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综合其他

毛绒绒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混元三喜
他原计划是料理了方姝裳的事,再亲自去接银绒,然而,银绒与方二小姐见面,打乱了他的计划。
城阳牧秋有自己的考量:这件事如今还只能定性为‘小弟子之间的玩笑’,并不值得堂堂太微境掌门亲自出面料理,若是他提前得知,出于掌门的立场,反而容易‘小事化无’,不如先等银绒将方姝裳送走再说。
原本他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直到看见那位胆大包天的方二小姐,竟然抱住了银绒??
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城阳牧秋黑着脸脱口而出:“成何体统!”
然而,银绒本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成体统的,他从小跟着那位不靠谱的师父,在红袖楼长大,又自认是媚妖,做下面那个,所以并没有很强烈的‘男女之别’,任由方姝裳抱着胳膊,还笑着对她说:“客气什么,咱们之间说谢谢可就见外了!”
城阳牧秋:“?!”
方姝裳不但没放手,还抱着银绒的胳膊,小孩子似的摇啊摇,“你真好!”
银绒想着自己即将为自家道侣“做主”,心情很好,任由她摇:“嘿嘿。”
城阳牧秋:“…………”
小舟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方姝裳一个没抓稳,险些掉下去,连忙放开银绒,抓住一侧船舷,而银绒也不敢大意,连忙抓住另一侧船舷。
“奇怪,傀儡们划船一向很稳的,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的傀儡非常反常,明明是在控制‘滑行’,除了柔软的薄云,完全没有障碍物,可一路都颠簸得厉害,银绒和方姝裳不得不一人握着一侧船舷,远远地靠在小舟两侧,直到落到目的地。
方姝裳差点被晃悠吐了。
银绒见状,从储物铃铛里掏出一羊皮水囊,还贴心地替她拧开,递过去:“你在这里休息,我替你把人带回来。”
说完,也不等方姝裳答应,便一溜烟跑了。
方姝裳其实很想说,不如今天算了,改日再同郑遇算账,但银绒拔腿就跑,她抱着水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脆找个阴凉地方坐下,喝口水,乖乖等着他。
银绒并不想给那个姓郑的混过去的机会,才匆匆离开。
对正派的人族修士来说,让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开口说真话,总要顾忌很多,但他不同,他是妖,还恰好是跋扈专横的‘妖妃’。
银绒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郑遇身处何处。原来他在同他师父,那位无量宗的仁沉长老在一起。
为了不打草惊蛇,得了自家师尊命令的郗鹤只是守在不远处,像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等着名为郑遇的大鱼自己游出来,再伺机行动,要恰到好处地套出他的话,又不能伤及两派的塑料情谊,所以,整个过程都需要耐心,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然而,倾国妖妃胡银绒并不打算这么做,他有更高效的方式。
于是,城阳牧秋就亲眼见到自家狐狸精,明目张胆地闯了进去,最外面的护卫都是太微境弟子,他们见到自家掌门的心头肉,都不敢违背,几乎不用犹豫就纷纷放行。
银绒犹嫌不够,还拉上了几个人,并当着他们的面,一脚踹开了仁沉师徒的房门。
在太微境弟子们“胡公子使不得啊”的劝诫声音里,师徒二人看到了落地的门板,嚣张的狐耳少年,以及一众左右为难的太微境弟子。
“……”
仁沉目光扫过他们,脸色变了变,银绒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心虚,不由得更加笃定,一指郑遇,吩咐身边的弟子:“来人!把那个人给我带走!”
郑遇更心虚,“你怎么会——”
仁沉忙打断自家徒弟的话,厉声道:“这就是你们太微境的待客之道?老夫要去见城阳掌门!”





毛绒绒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72节
可银绒比仁沉更大声:“该问你的好徒弟!在本妖乔迁之喜的好日子,竟然给我扔了个死人,真晦气!”
碧海金镜后的城阳牧秋听闻,先是一愣,可短暂的讶然之后,便是恍然,紧接着露出欣赏之色。
他的银绒,竟这般机智。
仁沉与郑遇悄悄交换了个眼神,面上神情都轻松了些,银绒却不依不饶:“这口气我咽不下,那晦气的尸体,得由你背出去!”
郑遇狡辩:“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尸体?就算是你和城阳前辈关系匪浅,也得讲道理!”
