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女锦途

“听说你刚刚伸张正义了！”顾若欣躲到周管事身后问。
“那是，我能让她欺负你吗？就她那样的，我用一只手就能把她打残喽！”
“就你能，你这么一掺和她还不得找到小妹妹家里去啊！自以为聪明的笨蛋。”关铮明人还没进绣坊就开始教训穆筱双，自己就没见过比她更傻的人了，居然还把住址告诉对方了，这是怕人家不找到家里去吗？
穆筱双眉飞色舞解释道：“我可聪明了，只告诉她咱家住在西柳胡同，具体位置没告诉她。”怎么样，反应够敏捷吧！
西柳胡同姓关的，人家一打听就知道了：“你怎么不领她去咱们家认认门啊！”关铮明咬牙道。
自己好歹在外面混迹了好几年，能做那样的傻事吗？穆筱双为自己机智点赞，又有点嫌弃关铮明，还读书人呢，都没自己聪明。
有她来捣乱，花是绣不成了，顾若欣和哥哥刚说了没几句话，穆筱双就把俩人分开：“我带顾妹妹去看礼物，关铮明，你带她哥哥去铺子，今天看上什么随便拿，都不要钱。”
有这样的女掌柜，翰墨轩能赚银子才怪，顾若欣塞给哥哥二两银子，让他去书铺转转，自己是想陪着，也得穆筱双肯撒手才行啊！
顾若欣带着给关太太做的抹额，给穆筱双绣的一沓手帕，去了关家，看到穆筱双从皇都给自己带回来从吃的到穿的满满一大箱东西时，既感动又诧异。
“我带两包皇都的点心回去尝尝就行了，剩下的东西嫂子自己留着用吧！”那些衣料一看就很值钱，北庆丝绸是周边几个国家相对落后的，工艺比较粗糙，颜色也不鲜亮，皇家和贵族们用的上等丝绸都是从西禹和大金购买来的，每年在这方面的开销需要很大一笔银子。
因为北庆丝绸品质比不上另外两个国家，皇后大力推动刺绣业，希望弥补一下短板，北庆每隔三年都会举行刺绣比赛，涌现出许多技艺出众的绣女。刺绣虽然受到重视，却因为丝线和面料很贵，依旧没能普及开来，只在有钱人家和大的乡镇才有绣坊、绣娘以及绣女，乡下和底层百姓会做平时穿的衣裳，做鞋就不错了。
家境稍微殷实些的，会买一些像顾若欣现在用的苎麻面料和麻线绣的门帘、衣服、鞋子，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能买的起装饰品、摆件、屏风这些用到丝线和绸缎的绣品。
“你客气什么，这样的裙子和绢花、珠花，我又戴不出去，你不拿着难道我放在家里做摆设啊！”穆筱双不容推辞道。
可是这些礼物太贵重，也太多了，关太太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在穆筱双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会再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后，顾若欣才收下东西。
赶回绣坊，拿了几包点心和果子，顾若欣去了集市，幸好爹娘还没走：“娘您把这些拿回去，记得你们一起吃啊！”
“这么多的点心，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吴金香接过东西嘴里碎碎念道。
“是别人送的，真的，我没骗您！”要不赶快澄清，娘会念叨起来没完的。
谁会送人这么多的好东西，吴金香觉得闺女学坏了，每次自己教训她，就会找借口搪塞，不是说别人送的，就是师父赏的，一次两次自己还会相信，时间久了怎么可能再上当呢！
这些东西真是别人送的，娘为什么不信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撒谎次数太多，在娘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还是借口太老套已经没效果了，以至于自己一开口就被否定，看来自己该反省一下了，好在家里已经知道自己会刺绣、能赚钱了，以后也没必要经常性撒谎了。
顾麒站出来给妹妹作证，吴金香总算不念叨了，顾若欣想带着他们吃顿饭，吴金香摆手，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把饭菜放在锅里温着了，要是中午不吃，晚上怕是要馊了。
“家宝啊！再过一段时间就该种地了，你能不能跟师傅请几天假，回去做饭，等爹娘种完地你再回来。”春天种地两个人都忙不过来，到时候私塾也会放假，顾麒会跟着爹娘下地，家里缺个做饭打杂的，鸡鸭鹅能下蛋卖钱，狗会看家，得一个好人照应了，也不知道闺女的师傅肯不肯让她回家帮忙。
“娘我知道的，过些日子我就请假回家，等家里地种完了再回来。”有空间这个作弊器在，哪怕自己白天什么都不做，晚上进空间两小时也可以把该完成的事情全部搞定了。
