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H )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一根针儿
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已停滞不前。恍惚间,安承竟觉得时间尚未流走,停在了这一刻,天地之间只有他和莫子矜。
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安承清晰地认识到,他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喜欢到,再也无法像喜欢她一样,去喜欢别的什么人了。
这个瞬间来得并不突兀,虽然蛰伏已久,但他隐约有所察觉,只是之前并未在意。现在就等他放下心防,向他袭来。
可惜,为时已晚。
在他不懂得珍惜的时候。
然后一声震动,震醒了流动的寂静,也震醒了安承。
从未有什么“可惜”可言,他是咎由自取。
莫子矜掏出手机,是宋青发来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莫羽想妈妈了。
望着短短的两行字,莫子矜笑了笑,向安承说了声“不好意思”,回复宋青:“就小羽想我了,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过多去,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宋青发过来叁个字:“还有我。”
莫子矜看了看时间,刚要询问安承还有其它事吗,他却先她一步说:“时间也不早了,小莫羽才刚刚出院,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或许已经明白再无可能了,安承想最后给她留一个不错的印象。
莫子矜承了他的情,礼貌地说了再见,离开了咖啡厅,走向她的未来。
上了车,宋青不时透过后视镜望向莫子矜,几番欲言又止。
莫子矜刚开始并不打算拆穿他,但见他实在是憋得难受,回望过去,用眼神抓他个正着。
宋青尴尬地收回眼神,几次挣扎,还是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出了口:“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莫子矜好笑地看着他,就在宋青以为她又要逗弄他时,却听到她说:“我和他说,我喜欢你。”
绿光(H ) 番外二尘埃落定
莫子矜和宋青无论是从年龄,还是身份,都相去甚远。现实生活中,不仅只有莫子矜这边存在阻碍,宋青亦然。
只是人命关天,两人在处理问题时,总得有个轻重缓急,要先把更严重的人事物给解决掉,才能更好地面对严重程度降一级的其他人事物。
这其他人事物,便包括了宋文玉,以及她的态度。
莫子矜身边除了莫羽的病情,其他的倒都算不上棘手。
弟弟弟媳对她的“旷世畸恋”从不置喙什么,一副任她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势,反正有家里给她兜底。不管她是想上九天,还是下五洋,都随她折腾。
至于看似是最大阻碍的安承,反而是看得最开的一个。
自从那天和莫子矜说开以后,他就时常在他们面前刷足了存在感,美其名曰关心孙女,实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让宋青吃瘪。
儿子不爽,老子就爽。
然而,安承太过师出有名,宋青拿他毫无办法。正如所有人所料,他就差把“不爽”两字刻在脸上。
好在莫子矜心疼他,每次回房间,总会给他一些可大可小的安慰。
安承偷鸡不成蚀把米,转头就成了小两口感情上的助推器。
这头莫羽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安承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慈眉善目的爷爷辈人物,莫子矜的事情也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了。
就在她准备好好筹划,争取早日拿下宋文玉的时候,宋青却告诉她,宋文玉已经被他拿下了。
同时还告知她,院长明天将在孤儿院设宴,邀请她和莫羽前去参加。
一切都在不声不响中,有条不紊地运行着。但结果来得太过突然,饶是莫子矜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当天晚上都难得失眠一次,许久未能进入梦乡。
紧闭双眼,侧躺在床上,身旁的怀抱温暖宜人。本来应该是伴她入睡的居家必备良品,可今天晚上却热得有些灼人,像一个小火球,不仅灼她身,还灼她心。
莫子矜暗暗叹了一口气,幽幽地掀开眼皮,无奈地瞥了面对着她,正睡得无比香甜的宋青一眼。
这一眼,有迁怒,也有挣扎。
不过好歹是好几十岁的人了,已经做不出幼稚到推醒身边的人,和她共赴失眠的邀约。只是睡不着的时候,干躺在床上也是一种煎熬。
想着事已至此,莫子矜只好慢慢挣脱宋青牢固的怀抱,思考着一会儿做些什么,好打发漫长的失眠时光。但脑海中的念头还没能够成型,宋青却慢慢醒了过来。
“怎么了?”刚睡醒的宋青还很迷糊,声音夹杂着平时没有的软糯,恍然听到,竟有种莫羽在说话的感觉,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奶味。
莫子矜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可爱,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听到他用那种腔调说:“是睡不着吗?要不要我陪你说说话?”
