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宫有毒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繁朵
“殿下,这不太好吧?”乳母一手带大了她,再加上主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倒是十分为她着想的,不然之前九皇女不敢去正殿时,这乳母也不至于壮着胆子过去到处求人。
此刻却很是踌躇,“婢子听说贵妃娘娘最恨旁人违抗她的意思,之前娘娘没发话也还罢了,如今都这么说了,咱们要是不听,只怕贵妃娘娘会生气?”
“那你别去了,我自己去罢。”九皇女犹豫了会儿,说道,“我是母妃的女儿,母妃哪怕气我,总归不会把我怎么样,反正我不觉得大哥大姐姐会轻易原谅我,还不如求母妃直接做主呢。就算母妃不答应,顶多去了大哥大姐姐那儿多受一番奚落,难道不去母妃那儿,他们就会善待我么?”
她之前就懂得利用云风篁逼退七皇女,当然也不是单纯天真的小孩子。
如今一番盘算下来,觉得怎么都是云风篁这母妃更可靠,竟是坐言起行,跟脚就领了两个小宫女,直奔浣花殿求见。
这后宫有毒 第十九章 小崔氏之请
云风篁听说九皇女过来请罪,啼笑皆非:“早先不是不敢过来?如今本宫发了话,叫她去秦王跟昭庆那边,怎么反而跑本宫这里来了?”
以她对绚晴宫的掌控程度,立马就有宫人上来禀告了九皇女同乳母的对话。
贵妃听着就是叹息:“本宫反复调教昭庆多少年,这孩子空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没长什么心眼。这小九容色不如她长姐,心眼儿是真的多。”
她对昭庆也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毕竟这位公主的生父生母养母谁是善茬了?
伊杏恩看似乖巧柔顺,但那也是在云风篁面前罢了。
私下里坑起其他人来也是丝毫不手软的。
然而昭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环境过于优渥没烦恼的缘故,资质明明很不错,偏生遇事就不爱动脑子。
云风篁早先还想抢救一下的,但抢救多次收效甚微,再加上膝下子嗣多了之后委实有点儿顾不过来,也就只能放弃了。
此刻见九皇女小小年纪就这样思虑深远,难免一番感慨。
末了说道,“她挑事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玩砸了的后果呢?让她回去罢,本宫才不见她。这孩子,也该长长记性了。”
宫人出去回了九皇女主仆,九皇女顿时眼泪就下来了:“烦请转告母妃,儿臣同大哥一向来往少,至于大姐姐,往常儿臣在女学,全赖大姐姐庇护。却因为儿臣的缘故,导致大哥跟大姐姐如今的处境,儿臣实在没脸见大哥、大姐姐。母妃若是不能指点儿臣一二,儿臣……儿臣……儿臣就不起来了!”
说着在廊下直接跪了下去!
“本宫这到底是养儿女,还是养祖宗?”片刻后云风篁听了这消息,淡淡说道,“一个两个的,学谁不好,做什么就不能学一学小七?”
但如九皇女想的那样,她毕竟才落地就是云风篁养大的,虽然当时云风篁膝下子嗣众多,不是很在意这个小女儿,却也是按着份例金尊玉贵养大,九皇女纵然平素没有昭庆那么粘她,好歹也是中规中矩做女儿的。
如今年纪又小,展露出来的心机倒是颇可造化。
云风篁思来想去,到底指点了一句:“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宫纵然是母妃,这事儿又怎么好开口?是劝秦王跟昭庆对她一笑了之呢,还是任凭秦王昭庆拿她发泄?这事儿还是得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让九皇女自己好好儿想想罢!”
“殿下,那咱们去寻七皇子殿下还是九皇子殿下?”九皇女这边,两名小宫女听了这话,就小声问,“七皇子殿下性-子宽厚,九皇子殿下呢听说跟秦王殿下关系比较好……”
九皇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轻哼一声:“糊涂!平素里都没看到吗?大哥跟大姐姐发了话之后,七哥跟九哥反驳过几次?七哥倒是真的宽厚,但大哥大姐姐要他不讲理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没听过?至于九哥就更加不用说了!”
她撇嘴道,“母妃的意思,是让咱们去寻十五哥!”
晋王对于找上门来的九皇女颇为意外,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也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且不说这事儿对他来说根本没难度,就说九皇女跟秦王年纪差了好几岁,彼此不算熟悉,但同晋王,倒是几乎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是很有一些的,他自然不会介意搭把手。
于是就表示愿意帮忙劝说秦王跟昭庆。
云风篁派了人盯着这小兄妹,想知道自己儿子会怎么做?
