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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金钗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笑佳人
这两种花,没有优劣,放在合适的地方,都能绽放美丽。
第117章
戚家很快就派人来英国公府向贺微雨提亲了。
贺氏笑着应了媒人。
接下来自有媒人奔波两家操持定亲之事,魏娆陪着贺氏忙碌几日,四月十三的早上,魏娆与陆濯一起出城,只是到了城门口,陆濯要去神武军军营,魏娆则是带着侍卫前往外祖母的闲庄。
到了闲庄,魏娆才发现周慧珍早过来了,都已经在闲庄住了几日。
后日周慧珠就要出嫁,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寿安君并不忙,笑着将魏娆叫到身边说话。
“给,这是羡平初十那日让人送来的,你瞧瞧画的如何。”
羡平是张献的字。
寿安君让丫鬟拿了一个长长的画匣过来。
魏娆打开匣子,里面是八个画轴,分别是她托准妹婿画的八幅木雕细节图,每张图都包括了每一套木雕的所有人物器具的细节图,连服饰纹络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魏娆越看越喜欢。
寿安君夸张献道:“人家又是金榜题名又是大婚在即,还帮你画完了这些图,你可得记着这份人情。”
魏娆当然感激张献,这些图她只能找信任的人画,否则流传出去就失了开木雕铺子的先机,可是身边信任的,擅长作画的就张献一个。
“等他陪慧珠回门的时候,我当面向他道谢。”魏娆小心地收好八幅图,重新放进匣子,交给碧桃。
“后日守城有空过来吗?”寿安君问。
魏娆道:“来的,他平时在军营也是闲着,很好告假。”
寿安君笑着问:“算起来,你们俩也成婚一个月了,有没有闹口角?”
魏娆脸一红,小声嘀咕道:“无缘无故的闹什么口角,外祖母把我当小孩吗?”
以前闹,是陆濯总是气人,如今陆濯除了夜里过于痴缠再也不气她了,魏娆怎么会跟他置气。
寿安君就是不放心,又打听打听英国公府里的事,感慨道:“今年国公府里喜事一桩接着一桩,等慧珠出嫁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府里住着吧,帮忙操持操持,没事少跑过来。还有郡主府,你也等陆姑娘出嫁了再过去住。”
魏娆道:“知道,您就放心吧。”
下午魏娆与周慧珍、周慧珠姐妹待了一下午,翌日闲庄里宴请宾客,请的全是附近交好的人家,到了傍晚,陆濯从军营出来后,直接来这边了。





嫁金钗 第103节
寿安君不欢迎韩辽来闲庄过夜,对陆濯,她很放心,也很欢迎。
晚饭一家人都在,周慧珍看着坐在魏娆旁边的陆濯,看着陆濯与魏娆偶尔低头私语几句,越看越羡慕。
当着别人的面,韩辽就没有这样温柔地待过她,所有的温柔都局限在内室,而且,随着两人成亲的时日越来越长,韩辽每个月在她房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妾室歌姬,总能想出各种法子将韩辽从她这边骗走。
嘴里的饭菜没了滋味儿,周慧珍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可恨,她与韩辽都成亲两年半了,竟然一直都没有好消息,幸好,韩辽那些妾室也没有,不然她在西亭侯夫人面前更加抬不起头。
饭后,陆濯陪魏娆前往燕园。
天边还残留一抹夕阳,两人沿着清幽的园中小路慢步而行,全当消食了。
“明日韩辽会来,你们俩都是闲庄的姑爷,吃席的时候肯定会安排在一处。”魏娆提醒陆濯道,韩辽喜欢挑衅,陆濯也看他不顺眼,平时怎么冲撞都没关系,明日表妹大喜的日子,魏娆希望陆濯能忍则忍。
陆濯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虽然昨晚两人没在一起,考虑到这是闲庄,夜里陆濯只是压着魏娆亲了会儿,并没有闹出其他动静。
魏娆就挺满意。
天一亮,两人就分开了,魏娆去陪周慧珠,陆濯作为姑爷在前面帮忙招待来客。
这里他身份最高,剩下的最高也就是云雾镇的里正,不过最有钱的,还属魏娆的姨父霍敬常。
霍家一家人早就来了京城,三月份喝了魏娆与陆濯的喜酒,这次送周慧珠出嫁后才会离京。
陆濯与魏娆的表哥霍玦站到了一起。
陆濯曾经怀疑魏娆喜欢霍玦,对霍玦有些敌意,如今误会尽消,陆濯与霍玦倒相处融洽起来。
霍玦完全感受到了陆濯态度上的差别,之前见面,陆濯的温润下藏着锐气,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何京城百姓都夸陆濯平易近人了,连云雾镇的里正过来寒暄,陆濯都彬彬有礼,令人如沐春风。
两人正说着话,韩辽来了。
韩辽的家世只比陆濯略逊一筹,一身锦袍威风凛凛地走进来,那些平民宾客见了他,说笑声都低了下去。云雾镇的里正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去,犹豫几番,还是没敢来韩辽这里套近乎。
韩辽根本没把那些人当回事,进来后视线一扫,直奔陆濯。
霍玦与陆濯点点头,去招呼客人了。
“守城来的这么早?”韩辽笑着道,三十六岁的武将,如果不是笑起来露出了眼角的皱纹,还真看不出他比陆濯大了一轮。
陆濯避开韩辽抬起来要拍他肩膀的手,客客气气地请韩辽落座。
韩辽坐下,自有丫鬟过来为他倒茶。
韩辽看看那姿色平平的丫鬟,再看看茶碗里的茶水,没动,揶揄地看向陆濯:“守城啊,平时咱们俩也没有机会坐一起说话,今日难得见面,我有个事早想问你了,你说,郡主曾当众丢你茶碗,你怎么还非她不可?”