“吵醒你了呀?”莫子矜不再想下床,重新靠近他的怀抱,伸手捏捏了捏他的耳垂,望着他这副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又被困倦束缚住,始终难以清醒的模样,心中顿时涌现无限怜爱。
阻碍她入睡的劲敌,似乎被眼前这名骑士给打败了。
如今女儿和两个侄子健康机灵,未婚夫贴心顾家,弟弟弟媳幸福和睦,一家人整整齐齐。再困难的事情,再难攀登的高峰,于她而言,在拥有了这样的配置下,她又有何惧呢。
想明白后,莫子矜在宋青脸上轻啄一口,带着释然的笑容说:“你睡你的,我就是有点口渴了,想去喝点水。”
听到了爱人有所需求,宋青立马精神了,凑过去在她脖颈处像只大狗一样蹭了会儿,随即边起身边说:“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
莫子矜笑着拦下他,“哪有那么娇气,我自己去就行了。”
“唔……”宋青沉吟了片刻,“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你睡你的呀,我只是去倒杯水。”
宋青撇了下嘴角,猛地扑进莫子矜怀里,也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在占便宜,用脸贴着胸脯,在那两团软肉上“为非作歹”。
直到莫子矜笑着说痒,推开了他,他才抬起头解释:“可是我想和你一起。”
莫子矜不知道存不存在这样一条定理——
人年纪越大,脸皮就越厚。
否则如果是曾经的宋青,可说不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时间的威力,莫子矜算是见识到了。但爱人的合理要求还是要满足,于是她点头答应,和爱人在家里手牵着手出了卧室,闲庭信步似的走进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厨房,宋青接了水,递给莫子矜,然后坐到她身旁。
莫子矜抿了一口,就放到了桌子上。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她还是不大适应国内喝温水的习惯。而且喝水也只是一个借口,她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
沉默袭来,就算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莫子矜也不想坐以待毙。
她把手从杯子上收回,放在大腿上,转过身面对宋青,问他:“对了,你和宋院长是怎么说的?”她笑了笑,笑容很实在,一下就打破了略有些严肃的氛围,“我本来还打算等小羽病好了,和你商量来着。谁知道你平地一声雷,炸得我措手不及,到现在都还有些云里雾里。”
宋青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安之若素的莫子矜,也会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听到她略带自嘲的话语,他这才反应过来,自他傍晚打电话通知她院长的事已经搞定,她只需明天带上女儿,和他一起去孤儿院赴约即可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他是怎么向宋院长阐述他们的关系?宋院长又是因何认同了他们的关系?
这些他全都忘记和莫子矜说了,只是告诉她一个结果,让她安心。可是不清楚结果从何而来,又怎么会让人真的安心呢?
“抱歉,”宋青自责道,“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告诉你事情的经过。阿矜,你别怪我,好不好?”
莫子矜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这种事无关对错,只是你忘了告诉我,我忘了问你,刚好现在我想起来了而已。”
事发突然,宋青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夜晚。而电话又不适合深度交流,两人互相嘱咐完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等宋青回到家里,夜幕深邃,莫子矜又要照顾女儿,一天劳碌下来,只有到了睡前,才有了空闲。可看见宋青疲惫的神态,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现在两人面对面,周围除了他俩,再无旁人。不管从什么角度评析,都是一个十分适合深度交流的环境。
只是莫子矜表情惬意,宋青却正襟危坐。若非坐着,他简直像是第一次向上司作报告的职场菜鸟。
不过也是头一次给人当未婚夫,不久后还可以步入婚姻的殿堂,面对不成问题的问题,宋青难免有些紧张。
几次深呼吸,他反握住莫子矜的手,这才开口解释道:“院长人虽然有些护犊子,有时候可能还会有些传统,但平时倒是挺爱追随潮流的。而且总体来说,思想还是比较开明。就男女之间的事来说,她始终觉得女方比较吃亏。更何况我们还有了孩子。”
莫子矜并不了解宋文玉的为人,宋青的这一番解释,又笼统得找不到落脚点,说了等于没说。不过就他这番描述,她多少还是从细枝末节处,咂摸出了点不对劲。
于是她问宋青:“你是怎么和宋院长表述我们的关系的?”
