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民国）
作者：纳兰灵枢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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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民国） 出山
“weweretalkingabouttositionswithregardtothequestion:‘whatisaperson’”（围绕着‘人是什么’这个问题，我们探讨了两种观点）
王羲和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课，不时的把重点写在黑板上，下面的学生们端坐在座位上，认真的听着，埋头做着笔记，教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王羲和那抑扬顿挫的声音，标准的伦敦腔让学生们听的如痴如醉。
作为圣约翰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之一，王羲和有着完美的履历，一路名校，英国哲学博士，刚回国就被圣约翰大学礼聘为教授，加上人年轻漂亮，一身书卷气，行动如弱柳扶风，打扮入时，在大学中名声极为响亮，每节课学生都爆满。
上完课，解决了一些学生的疑问，王羲和整理好书和教案往校门口走去，路上不时遇到一些学生，对于学生们的招呼，王羲和一一点头微笑作为回应。
“王教授刚刚对我笑了，好漂亮......”两个男生得到王羲和的回应，其中一人激动道。
“那是对我笑，王教授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林妹妹。”另一个痴迷于红楼的男生傻笑道。
两人声音很小，不过王羲和听力过人，听的一清二楚，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她早就习惯了，无非一笑置之。
还未到校门口，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校门口站着等人，西装革履，英俊潇洒。
又来了。
王羲和心中暗道，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青年，姓王名子归，乃是王家旁支，比王羲和小一辈。
“姑姑，侄儿总算是见到你了。”见到王羲和，王子归两眼放光，跑了过来，满脸堆笑。
“前天不是刚见过嘛。”王羲和不客气的拆穿了自己侄子。
“嘿嘿，姑姑，侄儿这不是万分想念姑姑嘛，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三日不见...”王子归被拆穿，毫不尴尬，开始胡扯。
“好了，少拿甜言蜜语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王羲和打断了王子归道。
“姑姑真是英明神武，侄儿这点道行哪敢糊弄您哪。”王子归依旧笑咪咪的问道：“姑姑，侄儿前天说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啦？”
“你说那事啊，我考虑了一下，还是算了，我现在在这教书育人也挺好的。”王羲和委婉的拒绝道。
“姑姑。”一听王羲和拒绝了，王子归急了，劝道：“姑姑，现在日本人已经露出了他们的狼子野心，北平都已沦陷，上海只怕也是早晚的事，侄儿得到消息，日本人已经调集军队，目标就是上海，姑姑，现在已经到了国家存亡的时候了，我们习武之人此时不报效国家更待何时？”
“你知道的，王氏祖训，嫡系不得为官。”王羲和迟疑道。
“姑姑，您可是留洋回来的，怎么能这么迂腐呢。那条祖训是清朝初年立的，显然祖辈不想给那些满清蛮夷做事，现在大清早亡了，都已经民国了，那祖训自然也就不用遵守了，姑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就算帮政府做事，想来族长也不会阻拦的。”王子归笑容也挂不住了，额头开始冒汗。
“我再考虑考虑。”王羲和没有表态，他爹地就是姑苏王氏的族长，只是人并不在苏州，而是在昆仑山闭关练功。
“姑姑，您可一定要帮侄儿啊，侄儿现在这个部门虽是新成立的，但是很特殊，不是有真本事的人都是不要的，姑姑，侄儿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您要是不帮侄儿，侄儿肯定也混不下去了，还不如趁早回家好了。”王子归见王羲和还是没表态，开始打亲情牌，装可怜。
“那就回家好了，咱们王家家大业大，饿不着你的。”王羲和微笑道：“也免得白给人卖命，万一哪天丢了小命，你妈还不哭死？”
王子归听后，有些无语，姑姑说的好有道理，怎么办。
“姑姑，我们这部门是专门处理特殊事物的，跟别的部门不太一样，您要是能加入，不愁以后的日子不精彩。”王子归心志坚定，虽然姑姑说的有些道理，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道路。
王羲和看着这个大侄子，这才一个多月，都被洗脑成什么样了，她就不明白了，一个新成立的破部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他这侄子光杆司令一个，怎么就干的这么拼命。
“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不好的，这平静的日子还不知道能过几天呢。”王羲和有些惆怅，她的时间不多了，这繁华的世界这么美好，真是不舍。
王子归见状就知道今日的劝说又不成了，不过不要紧，他可以慢慢磨，总有一天姑姑会被他的诚心打动的。