“回娘娘的话,晋王殿下先去见了昭庆公主殿下,同殿下说,娘娘已经为了这事儿卧榻不起了,这时候昭庆殿下若是还要同九皇女不依不饶,只怕娘娘更加受不住。”半晌后,陈兢来报,“昭庆公主殿下立马就说算了。而且晋王殿下还说,怕秦王殿下一时冲动,不肯放过九皇女。但他作为幼弟,不敢去找秦王殿下分说。昭庆公主殿下就说这事儿包在她身上,这就派人去给秦王殿下传口信了。”
而昭庆出马,秦王是肯定会被搞定了。
毕竟诸多弟妹里头,皇长子最听的就是这妹妹的话。
“倒是会取巧。”云风篁淡淡说道,“十五素来将昭庆哄得好,这次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些孩子们的心机城府,她如今虽然关注,却毕竟不是最主要的事情。
眼下问了几句,就道,“三皇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了?”
“三皇子殿下查阅了大理寺积年的案卷,对其中几起迄今未能寻着真凶的案子尤其的感兴趣。”陈兢连忙说道,“不知道是否想从此入手,从而一鸣惊人?”
“一鸣惊人?”云风篁思忖了一番,缓声说道,“就算此计顺利,却也不能帮助他留在帝京啊。这必然不是真正的目的,顶多是障眼法,继续盯着。”
想起来又问,“对了,二皇子呢?二皇子作何选择?”
相比三皇子看似默默无闻,但在绚晴宫这边,存在感强烈,二皇子才是真正的容易被忽略。
似乎是因为当初曾经被宫人扔下水池的缘故,二皇子幼年时候很是病过几场,进学之后表现也不是很出色。
无论骑射还是课业,都远远不如三皇子。
但,这位论血脉,可也跟三皇子一样,是纪氏嫡女跟天子的子嗣。
云风篁迄今没在二皇子身边发现什么端倪,但谁知道是不是人家藏得深呢?
左右已经有个三皇子在暗地里搞风搞雨了,这二皇子就韬光养晦,坐等良机,也不是不可能。
“二皇子选的是京兆府。”陈兢面色有点儿古怪,“说是淑妃指点的,道是托人打探过,到了藩国之后,有着诸多琐碎之事,故此最好的进学之处,莫过于京兆……据说陛下当时听说后,也有些失笑,还说了一句淑妃有想法。”
云风篁淡淡说道:“淑妃这想法其实倒是不错……也盯着点儿罢。”
如此过了几日,打听到秦王跟昭庆情绪都逐渐平静下来,而且兄妹俩经过私下一番商议,暂时都不想接触生母,打算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跟贵妃相处下去……云风篁也就顺理成章的痊愈了。
并且配合这双子女,绝口不提赵氏等人,权当没有七皇女引起来的风波。
眼看日子重归于平静,这天却又来了个难题。
这难题是小崔氏,也就是谢细雨的遗孀提出来的。
她希望能够将女儿谢润许给皇子中的一位。
说实话这要求不算太过分,毕竟众所周知,当初谢细雨杀妻害子,还假扮情深义重,迎娶了小崔氏当继室,等若是骗婚。
偏他真面目曝露时膝下无子,就谢润一个女儿,自己也死在了狱中。
云风篁气得死去活来,却不得不帮他善后。
彼时是同崔家许诺过一定会尽心尽力善待小崔氏母女的。
按照她的地位帝宠,让嫡亲侄女儿做皇子妃,原也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是,小崔氏希望的女婿是七皇子。
“十八嫂不是外人,本宫也不同你兜圈子了,你若是看中了秦王或者小九,本宫一口答应也就是了。”云风篁思来想去,还是同她说道,“但小七……你知道的,小七并非本宫名下子嗣,其母温徽贤妃虽去,殷尚书同益王妃对他却爱护万分。他的婚事,却不是本宫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小崔氏说道:“娘娘,妾身知道。但润儿这些年来被妾身宠坏了,您也知道,妾身嫁进谢氏之后,就这么一点儿骨血,原本还想继续给夫君开枝散叶,哪知道……夫君是好是坏且不说,终归他婚后并未亏待妾身跟孩子。妾身所以也想给润儿寻个宽厚的夫婿,托付终生。如此往后去了地下,也能够给夫君交代了……秦王殿下是皇长子,恕妾身直言,传闻里殿下性-子有点儿急了,到时候若是跟润儿说不来,岂不是叫娘娘为难?”
