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综合其他

春秋小吏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长生千叶
祁律吃了一惊,心里咯噔一声,看来天子变成了小土狗。就在此时,“嗖——”一抹亮光晃了一下祁律的眼目,祁律定眼一看,是冷箭!
冷箭飞快的冲着祁律与姬林而来,祁律下意识的回身一把抱住姬林,使劲往马下一扑。
嘭——!
“天子落马了!”
“祁太傅!”
“周王落马了,快追!”
祁律只觉的肩膀一阵剧痛,冷箭没有射在姬林的身上,反而擦着祁律的肩膀直接削了过去,祁律疼的眼前发黑,“嘭”一声,抱着姬林两个人跌下马背。
因为是下山路,两个人一起跌下马背,立刻飞快的滚了起来,祁律死死抱着姬林,眼前昏花,根本无法稳住身形,身体不由自主的翻滚,一路冲下山去。
不知道滚了多久,祁律的额头四肢被狠狠的磕了好多下,已经麻木了,这才“咕咚”一声,掉入一片深沟,平息了下来。
“周王落马了,快找!”
“这边,嗖——”
祁律耳边听着呐喊声,心里又是咯噔一声,是屠何人的声音,就在附近,看来是屠何人追上来了,而自己和姬林已经脱离了虎贲军,随时都可能被抓起来,此时此刻的姬林还失去了意识。
火光不断逼近,果然是屠何人,并不是虎贲军。
祁律忍着身上剧痛,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姬林,咬了咬牙,抓了一把树枝和落叶,将姬林高大的身躯掩盖的严严实实,随即从地上撑起来,艰难的爬出深坑。
“沙沙沙!”
祁律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果不其然那些屠何人立刻听到了响动,冲着祁律大喊:“在那边!!”
“快追!”
“追上去,抓住他!”
祁律故意弄出动静,引开屠何士兵,发足狂奔,一路向前跑去,但是身后的屠何士兵骑在马上,比祁律的速度快很多,祁律赶紧后背风声而至,“啪!”一声,是马鞭的声音,打在祁律的背心上。
“嗬……”祁律痛呼一声,猛地向前栽去,一下扑倒在地上。
屠何士兵立刻拉住马缰,一把将祁律从地上拽起来。祁律跌在地上,发冠已经掉了,黑发披散下来,身上都是血迹,混合着灰土,狼狈不堪,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疼痛,呼呼的喘着粗气,被屠何士兵粗鲁的抓住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屠何士兵一看祁律的面容,说:“不是周王!”
“这是甚么人?干脆一刀宰了!”
屠何士兵提起兵器,此时却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而来,原来是屠何的将领来了,盯着祁律冷笑一声,说:“他虽然不是周王,但若我没有猜错,他是周王眼前的大红人,周王的太傅!”
“来啊,把他带走!”
屠何的军队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兵力,根本无法和虎贲军对抗,很快败北,潮水一般逃窜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大军从敖山上退下来,却也混乱不堪,郑伯寤生黑着脸,说:“什么叫天子不知所踪?!找,全都去给孤找!”
天子和祁太傅坠马,不知所踪,简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天子在郑国的地界出了什么问题,这么大的锅郑伯是背不起的,虽其他诸侯国或许也不喜当今天子太得势,但如果天子真的在郑国出了事,其他诸侯一定会借着这个借口,合力讨伐郑国,先把郑国给并吞了再说。
郑伯寤生心里清楚,一方面是因着天子的事情,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着山戎人太过可恶,气的愤怒不止,大军已经退入京城,又派了很多兵马出去搜寻。
可惜的是,结果竟然一无所获……





春秋小吏 第295节
绵诸突然撤兵,屠何的先头部队不敌,没能等到援军,也没能将周天子困在敖山上,周人退入了京城界内,京城城墙宽厚,屠何的军队根本无法入侵,这计划已经算是失败透顶。
屠何将领怒不可遏,说:“可恶!!当真是可恶!都是这个祁律!”
祁律破坏了屠何和绵诸的联军,正如祁律所说,屠何已经强弩之末,狗急跳墙了,想要狠狠报复天子,如今没能报复成功,这一腔愤怒无处宣泄,立刻大吼着:“去,把那个祁律给我提审上来,我要活活打死他!”
