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女锦途

自己用掉都不知道多少个六百文钱了，娘要是知道实情还不得气晕过去啊！为了家里的和谐安定，还是只让她心疼那六百文好了。
晚上大家坐在顾麒屋子里，虽然家里有了灯油，吴金香依旧不准浪费，只许顾麒这屋点半个时辰的灯。
“爹、娘，我今年想陪师傅过年行吗？”顾若欣和家人商量。
“你师傅真的没有家人吗？要不让她到咱们家一起过年吧！”吴金香不希望闺女走，过年的时候都讲究团团圆圆的，一家人少了谁都是一种缺憾。
顾若欣摇头，师傅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她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法问。
“让家宝去吧！白掌柜是不会到咱家来的。”顾文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顾麒和顾麟脸上都显出不舍的神色，他们不想和妹妹（姐姐）分开，吴金香知道丈夫的决定的对的，心里就是舍不得。
“我在家里陪你们几天，腊月二十九再走，正月初三还会回来的。”顾若欣看到大家不舍的神情，心里暖融融的。正因为有家里人记挂和心疼，自己才想早点做出成绩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顾若欣帮忙做了很多吃食，她怕自己走了，娘会把白面和肉放起来，这些东西是自己买来给大家过年吃的。
“你就折腾吧！”吴金香确实打算留出一些过年用，剩下的放起来，细水长流吗！没想到闺女倒是舍得，一会要蒸过年的大饽饽，一会又要烙大饼，几天功夫白面下去一半了。
想教训她吧！再有几天她就要回县城陪白掌柜过年了，算了，这次就随她的意吧！





绣女锦途 第四十一章越来越吓人
腊月二十八晚上，顾若欣穿上师傅给自己做的新衣服让家人看，还有关家送的那套红衣服，顾若欣穿在身上显得特别喜庆，把她一张小脸衬托的愈发像画中人了。
“小妹真好看。”顾麒看了一会咧嘴笑道，他说的可是真心话啊！
“也不知道咱家家宝像谁，这小模样真俊。”吴金香现在也是越看自己闺女觉得越顺眼，尤其穿上新衣服以后，比村里小姑娘好看多了。
“咋，你又不夸山杏，改夸自己闺女了。”顾文奎笑话媳妇，在自己心里闺女可比山杏强多了。
吴金香瞪丈夫，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好不好，自从闺女去学刺绣开始，自己再没拿她们两个一起比较过了，因为俩人以后的路肯定不会一样了，没必要比了啊！
趁着他们说话，顾若欣跑回房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包裹，这是她给家人做的过年衣服，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哦！新衣服。”顾麟捡了一套最小的宝蓝色衣服抱在怀里，自己好久没穿新衣服了。
买这几身衣服一两银子都不够，这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吴金香决定问个清楚：“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以后别想出这个院子。”
又来，顾若欣真是服了自己娘了，难道想挣钱只有地里刨食和没日没夜干活这两条途径吗？想挣钱方法有很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年前我帮绣坊出了个主意，卖了很多荷包，师傅说要奖励我，我就给你们每人他们要了一身新衣服。”
“什么主意值这么多钱？”吴金香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是新的赚钱方式？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顾若欣只好把主题荷包的事解释了一下，得到顾文奎和顾麒赞扬，吴金香和顾麟还是一脸懵，他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理由。
“我向你们保证，不会去做坏事，所有的钱都是通过双手和头脑赚来的，你们别再担心和疑心了好吗？”整天被人质疑谁愿意啊！
“你还是个孩子，突然拿回这么多东西，我们能不问吗？我突然觉得，答应你赚够一百两银子以后，再不管银子花在哪里这事有点吃亏了，要不改成二百两银子怎么样？”吴金香觉得以现在这样的发展趋势来看，闺女将来没准真能赚大钱呢！