回去和师父一说这事，她倒是不反对，就是担心顾若欣做那么多的活能不能吃的消：“要不师父派个年轻力壮的伙计帮衬你爹娘如何？”
“师父别担心我，这些事我都能做，我们家里缺的是在家里做饭和打杂的人，不是下地干活的，估计十天左右就可以回来了。”
那好吧！虽然心疼徒弟，白掌柜也不能拦着人家回去帮忙不是。
晚上进空间绿宝告诉她今晚是取灵液的日子，俩人认真数了一下，这次一共滴落十滴灵液。
顾若欣服用了一滴，过些日子回家干活，千万别让皮肤粗糙了，又在手上涂抹了一滴，眼睛滴了一滴。
“这些灵液给大宝、二宝它们服用会不会有效果。”顾若欣见玉瓶里已经有了一层灵液，想让自己灵宠们都跟着沾沾光。





绣女锦途 第四十九章春耕（一）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春耕时节，顾若欣收拾几件衣服，带了一些绣样，她现在正在学绣团扇，起初她也没有信心，是白掌柜一直鼓励说一定可以的，因为她画出的图样构思新颖，而且功底已经很扎实了，可以试着接触更高层次的绣品了。
团扇用的大多是丝质和绢、绫罗这些珍贵面料，顾若欣已经在空间里练习一段日子了，绣简单的图案已经不成问题，要是攻克了这道关口，就可以从普通绣工晋升为绣女了。
“师父，这是我画的团扇扇面，您看可以吗？”顾若欣临走的时候，交出一副兰花绣品，一副翠竹绣品，这两幅图相对简单些。
“不错，师父觉得你可以绣团扇的扇面了，回去以后你多画一些绣样，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试着绣一些比较繁复的图案了，若欣啊！你只要这样坚持下去很快就会超越师父，成为北庆苏绣最优秀的传人了。”白掌柜没有因为即将被徒弟超越而失落，神情激动地说道，收到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徒弟，苏绣技艺有望再创辉煌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白家的冤屈，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也许有机会沉冤昭雪。即使不能，徒弟要是能带领苏绣重新走向辉煌，有一天去地下见到白家人和爹娘也不用因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愧疚了。
得到师父肯定，顾若欣也很开心，等到顾文奎赶着车来接闺女时，白掌柜让伙计从后院搬出一袋白面，一袋粳米还有小米。
每次白掌柜都送东西，顾文奎非常过意不去，闺女在这里白吃白住，学刺绣一文钱不掏，自己家已经占了大便宜了，再要人家东西……顾文奎坚决不肯收。
“我就说实话吧！您可别生气啊！刺绣是个费神、费眼力的事情，所以营养一定要跟的上，我们俩每天都喝补汤，肉啊，鱼啊，也没断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文奎当然明白白掌柜的意思了，他收下这些东西出了绣坊以后又带着闺女进了肉铺，买了几斤肉和两条鱼。
这次吴金香没有跟来俩人耳根清净不少，不过也预料到了，回家以后肯定会被念叨。
顾文桥和媳妇孙氏打算坐堂哥牛车回去帮爹娘种地，依着他们兄弟俩的意思，想让老人把房子和地卖了搬到县城和他们一起住。
老人家说什么都不肯，他们只好两头跑了。
“家宝在县城也不去我们店里玩，婶婶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了，更俊了呢！”孙氏把双胞胎儿子推到一边，搂着顾若欣说道，她生了三个儿子，后来干活的时候受了伤，大夫说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想要个小闺女的愿望也就破灭了。
妯娌也是一口气生了两儿子，两家得了五个淘小子，一个小闺女也没有，孙氏一看见打扮的干净利索的小姑娘心里就痒痒，更别说像顾若欣这样长相俊俏的，她恨不能把人拐回自己家才好呢。
“给弟弟们果子吃。”顾若欣见两个小孩子眼巴巴看娘搂着别人，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
“吃吧！吃吧！”孙氏不理自己儿子，一双眼睛里现在只有顾若欣。
“来吧！爹和大伯一人抱一个，你们的娘看见好看姐姐，就没心思管你们了。”顾文桥让儿子爬过去自己搂一个，塞给堂哥一个。
牛车先把顾文桥夫妻俩送回家，在孙氏依依不舍和顾王氏邀请再去玩的声音里回了家。
