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付你一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贝羽青乔
她挂了电话,平复了心情才进了病房。
付恒一正在卫生间里刮胡子,看见她进来,扭头问,“是不是,我没骗你吧?”
你骗我的还少吗?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苦瓜脸的时候好丑啊,笑一笑。”付恒一关了剃须刀走出来,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现在摸摸,是不是不扎了?”
冉雨濛顺着他的话,抬起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又从额头顺着鼻子一直走下来。付恒一一直笑眯眯的,“让你摸摸胡子还扎不扎,谁让我占我便宜了?”
付恒一这样的笑容,是冉雨濛最喜欢看到的,带着哄她宠她的味道。
你会抑郁吗?对生活失去希望?会想到以放弃生命来结束痛苦?
可是,那不是我才应该有的感受吗?
你的眼睛里的光,笑容里的温度,是我想要好好长大,好好活着的动力。在失去亲人的恐惧无助中,在飞短流长的流言蜚语中,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一一哥哥,我不能想象,你曾失去过光,失去过温度,在黑暗和冰冷里独自挣扎。
冉雨濛觉得心口收紧,呼吸困难,她背过身去,“谁稀罕。”
“别难受了。”付恒一从背后抱过来,冉雨濛脊背一僵。
“我答应你,一定好好配合治疗。你笑一笑好不好?你难过,我就更难过,好不了了。”
冉雨濛沉默了一阵儿,付恒一也没有动。片刻,她从他环在腰间的手上勾起小拇指,“我们拉钩,都不要再难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积极的面对。还有,再也不要骗对方。”
付恒一用了些力抱着她,在她的鬓角间轻吻,“好,要不要写保证书。”
嗤~冉雨濛终于笑了。
“要啊,还要你按个血手印,谁让你居然骗我骗了这么久。”她说着就拿着他的手指准备咬,付恒一很夸张的喊,“医生救命啊!”
冉雨濛转身去捂他的嘴,俩人正闹着,靳楠给冉雨濛打了电话。
冉雨濛看到电话脸色变了,付恒一也察觉到,她又想出去接,付恒一拉住她,“你忘了我们刚才说什么?”
她自己刚才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积极面对,不要骗对方。
她抬眼看着付恒一,付恒一摸摸她的头发,示意她接电话。
“喂,濛濛,小恒怎么样?”
“还行。”
“恩。”
“楠哥,怎么了?”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冉雨濛看了看身边的付恒一,他也正看着她。
“方便。”
靳楠停了几秒没有动静儿,冉雨濛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等一会儿,我过去接你。”
冉雨濛明白他说的意思,却好像什么都没听明白,靳楠又问,“濛濛?听到了吗?”
“恩,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屋里一阵寂静。
付恒一就挨着冉雨濛坐着,靳楠说的话,他基本上听清了。而且,也猜到了靳楠现在在哪里,打这通电话的意思是什么。
冉鹏不行了。
冉雨濛的心情,说不上悲哀或者慌乱,因为在她记事以来的漫长岁月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一号人,由于长时间的误解,她对这个人虚无的恨远远超过了思念。这个给了她生命,又抛弃她的人,现在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对于她来说,好像没有多大的区别,本来,他就不存在于她的世界里。
可是,他又出现了。
他是她的爸爸。
他要死了。
付恒一倒比她更紧张,冉雨濛现在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他都不敢随意呼吸。
冉雨濛动了动,像是冷,抱了一下胳膊,付恒一立刻搂住她,“有我在,没事儿啊,没事的。”
她安静的在他的怀抱里,他除了抱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靳楠来的很快,车在医院门口等着。
“我去一下,等会儿我跟大姨说一声,如果,我晚上回不来,就让她过来陪你。”冉雨濛捋了捋头发,起身准备要走。
“等等,我陪你去!”付恒一跟着站起来。
“不用。”冉雨濛认真的抬头看着他,“现在不用,我说真的。你照顾好自己。”
“冉雨濛。你觉得,你就这么走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吗?”付恒一带着质问的语气,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让我遗憾一辈子吗?”
“我先去看看,如果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好吗?你还在住院,不能随便出去。”冉雨濛抱了他的脖子,又垫着脚亲了亲他的额头,“听话。”
这些都是虚张声势的话,她当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陪在身边,需要紧紧握着他的手。可是,她更担心他的情绪受到刺激。
坐到车里,靳楠第一句话就问,“他没要求跟着你来吗?”
“要求了,我没同意。”
靳楠只是叹了气,没说什么就出发了。路上,简单的说了情况,人已经从icu里出来了,医生很含蓄的让家属准备后事。
“你别担心,老雷和杜敏是本地人,他们都帮着把寿衣准备好了,殡仪馆也联系过了,”靳楠余光扫了一眼冉雨濛,她像是在听别人的事儿,“等人一走,直接就送过去。”
冉雨濛出来的时候,付恒一硬是给她套上了他那件灰色的线衫,还好是披上了,不然,她这会儿真的感觉到很冷。她绞着那件线衫的下摆,目视前方。
“濛濛,你听我说话了吗?”路口的红灯,靳楠仔细的看了她一眼。
“恩。”
靳楠想都这样了,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人基本上已经没有意识了,估计,过不了今晚。”
冉雨濛现在的想法是,我不想去了,我不想看见他,如果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果没有发现他的身份该多好?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终究还是跟着靳楠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看见了躺在那里的人。





付你一生 第164章 梦
这是她生命中要离开她的第三个血肉至亲。
妈妈走的时候,她连见都没有见到,印象中只有姥姥晕过去的景象。乱哄哄的都是人,她那时候都不知道哭。等到慢慢明白过来的时候,姥姥已经病重了,她才感到了绝望和恐惧,可是也无能为力。
死亡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甚至渴望死亡,就可以去找妈妈和姥姥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靳楠揽着她,能感觉到她的抗拒,他低声问,“不想进去吗?”
