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女

“芝香，你怎么来了？”“我来可不是给你作伴的，我家贵人得知德妃娘娘换了住所，怕一时住不习惯，便叫我来看看，缺什么不缺，毕竟德妃娘娘以前对我家贵人，还不错。”芝香的样子一点也不像雪中送炭，倒像是来看笑话，青竹淡淡的说：“我家娘娘不需要，请你回去吧！”
“哎，别急着走啊，我还没说完呢。”“那你快说！”“火气这么大，怪不得皇上要赐你冷宫住呢，听说冷宫的屋顶破落不堪，我特意带来了一床被子，你家娘娘刚刚小产，可受不得风寒，快抱进去吧。”芝香说完，她身后的一个太监便呈上了一床被子，看样子是新的，青竹抿着嘴，如果是她自己住进冷宫，她一定不会接受这种嗟来之物，但是正如芝香说的，母妃刚刚小产，身子虚弱，冷宫又不比昕德宫遮风挡雨，这被子的确是她眼下最需要的。
“还犹豫什么呀，不想要？不要的话我就拿走了……”不等芝香吩咐那个太监拿下去，青竹狠狠一咬牙，抱起被子就往门口走去，“多谢！”啪的一声，青竹从里面关上了大门，眼眶里的泪水被她强行压下，为了母妃，什么屈辱她都可以受。
芝香看着紧闭的大门，露出了阴险的笑，现在感谢我还太早了，不久以后，你会更加感谢我，哈哈，“我们走！”几个人终于离开了，青竹，同样是下等宫女，凭什么你就可以一步登天，我芝香样样比你强，却还是屈居于你之下，哼，现在知道一步登天的下场了吧，从高空坠落谷底的滋味，相信你一定难忘。
青竹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抱着被子赶紧跑到内室，这个冷宫远不及她生前住的那个紫苑，也可能是紫苑被烧毁还没有修复的原因，所以她们才会被弄到这里来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德妃独自躺在床上，昏迷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人在虚弱的时候最容易被心中压抑的负面情绪袭击，如今展现在她梦里的，正是被自己烧死的女儿，皇甫曦。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醒醒啊，娘娘！”青竹放下被子，看到德妃被梦境困扰，不停的叫着她，终于被自己叫醒了，德妃满头大汗的睁开眼，很快便发现了不对。
“这是哪里，这不是本宫的寝殿！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红鸾呢！？”“娘娘，您别急，听奴婢跟您说，皇上疑心您害死了昕妃，想要治罪，念在您刚刚小产的份上，就只是将您打入冷宫而已，红鸾已经死了！”“什么，你说什么？皇上知道了，知道是我害死昕妃的！？”“娘娘你别怕，大皇子并没有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把本宫打入冷宫！？不行，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和皇上说清楚……”青竹按下想要起来下床的德妃，终于不再耐着性子，大声说：“娘娘，你醒醒吧！事已至此，做没做过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你去找皇上又有什么用，非要逼着皇上赐死你吗！？”
德妃终于呆了，愣愣的坐在床上，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悲伤席卷而来，“本宫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好他的心……果然只要涉及昕妃，他的心便会离我而去了。”德妃再也抑制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青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以前她总以为父皇最爱的是母妃，却原来母妃只是替别人活着，那个她早已经没有印象的昕妃。
“娘娘，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您身子还没恢复，需要多休息。”青竹给德妃盖上了那床被子，这才挡住了夜里的风，“如今我落得这般田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正是你真正的主子得意的时候，难不成对我还不放心？”“娘娘，是奴婢自愿留下来照顾您的，您不要多想。”“我不信，我几次派人杀你，你会对我这么好？快走吧，省的我看你在这里睡不安稳。”德妃翻身朝里，不再理会青竹，青竹早已经想过会有这种局面，不过她不在乎，只要她陪在母妃身边就够了，如今就剩下她们两个，再没有人来打扰了。
青竹走到门边，靠着门睡了，她把被子都给了德妃，自己身上只披了一件罩衫，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却实在太困，还是睡着了。
就在青竹睡着以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来人正是皇甫昊天，看了一眼两个人，他便明白了，不由得对青竹产生了好奇，他已经调查过，青竹是孤儿，进宫是守夜宫女，没什么人注意过她，德妃更是没有给过她什么恩惠，还派人杀她，可她为什么对德妃这么好，本来他以为青竹会因为自己的遭遇不让德妃好过，那样也是他乐意看到的，如今却正是相反，这个丫头有意思，我早晚会知道你的目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对德妃这么好一定有原因。皇甫昊天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在青竹身上留下了一件大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告诉自己这个人还有用，不能有意外，这么想也就合情合理了。