陆濯淡笑:“韩叔真想知道?”
韩辽嘴角抽了抽,戚仲恺就喜欢喊他韩叔,讽刺他年纪大,没想到陆濯竟然也学了戚仲恺。
“这里不方便说话,韩叔随我来。”
韩辽知道陆濯不会跟他闲聊风月,不过今日闲庄大喜,他倒要看看陆濯想玩什么把戏。
韩辽跟着陆濯走了。
陆濯带韩辽去了花园。
下人基本都去宴席上伺候了,花园这边清幽安静。
“守城准备带我去哪儿啊?”韩辽戏谑地问。
前面是假山,绕过假山再往前走一段距离,是花园的西侧门。
陆濯顿足,转身对韩辽道:“今日手痒,不知韩叔有没有兴趣陪我过过招。”
韩辽笑了,上下扫眼陆濯,轻蔑道:“就凭你?”
他知道陆濯骑射精湛,统兵也有一套,但论比武过招,他在京城扬名时陆濯还在穿开裆裤,陆濯竟然也敢跟他比试?
陆濯只等着他回答。
韩辽想了想,笑道:“比就比,不过光比试没意思,咱们定个赌注如何?如果我输了,我让慧珍给你唱个曲,如果……”
他还没说完,陆濯突然朝他逼近。
韩辽冷哼一声,猛地往下一矮,扫腿攻向陆濯的下盘。
电光石火,上四军的两位副将已经缠斗在一起。
动手之前,韩辽十分自信,他比陆濯多练了十二年武艺,比陆濯长得魁梧,陆濯可以率领神武军的精兵在龙舟赛上赢了他,单打独斗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当陆濯攥住他的拳头,他往回一抽竟没能脱身,韩辽终于被陆濯那副文人身板里蕴含的力道惊到了。
趁他愣神,陆濯攥住韩辽的手腕往下一转,“咔擦”一声,韩辽右臂脱臼。
韩辽目眦欲裂:“你……”
陆濯一手挡住他挥过来的左手,一手握拳挥向韩辽的嘴角。
一声闷响,韩辽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一颗牙齿混在血里飞落出来。
新郎来迎亲了,闲庄正门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韩辽单手撑地,目光狠辣地回头,朝陆濯说了什么。
陆濯没听清,他也没兴趣听:“阿贵,去取酒来。”
阿贵一直暗中跟随着主子,此时立即跑回席上,提了两坛烈酒过来。
陆濯让阿贵提起昏头涨脑的韩辽,往他嘴里灌酒。
这可是没兑过水的烈酒,两大坛子下肚,哪怕洒了很多,韩辽脸也涨红。
“韩大人不胜酒力,摔伤了手臂,你扶他从侧门出去,再让韩府下人过去接应。”
陆濯给阿贵指了指西侧门的方向。
阿贵毫不客气地提起半张脸肿成馒头的韩辽,再在守门婆子见鬼的眼神里将韩辽丢了出去。
剩下的自有阿贵善后,陆濯转身往正院走,路过一片池子,他蹲到池边,撩水洗了洗手。
黄昏,新娘子被新郎官接走了,宴席也结束了,人一少,周慧珍才突然发现韩辽不在。
“韩大人醉酒,先行离开了。”陆濯见她四处寻找韩辽的身影,解释道。
周慧珍尴尬极了。
陆濯还在这里陪着魏娆,她的丈夫却先走了,可此时天色已晚,她也来不及赶回京城。
心里难受,周慧珍提前告退。
魏娆累了一日,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陆濯陪她走出一段距离,才将魏娆带到一棵树下,解释了白日的事。他的意思是,让魏娆提前与周慧珍说一声,免得周慧珍回去后没有任何准备便要承受韩辽的迁怒。
魏娆脑袋里有点乱:“你,你既然知道韩辽会迁怒表姐,为何还下手那么重?”
