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总攻大人
她毕竟不是真的公主,不爱他,也不想经历那些虐恋纠葛。
容玉看看天色,漫不经心地宣布:“天色已晚,来者是客,便请太白剑宗和沈国的诸位到冥宫一聚,参加本君与公主的婚礼好了。”
他不是在和谁商量,是在下达命令,话音一落殷染和丛音就动手了,一起动手的还有周围本来毫无踪迹的鬼修。
漫天阴森鬼气袭来,稚颜立刻捂住眼睛躲到了容玉身后。
容玉看了一眼身后,恶心起,挪开脚步故意不给她挡着。
囍事 第7节
稚颜感觉身边没人了,慌乱之中睁开了眼,正看见面江少凌等人被鬼气包裹。
鬼修用术法时候升起的恐怖骷髅头十分狰狞,稚颜不自觉瞪大眼睛,脸色一白,腿软地朝后倒去,容玉瞧见,下意识伸手捞了一把。
这新娘一会还要用,摔坏了可就不好了。
“能不能来点阳间的东西呀。”稚颜欲哭无泪地抱住容玉,在他错愕微怔的时候把脸埋进他怀里,“这也太吓人了。”
容玉双臂抬起,避嫌一般,视线落在怀里紧紧桎梏着她的姑娘身上,看着她被自己方才抚乱的发髻,还有那金灿灿的步摇,跟着她的颤抖一晃一晃的,晃得他嗓子发哑,都忘了把她丢开。
“幽冥君!”
江少凌看见了稚颜和容玉“相拥”的画面,眼眸几乎充血:“你卑鄙!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就是了!你对稚颜一个凡界公主能有什么感情,你们之前甚至从未见过,你冠冕堂皇找了一堆理由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事情一了她在你这鬼域怕是连命都留不下!你速速放开她!”
利用这俩字儿成功分开了稚颜和容玉,他俩都很清楚,江少凌说得对。
稚颜后退了一些,为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抱了大魔头感到后怕,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这落在容玉眼里,多少像是因江少凌口中的话“伤心自怜”了。
容玉很少为谁生气,哪怕年少时被人瞧不起,也是笑着怼回去,在修成剑道巅峰后狠狠打他们的脸。
但现在他觉得他好像是有点“不高兴”。
“你话太多了。”容玉手腕随意一抬,被鬼修包围的江少凌便被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打的江少凌脸颊肿起,嘴角渗血,但他一点都没后退。
“你做得出难道还怕别人说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江少凌后知后觉道,“你要利用颜儿不过是因为我,你想看我能走到什么程度?你觉得我太慢了,你在逼我对不对?”
他终于想明白了,比原书里早许多,但容玉其实真的没有多高兴。
因为身边的小公主梳理好了心态仰起头,正双目明亮地注视着他。
她注视着他,听着江少凌在那里说:“对,没错,就是这样,人在高处站得久了自然需要些挑战……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我出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江少凌擦去嘴角的血咬牙道:“幽冥君,我愿在此立下仙盟誓,十年内我必用尽一切办法修到化神来鬼域挑战你,若败再修再战,绝不懈怠,直到你我分出胜负!如此,你可肯放了颜儿?”
十年,从金丹到化神,比当年的容玉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这个承诺其实算是让容玉满意的了。
按照原来的想法,他是会应下来,容江少凌十年的。
毕竟是个好苗子,不能玩得太过,玩死就不好了。
可是……
“你看什么。”容玉开口,却不是回答江少凌,而是问稚颜。
稚颜从江少凌承诺完眼神就更明亮了,她想,她得好好谢谢男主,若是剧情这样发展也是可以的,等大魔头放她走,她就和男主分道扬镳,告诉他自己早就不喜欢他了,男主是个君子,应该不会纠缠她。
就算纠缠也不会比解决大魔头麻烦,所以如果容玉能答应,这真是皆大欢喜。
她难免带了些期待之色,容玉问出话来,她还知道要收敛一点,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要放我走吗?”
她眨眨眼:“你还要娶我吗?”
他本来就不想娶妻,他眼里何曾有过什么女人?