德妃又梦见了自己的女儿，这一次她在火海里呼喊着自己，而她无论如何也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皇甫曦被烧死，心中的剧痛袭来，德妃从梦中惊醒，一口血喷了出来，“曦儿，娘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没有皇家血脉，一旦被人发现，不止是你，连我和你未出生的弟弟也要一起死，你不要再来缠着娘了，好好去投胎吧，娘能给你的都给了……”德妃自言自语道，她看了一眼睡在门边的青竹，眼神复杂，这个丫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连我要杀她她都不在乎，想着想着，德妃又重新躺下睡了。
就在德妃重新躺下之后，青竹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了，本来德妃吐血她就要醒来去看看，没想到接下来德妃说的话着实让她震惊不已，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胸口有什么东西快要涌出来，被她强行压制之后，嘴角流出了一道血丝，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德妃，娘，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烧死我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我的亲生母亲，原来要我死的人竟然是你！
“还是知道了……”我转过身，不知怎的，皇甫曦的痛苦我竟然也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那些被我吃掉的魂魄的情感，从来没有发生在我本体上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魂女 第27章 我就是她
我坐在冷宫的屋檐上，脱了鞋子，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穿着鞋子，不想引起注意，我是决计不会穿的，这种束缚跟衣服不同，衣服是为了遮羞，出于礼，而鞋子，却只是为了保护脚，对于我这样可以不用脚走路的人来说，鞋子就成了拖累，夜里没有风，却有满天的星星，听人说，人间的人死了，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天上的事自有天上的神仙管着，哪里会为了凡间的生死轮回作更改？都是凡人的美好愿望罢了，让自己能够对着死去的人有想念地媒介。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思考了，以前我会思考自己从哪里来，为什么没有父母亲人，又为什么这么特殊，可是想了几十年都没有答案，我就是这么特殊，从苏醒到现在，我一直在人间游走，不会飞，去不了天宫，不会入地，去不了地府，最多就溜到地府半路的望乡台，在那里寻找目标，可慢慢的我也发现了一个规律，开始我没有挑选，也不在乎是什么魂魄，只要能让我吃掉，我就帮他还阳，后来我就一直找的女子，各种各样的女子，我也从中见识到了各种女人的命运，皇甫曦是我找的第十个女子，直到这一个，我才有了身临其境的感情，皇甫曦的各种情绪都在感染着我，我竟然也能够分辨这些情绪的喜忧哀乐，好像我就是皇甫曦，又不全是，她有的我也有，我有的她却没有，好奇怪。
“天天，你在想什么呢。”小拾也爬了上来，我扭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最近哪里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来，“我在看星星。”“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你们女人都喜欢看？”“什么叫我们女人？”对啊，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女人，好像以前也没留意自己的性别，难道是女鬼吃多了，自己就也变成女人了？
“反正我不是女人……”小拾嘟嘟嘴，也坐了下来，看我光着脚，他也要脱鞋。“哎，你干什么。”“脱鞋啊。”“不行，你不能脱。”“那为什么你能脱？”“因为，因为我是大人。”“切，什么大人，你没发现我长高了吗？”小拾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不一样了，对啊，刚遇到小拾的时候还不到我肩膀，如今已经跟我肩膀平齐了，鬼也会长个吗？
“你不用大惊小怪，鬼是不会长个的，不过嘛，因为我跟着你的缘故，也吸收了一些魂丝，所以……”“怪不得我总觉得精神不佳，原来是你跟我抢了粮食啊，你这小鬼不吸收魂丝又没什么，干嘛跟我抢？”“不吸收魂丝我就一直是个小鬼啦，人家想长大嘛！”“长大了有什么好，烦恼一大堆，你看看皇甫曦就知道了，以后不许你这么做，长大了当心我不要你了！”我威胁他，然后快速的穿上鞋子，从房顶落地，回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回去睡觉了。小拾看着我走了，脸上不再是玩笑的表情，而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就算我不吸收魂丝也要长大的，只不过那样的话，你怎么会相信我是普通的鬼呢。