既然提到了城阳牧秋,银绒就顺杆爬,狐假虎威地命令:“道理?我就是道理!来人,带走!”
太微境弟子们短暂地犹豫过后,还是选择听了自家‘主母’的话,七手八脚地钳制住了郑遇,郑遇向自家师父投去求助的目光,仁沉却向他微微摇摇头。
那只狐狸精,果然如同他想象的一般愚蠢急躁,胸无城府,城阳衡英明一世,竟然色令智昏,宠幸了这么个漂亮的蠢货。
既然方二小姐已经死了,死在太微境的玉絮峰,那么城阳牧秋无论如何也洗不清,至于这只骄纵跋扈的蠢妖,他闹大了更好,更方便他发作。
仁沉打定主意,前脚放任了银绒,后脚便去求见方掌门,准备拉着他,一同找城阳牧秋要个说法。
这一边,仁沉胸有成竹地出发,另一厢,银绒颐指气使地命令弟子们压着郑遇,毫无章法地折腾,最后停在一片樟树林前,一拍脑门儿,命令:“就这棵树吧,这里蚊子最多,你们把他捆起来,扒了他的衣服,咬死他个晦气的王八蛋哼!”
“本妖去方便一下,去去就回,你们也不准乱动,看好了啊!”
众弟子:“是!”
银绒钻进茂密的树丛,还不忘探出脑袋检查,“你们不许偷看我哦!”
众弟子:“…………”
此时金乌西坠,已不那么热,但蚊子嗡嗡嗡乱飞,其他弟子还有法袍遮挡,郑遇却被剥光了上半身,由捆仙绳绑在树上,被捆仙绳的束缚,也不能用咒法驱蚊,光是听着周遭嗡嗡嗡地响,都感觉浑身痒了起来。
但银绒‘方便’了很久,也不见回来。
郑遇怀疑他是故意的。
等银绒终于姗姗来迟时,郑遇已经被咬了一身包,身上红点斑斑,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银绒嘿嘿一笑:“舒服吗?”
郑遇脖子一梗:“你到底想怎么样?”
银绒:“我不是说了吗,简单,把你扔的尸体,从我的玉絮峰背出去。”
郑遇:“那不是——”
银绒:“你若是没被蚊子咬够,就继续嘴硬,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郑遇:“……”
郑遇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这地方远离人群,四周都是樟树林,他落在这只狐狸精的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郑遇咬牙:“好,我背!”
银绒嘻嘻一笑:“这就对了嘛,识时务,好好拿出行动,向我道个歉,本妖也不会难为你。”
“既然他认了错,”银绒便打发了弟子们,“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郑遇于是也用力挣扎,银绒却阻止了他:“哎哎!等等。”
郑遇被蚊子咬得受不了:“我不是已经答应了,背你峰上的尸体吗?”
银绒“啧”一声,随手抽了根狗尾巴草,晃啊晃地用毛毛去挠郑遇身上的蚊子包,十分小人得志地说:“别勉强啊,我一向以德服人!”
郑遇难受得不行,气不打一处来,很努力才没‘呸’出声,说:“你想怎么样。”
银绒:“什么叫我峰上的尸体?分明是你弄出来的尸体。”
郑遇:“……”
银绒:“给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和我过不去,还是你跟那个姑娘有什么私人恩怨。”
郑遇:“……”
郑遇其实已经有些犹豫,这时候连太微境弟子们都走了,就算告诉了这只狐狸精又如何呢?他是太微境掌门的姘头,他的一面之词,谁能相信呢?
银绒眨眨琥珀色的大眼睛:“你该不会以为,我只会绑着你喂蚊子吧?”
说着,银绒将狗尾巴草从他身上挪走,而后那根软绵绵的草,忽然僵直,整只草上结了一层寒霜,转瞬间由绿变白,在炎炎夏日中泛出冰凉的雾气。
郑遇:“!!!!”
银绒曲起另一只手,白嫩纤细的手指一弯,轻轻一弹,那狗尾巴草便寸寸碎裂,落地消失不见。
“你听说过‘人棍’吧?‘冰棍’会不会更有意思啊?”
“!”郑遇,“我说!”