祁律肩膀疼痛,浑身是伤,被屠何兵马带回了营地,一身枷锁的扣押着,他混混沌沌的,感觉自己很冷,又很热,一会子冷,一会子热,怕是正在发热,浑身不舒服。
“哐!”就在此时,有人闯进了营帐,一把提起祁律。
祁律浑身软绵,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被押解着进入了屠何人的幕府营帐,“嘭!”士兵稍微一推,祁律脚步踉跄,直接跌在地上。
“就是你,”屠何将领冷声说:“就是你破坏了我的大计!今日我便叫你生不如死!”
祁律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耳朵里嗡嗡的,刚跌在地上,就被屠何将军一把野蛮的提起来。
“将军,且慢,且慢!”
屠何将领身边的谋臣立刻阻止,说:“将军,倘或杀了这贼子,确实能解将军心头之恨,可是咱们屠何就完了!”
屠何将领说:“此话怎么说?”
谋士说:“这祁律乃是周王眼前的大红人,又是洛师的三公之首,如今我屠何兵败,没能完成计划,还损失了绵诸的联军,恐怕周王震怒之下,会出兵歼灭我屠何!我屠何之内兵马紧缺,粮草也不足,到那时候就真的完了!不如……不如请将军暂时留这贼子一命,咱们用祁太傅作为人质,向周王要求会盟,只要能留有休养生息的机会,还愁咱们屠何不能重新壮大么?”
屠何的将领眯着眼睛,细细的思量起来。自从屠何王被杀,屠何内乱非常严重,屠何王的儿子们都想要当大王,屠何失去了由余和马贼的兵马,损失严重,粮草也十分紧缺,这样下去,只能灭亡,更别说如果周天子发兵讨伐了。
这次屠何联合绵诸,本想重创周天子,哪知道百密一疏,竟然被祁律小小几句话就给挑拨了。
屠何将领眯着眼睛,说:“用他要挟周王,当真管用?”
谋士点头说:“管用管用!将军有所不知,这祁太傅出身乃一名膳夫小吏,如今却高升三公之首,正因这祁太傅乃是周王即位的恩人,周王对他是言听计从的!”
屠何将领似乎有所顾虑,说:“这法子好是好,但……你们也看到了,这贼仔诡计多端,抓他作为人质,我不放心。”
谋士说:“将军请放心,这有甚么?给他灌点药汤子,让他老老实实的,不就好了?”
姬林在午夜变成了小土狗,急的嗷嗷乱叫,一晚上不见祁律的身影,郑伯寤生已经派人去寻了,但怎么也寻不到。
天色微微发凉,终于,小土狗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咕咚歪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花,鼻息间都是灰土的味道。
沙沙……
姬林轻轻动了一下,灰土不停的从脸上掉下来,定眼一看,自己身上盖满了树枝和树叶,怪不得到处都是灰土的味道。
四周是一个深坑,姬林除了身上钝疼,应该是滚落的时候摔的,其他并没有受伤,手脚麻利,双手一撑,立刻从深坑中翻了出去。
这里是敖山的山林,到处残垣断戟,都是厮杀的痕迹,但此时已经人去楼空,姬林眼尖,地上淅淅沥沥的一些血迹,已经快要被灰土掩埋了。
姬林心头一紧,不见祁律的踪影,又想到郑伯寤生的话,一晚上都没寻到祁律,立刻大喊着:“太傅!?祁律!”
姬林大喊着,便听到“踏踏踏”的声音快速飞驰而来,一队兵马快速逼近,定眼一看,是公孙子都!
公孙子都领着一队兵马负责搜山,看到姬林狠狠松了一口气,说:“天子!”
公孙子都奉命搜山,已经搜了两圈,根本没看到祁律的身影,只不过在地上捡到了祁律的头冠,已经摔得粉碎,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姬林跟着公孙子都又在山上找了好几圈,还是一无所获,大队人马回到京城之内,刚一入城,便见到祭牙策马狂奔而来,见到姬林,也来不及下马作礼。
祭牙脸色一片凝重,根本没有平日里二世祖的模样,连忙说:“天子,不好了!山戎人俘虏了祁太傅!”
姬林的脸面瞬间沉下来,连忙跟着祭牙策马狂奔入京城的行宫,郑伯寤生、太宰祭仲,还有各国使者全都齐聚在大殿之中。
姬林来不及换衣裳,风尘仆仆,额头上还带着血迹,便大步走进殿中,沉声说:“太傅如何了?消息确实么?”
