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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与伪装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云冲默
“你觉得在这种事上……我会需要香水作为那种yes or no的枕头?我看……你不如直接把水果香的那东西涂在自己身上,亮晶晶香喷喷,吸引人得紧。”
秋名山老司机自然是秒懂,那水果香的东西黏糊糊的,嘿嘿,是做什么用的呢?
他还故意委屈地看着地面,小嘴一撅,晃着对方胳膊,装作不懂的样子,加重语气,“啊,莫非谢先生是嫌我臭?满,脑,子,都想让我,香一点,嗯?”
指尖慢慢滑上微烫的面颊,无奈的模样,几乎把人拢在一团刚摘下的松软棉花里。
“加上水果的蛋糕才更诱人。你的嘴唇……就像樱桃。”
让人情不自禁地咬过去。
晨风和煦,日光晴好,斜着穿过篱笆墙上的繁花枝叶。影子投在人脸上,身上,一团团斑驳模糊的阳光,满眼温暖的模样。
这樱桃总是那么甜,正适合嗜甜如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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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未经允许强行篡改直播间线路这点应该已经可以被抓了……此处忽略逻辑,只是想666一点。不要学~
会有好多糖!希望不锁(?)包括下一章。
作者:以齁死自己为目标(。)
本章完成时间:2020.12.24。前段时间各种网暴,成都的啊,造谣出轨快递小哥啊,再包括被莫名其妙质疑辱骂的绝症病人。只相信自己的键盘侠是不会在意自己的恶意可能会被放大多少,而只在意自己的观点永远是对的。其实之前疫情时写过类似话题的萧蔡文,每次写点现实向的都有点难受。





隐身与伪装 春风入夜
迎着海风在街边走走,看着海岸线曲曲折折绵延到晴空尽头,别具特色的西式风格建筑物错落有致地排列,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奔跑在草地上,欢声笑语在温暖的空气中悠然回荡,声声入耳,这样才算是愉快的假期。
虽然在这边的日子也没几天了,期间也没去什么地方转转,但回去之后,他们还会有一段更为惬意的蜜月时光。
倒也……没什么可惜。
给谢尽华的庆生party是一定会开的。从谢尽华成为谢忱家中的一份子,谢忱很上心,总是会想尽办法来一场简单却用心的宴会。不在一个地方的话,俩人隔着手机,拍一碗长寿面过去,谢忱会笑着说“我替你吃了,等你回来再补你一碗。”
当地时间7号清晨,江寓楚和孟美音提前向谢尽华祝福过后便去上班,谢忱则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按国内的时间算,中午办席正好。中午我亲手给尽华做长寿面,都别跟我抢!”
说着,谢忱对面前的锅碗瓢盆以及面粉蔬菜一通摆弄,又把自己腌制的雪里蕻拿出来,准备显摆显摆。
其实这回谢忱带的腌菜已经被六口人吃得差不多了——不仅仅是爱意的象征,那是真好吃啊。要不是江寓楚拦着,说盐别吃太多,江珈珞一个人就能干掉一整盒。剩下的,还要给尽华过生日留点。
孟美音对这雪里蕻也很感兴趣,可惜这边能买到的常见菜里,并不包含它。
当谢忱庄重地举着葡萄酒向谢尽华举杯时,慈祥的眼神真的像个老父亲。谢尽华呢,恭恭敬敬碰个杯。
是真的父慈子孝啊。
在柯余声以往的经历里,他永远都是这些美好的旁观者。除了现在,他是在亲历美好——与谢尽华,还有老丈人这边,自己已经成为其中一员。
“生日快乐啊,我们尽华永远十八岁,青春洋溢!”
谢尽华禁不住笑道:“谢叔,我这都翻番了。”
哎呀,这么可爱的谢先生,就算是花甲古稀的老头子,那也是我心里最可爱的宝贝儿!不接受反驳!
柯余声连忙接茬道:“我的谢先生年轻靓丽得能掐出水,还是个三岁的宝宝!”