“姑姑，您认识那么多人，要不推荐几个给侄儿呗，侄儿也不要多，五个就行。”王子归做好心理建设，退而求其次，笑嘻嘻的说道。
王羲和苦笑，这种特殊的人才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还要五个，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儿，王羲和还是决定帮他一把：“茅山道士知道吧？”
“知道知道。”王子归连连点头，心中已有预感，看来今天不是无功而返，八成有收获。
“昔日我爹地帮助过白云观主，白云观主承诺会帮爹地做一件事，想来看在爹地的面子上，他们会愿意派人帮你的，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王羲和认真的看着王子归。
王子归立刻会意，大喜道：“谢谢姑姑，侄儿这就亲自上门去请人，姑姑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古人重诺，出家人更是重诺，王子归心道茅山派人才辈出，这白云观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大观，想来也该有几个高手，他要不多要，有两三个就知足了。
“去吧。”王羲和点点头，可算能清静几天了。
王子归离去前，行了一个抱拳礼表示感谢，方才急冲冲地开车往茅山赶去。
王羲和也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到了家中。
一座白色的西式小洋楼隐藏在绿树繁花之间，这些树按照五行八卦的顺序排列，一般人进入，只会迷路，王羲和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踏入餐厅，饭菜早已准备好，都是她爱吃的。
用过饭后，休息了一会，王羲和坐在书房里开始备课，注意力总是很难集中，看着外面的绿树繁花，她又想起了王子归下午说的话。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这太平的日子只怕是过不久了，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如今父亲在昆仑山闭关，母亲陪着，家里只余她一个人，家主的信物早就交到了她的手中，对她来说，这更是代表着重大的责任，一时间也找不到人商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羲和陷入了犹豫迟疑之中。
顾问（民国） 出山
要是爹地在就好了。
如此过了两日，王羲和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每日里依旧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只是并不像以往那么开心。
一日，刚上完课，出了校门，就听到了隆隆的炮声，王羲和心中大惊，这么密集的炮声，只怕已经开战了。
路上的行人听到这声音，都匆匆忙忙往自己家跑去，一时间，路上人仰马翻，混乱极了，王羲和叫不到黄包车，不得不自己走回家。
到家之后，两个侍女碧丝，绿枝急得团团转，见到自家姑娘平安归来，都开心的围了上来。
“姑娘，您没事吧！”碧丝接过王羲和的包，关心的问道。
“这炮声这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日本人就打进来了，姑娘，要不咱们回姑苏老家吧！”绿枝也很担忧。
“怕什么！”王羲和不在意的说道：“万事有我在呢，咱们王家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小门小户，日本人就算打下上海，想来咱们王家撒野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话虽如此说，王羲和心中却忧虑不已，她对日本人没有任何信心。
“姑娘说的是。”见自家小姐这么淡定，碧丝松了口气，心定了下来，轻松道：“绿枝，你就放心吧，咱家姑娘可是江南第一高手，只怕日本人不敢来呢。”
绿枝勉强挤出笑容道：“怪我，怪我，尽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王羲和坐在沙发上，绿枝立刻泡了一杯清茶，端给自家姑娘。
王羲和喝了一口，吩咐道：“碧丝，立刻打电话让上海各店的掌柜都来开会。”
碧丝接到指令，立马执行，给这些上海的掌柜打电话，接到电话的掌柜纷纷表态立刻就会过来。
即使外面正在打仗，但是不到一个小时，上海十八家店铺的掌柜都已到齐。
这些掌柜们不敢因为王羲和是女孩子就怠慢分毫，他们可是见过这位姑娘的功夫的，只怕他们十八人一起上，都撑不了半个小时。更不用说王家的家主，那更是让他们想起来就心惊胆战的存在。
“上海已经开始打仗了，你们知道吧？”王羲和慢悠悠的喝着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知道，知道，这外面炮声这么大，只怕没人不知道吧。”一个中年壮汉道。
“就是，这日本人狼子野心终于暴露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多久。”一个瘦削的老者附和。
“打仗和咱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军队的事。”
“怎么没关系了，这一打仗，物价肯定上涨，老胡，你那粮店今年可是能多赚不少钱喽。”
“老季，你那药店恐怕生意更好，这一打仗，药材恐怕比黄金都要贵哦。”
“是的，是的，托福托福，今年业绩应该不错。”
“你们运气真好，我就倒霉了，这一打仗，谁还来买书啊，只怕今年我这业绩要垫底了。”
..................