郑伯寤生迎上来,手中捧着一个长条的合子,说:“天子,山戎人送来了此物。”
姬林眯着眼睛,“咔嚓”一声将合子打开,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合子里面盛放的,是一件带血的衣袍。
姬林一眼便能认出来,这是祁律的衣袍!
第113章 天子心狠手辣
“来人!请周人的太傅,把这药饮下去!”
“是,将军!”
祁律浑浑噩噩的,突然被人提了起来,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迫使祁律仰起头来。
祁律的鬓发散乱,顺着仰头的动作向后散去,这才露出他染血的面容,血迹挂在脸上,显得祁律的面容更加惨白,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吐出来的气息也微微发烫,在寒冷的冬日里蒸腾着热气。
也不知是不是伤口还没有包扎的缘故,祁律起初只是伤口疼,随即浑身无力,很快难受的提不起力气,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应是在发热。
只不过屠何人才不会管祁律是不是生病,是不是发热,并没有给祁律处理伤口,也没有任何包扎。
祁律被两个士兵架着,一碗滚烫的汤药抵在唇边,这可不是治疗伤口的汤药,也不是治疗发热的汤药。
而是屠何人怕祁律太过聪慧,又怕他逃跑,所以特意置办的一些汤药。
屠何的谋士笑着说:“请将军放心,这汤药厉害得很,只要饮上几次,任是他祁律再聪明,再狡诈,也乖得跟一头小羊似的!将军只要拿捏住了他们周人的太傅,用祁律要挟周王,周王哪里敢不从?到那时候,将军不但可以与周人会盟,取得咱们屠何休养生息的机会,还可以向周人讨要财币,重建我屠何!”
屠何的将军阴测测的凝视着祁律,说:“希望你的汤药管用,可别给我出甚么乱子。”
“管用管用,保准管用!”
谋士一打叠的说着,指挥着士兵,说:“还等甚么?还不快给祁太傅喂药!”
祁律听到屠何人的话,虽身上没有力气,却奋力挣扎了起来,使劲闭着嘴巴,屠何士兵架着祁律,另有一个士兵端着汤药,往祁律的嘴巴里灌进去。祁律死死闭着嘴巴,不断地摇头,汤药漏下来,顺着祁律的脖颈往下滑,立刻湿透了衣衫,汤药滚烫,但天气冷的很,洒下来之后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废物!”屠何将领冷喝:“不要浪费了汤药!给我都灌进去!灌进去!”
他说着,走过去,“嘭!”一拳,直接打在祁律的腹部,祁律本就虚弱,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蜷缩起来,别说是挣扎了,一点子力气也没有。
屠何士兵立刻上前,钳住祁律的嘴巴,迫使他张开嘴,汤药立刻灌下来,呛得祁律“咳咳咳”的咳嗽起来,别说是衣衫了,鬓发也全都被汤药阴湿了。
一股子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祁律并不懂得药理,他不知道这汤药是做甚么用的,但不用猜也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儿,他想要吐出来,但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腹部疼痛的厉害,让身体变得麻木起来,“咕咚”一声瘫软在地上,膝盖砸在地上,却已经不知道疼痛,整个身体倒下来,瘫在地上。
屠何将领冷冷的看着狼狈的祁律,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说:“去,本将军要送周王一些见面礼。”
“是!”
“天子,不好了!山戎人俘虏了祁太傅!”
姬林走进京城行宫的大殿,郑伯寤生立刻引上来,手中捧着一个长方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弥漫着一股子血腥之气,竟然是一件染血的长袍。
姬林记得清清楚楚,太傅失踪之时,穿的便是这一件袍子,当时是午夜,姬林猛地失去意识,最后一眼还看到祁律用身体护住自己,当时穿的就是这样一件袍子。
只不过那时候祁律的长袍没有染血,而此时此刻,这件袍子上星星点点的都是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姬林眯着眼睛,双手手背青筋暴怒,也不顾那袍子“肮脏”,将袍子从合子里拿出来,声音沙哑的说:“什么人送来的?人在何处?”