“嗯?谁是宝宝?”谢尽华扬起霸道总裁质疑似的高低眉,忽而有些凌厉却暧昧的气息。
柯余声的脑袋瓜里瞬间闪过某个几乎要灵魂出窍的夜晚。
“宝宝。”
柯余声背后一哆嗦,差点喵喵叫起来。
“呃,好吧好吧,我是我是……所以谢先生~你要善待我呀。”
这个男人该死的甜美,平时根本想象不到他这副样子,真的,滚烫的气息与动情的话语扑在耳朵上,整个人都酥了,想彻彻底底融化在他的海洋之中,骨头都软下去,失态得不得了。被他彻彻底底地攻陷,没想到自己也是这么渴望他的守护,想要做个……有弱点的会撒娇的宝宝。
“那当然,铁定把你养得肥肥壮壮。”谢尽华粲然一笑。
“啧,仿佛待宰羔羊吗。”柯余声委屈地垂眉。
谢尽华忍俊不禁,捏着他脸蛋,凑过去小声说:“哪舍得宰,捧着都来不及呢,想吃都得忍着口水。”
谢忱偷听墙根,忽地往后仰着身子,八卦地笑道:“超速了超速了啊,瞅这小子把尽华带成啥样了!小情侣有话悄悄说别酸我们老人家!”
“哪个老!这幸福劲儿的,真是让人羡慕!”江珈珞搂着身边人的肩膀,笑弯了眼。
这俩明明也幸福得不得了吧!
“谢先生……这才是真的不相上下呢。”
柯余声挤眉弄眼,被弹了个脑瓜崩。
嘻嘻,根本舍不得用力嘛。
谢忱很会做面,特别是这碗长长的手工面条。
翡翠似的黄瓜丝,橙红色的胡萝卜丝,一撮水灵灵的豆芽菜,几片薄厚均匀的酱肉,旁边还有一团黛绿色的雪里蕻。面条带着自然的黄,粗细均匀,寓意福寿绵长。
“一根面,从头吃到尾,我们尽华是有福的人,时有贵人相助,不负人间啊。”谢忱絮絮叨叨着,谢尽华呢,也笑眯眯的,照单全收。
“今天晚上……你俩有安排?”谢忱抬眼看着笑得贼兮兮的柯余声。
“嗯呢,晚上我要给我的,尽华哥哥,准备一份大礼!”
谢忱被这夸张的腔调刺激得后脖子发紧,完美还原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肉麻得慌!得嘞,也不打扰你们年轻人。明儿早上记得回来就行!”
“我准备下午去那边溜达溜达,是海边,正好路过个景点,还有家特色餐厅,看介绍,我觉得还不错。”柯余声显得挺兴奋,“谢先生,我一定会陪你过一个美好的生日之夜哦!”
游玩与吃饭都不是最终目的,不过前菜也有前菜的滋味,沿着海岸线漫步,看浪花朵朵,海鸥振翅,船行海上,一派悠然闲适,让人心情也更加放松。
傍晚,海平面上的夕阳缓缓落下,霞光万丈,金光粼粼。
两个人在餐厅里看着天边熊熊燃烧的火球慢慢消隐在远方,海鸟成群结队地盘旋鸣叫,光芒逐渐归还给漫漫的黑夜——
今天谢尽华很放松,很快乐,沉浸在生活美好之中,没什么琐碎的事情打扰,没有任何防备地和柯余声并肩前行,戴着柯余声送给他的红色格子围巾交头接耳,从前继承的谢忱身上的冷意忽而消失。
柯余声蓦地想到个似乎不太合适,偏偏挺应景的词:语笑嫣然。
悬崖上的酒店六层,至尊海景套房。
明晃晃的顶灯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配置,一看就造价不菲,客厅与卧室的落地窗正对大海,甚至还带着家庭厨房,最起码得几千块钱一晚上,但柯余声可是个肯花钱的。
“生日快乐,谢先生。”柯余声伸手,替还在打量四周的他解下围巾,指尖轻巧地划过围巾一角满是稚气的红色“hs”。
音译的华生,亦或者是他谢尽华和柯余声。
这是他亲自绣上去的。显得傻呵呵就傻呵呵吧,反正这不是重点。偶尔也让你多一点热情的颜色。
“谢谢。”
喉结微微耸动,低哑的嗓音仿佛岩洞中澎湃的浪潮,令人心驰神往,心猿意马。覆盖在手指上的手掌心暖洋洋的,有些潮湿。
“你愿意做我最好的礼物吗?”