“至于九皇子殿下,却是个散漫的。润儿天真懵懂,同九皇子殿下差不多是一类人。”
“如此一个家里头都没个能够主事的,怎么成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七皇子殿下最合适了。”
云风篁苦恼道:“那本宫尽量同殷尚书推荐罢,只是……若是他们觉得不合适,本宫也不好强求。”
见小崔氏欲言又止,她挑眉问,“嫂子还有其他事儿?”
“……也不是。”小崔氏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其实呢,妾身觉得,润儿进宫来的时候,倒是,倒是跟晋王殿下十分投契。但……”
“……他们是嫡亲表兄妹,投契是当然的事儿。”云风篁眸色沉了沉,平静说道,“不然怎么能够叫亲戚?是吧十八嫂?”
小崔氏试探失败,颇为失望,但她心里有数,因为谢细雨的缘故,云风篁这两年待她们母女格外客气,非但在孝满之后立刻将人接回帝京,还给了许多补偿跟优待,然而归根到底,这是云风篁愿意。
如果她想翻脸的话,小崔氏母女也好,崔氏跟崔淑妃也罢,都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故此也不敢强求,只得陪笑道:“娘娘说的是。”
顿了顿又说,“妾身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希望这孩子能够常在娘娘跟前,聆听训诲才好。”
“润儿是本宫的嫡亲侄女儿,你们如今住在帝京,入宫也是方便。”云风篁淡淡说道,“常来就是,有什么做不到的?”
小崔氏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讲什么,只得干笑两声:“娘娘说的是。”
片刻后,东拉西扯了几句下台,也就悻悻去了。
她一走,云风篁就吩咐左右:“去查一下,十八嫂最近都听了些什么人的话?以往她也没少带润儿进宫来,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这后宫有毒 第二十章 善渊观的热闹
小崔氏不知道贵妃的吩咐,颇为脸红脑涨的出了宫,回到府里,见着一妇人候着,忙打发了女儿去旁处,不及坐下,就埋怨道:“我就说,如今润儿还小,同贵妃提这个,怕是不妥。你们非要我去讲,今儿个,贵妃虽然没说难听话,看那脸色,也是很不高兴了。”
“贵妃娘娘不高兴就不高兴,您总是她的嫡亲嫂子,她还能拿您怎么样吗?”那妇人听着,倒是不以为然,说道,“再说您也是为了他们谢氏的血脉将来考虑。”
这么讲了,才诧异道,“不答应将润小姐许给七皇子也还罢了,到底殷氏那边盯着,贵妃娘娘还要用到殷氏,想必不会在这时候为了七皇子的正妃同他们闹别扭。但晋王殿下的侧妃,也不答应?”
小崔氏道:“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女儿,做什么要让她去做侧妃?我没说侧妃,只说润儿同晋王十分投契,贵妃娘娘当时脸色就不甚好,拿话将我堵回来了。”
“您怎么能这样呢?”妇人不禁责备道,“都说了,贵妃娘娘何等野心勃勃,没亲儿子的时候,尚且教着秦王他们弹压中宫子嗣,有了亲生骨肉,还能不试图争一争那个位子?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给晋王殿下娶润小姐?那是必然要笼络一门臂助的。不定就要打宁国公府小姐的主意呢!您这么说,也难怪贵妃娘娘不高兴。但侧妃就不一样了。到底是娘家嫡亲侄女儿,跟比信成公主殿下还要亲近的血脉,贵妃娘娘还能委屈了她?”
又说道,“再者,有贵妃娘娘这样的婆婆,您担心个什么?她怎么可能让润小姐受委屈!”
“……反正做不了皇子妃也没什么。”小崔氏咬着唇,“就润儿在贵妃跟前的地位,只要不是嫁与皇家,嫁谁都是高高在上,这样不好吗?做什么非要去皇家受委屈!”
那妇人恨铁不成钢道:“您真是糊涂了!嫁个寻常人家的子弟,有贵妃压着,倒是不会受委屈,可是贵妃是润小姐的姑母,往后若是贵妃不在了呢?是,那时候,润小姐多半已经子嗣绕膝,在夫家地位稳固了,且有贵妃娘娘的子嗣庇护……但,这样的庇护能多久?人走茶凉啊!如此恩宠衰绝之后,还不是要自己挣命的挣前程?!可要是进了皇家……”
“但皇后还在,膝下嫡皇子这两年也越发的像样子了。”小崔氏哼道,“贵妃娘娘……我倒是希望贵妃娘娘成事,可要是不成,润儿进了皇家,能有好事儿?”
