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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像他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还不够像他》的小说
还不够像他
作者:《还不够像他》的小说

还不够像他





还不够像他 chapter 01 空巢青年宜养宠物(1)

周楚吟领衔主演的电影《天下归心》今晚首映,这部歌颂乱世英雄曹操的电影已经在欧洲获得了最佳外语片和最佳男主角两项有分量的大奖,首映礼更是座无虚席盛况空前,摆脱了许多传记电影叫好不叫座的阴云。无疑,这部势头猛劲锐不可当的电影会将他的事业推向一个崭新的高度。
可是,周楚吟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喻晚风没来,不仅没来,还跑到南岛结了个婚。
他其实早就对喻晚风死心了,可是让你死心的那个人,他还能让已经死了的心三番五次疼得活过来。
周楚吟跟一个副导演讨了支烟,躲到化妆间刚把火点着,经纪人徐传就来了。
尽管夹着支烟的颓废造型与周楚吟平时健康向上周吴郑王的形象颇为不符,徐传还是在心里暗自赞叹了一番眼前这个美貌青年的苏感。
周楚吟偷摸儿抽烟被抓包的尴尬还不如他吐出的烟圈停滞得时间长,他淡定地把烟掐灭在一个废弃的纸杯里,温声说,“待会儿不是还有饭局么,我提提神。”
那理所应当的表情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让徐传觉得人到了黄昏之后就是应该抽支烟提提神。
徐传像是不想破坏了周楚吟斜靠在桌上的构图似的,站在门口没进来,“茄子地产那边的代表说他们老板的小公子想到后台来找你要个签名。”
周楚吟印象里茄子地产的女老板还不到四十,估计孩子最多上初中,应该是最招人烦的中二少年,便对徐传摆了摆手,“今天有点来不及,就说我跟剧组的人庆功去了,已经上车走了。”
徐传点了点头,“行吧,那你现在就从后门走吧。半大孩子也没个准儿,一会儿自己找来,看见你还在就尴尬了。”
周楚吟无奈地把烟和那一点失恋的矫情都留在纸杯里,只余一丝淡淡的烟草气在指间。
庆功宴上,周楚吟豪爽大气来者不拒,谁敬都喝,每喝必干。别人还当他是少年得意,只有他自己知道,酒入愁肠,如果不化成相思的泪,就只能化成不甘的尿。
导演喝多了,占着包间的洗手间不出来。周楚吟只好出去找别的洗手间,大约是他的表现太过自然镇定,一看至少有两斤的量,出门时竟然连个要扶他一把的人都没有。以他那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架势,就算醉死在洗手间里没回去,别人也只会以为他回来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耽搁了。
释放完膀胱里的愁绪,周楚吟从容地往回走,走了老远才发现自己没回到包间,而是到了一个视野相对空旷的地方。似乎是……酒店大堂?
他四下看看,想找个人问问回包间的路怎么走,却颇为意外地在大堂正中的沙发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晚风?”见到喻晚风,周楚吟步伐一下就乱了,尽管大脑还端着周影帝的架子,小脑却已经卸下包袱变成了一个正常的醉鬼,胡乱挥舞着胳膊就奔着他眼中的喻晚风去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我的电影首映你怎么会不来……我毕业大戏公演的时候,你男朋友做阑尾炎手术你都没陪他……”他絮絮叨叨含混不清地说了很多话,“喻晚风”都没回答,只是抬手把他扶住了。
周楚吟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望着他的脸问,“你怎么戴着墨镜,你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
“喻晚风”这时倒说话了,“我看到你演的曹□□,太伤心了,哭得眼睛有点肿。”
周楚吟皱了皱眉,总觉得“喻晚风”的声音不太对,他又按了按“喻晚风”的肩膀,好像也不太对。他往“喻晚风”的鞋跟上瞄了一眼,“你怎么长高了,垫增高鞋垫了?”
“没,没穿,可能小时候牛奶喝多了。”
翌日一早,周楚吟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他眼睛都不想睁,翻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伸手想要拽一拽被子,没想到被子没摸着,摸着个滑溜溜的腰窝!