夜色褪去，一缕日光从遥远的天与地之间暴射而来，皇甫曦一夜无眠，她看着母妃的床榻看了一夜，心里面从不可置信的悲伤到麻木的茫然，她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的选择，怀疑母妃的爱，怀疑所有所谓的真相，是不是母妃被幻影香弄得神志不清了？对啊，我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一定是的，一定是幻影香的副作用，才让母妃以为是她害死了我，可是这种白痴的假设实在无法令人相信。
德妃醒了过来，她仍旧感到疲惫，嘴里的干燥让她想喝水，“来人啊，给本宫倒茶。”青竹收敛了变得冰冷的情绪，倒了一杯水给她，德妃喝了一小口，吐了出来：“这什么茶，敢拿凉水糊弄我！？”说完她怒目而视，发现站在面前的是青竹以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顿时发不出了脾气，原来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
青竹捡起杯子，又倒了一杯递给她，说：“娘娘，还没有人送炭来，所以奴婢无法烧热水，娘娘先将就吧！”德妃面无表情的看了青竹一眼，没有多说，将水喝了。
德妃突然冷静下来让青竹有些意外，昨日她还歇斯底里，今日就竟然这般沉着冷静了，她是接受现实了吗。但很快，青竹就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去告诉皇甫昊天，本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在冷宫里了却残生！”德妃说完，又重新躺下，她现在需要休息，虽然到了这种鬼地方谈什么养身体有些扯，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病恹恹的，是绝对不会有出路的。
“娘娘，你放弃吧，奴婢会陪着您在这里过完下半生，虽然冷宫条件差，可远离世俗争端，这种日子不是娘娘您以前最向往的吗？”青竹说的这种向往，是母妃在自己小时候经常提起的，那时母妃在自己眼里就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
“本宫以前最向往什么，你怎么知道，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奴婢而已，就算本宫如今被打入冷宫，也是你的主子！”德妃转过身看了青竹一眼，内心却被什么东西翻动了一下。
“娘娘，莫要忘了自己最初的追求，名利都是身外之物，我虽然是奴婢，也知道这个道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给本宫滚出去，以后不许你跟本宫睡在一个屋子里。”德妃指着门口，“还有，出去的时候别忘了把你主子的大氅带走，等你真正飞上枝头爬到我上面的时候再和我讲这些道理，滚！”
青竹这才发现滑落到地上的大氅，德妃能认出这是谁的，她自然也认出了，皇甫昊天来过了？他给自己留下的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从一开始进宫就不打算飞上枝头，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青竹看着德妃说。
“都不自称奴婢了，还说没有？本宫可记得，当初你是想尽办法讨好本宫，想让本宫提携你离开守夜宫女的身份，怎么，鬼门关走一遭，性子都变了？”“我的确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本来我可以去投胎，可是我没有，因为我放不下一个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生我养我十几年，她是我生命里最美最善良的人，我放不下重病的她一个人面对深宫里的危险，我放不下她没人照顾，可我没想到的是，我放不下的竟是一个为了一己之私毒害姐妹，甚至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的人！”青竹激动的说着，眼眶里渐渐湿润起来，时至今日，她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你，你在说什么……”德妃满脸的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你不是青竹，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青竹，我也是她，你亲手葬送的女儿，皇甫曦。”




还魂女 第28章 相认
青竹对着德妃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她，那个被你亲手葬送的女儿，皇甫曦。”
德妃摇摇头，有些木然的说：“不，不可能，曦儿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是不是皇甫昊天指使你这么做的，哼，以为我会怕吗，我萧月从不相信鬼神之说，我是不会上当的！”