原书剧情里江少凌看见代嫁的清晚就知道稚颜可能逃了,他哪里会为清晚这般用尽全力?努力了一番被打败昏迷就被洛如卿强行带走了。之后清晚就被大魔头丢去最底层做婢女,还是后来江少凌为了寻稚颜的下落,才来这里救走了她。
所以现在大魔头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她的吧?
男主都立仙盟誓了,十年化神啊,原书里江少凌虽然化神很早,但也没这么早,确实很拼了。
所以大魔头肯定会答应吧?
快说吧快说吧,快把她丢给男主!
她如此期待,偏偏容玉就是不马上开口,他负在身后的手捻了捻,微微眯眼凝着稚颜,半晌才朗声道——
“不行。”
稚颜:“?”
嗯??她听错了吧?这还不行?十年都嫌慢?不能揠苗助长啊大魔头!会玩坏的!
稚颜恨不得都替容玉着急,但容玉一点都不急。
他看都没看愤怒瞪着他的江少凌,一把揽住稚颜的肩膀扣在怀里,声线温润,音色温文中带着刻意的压低,听在耳中说不出的暧昧。
“你的仙盟誓本君应下了,但沈稚颜。”容玉盯着稚颜圆圆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本君非娶不可。”
稚颜惊呆了,忙拉着他说:“不,不对吧?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声音很小,细细弱弱,充满了凡人的可怜,容玉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道:“你信了他的话?觉得本君是在利用你,等事情一了便要你死?”
稚颜嘴巴被他捏着嘟着,只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放心,不会的。”容玉摩挲了一下她脸颊的软肉,稚颜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觉得好玩,又捏了捏才说,“你那般迫不及待要嫁给本君,本君岂会让你失望。”
他低下头来,几乎与她额头相抵,精致的眉眼里满是认真:“本君不是薄情之人。”
稚颜呼吸一窒,傻乎乎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是为一切扭转得太奇怪而担心,还是……被他这近距离明玉如水的模样煞到了。
冥宫之外,重重鬼域,殷染和丛音收拾外来者时忍不住对视一眼——君上这样的还不是薄情之人?那这世间恐怕全都是深情似海之人了。
看那小公主傻了吧唧的样子,该不会相信了吧?丛音忍不住啧了一声。
傻了吧唧的小公主这会儿回过神来,红着脸扭开头不让他捏下巴,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骗人。”
丛音在心里点点头,可以啊,君上虽然不是人,但脸还是天下最具有欺骗性的,这小公主居然能把持一番没有立刻被骗,有前途有前途。
容玉并不介意稚颜不信他,他自己也不信的东西,别人质疑也没什么。
他不再管他人,屏蔽了江少凌的喊叫,揽着稚颜就走。
身子飘荡间,稚颜听见容玉很是认真道:“本君没有骗人。”
他又摸了摸她的发髻,发髻被他弄得更乱了,他好像很喜欢这样。
“你放心好了。”他玩着她的金钗,“本君从来不骗傻子。”
稚颜:“……”傻子说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主:你不要骗我
大魔头:你放心,我不骗傻子
小公主龇牙:谁是傻子?
大魔头:……我是傻子,我是。
有宝贝要我少点外貌描写,我尽量哈,看我这臭毛病,习惯性的,我努力改!
第7章
稚颜就这么赶鸭子上架,被送回来待嫁了。
满眼都是红色,红得她眼睛发疼,她使劲揉了揉,瞧见丛音这一抹炫目的白出现,有些被动地站起来说:“他真要娶我吗?”
丛音其实也搞不懂容玉要做什么,但看容玉现在的架势,非常诚恳地回答:“目前来看是的。”
她指了指身后的婢女们:“这些都是去魔域现抓的,鬼域没这些玩意儿,你看看还满意吗?”