周楚吟像摸着电门一样“腾”地坐起来了,这一坐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登时又像踩着电门一样,裹着被子屁滚尿流地下了床。
这样一番巨大的动静,自然也惊醒了枕边人。那男孩揉着眼睛坐起来时,周楚吟今天早上的惊慌恐惧达到了顶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颤抖着问,“你……成年了吗?”
男孩大约没想到大清早醒来牙还没刷就被问了这么个问题,摩挲着发顶翘起来一撮毛回答,“成年了啊……”
周楚吟审视的目光将男孩的脸来来回回扫描了几遍,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遂板着脸冷声说,“我可能需要你配合查验一下身份证。”这已经是他对陌生人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威严了,毕竟周老师干什么的时候都端着架子,连甩脸子的时候也不例外。
男孩倒也老实,从床头拿过自己的皮夹子,抽出身份证递给他。
周楚吟一手拽着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手远远伸出去接过身份证。宋涣,森城本市人,看出生日期今年19岁了。周楚吟举着身份证又把上面的照片和眼前的少年仔细比对了几遍,确定是同一个人。
森城本市人,基本排除了特殊工作者的可能;19岁,好歹也成年了,就算真发生点什么那也是你情我愿无伤大雅。
周楚吟这才稍微放下心,扔下被子坐回床上,试探着问,“昨天晚上……我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名叫宋涣的少年似乎很是受伤,委屈地撇撇嘴,“你都不记得了?”
周楚吟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狐疑地问,“很值得铭记?”
“当然值得铭记了!”宋涣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昨天第一次和你说话了,我激动得都想发个朋友圈!结果编辑了半宿,都觉得措辞不够好,还没发出去呢!”
“你和我说话了,然后呢?”周楚吟还没断奶就拍过电视剧了,活了多少年就出道多少年,对于“喜欢了你很多年”这种话早已经免疫了。
宋涣的眼睛冒着兴奋的光,“然后你醉醺醺地倒在我身上了,我把你带到酒店楼上的房间,给你脱了衣服还洗了澡!”
周楚吟没闹明白他的兴奋点在哪,本着认真负责的原则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再然后呢,咱俩没发生什么吧?你也成年了,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涣想起昨天自己咽下去的那一大口,犹豫了片刻,他能感觉到周楚吟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答案,遂撒了个谎,红着脸摇了摇头。
周楚吟看他生龙活虎的,也觉得不像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但还是慎之又慎地说,“劳驾下床走两步,让我看看。”
宋涣跳下床,提了提掉到胯上的裤子,绕着床走了几圈。
周楚吟点点头,步履稳健,足下有力,昨晚肯定是平安夜!
“昨天麻烦你了……”周楚吟在电视机旁找到了自己的皮夹,把里面所有的现金取出来递到宋涣面前,“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但还是收下吧,是我的心意和谢意。”
周楚吟把钱递出去的时候就想好了,这种追星男孩肯定不会收他的钱,到时候他留下男孩的联系方式,回头让助理买点东西送过去酬谢就是了。
没想到宋涣一脸高兴地接过那一沓钞票,小心地折了一折,珍而重之地放进了自己牛仔外套胸口位置的口袋里。
送钱的过程顺利到让周楚吟发愣,不对啊,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有点不痛快,刚才看着他还跟兔子看着胡萝卜似的,敢情是在等这个啊,还说喜欢他呢,现在的喜欢这么现实的吗?周楚吟一时怔愣,已经空了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宋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周楚吟这才收回手,轻咳了一声,委婉地说,“你还在上学吧,今天没课吗,该回去了吧?”
宋涣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嗯,第一节课已经错过了。”
周楚吟点点头,拿捏着自己也不太熟悉的老练与世故,“那赶紧回吧,有些话不用我说你肯定也知道的,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宋涣背着手低着头站在床尾,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周楚吟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少年瘦削的下巴,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脸上却维持着适度的矜持,“还有事?”
宋涣咬着下唇小声说,“我以后……还能见你吗?”