郑遇怀疑这只疯狐狸根本不是想知道什么‘真相’,而是单纯变态,就是想狗仗人势地折磨人,为了避免被折磨死,为了努力活到师尊来救他,郑遇决定索性先把真相说出来。
为了稳住疯狐狸,他甚至故意把细节说得很详细,以拖延时间。
隔着碧海金镜,城阳牧秋欣赏自家小狐狸连蒙带骗地‘刑讯逼供’,正听到精彩处,便感知到有人造访。
果然,不久之后,傀儡人偶前来禀告有访客,城阳牧秋恋恋不舍地收了碧海金镜,好整以暇地等着仁沉,可来人却是三徒弟齐霜。
太微境外围的安保工作向来是由齐霜负责。
“师尊,按着您的吩咐,我已改良了布防,果然有了收获。”
然而,还没等齐霜细细禀报,傀儡人偶又来通报,城阳牧秋便道:“先将那妖好生收押起来,今日有事脱不开身。”
这一回,果然迎来了悲怒交加的南山派方掌门,以及仁沉长老。
郑遇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总结:“我真不是在针对胡公子你,你就放我一马吧。”
银绒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与我无关,那本妖自然没有立场对你做什么,但是,苦主有话对你说。”
银绒对着身后的樟树林,扬声道:“出来吧!”
然后,郑遇就惊恐地看到,他以为已经死了的方姝裳,好端端地走了出来,咬着唇,气得浑身发抖。
第九十章
于是,当忍着悲痛的南山派方掌门、幸灾乐祸的无量宗仁沉长老,拉着城阳牧秋,终于找到人的时候。
就见本来应该死了的方姝裳,正中气十足地殴打郑遇。
郑遇赤裸着上半身,身上除了树枝抽出来的红痕,就是数不清的蚊子包,看起来分外凄惨。
郑遇见到自家师父,委屈极了,张口就要嚎啕,却没想到,那位方二小姐竟比他先一步,女孩子的哭声更尖锐些,哭起来也更惹人怜爱,她梨花带雨地扑到自家父亲怀里,还不忘抽抽噎噎地指认郑遇:“爹爹,他差点害死我!”
郑遇急忙否认:“我——”
可刚说出一个“我”字,银绒便抄起一块土块儿,一把塞进他嘴里,将后边的话堵得严严实实,让方姝裳能够好好发挥,不被打扰。
不等仁沉骂出声,银绒也有样学样,向方二小姐一样的扑法,扑进了自家道侣怀里。
银绒:“呜呜呜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来呀!”
仁沉:“…………”
郑遇:“???”
城阳牧秋却被扑得很愉悦,顺势搂住自家狐狸精,一边柔声道歉说自己来晚了,一边面无表情地给了仁沉一个眼神。
“…………”仁沉长老下意识抬起袖子擦了擦汗。
这时候仁沉还只是迫于老祖的压力,不敢轻举妄动,而等方姝裳委委屈屈地将今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讲出来之后,仁沉简直汗出如浆:“这里边一定有误会!方掌门,您听我解释……”
银绒抽空插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徒弟差点害死阿裳,若不是我运气好正好遇到,那么大的玉絮峰,她冻死了都没人知道。”
方姝裳扯了扯自家父亲的衣角,说:“多亏银绒救了我,不然女儿就见不到您啦。”
仁沉又抹了把汗:“郑遇这孩子只是有些贪玩,他与令千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你徒弟和阿裳无冤无仇,”银绒又插嘴,“那他为什么要害死他,是不是你指使的?”
此言一出,空气登时安静。
其实无量宗、太微境、南山派之间的微妙关系,在场的几位心里都有数,方掌门并不是不怀疑无量宗有借刀杀人之嫌,但没想到竟有人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若此话是城阳牧秋所说,方掌门定然要反复思忖,其中有没有什么计中计,可换做这位天真无城府的小妖狐,效果大不一样。
仁沉气得再不顾上旁的,怒不可遏:“你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啪!”