鬼域从不用婢女,冥宫这样大用的都是神出鬼没的鬼修和小鬼,要找婢女伺候公主洗漱出嫁,还得去魔域找人。
八个女魔修被迫打扮成婢女的模样,谦逊地弯着腰行礼,稚颜还有些不自在。
毕竟不是真公主,这些礼节受之有愧。
“你们不必多礼。”稚颜走上前说,“我其实不用人伺候的……”
她想拒绝这些女魔修,但丛音说:“那你能自己穿好那么复杂的喜服吗?我之前看过了,好几层呢,你们人族那么脆弱,可女子出嫁倒是规矩繁杂得很。”
想到那漂亮的嫁衣,稚颜摸摸脸说:“说得也是,那留下吧。”
丛音点了一下头,略顿之后打量了她一会,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你会反抗呢,想着法子挑毛病,不肯成婚。”
她绕着稚颜一圈:“你可别怪我多嘴,我平日里也懒得管闲事,只是见你似乎不太聪明,提醒你一句。”
她双手按住稚颜的肩膀,在她耳侧低声说:“那个太白剑宗的江少凌,是修真界的后起之秀,这五年享尽了风光,不知多少身份贵重的女修中意他。就他身边的那个,那可是太白剑宗宗主的小女儿,为了他连法宝都剖了,那小子的桃花还远不止如此。”
“他如今看似对你情根深种,可也没耽误招惹那些女修的芳心啊,当着你的面他都敢和那小师妹眉目传情,回去免不得要缔结什么新婚约。观你灵气也没有仙缘,你一个凡人女子,早早就死了,拿什么和她们这些人争?他这样的家伙,有点成就便不再洁身自好,仅这一点,便无法与我们君上相提并论。”
稚颜缓缓睁大眼睛,丛音见她听得认真,非常得意地说:“我们君上啊,别看他都几千岁了,可元阳还……”
“丛音,闭嘴。”殷染忽然出现打断了丛音的话,把她拉到一边,眼神警告。
丛音挣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那么紧张做什么,君上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听不到我说什么的。我也没说错,君上确实元阳……”
“你要是再提元阳这两个字,我就将第十一界的枯荣草全砍了,看你往后如何修炼。”殷染一字一顿,说得丛音面色越发难看。
“你真的很烦。”丛音瞪他一眼,“我也是为君上好。”
“你为君上的好,便是在一个外人面前揭他的……”殷染说了一半也闭嘴了,看了看满脸兴致的稚颜,冷冰冰道,“速速装扮,大婚马上就要开始了。”
热闹从别人身上转到自己这里,稚颜也没太反抗。
八个魔修婢女来伺候她梳妆,她充分担当工具人,任她们所为,特别配合。
殿外,殷染见她这般态度,微微挑眉道:“还算识时务。”
丛音阴阳怪气:“是的呢,比殷护法不知听话多少倍。”
“你还在生气?”殷染皱眉望过去,“我不准你说,是因元阳于一男修甚为私密,女子怎可随意议论,更不可和沈国公主那个外人如此。”
“厉害厉害,这般规矩,我要不要给你颁个奖啊?”丛音继续阴阳怪气。
“你……”殷染无语,“算了。”
天空绽放淡绿色和淡蓝色的好似烟花一样的光,殷染快步走上台阶朗声问道:“吉时已到,好了没有?”
殿内没人回答,倒是不多时后,稚颜自己走了出来。
她脚步缓慢,因为嫁衣好看归好看,但是很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努力端正了头,广袖里的手无措地捻着指腹,慢慢说:“这样可以吧?”
殷染缓缓睁大的眼睛一点点恢复原状,矜持地说:“可以。”
丛音则十分大方,但有些似笑非笑道:“岂止是可以,那是相当可以。”
她一手按着殷染肩膀,在他耳边笑得古怪道:“你方才还说她是外人,我看她现在的样子,哪怕青春韶只剩下短短几年,也应当可以当一段时间你的‘自己人’了。”
囍事 第8节
殷染不自在地躲开她:“莫要离我这样近。”
说完立刻对稚颜道:“随我来。”
稚颜走起来很费力,她低头提着裙摆小心翼翼下台阶,但还是一脚踩到裙摆直直朝一侧倒下。
稚颜惊呼一声,朝丛音伸手求助,丛音正要过来,但又停下了。
然后稚颜就撞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
她头上戴着复杂的头冠,红玉金凤冠很重,让她抬头都费劲。
她扶着这人的胸膛一点点抬眼,先是看见他墨色银龙锦袍,接着是修长白皙的颈项,他的喉结很突出,缓缓上下滑动着,她扫过他光洁的下巴和挺拔的鼻,对上了那双温润又冰冷,清雅又绮丽的眼睛。
是容玉。
“你,你怎么来了?”