“你行了吧，家宝还是个孩子，能赚多少钱，再说她现在赚到的钱都用在家里和咱们身上了，你看她给自己买过什么，你怎么还不知足呢！”顾文奎阻止媳妇提继续提要求，孩子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她还想怎么样啊！
“小妹为哥哥和这个家的付出，哥哥都记在心里，不管以后有什么事，哥哥保证会站在你这边，无条件支持和帮助你。”顾麒给妹妹鞠了一躬，郑重承诺道。
“还有我，我也和姐姐一伙。”顾麟不甘心落在哥哥后面，他也要和姐姐站在一边。
看吧！这就是人心所向，顾文奎这次也不帮着媳妇说话了。
四比一，吴金香只好就此打住。
腊月二十九下午，顾文奎赶着牛车把闺女送回绣坊，绣坊里已经没有客人了，绣娘们也放假回家了，顾若欣在绣房里看见低头刺绣的白掌柜，轻轻喊了声：“师傅！”
白掌柜循声望去，看见门口的顾若欣时，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问：“你怎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顾若欣摇头，转身跑到前面告诉爹爹，自己看到师傅了，让他放心回家。目送自家牛车拐过街角，顾若欣又回到后院：“师傅，我是来陪你一起过年的。”
“胡闹，你爹估计还能走远，我带着你去追，大过年的哪有不和家人在一起的道理，你要是想陪师傅，过完年可以早点回来。”白掌柜站起身挪开椅子，牵着顾若欣的手站在绣坊门口向外面张望，哪里还有牛车的影子？
“我去雇一辆马车送你回家。”
“师傅！”顾若欣抱住白掌柜胳膊，仰头看她：“我来这里是经过爹娘同意的，我们家有三个孩子呢，即使我不在家，还有哥哥和弟弟陪着爹娘过年啊！”
“可是过年少了你，他们心里还是会难受的呀！”白掌柜摸了摸徒弟脸颊，柔声说道。
“我答应大年初三回去陪他们，咱们别说这事了，您打算怎么过年啊！”顾若欣刚才看见冷冷清清的院子和绣坊，心里直泛酸，师傅好可怜啊！
经徒弟一提醒，白掌柜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肉都没割，不是不舍得钱，是没想过，也懒得弄。
“你真不回去了。”白掌柜问。
顾若欣点头。
“那好，咱们去买肉，买面、买鱼、买菜，准备过新年。”白掌柜回屋拿了银子，把绣坊门关好以后，带着顾若欣去置办年货。
可惜肉铺和粮栈都关业了，俩人只买到两包点心和果子：“这怎么办啊！”白掌柜不想徒弟和自己一样只吃白米饭过年。”
“师傅，那两只兔子还在吗？”
“在啊！”因为顾文奎送来的时候是活的，白掌柜没舍得杀，让伙计定了个笼子，两只兔子已经在新家生活好几天了。
“咱们拿上兔子去关大哥家，和他们换些白面和肉。”顾若欣出主意道。
“这行吗？”白掌柜不确定地问。
顾若欣找了个篮子，把兔子从笼子里抓出来绑好腿放在里面，马车是雇不到了，师徒俩徒步去了关家。
门房看到她们觉得很奇怪，眼看就要过年了，这俩人怎么来了？
进院后最先看到的是在院子里练剑的穆筱双，还有躲在假山后面唯恐被误伤的关铮明，眼看就要过年了，这俩人怎么还不消停呢！
“小妹妹，你来了！”关铮明看见白掌柜和顾若欣从假山挪出来，媳妇的功夫最近几年长没长进他不清楚，越来越吓人了他却是深有体会的。每次陪着她练剑，都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偏偏不来还不行，因为不管从体力还是气势上人家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自己只有服从命令的份。




绣女锦途 第四十二章受老天眷顾的人
“嗷！”看见顾若欣，穆筱双立刻扔掉手里的剑，扑了上去，没想到过年还有这样的福利，老天送了个小美人给自己。
在三个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穆筱双的手已经摸上顾若欣滑嫩的小脸，眉毛、鼻子被她摸了个遍，要不是关铮明反应过来把人拖走，估计她得把顾若欣从上到下摸个遍。
“皇都里有个景亦笙，春悦县有个顾若欣，什么时候你们俩凑到一起，让我欣赏一下俊男……小美女站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画面，那我死也无憾了。”穆筱双感慨道。
“呸，大过年，你胡说什么，还有景……名字是你能叫的吗？你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怎么还惦记看别的男人。”关铮明沉着脸教训起穆筱双，老实人吃起醋来也是很可怕的。