宋青摸了摸鼻子,忽然闪烁其词,“就是那么说得呗。”莫子矜笑吟吟地“嗯”了一声。宋青摆正脑袋,到底还是和盘托出。
正如宋青所说的那样,宋文玉在男女之事上,确实认为不管怎么样,女方更容易吃亏。所以宋青把他和莫子矜交往的时间,向后延了两年。说是在毕业聚会上,两人酒后乱性,感情才有了一个开端。
在此之前,是他一直暗恋老师,却苦于世俗压力,迟迟不敢表白。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机会,他本以为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道第二天醒来,老师跑路了。
直到六年之后,他突然得知,这还是经典的带球跑剧情。
尽管他和莫子矜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年龄上,都相差甚大。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碰触。
而且就在宋青以为万事俱备,东风爱来不来的时候。宋文玉在听完他的讲述后,竟然勃然大怒。要不是院长修养还在,宋青险些成为孤儿院里,第一个被院长揍的孩子。
院长平时不仅修养佳、脾气好,做事也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生完气、骂过宋青后,她紧接着就说:“你别以为我年纪大,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男生真喝醉了,是,是……”
是怎么样,院长还是说不出口。
但这也和年纪无关,只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确实很难对着一个异性的小辈,侃侃而谈这方面的事。
宋院长说不出口的事,宋青却能立即意会。
意会过后,他心里更加高兴,觉得被骂也是享受。
事情有了不错的开端,剩下的就更好解决了。
没过多久,宋青就像报喜鸟一样,给莫子矜送来了好消息。
到目前为止,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算是走上了康庄大道。
随着这晚的深度交流,心与心之间,也更近了一步。
完全没想到还有人会追这本小说
你们的长情
真的让我羞愧非常
之前打算写番外的时候
都只是大致扫一扫
看一看人名
实在不敢细看
能够看完这本小说的小可爱们
都是真的猛士
另外
追·更:po18sf。cᴏm(woo18 uip)
绿光(H ) 番外三爱情永恒(完)
(1)
久别重逢的威力向来巨大,尤其是对于两个久旱的人来说。然而,现实却总出人意料。
在莫子矜和宋青两人破镜重圆之际,他们本该天雷勾地火,共赴巫山,水乳交融。可是碰到莫羽的病情,他们也只得暂时搁置,为女儿的安危忙前忙后,谁也没心情提及来一场甘霖之交。
后来事情总算圆满解决,但忙上忙下后,还要顾着跟进后续,最后只剩心力憔悴,哪还有心情注意其他事情。
这一来二去,直到莫羽出院,他们也只是同床共枕了一段时间,除了女儿病情,没再多的交流了。
好不容易一切尘埃落定,那事儿又好像被伏地魔招入麾下,像它的领导一样,成为了不可言说的存在。
时间到底还是划开了一条沟壑。沟壑两边分别站着莫子矜和宋青。然而,纵使自然的威力无法阻挡,也依旧会有人砥砺向前,只为求得一个善始善终。
那天深夜,间接性按时下班、持续性加班的宋青开车回家。
到家后,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的房门,借着床头柜的一点微黄的灯光,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他走到床前,见莫子矜似在熟睡,便不忍打扰,又小心地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洗漱完,他回到床前,轻轻地掀开被角,慢慢躺进去。
只是刚要酝酿睡意,一具柔软的女性胴体钻入了他的怀里。
“是我吵醒了你吗?”宋青微微一愣,随后双手熟稔地环住莫子矜的腰身,侧身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
他刚要道歉,就感受到莫子矜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并且说:“不是,是没你在,我有些睡不着。”
说着,她顺势抬头,嘴唇轻触在他的喉结,“明天是星期六,你还要加班吗?”