“你们俩以为过年呢！怎么买了这么多的粳米和白面，买盐和糙米了没有，不会把钱都用来买这些东西了吧！”吴金香很后悔，不让丈夫一个人进县城好了，这爷俩凑到一起多少银子都能花没了。
“你能不念叨了吗？这些东西都是白掌柜送的，人家说了，家宝学刺绣费眼睛，费脑子，营养一定得跟上。咱们还是亲爹亲娘呢！都没人家做师父的疼孩子。”顾文奎真是服了自己媳妇了，花钱跟剜她心头肉似的，也不知道在她心里是孩子重要还是钱更重要。
吴金香被丈夫说了几句，暂时闭上嘴巴，观察了一下闺女粉嫩的脸色：“你看家宝脸色多好啊！咱们家粗茶淡饭养了这么多年，她还不是又白又嫩的，可见和吃什么没多大关系吧！”
要不是有灵液和空间水，自己没准比山杏还黑呢！顾若欣不希望爹娘因为自己的事起争执：“咱们快点卸车吧，娘，夏天粮食愿意生虫子，不能久放，正好你们要下地也怪累的，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吧！”咱能不吵了吗？
吴金香见丈夫交给自己的钱不算少，虽然买肉用掉一些怪心疼的，还是剩下的多，她也就不计较了。转身警告闺女，不能光吃白面和粳米，要和杂面还有糙米换着吃，还有肉，要腌上，每次做菜切几片就行了。
“外面的事交给你们，家里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行吗？”顾若欣可没打算听她的话，有白面和粳米，为什么非要吃糙米和杂面！
顾麒和顾麟私塾也放假了，顾文奎晚上又把农具检查一遍，准备第二天开始春耕。
天边刚有光亮的时候，顾文奎和吴金香就起来了，在空间休息的顾若欣被推醒，再不出去有人又该拍门了。
“爹、娘，你们歇着吧，那些活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干了，我现在去厨房做饭。”顾若欣用布把头发包好，掀开自己昨晚发的面，想烙饼，打鸡蛋汤。
吴金香一看闺女发的都是白面又想教训她几句，顾文奎拉住她：“我昨晚不是说了吗，那些面是家宝师父送的，你想扣下还是卖了啊！家宝想怎么弄，随她吧！咱们等着吃完饭去地里干活就得了。”整天盯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不嫌累的慌。
那可是一盆白面啊！这孩子真舍得下手，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还是不看了，再看下去自己没准真能过去把面盆夺走的。




绣女锦途 第五十章春耕（二）
大饼和鸡蛋汤搭配，一家人吃的都挺饱，只有吴金香吃了一张以后，去厨房翻出一个硬邦邦的杂面馒头，被顾若欣抢了下去：“这个馒头又硬又凉，吃下去胃会受不了的，您一会要下地，一干就是一上午，吃这个怎么行，今早的饼还剩下好几张，留着它能下崽啊！”
“你这孩子，我吃饱了，收拾收拾下地吧！”被闺女抢下冷馒头，吴金香也不吃了，拍拍手准备回去换鞋。
顾若欣拉她回到桌边，按在凳子上说：“再吃一张饼，和一碗汤才准走。”
“我看以后咱家的事让家宝做主准没错。”顾文奎把饼和汤递到媳妇跟前，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干活。
“我也赞成。”顾麒拎着弟弟往屋里走，给他布置作业，他也觉得娘这种过日子的方式并不可取，节俭是好事，像娘这种节俭法就有点过了。
一个个现在就想夺权了，吴金香催促丈夫和儿子下地，想告诉闺女中午糊弄做点饭就行，转念一想她也不会听自己的，念叨了也没用，还是早点下地干活吧！
他们走了以后，顾若欣开始收拾屋子喂家里的鸡鸭和猪，看了眼弟弟，见他趴在桌边写的挺认真，又回到厨房把肉切开，用盐稍微炒了一下，这里没有冷冻设施，要是不处理一下的话，真的会坏掉的。
许是闻到肉味，顾麟趴在厨房门口问：“姐，中午做肉吃吗？”
“做，你的字写完了吗？那就到院子里玩一会吧！记住不许玩泥巴，你现在都读书了，不是小孩子了。”顾若欣教导弟弟。
“知道了！”顾麟跑到院里捡了一些小木棍，蹲在屋檐下面玩。顾若欣把肉炒完，晾凉以后装起来，她好想把空间里的菜拿出来给家里人吃，可惜没办法解释。
不知道拿一点辣椒和西红柿种子出来行不行，回屋试了一下，不行哎！绿宝说有可能扰乱历史的东西不可以带出空间，除非她做出突出成就和完美表现，否则绝对不行。
郁闷啊！顾若欣只好歇了这份心思，出了空间画了一会绣样，练了两张字，这是她选择学习的第一项才艺，字练好了以后刺绣的时候可以加到图案里，图文并茂会更加生动。
中午顾若欣蒸了一小盆米饭，用肉片炒了白菜，顾麟看着雪白的米饭喃喃道：“以后要是天天吃白米饭就好了。”