稚颜想放开他的,但这身衣服真的让她寸步难行,不想再摔倒就只能靠着她。
到底不是真公主,驾驭不了这类华服。
容玉看她靠自己靠得心安理得,额角跳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吉时已到,本君的新娘却一直未到,大殿上人人都在议论新娘是不是逃了,本君也十分好奇,自然要来看看。”
稚颜扁扁嘴:“我想逃也得逃得掉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稚颜一笑赶忙道,“咱们走吧走吧,别让客人久等。”
……
她好像真的不怕成亲?
不但没逃走,没捣乱,还催促着不想让“客人”等太久。
容玉看看还靠在他怀里的姑娘,幽冥界总是没有真正的白天,白天也在阴霾和灰烬之下,因为他喜欢这样的气氛。
这会儿是晚上,幽冥界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丝毫没有月光的笼罩,因为他将月挡在了结界之外。
怀里的凡人小公主哪怕在这样的光线下,也肌肤明亮昳丽多姿。
她眉心点着桃花花钿,便像是桃花成了精,讨好的笑颜甚是动人。
红色也很衬她,比她来之前穿的衣裙娇美许多,她还在唇上点了丹朱,红染染的,衬得脸颊越发白皙了,轻巧笑着的时候,总似含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情思。
容玉面不改色地将她推开,非要她自己站着,稚颜勉强站立的时候,听见他慢条斯理道:“知你恨嫁,但也不必每次见了本君都要如此投怀送抱。”
稚颜手一顿,想起前面几次偶然发生的事,不由苦了脸。
看吧,就知道人家会误会,哪怕她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走了。”
一声令下,容玉便先行离开,黑色的锦袍她都摸不到一段尾。
稚颜努力下了台阶,正要咬牙去追,就见一段黑色的冰寒鬼气袭来,她被拖起来拽过去,耳边还响起大魔头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真慢。”
稚颜试图解释:“这衣服不方便走路,不是故意慢的。你看我就走了那么几步,嫁衣就乱七八糟了。”
大魔头回答,过了一会,有墨色的灵力替她整理了凌乱的衣摆,很神奇,像魔法一样。
整理好后,大魔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麻烦。”
……
稚颜在心里哼了他一声,本来想道谢的,但是算了,他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颜颜(佛系微笑):嫁人?换衣服?没问题,都可以,都行,都好的。
第8章
冥宫大殿张灯结彩,处处皆是穿着黑色绣金囍字锦袍的枯骨在奏乐。
这些枯骨单看就很恐怖了,组织在一起更是让殿内的客人毛骨悚然。
江少凌坐在台下,苍白的脸上神色凝重,洛如卿和他说了好几句话他都没听见。
最后还是清晚提起公主他才侧目看过去。
“殿下不要太难过,公主肯定也是为您好,不想让您和那……那幽冥君起冲突才如此。”清晚紧张地掰着手指说,“本来陛下是让奴婢替公主代嫁的,毕竟鬼域的人没真的见过公主,奴婢从小侍奉公主,对公主的一切都很了解,应当可以应付一时。只是没想到公主即便逃了,还是撞见了他们。”
江少凌皱眉道:“是这样安排的?”
“是。”清晚垂眸低声说,“殿下放心,公主心里一直都有您的,虽然您五年没有音讯,公主时常伤心,会说些气话,可奴婢知道,她心里是想着您的。”
江少凌因这话心里舒服了许多,但还是很忧郁。
“师兄。”洛如卿实在听不下去了,插话道,“那公主再想着你现在也要嫁给幽冥君了,之前你也看见了,幽冥君对她势在必得,她似乎也对幽冥君颇为在意,他们很是亲密。”
想到稚颜和容玉的拥抱,江少凌神色恍惚了一下,一手持剑一手握拳道:“颜儿是为了我。她知道继续和容玉纠缠我不会有好下场。之前在沈国都城外我们已见过,她定是见我被容玉为难得那般凄惨才装成那种淡漠的样子。”
清晚附和说:“肯定是的,公主这些年常常作画,总是画殿下,她寝宫里如今还留着许多殿下的画像,她时常和奴婢聊起殿下现今该是什么模样,猜想殿下的生活如何。”
听她这样说,江少凌脸上浮现出内疚:“是我不好,离开时没同她说清楚,让她伤心了。”
清晚红着眼睛道:“殿下这点的确做得不对,您哪怕要走,也大可和公主说清楚,公主又岂是会埋怨您的性子?她爱您还来不及,您五年一封信都没有,公主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少凌闻言更自责了:“是,我不该一封信都没有,我只是怕给了她信,沈王又不高兴,再为难她……”
“您可以偷偷的,您都结了仙源,做这些还不简单吗?”清晚说到这有点怪罪他了,她自己都分不清现在是在为公主抱不平,还是为她自己也多年未曾得到他的消息而委屈。
洛如卿冷淡地看着清晚插话说:“可我师兄为何要做这些?”