这一小小的碰触,就像一个信号,瞬间让宋青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转身将莫子矜压在身下,喉结滚动,声音略带几分沙哑:“不加了,现在还早,我们……”
莫子矜轻笑,眼睛微眯,眼角处多了几分细纹。
岁月足够关照她,可还是没忍住抚摸她,留下了点点痕迹。但岁月从不败美人,那几丝细纹仿佛望不见的线,拴住了一双双投向她的目光,以及宋青的心。
就算多年过去,宋青仍像初见时一样,眼底都是对她的痴迷,心里都是她的身影。
他俯身,在她眼角处轻轻一吻。
虔诚又珍重。
莫子矜感受到了他的爱意,收紧圈住他脖颈的手臂,在他耳边低语:“阿青,夜色正好,你想不想趁着夜色,做点夜色里该做的事?”
城市的夜晚早就黑得不够纯粹,而莫子矜又不爱用遮光布的窗帘。
她总说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房间地板上是世间最美的风景之一,这就导致她的房间同样黑得不够纯粹。
在窗帘不够有力地遮盖下,城市的灯光溜进些许,仿若月光,更像是夜间的太阳,照亮夜间行人的前路,也照亮莫子矜的眉眼,让宋青在朦胧夜色之下,能够细致地摹绘。
他微微开启唇瓣,呼出一声“想”,就再也按捺不住,从莫子矜的额头,一路吻至嘴唇。
双唇碰触,似是打开某个开关的关键,让本就暧昧的夜晚,逐渐染上了其他颜色。
温度急剧上升,情欲随之而来。
久旱逢甘霖,是共赴巫山云雨也不足以形容之势。
情欲来得很快,高潮也来得很快。
在最后高潮之际,两人的心灵和身体空前一致,享受到了人类最原始,也最具人性的快感。
身心合一,是久违的欢愉。
(2)
转眼几年过去,莫羽渐渐长大,生活的重心慢慢从家庭,转到了学校。
身边少了孩子的吵闹,宋青和莫子矜夫妇俩,也从一开始的柔情蜜意,逐渐归于平静。
不过所谓平静,却只是莫子矜单方面的平静,宋青依旧火热。只是随着即将步入叁十大关,略有些收敛罢了。
因此,夫妻俩也不过是表面平静。
直到宋青叁十寿诞,两人的平静的生活才破了个口子,热情似火席卷而来。
古人云:“叁十而立。”到如今,无论是谁,叁十都算是一个不小的生日。
莫子矜近年逐渐沉稳了下来,可偶尔也会投桃报李,给宋青制造一些小惊喜。
这次时机正好,莫子矜把孩子打发去舅舅那儿,好在家里进行布置,准备给叁十岁的宋青一个大大的惊喜。
由于工程量比较大,莫子矜其实早早就开始准备。如今万事俱备,就等宋青这阵东风了。
好巧不巧,宋青生日碰上了工作日,给了莫子矜足够的时间发挥。等她布置好一切,时针刚好指向了宋青下班的时间。
也许是生日当天寿星最大,平时常常加班的宋青,今天却能按时下班,还没碰上拥堵的现象,一路上畅通无阻。
看来能够按时下班的人还是少数。
宋青回到家里,由于临近夏天,太阳落下的时间越来越晚,客厅窗户大开,整个房间笼罩在落日的余晖当中,只有餐桌上的蜡烛与之辉映。
蜡烛旁边,立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鲜艳的玫瑰,红得有些耀眼。
看到这一切,宋青才意识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过去几年,每逢这一天,莫子矜都会亲自下厨,要么给他煮一碗面条,要么做一顿西餐给他。
莫子矜在外多年,厨艺仅限于此,但宋青已经满足了。
爱人孩子都在身边,唯一的长辈身体还算硬朗,对于他来说,人活一世,还有比这些更重要的吗?