仁沉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平白出现个紫红的掌印。
城阳牧秋隔空收回手,冷冷淡淡地说:“银绒是我道侣,长老请注意措辞。”
仁沉受了此等羞辱,也清醒过来,但面对城阳牧秋,受了辱也连个屁都不敢放。银绒忍不住又生出些狐假虎威的欲望来,对仁沉做了个嚣张的鬼脸。
仁沉:“…………”
方掌门对银绒和城阳牧秋分别抱拳,说:“大恩不言谢,小女今日被胡公子所救,南山派欠太微境一个人情。”
这正是城阳牧秋想达到的、最好的效果,本以为此事需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被银绒轻轻松松解决,他心中满意,面上却不显,与方掌门客气一番,便道:“那本尊便不打扰了。”
说完,拉着银绒离开,留下仁沉师徒来面对怒意滔天的方掌门。
银绒已经很习惯乘坐城阳牧秋的飞剑,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站好,探头探脑地回望:“方掌门看起来很生气啊,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那俩人?啧啧好惨啊。”
城阳牧秋紧了紧怀中少年的腰,是个很亲昵的,环抱的姿势:“他们咎由自取。”
银绒嘿嘿一笑:“还好天道有眼,真相大白,不然你就脱不了干系啦。”
城阳牧秋声音里也带了笑意:“你在跟我邀功?”
银绒立即明白过来,自家准道侣其实什么都看穿了,便觉得刚刚自己刻意提起有点蠢,忍不住尴尬地动了动头顶狐耳,毛绒绒的狐耳搔过城阳牧秋的下巴,又软又绒,城阳牧秋不由得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在那狐耳上落下一吻。
耳朵和尾巴是银绒的敏感地带,突然被亲,银绒下意识抖了抖耳朵,歪了脑袋躲开,城阳牧秋却没放过他,将人扳过来,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银绒:“!!!!!!”
这可是在空中!!!!银绒生怕掉下去,一边努力推开城阳牧秋,一边扯着嗓子喊:“你别乱来啊啊啊!我是狐,不是鸟,掉下去会摔死的!”
城阳牧秋被逗得哈哈笑起来,银绒没明白祖宗的笑点在哪里,吓得整只狐都炸了毛,手脚并用地盘上了城阳牧秋。
动静惊动了地面的弟子,不少小弟子仰头看热闹,有人惊奇地说:“那看起来像掌门师祖啊!”
“胡说,师祖什么时候笑过?”




毛绒绒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73节
“呀!光天化日的,他们在做什么?一定不是掌门师祖吧?”
“看身形很像啊,还有那红衣公子……”
郗鹤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一人给了一暴栗,摆出副掌教的架子训斥:“不好好练功,都干什么呢!还敢妄议师祖?想必是功课太轻松,现在,每人挥剑一千次,没做完不准吃饭!”
众弟子霜打的茄子一般,滚去领罚,都不敢再偷看、胡说了。
郗副掌教却在罚了徒弟们之后,很双标地背着手,扬起脑袋,看了个清楚——好家伙,他看到了什么!真不愧是胡公子,能让师尊,啧啧啧啧啧啧啧,光天化日的,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哦!啧啧啧啧啧!
不过,他入门也有一二百年了,从来没见师尊这般开怀地笑过。
师尊虽贵为太微境掌门,但据他观察,和苦行僧差不多,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儿,生活质量还不如大字不识的山野莽夫,银绒的到来,让师尊愈发活得像个活人了。
挺好的。
城阳牧秋任由银绒八爪鱼似的抱着,可在空中如何折腾,都没影响他们平稳落地。
银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是城阳老祖啊!并不是他从前花几块灵石能租到的飞剑,想必不会轻易掉下去的。
银绒于是质问:“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看见我害怕,还故意不解释,故意看我出洋相……”
没想到城阳牧秋很不要脸地承认了:“嗯。”
银绒:“???”
银绒:“逗我好玩吗?”
城阳牧秋又笑了,还是那种止不住的大笑,过了一会儿,才说:“嗯。”
银绒:“………………”你妈的,本妖真的要生气了。
银绒生气,后果严重。
他身形一晃,狐耳少年消失不见。银绒假装自己是只听不懂人话的野狐狸,气哼哼地跳上床,用毛绒绒的屁股对着城阳牧秋,城阳牧秋转到他身前,银绒便重新转过去。
非常恃宠而骄,非常胆大包天。
城阳牧秋好脾气地任由他折腾,并掏出一把玉梳——从前替银绒梳过头发的那一把——很做小伏低地又替银绒梳理毛毛。
大尾巴蓬松柔软,一梳就梳掉了一层浮毛,城阳牧秋竟不嫌弃,还把浮毛小心地收起来。“我不是故意看你出丑。”城阳牧秋说,“只是,那时候你抱着我,我不想你放开。”
银绒:“…………”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比梳毛还让他舒服。
“笑也不是在笑话你,”城阳牧秋继续说,“是开心。和你在一起,就感到很开心,看着你觉得无处不可爱,所以心情很好。”
银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祖宗这是在说情话吗?