“润小姐年纪还小,就算定下来婚事也是要过些年才能过门的,到时候您再看不就是了?”妇人暗示到时候情况不对就卖了贵妃,“但要想让润小姐有个好前程,这会儿怎么能够拖?莫忘记秦王殿下都十三了,七皇子也有十二,已经在议亲了!不趁现在去讲,回头婚事都定下来,难不成让贵妃娘娘着皇子们悔婚不成?还有晋王殿下,纵然年纪小些,但贵妃娘娘未雨绸缪,还能不提前物色好人选?甚至不但正妃,侧妃、姬妾都在寻思着了。”
“错过之后,想将润小姐安排进去,该多麻烦?”
“这也是为了贵妃娘娘好。”
说着看了眼皱眉的小崔氏,叹道,“夫人这也是为了你们母女好!谢氏本来门第就不高,不过是全靠贵妃娘娘罢了。早先人丁兴旺,多少是个好事。如今更是人都没什么了,说是还有几个,可是遂安驸马也好、弗忘公子、狸公子这些人也罢,谁跟你们母女是一起的呢?如今贵妃还在,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他们待你们母女倒是不错。往后只要贵妃不在了,润小姐有事找上门去,他们一准儿肯理会?莫忘记,当初姑爷的事情出来之后,驸马可是也被狠狠怀疑过的。”
“前两年,不是还闹出来驸马在外头养外室的消息,一度沸沸扬扬?”
“索性最终解释清楚了。”
“不然的话,驸马的下场想必也不会太好。”
“驸马嘴上不说,心里还能不怨怼姑爷、迁怒您跟润小姐吗?”
“你们母女往后的前程,不指望润小姐的婚事,还能指望什么?”
……这番对话很快被禀告到云风篁跟前,陈兢低声说道:“听着仿佛是崔府那边的建议,但崔府是否别有所图,奴婢还在追查。”
贵妃微微颔首,说道:“若只是寻常父母为儿女计,就算了。”
她对小崔氏母女到底还是比较柔软的,不是要紧事情,不打算跟她们计较。
再说那妇人有一句话说的对,小崔氏纵然试图玩心眼,终究是为了给谢润的将来考虑,是为了谢氏的血脉争取好处。
这对于云风篁来说是值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心里对谢氏多少有着歉疚。
谢润作为谢氏血脉的一员,又是嫡亲侄女儿,云风篁乐意为她网开一面。
于是吩咐了此事之后,暂时没再关注,却问起了善渊观那边的情况。
陈兢说道:“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私下叮嘱了善渊观的人。钱氏母女到了之后,就被分到了后山一座柴房里……”
善渊观作为跟皇家渊源密切的道观,一度时常接待太皇太后、太后、皇后、后妃这样的尊贵人,内中住处既多,而且大抵豪华奢侈,连寻常官宦人家都比不上。
但云风篁将计就计安排钱氏母女过去修行,是别有所图,可不是让她们去享福的。
以她的身份,以及善渊观这两年同皇家相对疏远之后的落寞,自然不敢违抗。
故此钱氏母女不但被打发了住柴房,各样物件也是十分欠缺的。
她们母女几个,钱氏出身说是不高,好歹也是缙绅家的嫡女,自幼被伺候着长大,何时干过粗活?几个女儿就更加不要讲了,出生时父亲已然有了功名在身,记事时就是前途无量的准重臣之女,杜岚谷清廉归清廉,但奴婢还是用得起的,再加上日常出入高门大户,身娇肉贵的,什么活计也不会。
偏善渊观的人得了陈兢吩咐,专门派人监视她们,说既然贵妃娘娘让她们来修行,那么诸多杂事,就不能打发下人做,如此便是心不诚,她们是要禀告贵妃娘娘的。
于是母女这些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惯了呼奴使婢的日子,事事亲力亲为委实辛苦不说,关键是善渊观特别不做人,这个也不给那个也不给,连柴禾都让她们自己解决。
除了一间漏风的柴房外,也就提供些个柴米油盐,连菜蔬都扣扣索索,只给一些蔫掉不好的。
至于肉类就更加不可能了。
理由是贵妃娘娘让她们来修行的,不是来游山玩水享受生活的,再说了,茹素有助于心灵清净,非常适合她们这种被尘世迷惑了心志的俗人……
钱氏母女只过了三天就崩溃了!!!