指甲尖轻轻划过柯余声夹克拉链上的银色的齿,发出细微的嘎啦嘎啦的声响,就像在耳边轻轻磨牙。
柯余声凑近他的耳朵,“拆开我吧。”
软绵绵的胳膊搂在脖子上,自鼻腔呼出的暖意像是柔软的马尾巴,扫在微凉的皮肤上。亮晶晶的眼睛散发着非比寻常的妩媚。
谢尽华吁了口气,抬手在墙上摸索着。
灯倏忽熄灭。
这样的夜,他不想让明晃晃的灯光打破。
他知道柯余声这么安排的用意,也该有这样的一天了。
毕竟这么久,他们都没来得及有更加亲密的接触。且不说他,柯余声总归是个燃烧的小火苗儿。
想要沉沦在黑暗之中,放肆地放任内心的渴求,不要被发现,不要被打扰,让一切回到原始的模样,用感官去体会,去探索,去沉浸。
窗帘依旧大敞着,薄薄的玻璃将里外的世界隔绝,又像是不可见的通道,相映着镜面中的风景。
窗外灯光稀疏,海面漆黑而辽远,绵延到天空尽头,蓝灰色的云在海面凝集,在空中静静漂浮,像是深海中巨大的蓝鲸跃入天空,定格在专属于暗夜的海洋中。
远方海岛上灯塔长明,若隐若现,照亮着远航人归来的方向。
视觉一片静谧,所处即如虚空,只有近在咫尺的声响,是心跳,是呼吸,是绵密的,是打乱节奏的,还有间或的呢喃,与遥不可及的红尘烟火。
那偶尔升腾起璀璨的烟花五彩斑斓,形态各异,仿佛在沉默的夜中激起了微弱的涟漪。
毕竟,在无穷尽的浩瀚之中,再绚烂的花火都是飘散的尘埃,甚至有所不及。
总是要回归黑暗的罢。
笼在海湾与城市上空的云雾渐开,银河中流淌着闪烁的荧光。一弯细小的月牙安安静静地俯视众生,如同夜航的船儿,水波依稀,唤醒着黑暗中未曾休止的悸动。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得见,光洁紧致的皮肤上仿佛闪烁着微弱的光,是清冷的蓝,如皎洁的月,偏偏是温热的,酿出珍珠似的露水,战栗着划开清透的瓷釉,又几乎要蒸出薄薄的雾,迷住那双炽烈的双眼。
红色的围巾柔软地绕在那只纤细的手腕上,紧绷的指节抓着围巾,时而抓紧,时而放松,纵使有些褶皱也无妨艳丽,伴随着流畅的节奏,为月色中的二人世界添上抹新奇的亮色。
指尖带着难言的香甜划过,还会热情地缠过来,贴过来,在唇边留下潮湿的印记,在舌尖留下缠绵气息——再仔细拢住他的头发,痒痒的,柔软的,交杂的。
或许是水果的香气吧,或许是他独特的气息吧,是喜欢的,难以放开的,好似那猫薄荷,美妙之至。
那双微微眯起的眸子染着胭脂色的薄红,映着蒙蒙薄雾,闪着星月似的微光,温软的唇轻启,低声呼唤。
“生日快乐……”
你是我最好的礼物,也是我最好的余生。
有你的世界更加五彩斑斓,十指缠绕间,便将极致的甜美铭刻在怀。
钟情于你,想要就这么拥有你,跨越最无情的时间,度过最难挨的孤独,享受最安心的生活,陪你走过大街小巷与春夏秋冬的白天黑夜,到你厌弃为止。
即使你厌弃,这段时光我也甘之如饴,绝不后悔。
但,若失去你,恐怕我也不会再有爱别人的能力了吧。你根本不可替代。
似乎找回些许年轻气盛的感觉,冲动而不计后果,在天造地设的契合中寻觅到感知的巅峰,畅快淋漓。
莫负良辰。
夜色沉寂,春风盈舍。
这一觉到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让夜晚的所有都暴露在身边。依旧滚烫的痕迹,丝毫不觉得疼痛的伤,还有胸腔中“扑通”“扑通”的存在,烙印着,证明着。
掌心里,臂弯里,是温热的鲜活的生命,是从心坎里要牢牢守护的存在。
我拥抱着静好的岁月,心甘情愿,沉迷,沦陷,绝不放手。
而你是岁月的原点,就这样永永远远吧。
谢尽华低下头,吹开惹得人鼻子痒痒的卷儿,在那舒展的眉眼上轻吻一记。
爱你,余声。
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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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甜到了可以啊啊啊一下,我现在不确定我的糖点是什么水平【甩jiojio】……)




隐身与伪装 离人归
千里相会,终需一别。
谢忱是极其舍不得江珈珞的,整个人垂头丧气地忧郁着,周身低气压。
“哎呀,我会回去的啦,别担心,我哥嫂都在这边。倒是你,回家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把你的烟都收起来,少吃点油盐……尽华,小柯,老谢我就拜托你们啦。”江珈珞努力笑着,忽而哽咽两下,匆匆摘下眼镜,揉着眼角,装作被沙子迷了眼睛。
她舍不得。这么久没见了,这可真比牛郎织女还难熬,即使有网络来传递音容笑貌,终究没有在身边踏实。
“老谢对我很好,我都知道。有时候我也想像过去那样多照顾他,可我这身子不争气,甚至都不能陪他……只能想着不会给他拖后腿,不让他把我一个人放在屋里叫他担心……”
谢忱蹲下身子,想要赶紧给她擦眼泪,江珈珞忽然抱着谢忱的肩膀,小声抽泣起来。
不管是怎样的年纪,面对离别都会有种无奈的心情。
“珞珞,说好的不许哭。我在呢,啊。你要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不是在跑任务,我都在。回头我退休,就常过来陪你!”谢忱连忙哄着,“签证再难办,我也能拿下来!跟签证官斗的英语我还是有的!”