郑伯寤生拱手说:“是屠何人找了难民送来的,寤生已经审问过难民,那难民不知合子里装的是甚么,除了这件袍子,屠何人暂时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让难民带话。”
姬林的脸色更加难看,屠何人抓走了祁律,但是什么也没说,他们似乎不着急,这显然只是一个下马威。
祭仲沉吟说:“屠何人送来了祁太傅的袍子,显然还会有动静,祁太傅虽落在山戎手里,但如今山戎人处于劣势,必然要用祁太傅作为要挟,还请天子宽心,至少现在太傅是无恙的。”
祭仲说的有道理,山戎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会子俘虏了祁律,又送来了袍子,威胁的意味很重,祁律在他们手中很重要,所以最起码祁律的安危是有保证的。
安危是一方面,但这袍子上血迹很重,姬林心头发紧,屠何人茹毛饮血,和中原人的文化都不一样,谁知道祁律落在他们手上,会不会吃什么苦?
一想到这里,姬林捧着袍子的手一紧,将袍子紧紧抓在掌中,指尖发白,沉声冷冷的说:“去探,屠何人在什么地方扎营,下一步有什么动静,去给寡人打探清楚。”
“是!”
山戎人先是送了一件祁太傅的袍子到京城来,之后便相安无事起来。毕竟京城的城墙高大,易守难攻,当年共叔段被封在京城,耀武扬威,作威作福,京城的防备可谓是固若精汤,这会子大队人马驻守在京城里,山戎人当年兵强马壮都没办法攻破京城,更别说现在屠何王都死了,势力大不如从前。
屠何一直很安静,过了几天之后,这才有了新的动静。
“天子!”祭牙急匆匆的冲入大殿,说:“天子!屠何有动静了!屠何派使者来了,就在京城城外!”
姬林正等着屠何人的动静,听到祭牙的话,眯着眼睛说:“放行!”
“是!”祭牙拱手说:“牙这就去传话!”
他说着,大约拱了拱手,立刻调头便跑,跑出大殿,冲着京城城门而去。
屠何人派了使者前来京城,大摇大摆的从京城的城门下走进来,被带进了京城的行宫。
姬林坐在大殿的主席上,身边是各国使者,还有郑国国君寤生、郑国权臣祭仲,齐国公孙无知等等。
大殿之上,有身份之人不在少数,而且诸侯国的使者云集,那排场可不小,屠何的使者走进来,却大摇大摆,挺直了腰杆儿,腆着肚皮,迈着方步,一副豪绅模样。
屠何的使者走进来,挺胸叠肚,站在殿中,昂着下巴看向姬林,说:“你就是周王?”
“放肆!”郑伯寤生呵斥说:“无礼屠何,竟敢无礼于我王?”
屠何使者一点子也不害怕,哈哈大笑说:“无礼?我觉得我的礼节已经很讲究了,我们屠何不像你们周人,又不了解你们周人的规矩,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周王你可不要见怪啊!”
屠何使者仿佛来逛自己家后院似的,说话的语气也嚣张至极,姬林额角青筋狂跳,各国使者也看不过去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年轻的天子竟然没有发脾性。
姬林按捺下自己的火气,只是声音森然的说:“屠何使者今日前来,不会就是与我大周比拼礼节的罢?”
屠何使者说:“周王你说的正是啊,我这次前来,是来替我们将军传话的,再送给周王你一份大礼!”
说着,“啪啪”拍了怕手,便有从者捧上来一个合子,上次是大合子,这次却是个小合子。
姬林一看到合子,心头立刻一紧,不知合子里装的是甚么东西,屠何人一向野蛮,不知祁太傅有没有受苦。
屠何使者将合子呈交上去,姬林立刻一把接过合子,“咔嚓”一声打开,合子入手空荡荡的,打开里面也空荡荡、轻飘飘的,定眼一看,合子里只有一律黑色的鬓发,同样染着血迹。
姬林冷声说:“屠何使者,你这是甚么意思?”
屠何使者叉腰笑着说:“周王,这是我们将军的诚意!尝听说周王十足宠信自己的师傅,难道周王看不出来,这鬓发乃是祁太傅的么?”
姬林眯着眼睛,说:“拿我们周人的鬓发作为诚意,屠何使者,你这诚意未免也没太没诚意了罢?”
屠何使者说:“周王您见谅,我们屠何人因为被你们周人欺压,拿不出什么太好的诚意,如果您觉得这个诚意太轻了一些,那改明儿我们也只好剁掉祁太傅的一根手指,或者挖掉祁太傅的一只眼目,亦或者切掉祁太傅的舌头,送过来,以此表达我们的诚意了!”