一本正经的老古董,突然学会说情话,面对这样的城阳牧秋,银绒第一次没抗住,然后又通过今日祖宗的一番高论,发现,他不是第一次扛不住,而是次次扛不住。
银绒放弃了,因为怀疑自己这时候变回人,肯定脸红得不行,更丢人,于是索性小爪一蹬,与世无争。他摊开四肢爪爪,一滚,翻出雪白的肚皮,任由城阳牧秋抚摸梳毛。
即便面对狐形的银绒,城阳牧秋也极有耐心,将毛团儿好好梳理一番,又上下其手地撸了一遍,才抱着银绒上了床。
可等银绒卷着大尾巴蜷成一团,睡熟了之后,城阳牧秋却没有抱着他一同入睡,而是悄悄起了身,替他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三徒弟齐霜今日抓住的那只妖,还没来得及审问。
城阳牧秋决定去问问审问的进展,他明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只有今晚得空。
而众位受邀而来的各派道友,也快到归期,若是能在他们离开之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是最好不过的。
那妖人形是个七八岁的小童,却相当狡猾顽固,齐霜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愣是没有叫他开口,只坚持说:“叫你们朝雨道君亲自来问我。”
城阳牧秋迈入诛妖堂的时候,正听到那妖不知第几次强调,便凉凉地说:“本尊来了,劝你莫要耍花招。”
他屏退了看守此妖的徒子徒孙,小徒弟们守在外边,互相交换眼色,都表达出了对那只不开窍的妖的怜悯之情。
好好的,为什么非得不见棺材不掉泪,有什么话交代给他们就好了,这回倒好,掌门仙尊亲自审问,那只妖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不到一个时辰,城阳牧秋便匆匆出了锁妖塔,小徒弟们好奇地探头探脑,发现那只胆大包天的妖居然全须全尾的,众人无不惊奇。
而城阳牧秋没立即回蘅皋居,而是径直迈入了参横殿,那是存放太微境历代先祖牌位和现任掌门、长老、执事、内门弟子等人魂灯的地方,当年城阳牧秋去往极寒之地雪窟谷突破化身二重镜闭关,便由亲传弟子们在此处守着他的魂灯。
除了逢年过节的祭祀,城阳牧秋本人平日里是很少去参横殿的。
可今日,这一待,便是一整夜。
银绒睡得很安稳。
自打城阳牧秋意识到银绒多么怕热之后,为了让他晚上能在蘅皋居下榻,城阳牧秋专门在卧房内摆了很多从极寒之地挖来的宝贝,当做摆件,不但能降温祛暑热,还个个雕工精细寓意高尚雅致,很能彰显城阳掌门的品位。
银绒一觉睡到大天亮,抻直前爪爪,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才发现,自家道侣怎么没在?起得这么早么?
然后,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只大手钳住他的手,呃……手?
银绒被迫变回了人形。
银绒很早就知道,以城阳牧秋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想让他变回人形,再简单不过,只是他在让着他罢了。
今早这是突然不让着他了,银绒倒也没多想,很放松地任由他欺负,然后就感到身上的衣袍被一把扯开,发出“滋啦”的布帛断裂声。
城阳牧秋很久没对他这样凶过了。
银绒眨眨眼,又眨眨眼,觉得城阳牧秋脸色不大对劲。
银绒忍不住紧张起来,三千乌发铺在素白床单上,头顶狐耳怂兮兮地向后趴下去,“牧秋哥哥,你怎么了呀?”
城阳牧秋深深地望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看着看着,目光愈发不对劲,像是凶狠,也像燃烧的欲望。
银绒被盯得脸有些发烧,不安地甩了甩趴在两条小腿之间的尾巴尖儿,“发生什么了?”
城阳牧秋闭了闭眼睛,掩住情绪,哑声道:“别怕,我只是……想要你。”
第九十一章
银绒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城阳牧秋。
上一次这般凶狠,还是琵琶镇一别,再重逢之后,两人的第一次,可那时候,行敦伦之礼时,城阳牧秋有多热情,离开的时候就有多决绝,好像生怕与他多待一刻,就玷污了自己似的,巴不得立即划清界限。
1...4243444546...5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