“唉,整得跟异地恋小情侣似的。”江珈珞抬起头,眼眶微微红着。外表还是知性的姐姐,内心里真的是藏了个麻花辫的小女孩,在谢忱心里扎根的小女孩。
谢忱憨笑,“要走到地老天荒,就谁也别嫌弃谁。日子嘛,过呗,你要能好起来,这么等着也是值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话情真意切得很。
“有你在,我一切都好。”
两双手彼此叠着,两双眼含情脉脉,真如柳七词中“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一般。
素来淡定的江寓楚都忍不住偏过头,不去看。
能坦坦荡荡旁若无人地表达自己清楚的爱意,也是足以让彼此感到幸福的。
“对了,小柯。”江寓楚忽而叫住柯余声,“我对你之前说的想法很感兴趣,往后多联系。”
柯余声如小鸡啄米。
有amd大佬级别的人脉,可以更及时地了解到先进的技术,还能交流想法,知音难求嘛!
孟美音给他们准备了自家烘焙的饼干,包括很多新奇的口味,柯余声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做食品化学的——牛排口味的饼干怎么能这么有肉味儿!咖喱风味的饼干简直就是咖喱饭做的!还有芥末巧克力口味,甜香与辛辣完美混合,刺激着味蕾,竟然有点好吃。
谢尽华站在旁边,抱着一罐子口味随机的小饼干,淡然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心里有什么,他总是难得表现出来,特别是在别人沉浸在感情中时,他要时刻作为清醒的那个人。
柯余声歪过头,抬手拧开谢尽华怀里的饼干罐子,掏块饼干出来,闻了闻,塞给谢尽华,“好浓郁的奶香!谢先生你来吃!”
谢尽华闻言张嘴,咬过酥脆的饼干,仔细咀嚼起来。
是浓郁的芝士牛奶,带着海盐的咸,还有牛奶的香,仿佛在海边的牧场吹着海风,举着甜美的牛奶和所爱之人背靠背坐在山头。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搔着人脖子,黑白花的奶牛在身边自由地吃草,哞哞叫着……
咦?
差点沉浸在美味带来的幻想之中。
回去的直达飞机上,三个人特地升到头等舱。
“你俩坐一排吧,我要静静。”
头等舱比较宽敞,中间是两人一排,谢忱选择独自坐在靠边的单人位,头顶隐形的乌云正在轰隆隆地打着闪。
这头等舱是真宽敞,都可以伸直腿,可两个人的距离也是真显得远。柯余声扎着安全带往旁边够,恨不得和谢尽华挤在一张椅子上。
“这回机型不支持,下回试试那种带包间的!俩人一间也可以的那种!”
柯余声愤愤不平。
谢尽华斜他一眼,“要求挺多。难得坐飞机,就十来个小时,差不多就够。已经宽敞得可以躺下了,餐食也更精致,比经济舱好得多。”
“唉,飞机餐什么的,再精美都不如打包一份煲仔饭让他们加热呢!”柯余声舔着嘴角,略微有些饥饿,“听说头等舱还可以喝红酒……”
谢尽华瞬间盯住他。
“放心啦,我知道我胃不好……我可不是酒鬼,我就说说啦,谢先生,我超听话!”
听话?那可真是高粱秆上结茄子。
当然总体来说,他不听话的时候么,都是无伤大雅的。
“说到煲仔饭,说不定还真有。”谢尽华从旁边的口袋里抽出菜单,“喏,有牛扒,还有盖饭,汤面……”
柯余声咂么咂么嘴,“看起来不错?但是……在飞机上还是食欲不高呢。”
“先凑合吃,到家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外面的哪有我们自己做的好吃啊。”
谢尽华把胳膊上那只不乖的手摁住,“你能在家做得来盐焗蜗牛烤全羊佛跳墙?”