“奶娘跟我说，你生我的时候难产，因此伤了身子，让我好好孝顺你，我这么做了。我五岁的时候，为了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我抢了皇甫冉的珍珠，结果皇甫昊天用鞭子抽我，你说我不应该抢别人的东西，而父皇却惩罚了皇甫昊天为我出气。我六岁的时候发烧，太医说凶多吉少，你抱着我整夜不睡，给我擦身，当时你说我是你的全部，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我听到了，然后我活过来了。直到我十六岁……”“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青竹淡淡的看着德妃，此时她已经相信自己是皇甫曦了，就算有的事情可以查到，但是她发烧时的情景就只有她和母妃两个人知道，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她活不下去了，是母妃不眠不休的照顾，她才又活了过来，因此在她的心中，母妃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直到我十六岁，你突然病重，跟我说我不是父皇的女儿，你说最放不下我，怕父皇知道真相会杀了我，所以让我去招惹祸端，你好借口将我关入紫苑紧闭，时间长了，父皇就会忘记我了，我也能保住一命，我也这样做了，可是，我没想到，我等来的不是你，而是一场大火……”“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我相信你是曦儿了，我相信了！”“你真的相信？我说我是鬼你也相信？难道对于你来说，我的死就只是个该过去的过去？”“不，我的意思是，事已至此，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走了极端，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如果你不死，我和你未出世的弟弟就要一起死，你忍心吗？”“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这就是我必须要死的理由？母妃，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你曾经的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如今又因为不想死而让我去死，你让我怎么想？”青竹抬起头，不想再流泪，却根本止不住，大人，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了，却不忍心告诉我，连你都希望我能活着完成自己的心愿，可是我的亲娘却希望我死，这就是我用永不超生换来的回报吗？
“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为了生你差一点就死了，你又知不知道？难道说用你一个人的命换我和肚子里孩子两个人的活路不值吗，曦儿，你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怪母妃狠心，你就好好去投胎吧，余下的人生，母妃自己想办法走。”德妃不再情绪激动，反而冷静了不少，如果这种见鬼的事能击垮她，她就不会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了。
“我不是怪您，我只是心寒，母妃，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跟我说可以用我的命换你们的，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死，但是你没有，其实不是我自私，自私的人是你，我已经回不去了，我为了回来照顾你，选择了永不超生，我没有投胎的机会了。”青竹闭上眼，心中是起起伏伏的浪，翻涌之间，悲伤、孤独、无奈、痛苦，混合在一起，化为了一声叹息。
“曦儿，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这么傻……母妃对不起你，母妃不值得你这么做啊！”德妃失声痛哭起来，她以为曦儿只是附在青竹身上来找她，可她万万没想到曦儿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她颤抖着将青竹的头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这是她习惯性用来哄曦儿的动作，怀中的青竹也终于哭了出来，喊了声母妃，就像大人说的，无论德妃做了什么，她始终是自己的娘，而这一个拥抱，就抵得过所有。
勤政殿。
“父皇，那个侍卫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儿臣已经处理了。”“嗯，朕知道了。”“父皇……”皇甫昊天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皇甫煜用手支着额头，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虽然他有怀疑，但是当事实验证了猜就又是一回事了。
“是，父皇。儿臣是想请示，昕德宫的人都如何安置，儿臣斗胆，想替他们求个活路，毕竟因为一个人的错，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你看着办吧，以后关于德妃的事都不必跟朕请示，朕不想听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是，父皇，还有一事，关于冉儿的婚事……”“哦，朕差点忘了，这件事不宜拖，如今宫中正需要喜事来冲冲喜，那就让内务府选个最近的吉日把婚事办了吧，至于，杨书奇，朕很看好他，让他先去礼部吧。”“是，儿臣遵旨。”皇甫昊天告退之后，皇甫煜身边的刘公公走到他身边说：“陛下，昨夜大皇子去了冷宫。”
“他去那里做什么？”“大皇子只是去看了看，然后把自己的大氅给了青竹那个宫女。”刘公公低着头说。