“我就想看看，又没别的想法，你瞎说什么呢！白掌柜，小妹妹，走咱们到后院去，别理这家伙。”自己要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看重外表的人，也不会四处找关家人了，混蛋关铮明，看今晚自己怎么收拾他。
几个人到了后院看见老太太互相寒暄几句，白掌柜说明来意，关太太还没来得及表态，穆筱双代替婆婆决定道：“你们两个过年有什么意思，留下和我们一起吧！这样岂不更加热闹。”自己还能多看小美人几次，这样一来过年家里热闹了，自己也能如愿看到小美人了，一举两得啊！
“不了，我们俩回绣坊过年，还可以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教若欣一些东西。”白掌柜婉拒道。
“大过年的练什么刺绣啊！必须放假，这件事听我……婆婆和我的。”穆筱双走到婆婆跟前给她递眼色，老太太笑着附和：“筱双说的对，你们就留下过年吧！你们两个人回绣坊太冷清了，正好我们家也没外人，咱们加在一起才五口人，就别分开过年了。”
白掌柜和顾若欣对视一眼，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啊！她们只是想过来换些肉和白面回去包饺子，真的没想过留下和关家人一起过年啊！
顾若欣也不想留下，被女人吃豆腐的憋屈心情有几个人能体会，你还不能发火，因为对方确实没有恶意，这个分寸是真的不好拿捏啊！
不管白掌柜和顾若欣怎么推辞，穆筱双都不肯让她们离开，最后白掌柜答应在关家过年三十，初一带着顾若欣回绣坊。
虽然没能留两个人过完正月十五再回去挺遗憾的，穆筱双劝自己别心急，小美人就在绣坊，她又跑不出春悦县，自己以后会经常看到她，现在最主要的是给她留个好印象，不能吓到她，万一她以后看见自己就躲，那可糟心了。
留下两个人后，穆筱双找来府里绣娘，让她们给白掌柜给顾若欣做新衣服。
俩人这次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穆筱双的提议，顾若欣想回绣坊拿自己新衣服，穆筱双怕她一去不回，非让关家婆子去拿。
“我师傅在这，我还能去哪啊？”顾若欣现在终于体会到一根筋的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了，这种人认定的事不管对错、合不合情理，都会一路坚持到底。
关家母子一起劝说，穆筱双才答应让顾若欣回去拿东西。白掌柜告诉徒弟，自己新衣服就在床头放着，进屋就可以看到。
大年三十关家张灯结彩，关铮明写的一手好字，一口气写了十几个福字，被顾若欣要走两个，说过几天拿回家帖在大门上。
“我也想和你去乡下看看。”穆筱双在外面闯荡好几年，大多时间都住在客栈里，路过村子的时候比较多，走进去的机会却很少。
“以后有时间我陪你去。”大过年的去人家干嘛！关铮明打断穆筱双的话，被媳妇瞪了好几眼，看来昨晚的教训太轻了，今晚还得继续。
顾若欣浅笑不语，以自己家现在的条件，的确不适合招待客人，还是别邀请人家去做客了。初一早上给关太太拜了年，得了个一个装着银裸子的荷包，关铮明送给她一沓带着花纹的纸，穆筱双最特别，非要认顾若欣做妹妹。
“我已经叫了关大哥了，不能再认你做姐姐了，其实叫嫂子也很好啊！”亲戚这个词在顾若欣心里几乎成了敌对、冷漠、尴尬的代词，没有多少温情在里面，对自家人好的亲戚只有爷爷、姥娘、姥爷和三奶奶一家，跟其他人的关系还不如邻居呢！
师徒俩带着肉和菜回到绣坊，白掌柜看着徒弟的脸，半晌后说道：“若欣，师傅不会儿做饭怎么办？”
“我会啊！师傅就等着品尝徒弟的手艺吧！”说罢进了厨房，淘了一碗米下锅，添好水，盖上锅盖，把肉剁成沫，准备做个丸子汤。
白掌柜不放心徒弟一个人在厨房忙乎，站在门口紧张地盯着，见她动作熟练而连贯，做事有张有弛，心里稍稍安定些：“若欣，你在家里经常帮忙做饭吗？”
忙碌中的顾若欣不假思索回道：“是呀！我不仅会做饭、洗衣服，割猪草，带弟弟这些事都要做的，我爹不是下地就是上山打猎，我娘整天做鞋、编筐，哥哥读私塾，家里这些杂事都归我做的。”
把丸子下到汤里，灶下的火调整好以后，顾若欣走到白掌柜身边，伸手给她看：“老天还是很眷顾我的，做这么多事，还让我的手这么光滑，我很感谢上天，更谢谢您收我做徒弟。”
翻过顾若欣手掌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白掌柜啧啧称奇，她一直以为徒弟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呢！没想到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这么多事情，真是难为她了。