“不需要那种高级的,只要是和谢先生做饭,焖大米饭,白水煮胡萝卜大白菜,拍黄瓜,那都是顶香的!”
“我可不会用这种东西亏待你的胃。”
在前头依然能听到俩人悄悄话的谢忱心里苦,羡慕嫉妒,但不恨。
在头等舱的十来个小时还算舒服,可以穿上柔软的睡衣翻身滚来滚去,也可以吃到更好吃的食物,有简单的洗漱包,有优先登机下机之类的特权,以及两舱乘务员随叫随到的贴心服务,还可以去吧台和空乘聊天。
于是谢忱点了杯红酒在座位上慢慢咂么,看着屏幕上的热血电影,享受着空乘无微不至的服务,裹紧毯子,心情稍微好了些。
飞机顺利落地后,他们坐城际高铁回来,各回各家。
“大城市的春节,感觉人挺少啊。”谢忱感慨道,“以前熙熙攘攘的,挺多都是北漂来的,倒是咱们小城市那种地方能热闹些。”
谢尽华陪谢忱回去,柯余声则拎着箱子,先回到鸿冥。
小晴回家过年,皓月也回村里帮忙,空空荡荡的鸿冥,如果不算“晴天娃娃”,那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顺手拧开屋子角落的一台老旧的小电视机——这是他当年刚开始独自住的时候,从跳蚤市场上买来解闷的,现在都算是老古董了。经过他的改造,这机器能正常接收到几个新闻台。
“近日,警方根据数十年来的线索顺藤摸瓜,查找到三名涉嫌网络诈骗的嫌疑人……方绰,男,汉族,1983年9月3日出生,涉嫌为十余起网络攻击案件提供技术服务……希望广大人民群众提供线索,新闻媒体积极宣传发动,在逃人员放弃侥幸心理,主动投案自首……”
啥?通缉令?
柯余声瞬间转过头去看雪花似的小屏幕,叮咣五四地扑到小电视前头拍来拍去。这机器,不是到年头坏了吧!
方哥?
麻蛋,不会是查出我和方哥的牵连,故意给我下套,想通过我查他吧?柯余声顿时提高警惕,掏出手机开始检索。
是真的通缉令,应该不是针对他柯余声的“个性化推送”。
不能打草惊蛇。
柯余声紧张地直咬嘴皮,差点咬破了。
不应该啊!
他还是决定联系一下方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下家没藏住而已。走漏风声,我就换了个号,正跑路呢。我混在人多的地方,短时间凭他们找不到我。”
方绰倒是老成持重,四亭八当的。
“小狄,我知道你一直帮条子查案子,也信你不会泄密,这事儿多半是大老王查的。我要是被抓了呢,放心,我谁都不供。跟黑产玩这么多年,早就有这觉悟了。”
柯余声想说什么,喉咙里有些哽。
他做灰帽子的那段时候,方哥与他确实是棋逢对手,不打不相识的兄弟。的确,在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应该有觉悟。
网络安全中,从来都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权限越大,责任越大,一步错则步步错。
所有懂得防守的人都要精通攻击,所有的攻击都具有潜在的危险。这是真正的游走在明暗交界。
从人来说,方哥很稳,也值得信任。只是他选择的道路并不为法律道德和大众所接受。他的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是损害了大众利益的。
柯余声听见电话那头风的声音,还有极其细微的燃烧声。
方哥应该是正在天台上抽烟吧。他几乎能想象到一个眉目凌厉,衣服稍微有些邋遢的、胡子拉碴的方脸汉子叼着烟,低下头,对着手机吐出一团不知是烟还是水雾的白气。
模糊的白色逐渐弥漫,消散。
他们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方绰吸完整支的烟,吧嗒吧嗒地摁着打火机,又点了另一支烟。
“那什么,小狄,我也正想联系你。这应该是我和你的最后一个电话,不用再找我,省得牵连。我做黑客,提供技术服务,赚黑钱,还有阿丁那边买卖身份,做双面的生意,确实间接改变过不少人的人生……我会认罪,这无可争辩,但我没后悔。这世上总有人要做坏人,违背秩序,就是贪图什么。我这辈子就这样,改变不了。我这还有些家底,到时候你帮我找个地方花掉,别被抄走,被谁填进小金库,找都找不着。比起某些组织,我还是更相信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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