“哦？青竹……”“就是陛下曾经召见的那个宫女……”刘公公提醒道。“那个宫女啊，昊天还没纳妃呢吧？”皇甫煜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算计。“陛下，大皇子的确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只是一直未听说，大皇子对哪家小姐上心，倒是伤了不少姑娘的心呢。”刘公公回答。
“是朕对他的关心少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吗？”“奴才知道了，陛下放心。”刘公公心领神会的退下了，“可惜了，只是个宫女……”皇甫煜出神的说道。
内务府的动作很快，皇甫冉跟杨书奇的吉日已经定下，整个皇宫都在忙着即将到来的喜事，皇上也贴了皇榜昭告天下，皇宫里很久没有喜庆的事了，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皇甫煜很高兴，因此那些嫔妃们都蜂拥而至，皇甫冉的宫殿一时间热闹非凡，以至于为了清静躲去了皇甫昊天的宫殿中，那些人总是扑空，也渐渐减少了次数，而杨书奇一是被封了官，二是当了驸马，有了驸马府，他先是派人将自己的老母亲从乡下接过来，又忙不迭的应酬，虽然不怎么




还魂女 第29章 我不做妾
自从与德妃相认之后，青竹和德妃在冷宫里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好像皇宫的人把她们忘了似的，也没有人来打扰，每个月都有太监送来生活用品，虽然少的可怜，但总比没有要好，只不过从半个月前开始，他们就会多得一份细粮和干净的衣服，送东西的太监什么也不肯说，青竹也只得收下，反正他们已经在冷宫里了，还能怎样呢，多给就要着吧。
可是青竹发现，不管她如何努力，她和德妃之间也回不到从前的亲密了，这种尴尬她也能偶尔从德妃身上感受到，果然那道鸿沟无法填平，受过的伤害也无法完全释怀，所幸两个人都选择了闭口不提，倒也过得开心。
这一天，青竹按照往常一样在井边洗衣服，德妃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们肯定请不来太医，只能通过气色和感受来判断，德妃也说自己没事了，青竹能做的只有把好的都留给母妃，自己捡剩下的。正当青竹洗着衣服的时候，从门外来了一个小宫女，陌生得很，小宫女走到青竹面前，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她，说：“我家公主有话给你，打开看看吧，看完了我还要回去复命。”
青竹并不认识这个宫女，公主？哪个公主，她擦了擦手，打开了那封信，信上说：“青竹，我是皇甫冉，相识一场，希望你能来看我出嫁，虽然我身为公主，却并没有什么朋友，和你，勉强算是吧，如果你不想来，我也不会强求。”落款是皇甫冉，青竹很是吃惊，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怎会让一个公主如此惦记？太不可思议了，是自己太不了解皇甫冉了吗，原来在前者眼里，根本不在乎身份地位，她要嫁人了？嫁给那天那个人吗，青竹差点忘了，那天皇上是赐了婚的，只不过好快啊，说嫁人就嫁人了，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也会嫁人呢，不知道自己会嫁给谁，这个问题她都没有机会去想，不过已经不用再想了，看到母妃的下场，为了取得丈夫的恩宠，变得不择手段，她可不要这样，与其和一堆女人抢男人，倒不如不嫁。
“看完没，我家公主问你去不去。”那个宫女显然对于她家主子的特别优待很不满意，青竹轻笑道：“回公主的话，奴婢青竹能参加公主的婚宴，是天大的福分，奴婢一定会去的。”“哼，知道就好，这种事也就只有一回了，你也不用有其他的想法。”宫女说完就走了，青竹觉得好笑，连一个小宫女都“争风吃醋”，皇宫可真不是个好地方。
抱起衣服，青竹一一晒好，去参加不属于她的婚宴，一方面是不想得罪皇甫冉，另一方面她是想偷偷带些好吃的回来，冷宫的伙食一直粗茶淡饭，母妃瘦了一大圈，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青竹走到内室，看到德妃已经醒来，对着窗户发呆，青竹拿起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说：“母妃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候还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刚才有人来了吗？”“嗯，是皇甫冉宫里的宫女。”“她来干什么？”“皇甫冉要婚配了，她想请我去婚宴……”“你去吗。”德妃转过头看着她，青竹点了点头，德妃叹了一声，说：“去吧，整日跟我闷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难得她会想着你。”
“母妃，我会早去早回的。”“没关系，我也能照顾自己，难得出去一趟，玩的开心点。”“不，哪里都没有陪在母妃身边来的开心。”青竹把头扎在德妃怀里，德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还是这么喜欢撒娇。唉，都怪母妃不好，否则你也可以嫁个好人家了……”“母妃，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现在就很好。”青竹紧紧搂住德妃，这就是她的所求，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