“是了,”屠何使者似乎说到兴头上,止不住又笑着说:“我们屠何人也听说了,祁太傅有一手理膳的好手艺,也不知祁太傅倘或失去了舌头,说不得话,尝不出味觉,那以后还要不要理膳了?啊哈哈哈——”
祭牙站在旁边,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按住自己的佩剑,冲上去就要砍了那屠何使者,公孙子都一把拉住祭牙,手掌一翻,直接将他的佩剑按住,摇头轻声说:“祭小君子,不好轻举妄动。”
祭牙气的脸色涨红,手臂发抖,相对比祭牙的意气,天子却显得“冷静”的很。
天子听着屠何使者嚣张,且满满都是威胁的话,却没有暴跳如雷,反而越发的冷静下来,淡淡的说:“屠何使者既然带来了诚意,有话便直说罢。”
“还是周王明事理。”屠何使者竟然大言不惭的称赞了一番姬林,笑着说:“我们将军说了,想要和周王会盟,只要周王同意会盟,凡事儿便好商量,但如果周王不同意会盟,哼哼……”
屠何使者没有把话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嚣张的气息恨不能从屠何使者朝天的鼻孔里喷出来。
郑伯寤生在位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嚣张之人,轻轻冷笑了一声。
郑伯寤生冷笑,是因为他看透了当今的天子。你还以为当今的天子是堪堪即位,认人捏扁了揉圆了的天子么?郑伯寤生早就听说了,天子先斩后奏,杀了屠何王,连屠何王他都敢杀,证明如今的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奶娃娃”的天子了。




春秋小吏 第296节
郑伯寤生冷笑,是笑屠何的使者心窍不够通达。
姬林淡淡的看向嚣张的屠何使者,点头说:“好,寡人同意会盟。”
屠何使者似乎早有准备,说:“会盟的地点定在凡国,届时还请周王赏脸了!是了,倘或没有旁的事情,那使者我也就不多留了,这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姬林已经笑起来,但总有一股森然之意,看起来皮笑肉不笑,说:“使者何故这般匆忙呢?使者远来是客,又带来了屠何的诚意,寡人身为天子,怎么能不以礼招待使者呢?使者恐怕也听说过罢,我大周的饮食与你们屠何不同,不如趁这个空档,让寡人亲自招待招待使者。”
屠何使者听着天子的话,总觉得有点别扭,但也不知道别扭在甚么地方,还以为姬林是怕了屠何,毕竟屠何有人质在手,姬林也不敢轻举妄动。
屠何使者便说:“好啊,不知道你们周人有甚么好吃食,那就端上来罢!”
姬林却说:“还请屠何使者移步。”
姬林站起身来,竟然亲自导路,屠何使者更是嚣张了,还以为周天子真的怕了自己,大摇大摆跟着姬林走出大殿。
姬林站起身来,身边的臣子也全都跟着站起身来,一并子全都走出大殿,也不知道天子要去哪里。
卿大夫们面面相觑,跟在后面,而且这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狭窄,越走越不入流儿。
屠何使者也奇怪了,便说:“周王,你这是带我去哪里?不是去用膳么?”
姬林笑着说:“是了,用膳。屠何使者可能不知,你们俘虏的祁太傅,便十足喜欢自己理膳,而且专门有一套独特的食法,今儿个寡人便带屠何使者你见识见识。”
屠何使者十分纳罕,但听着姬林的说辞,还以为真是要去吃什么新鲜的美味儿,也就跟着走了,没走多远,赫然发现前面便是膳房。
天子迈开步伐,很自然的走进膳房中,别说是屠何使者了,其他卿大夫们也吃惊不已,不知道天子这到底是甚么名堂,竟然带着屠何使者进了膳房。
京城的膳夫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排场,一时间都懵了,看着走进来的天子、国君和卿大夫们。
屠何使者很是嫌弃的看着满处油烟的膳房,虽屠何和中原的文化不一样,但不约而同的,古人似乎都觉得膳房是个不入流儿,且十足肮脏低贱之处,使劲用手扇了扇风,说:“周王,您这是要请我食什么美味儿?”
姬林平静的说:“屠何使者等等便知道了,享用美味,总不能心急。”
他说着,吩咐膳夫说:“给寡人熬出一碗粥水来。”
膳夫们不敢有违,只管听命,立刻去熬制粥水,将稻米洗干净,合上水熬煮起来。
屠何使者更是奇怪,等的已经十足不耐烦了,说:“你们周人当真是新鲜的很,待客设宴,竟然选在膳房肮脏之地,这是什么道理?周人难道都这么失礼么?”
1...207208209210211...25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