简单教训下就罢了,胳膊脱臼牙齿也掉了?
魏娆很替表姐担心。
陆濯并不后悔:“他多次辱你,再有下次,我还会动手。”
今夜满月,魏娆抬头,看到了陆濯清冷的脸。
认识这么久,魏娆看多了陆濯的冷脸,但这是第一次,陆濯是为了维护她而露出这种神情。
“他究竟说什么了?”魏娆轻声问。
陆濯沉默,不想脏了她的耳朵。
魏娆无奈:“算了,我去知会表姐,你也别气了,先回房休息吧。”
陆濯不累,看着她道:“我在这里等你。”
他的脸依然因余怒清冷,目光已变得温柔。
魏娆哪里还舍得再怪他什么?
韩辽那人,该打!
第118章
考虑到没有合适的动手理由,周慧珍极有可能替韩辽叫屈,陆濯还是将宴席上的事告诉了魏娆。
今日是韩辽第三次在他面前辱魏娆。
第一次是韩辽刚与周慧珍议亲,在宫里拦住陆濯一句话同时辱了魏娆表姐妹俩。第二次是今年陆濯陪魏娆去宫里拜见贵妃娘娘,韩辽轻佻的唤魏娆表妹,今日宴席上见面,如果不是陆濯提前堵住了韩辽的嘴,韩辽不一定会说出什么。
即使在动手之前,韩辽还想提议与他互换妻子唱曲为乐。
陆濯若继续忍,他便不是陆濯。
魏娆早知道韩辽不是什么正派良人,可韩辽居然能说出让表姐给陆濯唱曲的话,简直欺人太甚。
与陆濯分开后,魏娆直接去找周慧珍了。
周慧珍与王氏刚坐到一块儿。
周慧珍在哭诉委屈,她搬到闲庄有十来日了,韩辽一次都没来看她,今日妹妹出嫁,韩辽要回去也该接她一起回去,竟然自己先走了,简直是当着所有娘家人的面打她的脸。
王氏也替长女难过,当初她支持女儿嫁给韩辽,盼的是韩辽会因为女儿的美色善待女儿,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妾室,可她盼望了那么多,韩辽一样都没做到,反而她担心的,韩辽统统都做了。
王氏只能自欺欺人地安慰女儿:“他是醉了,醉得什么都忘了,等明早他醒了酒,肯定会来接你。”
周慧珍哭声一顿,韩辽真的会来吗?
“太太,郡主来了。”
王氏、周慧珍一听,一个噌地坐起来,一个手忙脚乱地去拿巾子,飞快收拾了一番,然后再请魏娆进来。
柳嬷嬷就在外面守着,朝魏娆做了个“擦眼泪”的手势。
魏娆懂了,故意多等了会儿,才进了内室。
“这么晚了,郡主有什么事吗?”王氏笑着道,自打小周氏做了贵妃娘娘,王氏对魏娆的态度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了。
魏娆道:“我有些话想与表姐说。”
周慧珍疑惑地看向魏娆。
王氏也想旁听,不过见魏娆似乎没有要当着她的面开口的意思,王氏识趣地走了,一出来,看到门口的柳嬷嬷,王氏连偷听的心思也歇了。




嫁金钗 第104节
“郡主要与我说什么?”周慧珍请魏娆坐到她身边。
魏娆挨着她坐下,看看周慧珍哭红的眼睛,魏娆心情复杂,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表姐,韩辽不是醉酒自己离开的,他好色成性,竟然把咱们姐妹当歌姬轻辱,世子便将他叫到花园,趁左右没人打了他一顿,把韩辽的牙都打掉了一颗,所以韩辽才灰溜溜地从侧门离去。”
周慧珍震惊地捂住了嘴,韩辽被陆濯打了?