周楚吟勾唇笑了笑,极尽温柔却远若星辉,尽管坐在凌乱的床上未着寸缕,却仿佛穿着一身铠甲的守城大将,居高临下,刀枪不入。
宋涣走后,周楚吟找到手机翻看昨晚错过的各种消息,恭喜他首映的短信和微信就不必说了,加一起有100多条,左子昊还给他打了5通电话。
他给左子昊回拨过去,那头很快接起来了,“嚯,你可算出现了,昨晚我以为你找地方寻短见去了呢。”
周楚吟闭着眼揉太阳穴,“那你怎么没报警?”
左子昊笑道,“后来一想,你也没那么丧。说不定在哪儿邂逅了个爱慕你的小粉丝,你借着酒劲儿把人带去开房了呢。”
周楚吟饶有兴致地顺着他胡说,“是是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打桩呢。”
左子昊不以为然,“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你是那被凿的地。”
周楚吟笑骂,“去你妹的吧。”
左子昊无意识地开着混不吝的玩笑,“然后以你那死要面子的性格,第二天早上起来肯定还掏出一沓子钱来,弄得好像你嫖了人家似的。结果人家拿钱走人,开张大吉;你鸡飞菊裂,□□大喜!”
周楚吟把这话反复咂么了两遍,虽然和事实有一定出入,为什么感觉左子昊说得反而更贴近实情呢?他有点怀疑左子昊这嘴真开过光,心里越发觉得不痛快,口气便冲了几分,“你这大清早找我不痛快呢?”
左子昊好脾气地告饶,“别别别,我这不怕你有气堵在心里更难受么?”
周楚吟用力揉搓着手里的被角,“我还有什么气可堵,还有什么资格难受?人家婚都结了,难道我去破坏人家社会主义和谐家庭吗?”
“嗯。”左子昊点了点头,又嘴欠地补了一句,“李迤行那是个金刚石的墙角,你就算想挖,应该也挖不动。”
周楚吟听得额角直抽,没两句话就把左子昊打发了。
离开房间之前周楚吟在洗面池旁边捡到一个手镯,是他代言的时尚首饰品牌年初发售的宠粉福利款,造型融入了他名字的首字母,又是他拍广告宣传片时戴在手上的,是以在粉丝群体中非常畅销。
他原本想放回去的,也许那个叫宋涣的男孩发现手镯不见了会回到酒店来找。可是摩挲着手镯上的字母,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最终带走了那支手镯。




还不够像他 chapter 02 空巢青年宜养宠物(2)

失个恋就要死要活的,大多是需要写暑假作业的群体,成年人的世界根本容不得矫情。周楚吟心里再怎么萎靡不振,最近该跑的通告也一个没落下,敬业一如既往。
录节目前电视台的编导跑过来跟他道歉,电视台的独立化妆间装修,所有艺人不论咖位都只能在大化妆间里一起化妆。周楚吟知道着编导只是个传话的,便也不为难他,笑着答应了。
可是真到了在嘈杂的大化妆间里化妆时,阻滞的空气,盒饭油腻的味道熏得他一阵阵恶心。实则他并不是个矫情的人,平时拍戏也是以能吃苦著称的,只是实在不习惯大化妆间里这过分热闹的环境,服装师、化妆师等等都是长期在一起工作的同事,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跟城乡结合部的菜市场也没什么区别。
“我的电吹风呢,谁把我电吹风拿走了?”
“哎,在我这呢,这螺蛳粉太烫了我吹一会儿。”
“你们听说了吗,综合频道的那个谁和小三一块儿吃螺蛳粉被他老婆孩子撞上了,他老婆还没说话呢,他儿子把一碗粉全扣自己爹头上了。”
“哎别聊了别聊了,皮导说程小姐的假发披在右边,你怎么又给她披左边了,赶紧换过来。”
“哎呀,不怪我呀,是张师傅把假发拿错了,我走不开,你们谁去找张师傅拿一下?”
“都腾不开手啊,今天武台长家家政阿姨的儿子不是要来台里实习吗,不说上午就过来帮忙吗,怎么还没来?”
“哎,听说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估计想以后进演艺圈吧。他这么帅,那家政阿姨肯定也有几分姿色吧?”
“哦哟,给你一说我脑补出来好大一出戏……哎,那小伙子来了吧,你看门口那个是不是?”