最让她感到惊奇的事，做了这么多事，她有一双手居然比大多数小姐还要灵巧和滑嫩，也许真的是老天对她格外眷顾吧！
饭菜端上桌，白掌柜品尝了一下，虽然比不上酒楼里的味道，作为家常便饭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做饭的还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值得表扬。




绣女锦途 第四十三章亲疏有别
因为大年初三会有一部分绣娘回来做工，有人给师父作伴顾若欣也可以放心回家了。她觉得回家的日子选的刚刚好，既躲过了初一回爷爷家看后奶奶和二婶他们的脸色，也不用去姥娘家见那几个极品舅母和表哥，就是有点想爹娘、哥哥和弟弟了。
回家以后她把关铮明写的福字和荷包拿出来，把里面的银裸子分给哥哥两个花生形状的，给弟弟两个银瓜子，在娘即将发飙的时候，把剩下的都倒在她手里：“都给您，荷包给哥哥留着装东西。”
这些银裸子加起来得有二两银子吧！吴金香觉得很纳闷，自己整天不闲着，忙一个月只能存一两、百个铜板，闺女一出手至少几百文，出去待了几天居然拿回二两银子，怎么感觉她的钱来的特别容易呢？
“家宝，这钱是……”顾文奎是见过银裸子的，有钱人家过年都会送晚辈银裸子，难道又是白掌柜送闺女的？
顾若欣把自己去了县城以后发生的事讲给家里人听，得知这是关家人送的，顾文奎和吴金香不知道该怎么劝闺女好了，按理说能结识一些有钱人是好事，可这不知根不知底的，受人恩惠真的好吗！
“我见过关大哥，他人不错的。”顾麒果然信守承诺，立刻站在妹妹一边。他这么做也是因为对关铮明印象不错，那人除了看上去像个受气小媳妇，除了有个彪悍的未婚妻……现在已经是他妻子了，其他方面真的还好了。
歇了一晚，顾文奎带着闺女先去老房那里给爷爷拜年，俩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顾麟。
李秋果和顾小兰见到他们像看到什么恶心东西一样，远远躲开了。爷仨也不在意，他们是来看老爷子的，又不是看李秋果母女的。
磕了三个头以后，顾若欣脆生生道：“祝爷爷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好，小家宝也要如意。”老顾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塞进孙女手里。
“爹，家宝如今可厉害了，我大姐昨天回来不是说了吗！她穿着红彤彤的新衣服，坐着马车，像有钱人家小姐似的，还会稀罕咱们这两个铜板吗？”顾小兰作势去抢侄女手里的钱，却被老顾头吼了一句：“一边去。”
“你吼什么呀？他们是你儿子孙女，小兰还是你老闺女呢！小小年纪就摆架子，亲姑姑去找都不出来见见，没规矩的东西。”李秋果轻蔑瞥了顾若欣一眼，要是往她脸上啐唾沫不会挨训的话，估计她早那样做了。
“嬷嬷是说大姑去绣坊的事吗？我只是个小学徒而已，你觉得我见了他们就能帮上忙了吗？绣坊里的事，我师父都不插手，我说话能起什么作用啊！我去绣坊一切都得听师父安排，不是随便想去哪见什么人都可以的。”顾若欣原本不想要这些铜板的，见识了那母女俩的恶劣态度后，她面带微笑，看着顾小兰，把铜板塞进怀里，最后还不忘拍了拍胸口。
你们越是不想让我得到，我偏要！
“家宝说的没错，行了，没事了，你们回家去吧！”老婆子前段时间被自己吓住好了一段日子，现在老毛病又犯了，别见到老大一家人的面还好，一见他们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让人寒心，大家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
“等等，家宝今天怎么没穿红裙子，咱们身量差不多，明天把你裙子拿来给我穿几天。”顾小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那身裙子是我师父送的，我过年都没舍得穿，不借。”其实那身衣服是关家送的，顾若欣懒得解释，也不想借给这个跋扈的小姑，俩人相差三岁，自己还是个孩子身量，她已经是少女模样了，身材根本没有可比性，自己的衣服她怎么可能穿得了？
顾小兰堵住门口不肯让他们一家走，还是老顾头过去扯开她，顾文奎才带孩子离开的，走出院子里还能听见李秋果护着闺女和丈夫争吵的声音。
十三岁的大姑娘还这么惯着，不知道这个后奶奶是疼闺女还是想害她。