魏娆径自道:“韩辽如何对待表姐,表姐心里清楚,只要他不说出来,咱们可以假作不知,可他竟然在宴席上提议与世子比试,说什么他输了便让你给世子唱个曲,他赢了则让我出来唱曲,他轻辱你我,轻辱世子,世子如何能忍?”
歌姬?唱曲?
周慧珍怔怔地看着魏娆。
魏娆苦笑一声,握住周慧珍的手,指指自己的脸,再轻轻地摸了摸周慧珍的脸:“表姐,咱们两个这么像,比亲生姐妹还似亲生,外祖母一直以咱们为傲,你我也都自负美人,可当年母亲远居行宫,你我二人在京城的名声都不佳,似韩辽那种人,怎么可能敬重咱们?”
周慧珍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知道的,知道自己没有当官的父亲庇护,没有兄弟撑腰,也知道韩辽只图她的美色,可她怎么讲都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祖母更是皇上亲封的寿安君,京城唯一一位女君,韩辽竟然只把她当歌姬看?
怪不得,怪不得韩辽只有晚上对她热情,可不正是把她当歌姬,当那种伺候人的下贱玩意?
凭什么啊?
愤怒、羞辱、委屈交加,周慧珍扑到魏娆怀里大哭起来。
魏娆扶着她的肩膀,冷声道:“旁人如何轻贱咱们,我从来不在乎,可我不能轻贱了我自己,表姐也该拿出周家姑娘的骨气来,如果你连今日之事都能忍,那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表姐,韩辽如何辱你都与我无关,但如果表姐不想忍了,想与他断掉,那我一定会帮表姐离开那狼窝。”
周慧珍只管哭。
魏娆狠心将她推开,站起来道:“我会一直在这边住到慧珠回门,表姐有决定了,告诉我一声。”
说完,魏娆走了出去。
低声与柳嬷嬷交待几句,魏娆真的离开了。
陆濯果然还在原地等她,初夏月光皎皎,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离得远时魏娆看不清他的神色,走得近了,就对上了他温和的目光。
陆濯朝她伸手。
魏娆笑着将手给他。
“都说清楚了?”
“嗯,如果这次她还选择忍,我只替外祖母心寒。”
外祖母可是连先帝、太后都不惧的人,表姐怎么能做个软骨头?
脾气可以软,骨头不能弯。
直到周慧珠与张献这小两口来闲庄回门,韩辽都没有出现。
周慧珍也没有去找魏娆说什么,一直闷在她的小院,今日她总算露脸了,脂粉掩不住憔悴。
张献与陆濯说话去了,周慧珠担心地问周慧珍:“姐姐,你怎么了?”
她出嫁前姐姐还好好的,短短两三日,姐姐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周慧珍低着头不说话,王氏不知情,知情的寿安君、魏娆、柳嬷嬷都不想说。
回门礼毕,吃完晌午的家宴,魏娆就要与陆濯回京了。
“你只管过好你的日子,不用操心她。”魏娆还没开口,寿安君便堵住了她的话,心平气和地道。
魏娆最担心韩辽会不会动手打周慧珍,这也是刚开始听陆濯说他打韩辽时,魏娆生气的原因。韩辽品行那么恶劣,打不过陆濯,也不能公然发火,周慧珍一回去,极有可能被韩辽迁怒。
“我自有安排,快上车去吧。”寿安君催促道。
魏娆只好上了马车,与陆濯离开了。
周慧珠、张献小两口也走了,三个出嫁的姐妹,只有是周慧珍孤零零地留了下来。
当天晚上,寿安君最后一次与周慧珍长谈。
“你是我的第一个孙女,小时候有个头疼脑热,我比你娘还急。”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韩辽不是良配,你非要嫁,我不同意你就怨恨我,我没办法,只好放你过去,让你亲自尝尝那种人家的日子。”
“如今苦头你尝得差不多了,只要你想回来,我一定能让韩家写下和离书,只要你还想嫁人,我一定能给你找个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丈夫,该给你的嫁妆一份都不会少。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还冥顽不灵,还想赖在韩家看那一家人的臭脸,那咱们便彻底断了祖孙关系,我们周家没有你这样的姑娘。”
周慧珍低着头,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寿安君无动于衷:“明早我派人送你回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清楚,一个月后你不给我答复,我就当你不认我这个祖母了,到时候你自己在韩家住吧,我会叫柳嬷嬷回来陪我。”
周慧珍扑通跪下去,抱着寿安君的膝盖哭了起来。
寿安君摸摸她的头,最后道:“他若敢对你动手,你就搬出我,他不打就罢了,真敢打,祖母便进宫求见皇上。”
说完,寿安君回房休息了。
柳嬷嬷扶走了周慧珍。
翌日一早,周慧珍坐马车返回京城。
西亭侯府。
韩辽从闲庄回来后,这几日都不曾出过门。
有上等的伤药用着,韩辽的脸已经消肿了,看不出曾被陆濯一拳打翻的痕迹,但他右上侧从内往外数的第三颗牙掉了,虽然外人基本发现不了,可十分影响他吃饭,而每次嚼不好东西,韩辽就会想起陆濯,想起那日陆濯给他的羞辱。
光是想想,韩辽眼中便爆发出嗜血的恨意。
他韩辽从记事到现在,还没被人打过脸,陆濯一个小辈,竟然敢!