周楚吟正好化完妆在照镜子,正好能从镜子里看到门口的位置,便下意识地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果然有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孩,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孩是谁——那晚把他送到酒店的人,宋涣。
宋涣衣着十分简单,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沙色连帽卫衣,然而胜在身材修长气质阳光,简简单单往那一站便青春逼人。
周楚吟画完了妆无所事事,托着腮又仔细在镜子里看了看宋涣的五官,鼻梁高挺双眸灵动……这么看着跟喻晚风一点也不像啊,连沈遥那种照着喻晚风整出来的脸他都能一眼分辨,那天怎么会认错的呢?
宋涣也在菜市场一样的化妆间中发现了周楚吟,立刻在镜子里对他露出一个明朗的微笑,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这里人多眼杂,周楚吟怕他乱说话被有心之人听了去,站起身迎着他往外走。
把人带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周楚吟问他,“武台长让你过来的?”
宋涣莫名其妙地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楚吟心说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知愁,他妈妈为了让他来电视台实习,不一定费了多大的工夫呢,不免提点了他两句。“怎么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妈妈托了武台长,你怎么到这来的?”
宋涣皱了皱眉,这才恍然大悟,“这样啊……”难怪今天到后台来得这么顺利。
周楚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忙你的正事吧,我也要准备录制了。”
宋涣乌黑的鹿眼泛起一层亮光,“我就在忙正事啊,看你就是我最正经的事。”
“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来看我?”周楚吟这才发现,这男孩还真是他的粉丝——男孩的卫衣前襟上印着他的花体签名,他代言的品牌做活动时偶尔会送一些带着这个签名的小物件,也有些粉丝会自己把这个签名图案胶印在衣服上。
宋涣激动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一整条璀璨星河,“当然了,我是你的死忠粉啊!你的所有综艺我都追的,而且只看有你镜头的cut版,每段视频三遍起!”说完,激动地拉开卫衣的拉链露出里面印着周楚吟q版卡通头像的文化衫。
周楚吟仿佛被他的情绪感染了,连日以来积在心头的不快散去了大半,笑着说,“别浪费太多时间在追星上,你这个年纪,读书才是正事。”
宋涣听他说话,几乎是本能地点头应和,点完头才发现自己不完全同意,于是又说,“没花多少时间,你综艺那么少,我都看不够!”
周楚吟被他逗得开怀大笑,“那你去看电影或者剧吧,那些多。”
“电影和剧我也都看了,多古早的我都补过了,不过……”宋涣低头思忖片刻,“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的综艺,影视剧总让我觉得……那不是你。”
周楚吟想说综艺里也不是他,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没自毁人设。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录制快开始了,而宋涣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仿佛还有一火车皮的话要说。
“节目结束之后你有事吗?”周楚吟问。
宋涣又习惯性地点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明快了起来,脑袋也拨浪鼓似的转了转,“没事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
宋涣这股子带着傻气的痴迷劲儿让周楚吟十分熨帖,他当明星二十几年,从来不缺人喜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宋涣这样单纯直白地渴望着,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被忽视、被冷落、被抛弃所造成的伤口也像涂了一层麻醉剂一般,暂时与疼痛隔绝了。
“那结束之后你在5号门外面等我一下。”
周楚吟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楼梯间,宋涣却在那里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录制结束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些,周楚吟又被赞助商拉住聊了半个多小时,他以为宋涣早就等不及回去了。没想到从5号门出去时,少年还靠在门口的大槐树下。
春日午后的阳光暖而不烈,洒在风里,洒在树梢,也洒在少年的鞋尖。春风带着新绿破土的香气细细而来,让人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宋涣戴着墨镜仰头靠在树下,脖子修长喉结突出,瘦削的下颌骨线清晰。周楚吟远远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这个角度和喻晚风太像了。
当然,喻晚风是不会傻兮兮地穿着带有他名字和头像的衣服在大树底下等他的。
周楚吟把车开到路边,摇下车窗。宋涣很快发现了他,欢快地向他蹦跶过来。宋涣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直到他左手甩动着打到了左腿,周楚吟才发现他好像顺拐了。
宋涣张开四肢趴在车窗上,笑嘻嘻地跟周楚吟打招呼,“忙完啦?”