但是让她们更加绝望的还在后面:道观第四天的时候告诉她们,道观也没有余粮,意思是钱氏母女如果还想继续拿到柴米的话,必须帮助道观干活。
否则她们没理由平白养闲人。
作为接待过顶级权贵而且不止接待过一次的道观,善渊观对于钱氏母女抬出杜岚谷来要挟的行为压根无动于衷,甚至还表示杜岚谷来了也是这个规矩:毕竟天底下没有说道观就活该供人白吃白喝的道理,甚至伶牙俐齿的道姑还反问,莫非杜大人在外头白吃白喝习惯了,故此家眷也理所当然?
这话堵得钱氏母女哑口无言。
几个女儿毕竟年轻,虽然痛苦,但也勉勉强强的过着。
最揪心的是钱氏,因为她发现,就这么短短几日,伸出来的手都老了很多。
她本来就不是特别的美人,只不过姿容还算清秀罢了。由于出身还好,也养护了一身细皮嫩肉。
但到底生育了好几个孩子,年纪也到这儿了,哪里吃得消劳苦?
这种生活里,简直一天一个样子。
钱氏很难不担心,如此住上几日,哪怕很快可以回去家中,被磋磨的容貌也回不去的话……杜岚谷的心,真的不会被那些年少美貌的小妖精勾走?
“钱氏如今开始主动寻善渊观的人说话了,只是道观那边口风都很紧,并没有人理会她们。”陈兢轻声说道,“此外,咱们的人暗中观察,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是接待过太皇太后那些贵人的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好探查?”云风篁点一点头,道,“不然咱们还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么?”
陈兢道了一声是,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儿:钱氏膝下几个女儿,昨儿个打起来了。”
云风篁道:“是因为那次女的缘故?”
“也是也不是。”陈兢道,“起因的确是其他女儿围攻那次女,说都是她给七皇女说漏了嘴,导致母女几个遭此飞来横祸……但那次女,倒不愧是敢挑拨皇女的主儿,竟然设法笼络了长姐,一起针对底下几个妹妹们。如今几个女孩子掐作一团,钱氏几次训斥都阻止不住,颇为折磨。”
“这母女几个倒是热闹。”云风篁笑了笑,也没当回事,只说道,“善渊观只怕有着许多秘密,这些秘密,本宫如今还不甚清楚,也不知道往后是否有着用处。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有机会安排人进去了,总不能错过了。你叮嘱那边的人小心行事……若是情况不对,也节制下钱氏母女,千万别闹太大了。”
这倒不是畏惧善渊观,毕竟没了太皇太后等权贵的捧场,在云风篁眼里,这也不过是个有着自己可能有用的秘密的道观罢了。
主要是怕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她可不想跟别的任何人分享这份线索。
再者,如果是淳嘉关注到了……
她能不能分享都是个问题呢。
这后宫有毒 第二十一章 和离
次日晌午后,陈兢过来禀告了一个消息,明惠大长公主进宫了。
但没去庆慈宫,而是去太初宫寻淳嘉。
这可就稀奇了,这位殿下虽然是三位孝宗骨血里最受淳嘉礼遇的,却也是对淳嘉敌意最深刻的。
从头到尾没少给皇帝找麻烦。
以至于皇帝如今听到她养面首生下私生子的事儿都懒得理会了。
而明惠除了找茬,也根本不会主动见淳嘉。
云风篁颇为好奇,让陈兢继续打听。
“娘娘,明惠殿下正在陛下跟前哭诉驸马的不是,道是要陛下治驸马的罪呢。”片刻后,陈兢脸色古怪的过来禀告,“陛下气得不行,已经命人去禀告太皇太后,想让殿下去太皇太后那儿了。”
“这可是奇怪了,自来都是云氏跟陛下哭诉殿下的种种不是,如今怎么反过来了?”云风篁挑了挑眉,道,“却不知道殿下想让陛下治驸马什么罪行?”
陈兢小声说道:“御前的人不敢太多透露,只说陛下十分震怒,连声说这事儿务必太皇太后做主。”
云风篁思忖了会儿,道:“再打听去。”
因为是淳嘉命人去请,不管太皇太后乐意不乐意,最终还是吩咐皇帝跟大长公主都到庆慈宫说话。
这一说就足足好半晌功夫,末了还将云氏许多人召入了宫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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