“世子,少夫人回来了。”长随来书房外面道。
韩辽积了几日的怒火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阴沉着脸去了后院。
周慧珍刚刚进屋,就听外面下人朝韩辽行礼。
周慧珍突然发起抖来,她怕祖母的猜测成真,怕韩辽真的打她。
她只是一个想嫁入高门的虚荣姑娘,心比天高,身子却还是娇生惯养的脆弱女儿身,面对韩辽那等魁梧的武将,如何能不怕?
柳嬷嬷扶她坐到椅子上,低声道:“大姑娘别怕,想想老太君,想想贵妃娘娘,您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您背后也有人为您撑腰。”
周慧珍苍白着脸抬起头,柳嬷嬷总是喜欢管她,对她各种说教,在她选择逆来顺受时各种嫌弃讽刺,可此时此刻,她只在柳嬷嬷的眼里看到了慈爱与坚定。
“哗啦”一声,内室的帘子被人重重地扯开了。
周慧珍浑身一哆嗦。
柳嬷嬷转身,看到凶神恶煞的韩辽,柳嬷嬷神色自若地行礼,半个身子都挡在周慧珍面前。
韩辽看得出柳嬷嬷的维护,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柳嬷嬷是寿安君的人,可柳嬷嬷只是保护周慧珍不受那些妾室欺负,并没有妨碍到他,所以韩辽才没把柳嬷嬷放在眼里,今日柳嬷嬷竟然敢给他摆出这副无畏的姿态,韩辽的怒火便更炽三分。
“滚。”韩辽冷冷看着柳嬷嬷道。
周慧珍则在后面扯住了柳嬷嬷的衣裳,那双纤细漂亮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柳嬷嬷往后斜了眼,低头朝韩辽道:“世子来势汹汹,是怪少夫人在娘家住得太久吗?”
韩辽发出一声嗤笑,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柳嬷嬷的肩膀将人甩了出去。
柳嬷嬷如破布袋子一样摔到一方几案上,人与几案同时往前冲出一段距离,再一起翻倒落地。
周慧珍惊恐地看着柳嬷嬷,看着柳嬷嬷连咳了两口血出来,尽管如此,柳嬷嬷还是在韩辽伸手抓住周慧珍的衣襟时,厉目瞪向韩辽:“大姑娘是周家嫡长女,是贵妃娘娘的血亲侄女,世子真当周家无人了吗?”
韩辽手一顿。
如果不是忌惮寿安君与元嘉帝的情分,母亲早收拾了柳嬷嬷。
如今,小周氏更是成了贵妃娘娘。
看着周慧珍满是泪水的惨白脸庞,韩辽笑了笑,忽然将周慧珍丢回了椅子上。
他是不能对周慧珍动手,可他杀死一个忤逆主子的嬷嬷,便是寿安君、小周氏一起告到皇上面前,皇上也无法治他的罪。
韩辽更加不信,寿安君小周氏会蠢到为了一个嬷嬷去烦扰元嘉帝,不信元嘉帝会因为一个嬷嬷对韩家生出不满。
韩辽朝柳嬷嬷走了过去。
柳嬷嬷擦擦嘴角,无畏地看着渐渐走近的韩辽。她也是女人,可她已经活了四五十年,她不怕,如果能用她的命唤醒大姑娘,如果能用她的命将大姑娘送回老太君身边,便也值了。
柳嬷嬷嘲讽地看着韩辽。
一个愤怒到只会打女人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这样的人家率领的龙骧军,别说越不过陆家的神武军,假以时日,龙骧军的主将之家都会换人!
柳嬷嬷打心底唾弃韩辽。
韩辽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就在他想一脚踹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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