对于下面一群掌柜叽叽喳喳，王羲和略微皱了皱眉，果然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江湖草莽，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一点长进都没有，连点规矩都不懂了。
王羲和重重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音，众人的目光被拉了回来，只见那茶杯底部都陷入了桌子，大伙不由得吸了口凉气，一时间鸦雀无声。
镇住了这些掌柜，王羲和才慢慢说道：“店里的存货还充足吗？”
“姑娘，老胡我看这形势不太对，进了不少粮食，都是今年的新粮，敞开卖上一年肯定没问题，就算是不够，还可以再进货，要多少有多少，嘿嘿，姑娘您放心，咱这粮店虽然不大，不过业绩翻个一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笑面虎老胡乐呵呵的介绍道。
“姑娘，您放心，我们这六家粮店的掌柜都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足够咱们今年大赚一笔了。”另一个粮店掌柜说。
“姑娘，这仗也不知道打多久，听说北平那边的大学都西迁了，不知道上海会不会也这样，若是如此，咱家这书店只怕是开不下去了。”有人喜自然有人愁，书店的掌柜就愁眉苦脸。
不等剩下的开始说话，王羲和便解释道：“咱们今年的目标不是赚钱，所以不按以往的规矩考核。”
这句话一出，下面的掌柜立刻就炸了。
“这怎么改规矩了呢，这规矩可是家主亲自定的。”
“也不知道新规矩是什么，老夫都一把年纪了，不晓得能不能适应。”
“姑娘，您改规矩这事家主同意吗？”
听着下面的议论，王羲和沉下脸来，右手抚摸着左手食指上带着的玉戒，一枚代表着家主身份的云纹玉戒，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落到了玉戒上，他们懂得这意味着什么，不禁慢慢停了下来，看着王羲和。
王羲和缓缓地问道：“我爹地闭关之前让我代理家主，你们可是有人不服？”
“没有，没有。”大家赶紧摇头，开什么玩笑，姑娘脾气虽然好，但是不代表他们就敢放4。
外人不知道，以为王羲和是个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他们可是清楚的很，这位可是江南第一高手，功夫已至先天境界，故而返璞归真，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大家都知道打仗了，我王家虽然是世家，却也有报国之心，这场仗既然已经开始，那便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王家将全力支持中国的军队，些许钱财并不重要，所以你们在这场战争中贡献的越多，考核结果就越好。”王羲和依旧是温言细语道。
“姑娘仁义，我等佩服。”听到新的考核标准，大家都放下心来了，以姑娘的仁厚，只要他们尽心做事，考核肯定都能过。
反正这些店都是王家的，人家自家姑娘都不心疼，他们这些被强迫干活的就更不心疼了。
“我王家在上海共有粮店六家，药店四家，书店一家，古玩店一家，酒楼两座，糕点店一家，珠宝店三家。从今天起，粮店和药店除去正常运营所用，其他全部捐出，其他店铺的掌柜把手下多余的人手派出来，一起赈济难民，药店的医生全部派出去帮助军队救治伤员，能用上的药品不要吝啬，我们王家不缺这些东西。还有，不许发战争财，要是让我知道谁敢阳奉阴违，今年的解药莫怪我晚给他。”王羲和认真说道。
众人听到解药，心中一凛，他们这些人当初谁不是纵横一方的人物，都栽到了王家家主王汉广手中，现在只能受制于人。
“姑娘，若是别家提价，我们不提价，肯定会引起抢购的，别的粮店也会派人来买，到时候再多的货都不够卖的。”老胡想了想咬牙说道。
王羲和皱了皱眉，道：“那就限购，你们商量个额度出来，每个人每天只许买这么多，我们粮店平价卖粮是为了让老百姓能买到实惠的粮食，可不是让那些奸商占便宜的，谁敢从我这占便宜，我就拿他填黄浦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每个人手下都养了不少能人吧，回去聚在一起商量商量，拿个方案出来。”
对于这群只会打打杀杀的大老粗，这些年能把生意做的不错，还能年年盈利，王羲和早就派人查过，不过是私底下养了些师爷之类的人物，对此，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代表她不知道。
“是，是。”老胡陪笑道：“我等回去一定拿出个完美的方案出来，争取不让姑娘费半点心，姑娘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你们办事我放心，不要忘了还有监察处的人在背后考察你们呢。”王羲和无所谓的笑笑，提醒道。
对于监察处，各位掌柜满腹苦水，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都躲在哪里，似乎他们干的任何事都瞒不过姑娘的眼睛，早在一年前被收拾了一顿，他们就老实了。
见各位掌柜面露苦涩，王羲和满意的笑了，道：“没什么事了，该干嘛去干嘛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掌柜们纷纷行礼告辞，出了门才互视一眼，苦笑起来，回去聚在一起开会，怎么能把这次的任务做好，年底考核能够过关，顺利拿到解药，免受那钻心之痛。
顾问（民国） 出山
打发走这些掌柜，王羲和躺在沙发上，对于这些掌柜的办事能力，她还算放心。
她家的掌柜除了自家的家奴，其他都是他爹地当年行走江湖时抓的一些坏人，每个人都被喂了改良版的噬心蛊，若无解药，只能日日承受噬心之痛，一日比一日厉害，如此九九八十一日后，又会进入新一轮的痛苦，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够撑过一轮，最多的也不过撑了三天。