“会的。”顾若欣把饭菜盖好，用泡好的野菜熬了个汤，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这都晌午，家里人怎么还不回来。顾麟也急啊！，闻着肉味他都饿了。
吃午饭的时候，顾若欣不可避免的又被教训了一顿。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下，三个人又下地去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五天，顾文奎家除了留着种杂粮的地块，其他的地都种完了，他又赶着牛车帮老顾头种了一天，李秋果连饭都没准备，顾若欣怕爹喝不上水，熬了一罐绿豆汤放在井边镇着，凉了以后，抱着送到爷爷家地里。
“家宝送什么好吃的来了，怪沉的，二叔帮你拿着。”顾文东看见侄女来了小跑过来想接下她怀里的罐子。
“不麻烦二叔了，我给爷爷和爹送点水。”有你什么事，能离我远点吗？顾若欣闪身躲过二叔伸过来的手，绕过他们家几口人，奔着爷爷和爹过去了。
瓦罐上扣着一个碗，顾若欣先倒了一碗递给爷爷，等他喝完，又倒一碗递给爹。
“真凉快，家宝这是放在井边上镇的吗？你这小脑袋真聪明，罐子放在这，你回吧！”太阳怪毒的，别把闺女晒着了，顾文奎催闺女早点回家。
“娘，家宝都不用下地，我也要回家。”顾文东大闺女顾若雪本来就不愿干活，看见比自己大一岁的顾若欣都不干活更想回家了。
“你跟人家能比吗？人家那是做绣女的命将来能给你大伯家赚大把银子的，再说你不干谁干啊！你哥吓的现在都不敢出院子了，做了坏事的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都不是什么好货。”于氏被穆筱双打了一顿连惊带吓，回家养了好几天，春彩绣坊她是不敢去了，在村里造点谣还行，可惜没人信她说的话。
谁好谁坏大伙知道、她自己知道、老天也知道，顾若欣理都没理他们一家子，告诉爹爹中午回家吃饭以后，从容淡定从二叔家地边绕了过去。
把于氏气的真想过去按住顾若欣痛打一顿，这个死丫头太可恶了。
老顾头家的地分给二儿子一半，剩下的本来也没有多少了，他自己已经干好几天了，爷俩又干一天所有的活都利索了。
“明天去你三叔家帮忙吧！不用再过来了。”儿子帮忙种地别说饭，就是水喝的都是孙女送来的，即使这样老婆子和儿媳妇仍然不满意，太过分了。
“知道了，爹你也歇歇吧！”老爷子和弟弟家里地差不多，这边干完了，他们那里还有一半没种上呢！反正自己是不管了，帮三叔家种两天，还得去丈母娘家看看，那几个舅兄和嫂子要是让他们老两口跟着下地，自己就把他们替换下来。
牛车是说什么都不能赶去的，前年借给他们用三天，差点没把老牛累死，不是自己家的物件他们那些人是真不心疼啊！
才帮三叔家干了一天，顾若欣大舅舅找来了，一进门就嚷嚷：“你们家地种完没有，家里都要忙死了，也不过去帮帮忙，妹妹，你真忍心咱爹娘那么大岁数了还下地干活啊！”
坐在屋里的吴金香听了大哥的话，丢下鞋底和锥子冲出屋子：“吴光来，你还是不是人，爹娘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让他们下地，爹娘白养你们一场了，你……你们也太缺德了。”到后来吴金香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们不下地怎么办啊！老四媳妇说浑身没劲，头疼恶心的，她不下地，另外几个妯娌自然不肯去，他们一大家子有将近三十多亩地呢！爹娘不跟着下地什么时候能干完啊！再说老太太也就递递东西，打个下手，也没干什么重活啊！




绣女锦途 第五十一章躲过初一没躲过十五
在屋里练字的几个人出来和大舅舅打招呼，顾若欣走到娘身边安慰道：“娘别生气了，让爹把姥爷和姥娘接到咱们家来吧！”姥爷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姥娘手都变形了，菜刀都没办法拿，舅舅和舅母居然忍心让她跟着下地，太没人性了。
“你们母女倒是孝顺，怎么不回去帮忙啊！你们要是心疼娘，早该赶着牛车过去了。”吴光来自认为很有理地教训妹妹和外甥女，自己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家的活没干完呢！现在看来他们家的地已经种完，都在家里歇上了。
“四位舅舅要是带着表哥们好好干，现在也该种完地了吧！那么多男人还让姥爷和姥娘下地，你还好意思质问别人。”顾若欣不屑道。
“大人说话有你个小孩子什么事，一边待着去，既然你们家活干完了妹妹、妹夫带着麒哥过去跟着干几天吧！”吴光来嫌弃地瞥了顾若欣和顾麟一眼，这俩帮不上忙的丢在家里好了。
