丝,还掀飞了挂在直升机上的蜘蛛。
时长五秒的海妖音域,清空了一大片蜘蛛,直接颠覆了战局!
就是听的人头昏脑涨,两眼发黑,特别想吐。全场更是有三秒的死寂,无论是蜘蛛还是军人,都傻愣在原地,一副承受不住打击的样子。
唯有拉基淡定地掏了掏耳朵,继续砍怪。他怀疑自己再跟姜启宁组队,估计没到三十岁就要耳聋耳鸣了。
“呕……”一军人紧紧握住了姜启宁拿扩音器的手,“以、以后您,好歹说一声,呕!”
他艰难地夺下了姜启宁的扩音器,然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姜启宁大惊失色,他半跪在地抱起军人:“振作一点!你不要死啊!求求你振作一点,我们不能没有你!”疯狂摇晃。
随即,他像是被挂上了“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的最强buff,将军人缓慢放到地上后,马上将犀利的眼神投向蜘蛛群。
他拽了拽扩音器,哦,没拽动。
算了。姜启宁抄起地上的萨克斯,放在了嘴边。诚如拉基所料,姜启宁除了吹两只老虎,就没别的谱子了。
当第一个音符在战场跃起,拉基觉得冷静什么的可去尼玛吧!
原因无他,在姜启宁的音域里,一群蜘蛛像是变成了智障,居然随着欢快的音乐节奏整齐划一地举起左半边爪。爪尖点地,蹦两下,整片蜘蛛弹起来,傻兮兮地往拉基面前送了两步。
接着,右半边爪抬起,蹦两下,再往他身前送两步。场面诡异惊悚,却又滑稽至极。
拉基面无表情地抬起斧头,蜘蛛们傻不愣登地排好队——和着两只老虎轻松的节奏,蜘蛛来一只,拉基砍一只。
就这样,他变成了一台无情的刷怪机器,而姜启宁吹得越来越卖力。
拉基摁住耳机:“你能不能往别人那里送点儿?”
姜启宁吹得陶醉: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拉基:……下次再跟你组队我就是狗!
……
天亮了,拉基和姜启宁一起被送进了堡垒的急救室。他们一个杀蜘蛛杀到四肢抽搐,一个搞音乐搞到神志不清。
“听说杀了一个晚上,粗略统计,光这位一人就干掉了几百万只。要不是军方也跟着出手帮忙,估计是要杀到口吐白沫了。”
“太拼命了吧?”
“不拼命不行啊,他队友把蜘蛛全给他吹过去了!”小小声,“这位喊着‘别送了’,整个山头都听见了,那位就不听,一个劲儿给他送。讲真,我怀疑这俩觉醒者有仇。”
“噫!”
不靠谱的小道消息就这么传开了。与此同时,在海面上疾驰一日夜的司诺城和祁辛黎分道扬镳,他们一个摸到了鬼域的门口,一个转道护送着落单的船只前往樱花国。
临行前,祁辛黎问道:“你一个人能成?”
“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司诺城的维度一寸寸嵌入鬼域的边界,说道,“反正清理海上道路的任务已经做完了,我总有支配剩余时间的权力。”
“你的支配时间就是‘单刷’?奉劝你别太自信,万一翻车可没人救你。”
“不变强那就死。”司诺城平静道,“我从来都是……最疯狂的赌徒。”
祁辛黎蹙眉:“啧,纪斯说过,我们的身体素质进不去别的维度。”
“我知道,所以……”司诺城将手贴上维度的边界,随着能量的涌动,他的模样渐渐发生了变化。
金发、铠甲、长耳,精灵的模子若隐若现。
他转眸:“试试这种状态。既然水下能行,没道理进入别的维度不行。他说人类的身体进不了,可没说裹着灵魂外衣进不了。”
“……你就当我疯了吧。”
※※※※※※※※※※※※※※※※※※※※
ps:纪斯想了想司诺城当年是怎么对付鬼的,不禁忧心忡忡:怎么办,好担心那群鬼……
祁辛黎:……




大祭司 第114节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缕光
维度背后的世界是远超人类认知的存在。
它不是平面却胜似平面, 说是圆面也不像圆面。变化多端、首尾相连,是虚拟也是真实,是镜像也是实体。
但凡人能以身体活在这里, 就能用肉眼观测到色彩斑斓的光线。它们或是呈波浪形弯曲, 或是如打在六棱镜中折射, 或是融成扭曲的黑洞,定在一个节点吞噬所有。
光线是流动的、无限的能量,它们像是有着生命和意识的孩童, 会自发自动地簇拥或分离,融合或分解,而高维度是光线的游乐场。
追逐、旋转、融合, 光线的构筑不禁让司诺城想起了一张世界名画《星月夜》。
他记得,那张画诞生在数百年前,出于一位在当时名声不显的画家之手。整图以夸张的蓝黄色调绘制, 上头的星月之光也是如生命流转,有生生不息之态。
后人皆称该画家作画手法夸张,是抽象艺术, 也是精神幻觉效果。纵使《星月夜》在画家身死后被炒出天价、成为国宝, 但大部分人只知其价值, 却不知其真正的“价值”!
原来,画中景是真的……
画家为后人留下的不仅是自己的精神世界, 更是他所看到的另一个维度的真实。
光是流动的生命, 世界是维度的重叠, 无限无垠, 万物有灵。
“原来如此……”司诺城仰望着维度中的奇景, 由衷地感到震撼。他本以为顶着“鬼域”名头的维度必定万里赤地、荒芜破败, 哪成想入内竟是瑰丽奇景、世所难遇。
果然, 生而为人很渺小。
他们的眼界、心胸和见识,会被物质蒙蔽,会被世俗淹没,会被眼睛欺骗。若是从未见证宇宙的壮阔,无论是思想还是灵魂,确实会被永生永世拘禁在樊笼。
放在一年前,饶是他也沉浸在商业帝国的幻梦中无法自拔。可现在,他只想保持谦卑与平和前行。
比之浩瀚宇宙,他所谓的成就和功绩都太小太小了……而如今亲见的一切,是以前的他付出所有也看不到的波澜壮阔。
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能生在了与纪斯相遇的时代!
司诺城轻笑出声,他再不管能量续不续得上灵魂外衣,也不管进入维度后出口会不会变动,更不管自己是否会在异域迷失,他径自往前跨出一步,金发的虚影无风自动,铠甲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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