周楚吟探身过去抬手摘掉了他的墨镜,少年灵动的眸子在他眼前闪动。周楚吟看着宋涣弯弯的眉眼,心情才渐渐平复到颓丧的常态。“这里人多,上车吧。”
宋涣雀跃地拉开车门钻进来坐在副驾驶位,尽管周楚吟新买的这辆跑车前方空间足够大,放置宋涣的一双长腿还是显得局促了些。
“等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吧?”周楚吟原本想放下东西就走的,可是在见到宋涣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改了主意。让人等了这么久,一起吃顿饭总是应该的。
“没事,我不饿。”少年目光真诚,他不饿,是真的不饿。全神贯注地等一个人时,完全不觉得饿。
周楚吟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怎么会不饿,你这个年纪晚一分钟吃饭都要饿得前心贴后背的。走吧,带你去吃饭。”
周楚吟带宋涣去了森城电影学院附近的一家海鲜酒楼,以前上学的时候,他经常和喻晚风一起来这里吃饭。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酒楼的生意依然很火爆,周楚吟和宋涣戴着墨镜低头穿过走廊进了包间。老板在门口就看见他们了,见是老客,一路陪着进了包间。
周楚吟也认得老板,笑着点了个头。
老板热情地拿着菜单与他们寒暄,“两位大明星好久没来了!最近很忙吧?现在正是皮皮虾最肥的时候,来一斤还是来两斤?”
两人摘下墨镜,宋涣对上老板笑盈盈的脸,酒楼老板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蛏子喜不喜欢,黄酒蛏子是我们大厨的看家菜!”
“黄酒蛏子确实不错。”周楚吟把菜单递给宋涣,“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宋涣却又推回到周楚吟面前,乖巧地说,“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周楚吟便让老板看着安排了。
老板走后,周楚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宋涣面前,“是你的吧?”
宋涣兴奋地一把把手镯抓过来,爱惜地拿在手里摩挲,“是我的是我的,我还以为丢了,原来是被你捡到了!”
周楚吟笑了笑,善解人意地问,“嗯,急坏了吧?”
宋涣摇头,“那倒没有。”
“……”周楚吟体贴的笑僵在脸上。
宋涣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赶忙紧张地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可能冥冥中是有安排的。我当时买这个手镯是因为有你的名字在上面,总觉得戴着它就和你有了某种联系。后来《天下归心》首映那天我跟你说了第一句话,这个手镯就不见了,我就以为是它带着我去见你的,完成了使命它自然就消失啦。”
周楚吟不想表现得太高兴,却绷不住脸上的笑,使劲抿着嘴才堪堪维持住故作淡定的表情,“咳,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宋涣用三根手指捏起手镯,“何止?!它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
周楚吟,“嗯?”
宋涣白皙稚嫩的脸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它又把你带到我身边了。”
周楚吟一怔,不知该说宋涣的笑容和言语哪一个更甜,只觉眼前的少年像一滴炼乳滴在浓郁苦涩的黑咖上,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菜上得很快,周楚吟见宋涣只守着自己面前的青菜吃了几片,还以为他放不开,遂好好尽了一番主人之宜,不停地给他夹菜。
宋涣来者不拒,黄鱼吃了大半条,拇指粗的蛏子吃了十几个,带子吃了半打,芦笋蟹腿吃了一盘,海鲜粥喝了五碗。
大约是海鲜粥太热了,宋涣吃得满脸通红鼻尖冒汗,一边擦嘴一边抬眼观察周楚吟。
宋涣吃东西快,服务员为避免打扰他们也尽量减少进来的次数,桌上摆着许多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鱼骨贝壳和一口热气还未散尽的空锅。周楚吟看着刚刚被自己喂饱的少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
他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感受过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了,朋友再多再铁,终究不能每天陪你看日升月落。夜深人静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面对一室冷月清辉的时候,常常后悔买了这么大的房子。他甚至想过养一些小宠物,又怕宠物十几年的寿命太短注定先自己而去,到时候徒增伤感。
宋涣捂着脖子轻咳了一声,周楚吟这才将思绪拉回来。他手指扣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宋涣,语气轻柔又平静,“你以后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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