“我家文奎没空，你先回吧！明天我过去，我可告诉你从明天起必须让爹娘在家歇着，要是让我看见他们还下地的话，以后你们别再登我家的门。”吴金香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和几个哥嫂打交道，为了爹娘有安稳日子过，不得不去。
“爹娘可是两个人，要么你和文奎过去，要么你带着麒哥过去，一个想换两个人，想啥呢！还有啊！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又累又饿的，赶快弄点吃的来，家里有没有肉和酒，有的话赶快端上来。”吴光来提起要求来一点也不客气。
“家宝，去给你大舅热两个杂面馒头，熬碗粥来。”吴金香走到放粮食的仓房把门推严实了，要是让大哥看见里面的粮油，他可是不会客气的。
这几天都吃白面，家里根本没杂面馒头好吗？顾若欣和了点杂面让娘帮忙擀一下，给大舅做了碗面条。
“往面条里打两个鸡蛋，有油渣吗？放点，这没菜还没油星谁吃的下啊！”吴光来嫌弃道。
要求还不少，吴金香根本不可能满足他的愿望，鸡蛋没放，肉渣也没放，有碗面条给他吃已经不错了。
自己回娘家嫂子们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要不是有爹娘在，自己都不想和他们来往，不想让哥嫂登自己家门了。
吴光来临走时告诉妹妹明天尽量让妹夫和顾麒都去，至少也要再带一个，这些天干活肚子里都没油水，妹夫要是能打只兔子或者山鸡带去那就更好了。
“一帮混蛋！”吴光来身影消失后，吴金香狠狠骂了一句，娘家哥嫂就是一群白眼狼，他们不把爹娘身上的血榨干，不可能算完。
“哎！你姥爷、姥娘这命可够苦的。”吴金香叹气道。
“娘，让姥爷和姥娘来咱们家吧！咱们养着。”顾麒也赞成妹妹的提议。
吴金香摇头，不是她不愿意，是几个哥嫂怕同村的乡亲们笑话，戳他们脊梁骨，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爹娘也不肯来，都说家里四个儿子呢，怎么能让闺女养老呢！
拿钱和东西去看二老吧！都不等走出他们家的门就得被几个嫂子瓜分了，自己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好了。
顾文奎回来后，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明天夫妻俩一起过去，三叔家地里已经没有多少活了，他们父子俩一天也干完了。
“你们三个留在家里，麒哥要保护好弟弟和妹妹，麟哥不许乱跑听见没有。”顾文奎嘱咐道。
“你怎么不叮嘱家宝一声，不许浪费白面和粳米，别每顿都吃肉，省着点。”吴金香面对闺女要说的话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起头好了。
“家里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三个保证老实在家待着，你们也别太累了，别拼命干活，都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了。”顾若欣到厨房拿了两个碗，从空间取出水倒进去端给爹娘：“要走很远的山路呢！喝碗水再出门。”
“闺女就是细心。”顾文奎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把水喝掉，经闺女手端的水就是甜啊！
吴金香并不口渴，听丈夫说完觉得自己要是不喝好像不太合适，捧起碗想喝一口就放下的，结果一口接着一口，不一会儿就把碗里的水喝光了。
“看爹娘的刚才喝水的样子，我都渴了。”顾麟舔了舔嘴唇说道。
今天是不行了，晚上进空间多练一会字，多绣花，争取明天再拿出一些水。要是姥娘能来自己家住的话，用空间水给她泡泡手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有机会一定试试。
过了一天，不知道老顾头听谁说大儿子和儿媳妇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三个孩子，他嘴里叼着烟袋，在村里开的杂货铺子里买了点麦芽糖和果子拎着来看孙子。
“爷！”看见老顾头，几个孩子争着抢着喊爷爷，顾若欣让哥哥和弟弟留住爷爷，她跑到厨房和面准备烙饼，又拿出一大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