三个人又去了顾大海家，两位老人家虽然只是叔爷爷和叔奶奶，对他们比李秋果强多了，又是拿点心又是端瓜子的，还要留几个人吃饭，这才是亲人间该有的样子呢！
回到家顾若欣白天看弟弟、打扫屋子，画图，晚上在空间里继续绣门帘，练习针法，山杏姐妹俩来找她玩的时候，她正在画一只兔子。
“家宝，你真厉害，画的兔子像活的一样。”山杏满眼的羡慕和崇拜，难怪绣坊掌柜会收家宝做徒弟，她的手可真巧啊！
小小的山梨扒着桌子看了一会儿：“顾大叔抓的兔子就是这样的。”
“山梨喜欢吗？我把这个兔子送你好不好。”描花样是刺绣里很重要的一道工序，空间里有透明纸和专用的水消笔，但是顾若欣希望自己可以慢慢摆脱这些依赖性的工具，像这个时代大多数绣女一样，做到心中有图样，把绘画和刺绣结合起来。这就需要平时多练多画，最后做到不用笔也可以在心里快速勾勒出想要的图案，然后用手里的针线完美呈现出来。
得了幅画，吃了几个果子，姐妹俩见顾若欣挺忙，坐了一会儿就回家去了。
现在对于顾若欣来说最重要的事是赶快学会第十五种针法，让空间早点升级。这种事不能急，特别是苏绣，针脚细密，想绣好一副作品，练好一种针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即使练好了现在的针法，还有和以前学的融会贯通才行，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和缓慢的，不能操之过急。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陪家人过完这个节自己又要回绣坊去了，新年新气象，但愿自己早点学好本事，早日改变家里的现状。
“麟哥去了私塾要好好学习哦！不会的回来问哥哥，不许偷懒知道吗？”临走的时候，顾若欣叮嘱弟弟，这个淘小子，但愿长了一岁，上学以后能够彻底告别泥巴。




绣女锦途 第四十四章像丢了魂一样
十几天没见，白掌柜和周管事看见顾若欣很高兴，拉住她又是问话又是递点心，顾文奎和她们打了招呼，告诉闺女要听师父和管事话，赶着车回东光村了。
白掌柜对顾若欣要求越来越严格，师徒俩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后院，练习一段时间后，俩人会在院子里散散步、交换一下心得，或者顾若欣把刺绣过程中的疑问说出来，白掌柜帮忙解惑。
周管事她们轻易不会过来打扰两个人，凡事都有例外，穆筱双就是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经常会在顾若欣刺绣的时候闯进来，无意间看到顾若欣的手艺，非让她给绣一件能体现出女侠风范的练功服。
绣什么图案能完美体现女侠的风范啊！自己要是现在绣出那样的作品，别人还不得以为妖怪降临人间了，所以她这个要求暂时无法满足。
“嫂子，你给我一年时间先把基础打好，一年以后，我帮你绣成吗？”顾若欣和她打商量。
“那这一年之内我都不能找你了吗？”穆筱双在春悦县待的很无聊，成亲以后又不能像原来那样到处走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挺喜欢的小姑娘，她还要绣花，郁闷死个人了。
顾若欣朝她抱歉地笑了笑，自己现在还真没时间陪她玩：“我只要有空闲时间就去翰墨轩看你和关大哥行吗？”
“我不喜欢那个铺子，待在那里更闷，过些天我打算回皇都看看爹娘，你喜欢什么，回来的时候我带给你啊！”
他们夫妻俩对自己帮助已经够多了，顾若欣摆手：“什么时候你走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你，礼物就不必了，我现在吃的好，穿的暖，什么都不缺。”
穆筱双把顾若欣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暗自决定要给她买些头饰、上好的衣料、还有适合小姑娘戴的首饰，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不打扮起来太可惜了。
正月即将过完的时候，顾若欣已经熟练掌握十五种针法了，空间却迟迟没有升级，绿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它不升级，自己该绣花也得绣啊，好在门帘绣的越来越熟练了，过段时间又能卖钱了。
二月二，龙抬头，顾文奎接闺女回家过节，顾若欣在卤肉店里买了二斤猪头肉，带着师父给的点心坐上牛车回家。
姐姐一回来今天又可以改善伙食了，顾麟背着书袋等在路口，就为了早点看见爹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