清晚泪眼朦胧地望过去,听洛如卿说着难听的实话:“你们都是凡人,尤其是那沈国公主,身上一点仙根都没有,必然无法修炼,与她传信又能如何?师兄如今已经结了金丹,百年岁月都是匆匆而逝,那公主会老会死,难不成要师兄回去看着她红颜不再,这样她就会开心吗?”
“够了。”江少凌面色难看道,“如卿,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去修炼便是为了复国和颜儿,不管颜儿再如何不能修炼,我也会想办法延长她的寿命。”
“师兄,你这是逆天而为,会遭天谴的。”洛如卿着急道,“忠言逆耳,我知道师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人的命运天道自有定夺,你怎么可逆天而行?便是你愿意,爹和师叔伯们也不会同意的!”
洛如卿的话还没结束,音乐声忽然停止了,她一怔,望向高台之上,果然所有鬼修都肃穆下来,那阴森森的冷光和囍字刺目得很,容玉与稚颜便是此时出现的。
绣满了金凤繁花的嫁衣披在稚颜纤巧削细的身子上,她执着容玉的手往前,容玉腿长,步子大,她跟得很费力,有些着急。
容玉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识瞥见江少凌赤红的眼眸,恶趣味地故意揽住了稚颜的肩膀,扶着她走路,以示亲密。
稚颜没他那么多花花肠子,有拐杖了就好好拄着,还非常礼貌地道谢。
“多谢。”她松了口气。
容玉:“……”在气她未婚夫呢,要不要这样配合,这样不在意。
有点没意思,但容玉还是没松开手,因为稚颜走路太笨了,好像时刻都会摔倒,她怎么说也算是他今日的新娘,摔倒了丢的也是他的脸面,还是扶着吧。
只是……
头被推开了一点,稚颜不解地抬眸,只见大魔头微微蹙眉,有点嫌恶道:“挪开点。”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凤冠,烦恼地吐出一个字:“扎。”
稚颜皱皱眉:“谁让你搞这么大一个凤冠,我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话音刚落,冰冷的指腹在后颈按了一下,脖子立刻轻松了。
稚颜讶异地望向容玉,大魔头看着别处随意道:“头可要抬好了,怎么说也是幽冥君的新娘,低眉顺眼碍眼得很。”
稚颜嘴角轻抿,过了会儿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
咋说呢,没穿书之前,根据她对原书的了解,大魔头真的是个不择手段的大魔头,为了有趣和培养对手,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每次大情节的推动都需要他出来亮个相,折磨一群人之后潇洒离去,特别招人恨。
但穿书之后稚颜发现,大魔头私下里这个性格除了一样的抖s外,多少有点口嫌正直。
这反差还怪有意思的。
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就被大魔头发现了,大魔头捏住她的脸颊,捏得她不得不靠过去,支支吾吾地喊“疼”。
“笑什么。”
容玉半弯着腰,他身材高大,哪怕稚颜身着华服,他站在那投下的阴影也能将她全部挡住。
“有何好笑的,也说出来让本君开心一下。”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却意外发现小公主看着瘦,脸上还挺有肉,这捏起来肉嘟嘟的脸,还有带着讨好的杏眼,真是……
倏地松开手,容玉故意运了灵力让自己面目阴森一些,吓唬她:“再笑就吃了你。”
稚颜一边揉脸一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笑了,大魔头这手劲儿可真大,只捏了一下下便很疼。
“你应当听说过吧,本君每日都要吃三百童男女才可以修炼。”容玉在她耳边森然道,“再如此,你就是那第三百个。”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