而这蛊毒，除了她爹地的解药，世间没有任何药物能压制住，更不用说拔除了，母蛊在他爹地那里，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帮这些人解毒。
但是压制着蛊毒的解药她倒是会练，这些人只要吃上一颗，便可保一年无事。故此为了解药，这些掌柜都是老老实实，努力工作。
去年她从英国留学回来，她爹地可算是熬出了头，一看有人接班，便去了昆仑山闭关，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了她，她按照西方学的一些知识对管理进行了改进，也让这帮人对她刮目相看，私底下的小动作也少了很多，让她省心不少。
毕竟当年他爹地也是怕杀生太多有伤天和，对于作恶之人，都把他们赶去看店，免得日日无所事事，没事找事。这些人基本没几个是做生意的料，但是有年底考核在，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帮江湖草莽疯狂的从同行那里挖人，手中几乎都有些人才，王羲和每年年底都会派审计组的人去审核，若无大问题，考核她都是直接给过。
下午的时候，王羲和接到学校的电话，因为打仗的原因，学校暂时停课了。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是来自上海的中上层，不少更是大家族子弟，很多并不住校。
这场仗似乎就没有停过，枪炮声不时的响起，租界涌入了大量的难民，趁着学校停课，王羲和专门去现场监督她那些掌柜工作。
这次大家倒也卖力，粥棚一搭就是十几个，每个难民不论男女老少都能领到一碗粗粮粥，虽然稀了些，差了些，却也能让人活命，让更多的人更长时间的活下来，王羲和这才对这些掌柜的工作表示满意。
可以说店里除了留一个看店的，基本上能来的全来了，不仅如此还从难民中挑了一些妇女帮忙熬粥，这些掌柜专门负责治安。
本来有不少壮年男子强抢老弱病残的粥，被这些掌柜收拾了几顿，也就老实了。
对此王羲和都当没看到，自古恶人还需恶人磨。
除了王家，还有一些大户人家也来施粥，随着涌入的人越来越多，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租界的情况还算好，苏州河对面可算是遭了殃，不时就有房屋被炸毁，失去家园的人只能强忍悲痛，把泪水咽回肚里，为了活命都往租界跑，公共租界一时也人满为患。
过了几日，学校还是没有复课，王羲和和同事通过电话，学校就在苏州河附近，也算是遭了殃，校长正急着找地方搬迁学校呢，只是一时还没有找好地方。
一路上，到处都是爱国学生们的□□示威，大家高举旗帜，大声喊着口号，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王羲和摇摇头，心中叹气不已。
日本人为了今天不知道准备了多久，他们的狼子野心一向不加掩饰，差不多算是路人皆知。可惜当局一直对这群恶狼抱有侥幸心里，养虎为患。
□□示威若是有用，国内的局势也不会恶化到现在这种状况。
只有铁和血，才能拯救中国。
苏州河对面火光冲天，损毁的房屋不计其数，日本人的飞机还时不时的在天空中飞过，王羲和心中担忧，匆匆回到家中用三枚铜钱起卦，连掷六次，卜了一卦，结果显示大凶。
现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便是想离开上海也没有办法，王羲和心中庆幸侄儿子归去了茅山，不在上海。
若是有事，他们家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她这座房子虽说在租界，可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这里也不安全，战争刚打，南京路和外滩那边就被轰炸了，死伤无数，她这里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何时，说不定下一刻就被炸弹炸到。
看来得想办法尽快离开上海才是。
王羲和坐在书房中，看着桌上的三枚铜钱，琢磨着怎么能离开上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上海实在是太危险了。
若是和敌人真刀真枪的拼，倒也死的其所，可是被轰炸机炸死，她恐怕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她太清楚现代科技的力量了，纵然她功夫已经进入了先天境界又能怎么样呢，在军队面前，在飞机大炮面前，个人的力量终归是太渺小了。
除非她能和父亲一样，去修仙，只要修练到金丹期，就可以无惧这些现代化武器了。可惜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她的时间不多，来不及了。
“姑娘，吃些东西吧，你都饿了一天了。”绿枝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一碗粥，两碟小菜。
“没胃口，吃不下。”王羲和看了一天难民的惨样，回来路上又看到不少死尸，都是没来得及掩埋的，死状各种凄惨，看多了这些，她现在哪里有吃饭的胃口，没有吐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作为一个武林世家的姑娘，她的功夫虽高，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这些年，尽忙着读书去了。
“姑娘，好歹吃点，明天还要忙一天，不多吃点，身体哪里吃的消？”绿枝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