宋青神情放松且餍足,他放下公文包,走进厨房,上前抱住莫子矜的细腰,轻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莫子矜正在煎牛排,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拍了拍腰上的手,对他说:“回来得正好,牛排快煎好了,快去洗手吃饭,记得消毒啊。”
疫情已过去一年多了,燕城慢慢恢复到过去的状态,但出门戴口罩,回家就消毒的习惯倒是保留了下来。
等宋青就绪,莫子矜牛排已好,两人相对而坐,就着蜡烛火光和落日的余晖就餐。
莫子矜举起酒杯,和宋青轻轻碰杯,笑道:“祝我们阿青生日快乐,愿你往后余生,都是最开心的时候。”
宋青矜持地道了谢,将所有情谊藏在眼底。
“快吃吧,吃完我还有礼物。”莫子矜笑了笑,“今天可是你的叁十岁生日,这么特别,我们肯定要特别地过。”
话音一落,两人一边吃着牛排,一边说着话,慢慢享用完了第一份心意。
吃完后,莫子矜走到宋青面前,取下他的领带,系在他的眼前。
宋青的喉结不由地滚动,顿时有几分口干舌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莫子矜见状,好笑道:“想什么呢,这么急色。”
“没什么,”宋青咽了咽唾沫,摇头道,“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啊,”莫子矜系好领带,回到他面前,一边伸手试探,一边说,“可惜这次不是,阿青要想的话,咱们可以下次玩。你说好不好?”
良久,宋青小弧度地点了点头,脸上涨得通红。
莫子矜轻笑两声,不再言语,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向装满第二份心意的房间走去。
目的地是莫子矜的画室,在走廊最里面的位置,是宋青按照她的心意,一点一点装修出来的。
房子布局实在太熟,刚一停下,宋青就猜到他们身处何处。礼物是什么,他多少猜到一些,只是等到取下领带,望着屋里的情况,他还是吃了一惊。
屋内满满当当,从房门口到最深处,挂着十几幅画,画着她和他的故事。
从相遇相知到相爱的全过程,宋青记忆深处的每一个画面,都具象地呈现在他面前——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让宋青真切地相信莫子矜如他一般爱着她。
爱意和感动同时迸发,在最艰难的时刻都未曾哭过的宋青,却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落下两行眼泪。
莫子矜微诧,随即理解地笑了笑,上前去轻拭掉他的泪珠,然后踮着脚尖拥他入怀。
“以后阿青每次整数生日的时候,我都把那十年发生的事画下来,送给你好不好?”莫子矜轻声细语道,“哎呀,到时候工作量肯定很大,毕竟以后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那样我们就会创造出许多许多美好的回忆。等老了之后,我们就不必担心记忆衰退,因为我们的回忆是永存的。”
两人相爱多年,莫子矜永远是最会说甜言蜜语的那个。可如今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比不上她这一刻说的话。
还有什么比爱人在畅想未来的时候,包含了他的身影更甜蜜的话了吗?
宋青想,再也没有了。
莫子矜的画,是他们的过去,是他们一路走来相爱的证据;莫子矜的话,是他们的未来,是他们还要携手走下去,将爱无限延申的证明。
未来和过去,他们的爱将会永存。
宋青靠在莫子矜的怀里,所有情绪一拥而上。他终于克制不住,小声地哭了出来。
太阳西落,余晖渐渐散去,房间昏暗了起来。
但第二天太阳仍会升起,就像他们的爱情,如太阳一般长存、耀眼。
(全文完)
这篇番外想写肉来着,但可能好久没写过肉了,所以写着写着又变成了矫情文学。
(其实还是因为水平不行)
感谢每一位能够看下去的朋友,这篇番外我很久之前就打算写了,但拖延症一拖拖到了现在。当时写的话很可能就能写肉了。
也谢谢那位在微博上私信我的姐妹,难为你这么久了,我写得还这么烂,但你还能够记着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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