冉雨濛已经看到了那个人,两个护工坐在对面的病床上,看到靳楠来了,都站起来迎了上来。他们应该已经知道冉雨濛是谁,靳楠对他们俩示意,两人出去了。
这病房里,只有冉鹏一个人。
肝癌患者临终前的样子是很骇人的,黄疸、水肿、骨瘦如柴。吊针还扎在他枯骨一般的手上。眼睛半闭着,氧气罩里发出艰难呼吸的声音。
冉雨濛竟没有半点情绪,只觉得,这个人是谁?他是个陌生人,为什么她要来一个陌生人的病榻前。
她的记忆中,对爸爸本来就没有什么印象,从她住进付恒一家,大家就好像约好了一样,把他们以前所有的合影都藏了起来,付盛炎曾经找过,想看看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被刘静搪塞过去,说是搬家都丢了。
而现在眼前这个垂死的老人,别说跟爸爸,连跟那个印象中的王叔都完全不一样,王叔是鲜活的,而这个人,是死的。
靳楠在她身后说,“小姨夫,濛濛来了。”
他的这句话,让冉雨濛紧张起来,她怕那人突然睁开眼睛。可是,那人却丝毫没有半点反应。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
靳楠靠近他又重复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姥姥走之前就是这样,任凭她哭干了眼泪,姥姥也不会慈祥的去摸摸她的脸蛋儿。现在,她没有眼泪了。
她该去呼唤他吗?叫什么?叫他爸爸?
冉雨濛这么想着,人已经慢慢的靠近,努力想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冉鹏半闭着的眼睛因为充血是红色的,已经再也看不见他心心念念的女儿。突然,他的手碰到冉雨濛的指尖,冉雨濛触电般的发抖,连连退后,靳楠扶住她,“怎么了?”
她踉跄着出了病房,往来时看到的卫生间走去,蹲在里面一通干呕,直到吐出绿色的胆汁,涕泗横流。
靳楠守在外面问她要不要找个护士来帮忙,冉雨濛漱口洗脸出来,“没事儿。”
剩下的时间,冉雨濛没有再进去,只是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听着里面那个人越来越痛苦的喘息声,靳楠陪着她,老雷和杜敏也来了。
晚上11点,冉鹏咽气了。
护工帮着清理的口鼻和秽物,换了寿衣,推着去了太平间。冉雨濛就那么一直跟着,所有的手续都是靳楠签的,冉鹏很久之前就写好了遗嘱,身后事的办理全权交代给了靳楠。
在太平间的外面,有一个小小的临时灵堂,专门为刚刚离世的人操办一个简单的仪式,老雷带来了遗照、纸钱。
遗照上的照片,不知道是冉鹏哪一年拍的,看起来还年轻,30多岁的样子,冉雨濛看起来就更陌生了,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
她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指挥着,穿戴上了孝衣,对着小火盆烧纸钱。
好荒诞啊!这一切。我怎么就跪在这里给他磕头了呢?
身后传来零乱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大姨,大姨夫,你们来了。”
刘静的哭声惊醒了冉雨濛,她木然的抬起头,“孩子啊!”说着就抱住了她。她从刘静的肩头,看到了付恒一和付月生。
连付盛炎和赵晨阳也来了。
上香,鞠躬,烧纸。
接着,要去殡仪馆办手续,赵晨阳带着付盛炎和她父母,靳楠自己开车,老雷带着杜敏,付恒一和冉雨濛。
夜色越来越深,路也越走越远,路上荒凉,车辆稀少,冉雨濛竟有一瞬觉得,这是要去黄泉吗?
“想哭就哭吧。”付恒一抱着她,一直在碎碎念着安慰她。
可是我不想哭啊,为什么要哭?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我爸爸刚刚去世吗?呵,他不是,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吗?
“宝贝儿,说句话,你说句话,你看看我。”付恒一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也没有焦距,付恒一凑近了看,她好像一个假娃娃。他双手捧住她冰凉的脸,“你怎么这么凉。”
杜敏闻言说,“你开灯找找,座位上有盖毯。”
付恒一道了谢,伸手在座位上摸到了盖毯,打开把冉雨濛包进去,搂在怀里,“别吓我啊,我可真的会生气的。”
付恒一规律而有力的心跳让冉雨濛渐渐活了过来,她往他的怀抱里再缩了缩。感受到了她的动静儿,付恒一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是跟医生请了假出来的,当时刘静只是听冉雨濛说要出去有事儿,让她过来陪着付恒一,却不知道是这等大事儿。她连冉鹏回来了都不知道,听到付恒一说起,无比震惊,他们都以为,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了。可谁又会知道,他再次出现,却又是一场死别。
孟雪丽担心付恒一受不了这种场景的刺激,可付恒一说,如果他不去,以后他也没法儿活了。
“你怎么出来了?”冉雨濛抬头问他。
“放心,我不是偷跑出来的,我跟孟教授请假了。”
“你吃晚饭了吗?”
付恒一鼻头发酸,她还在担心他。
冉雨濛见他不回答,有点儿急切的继续问,“没吃吗?那又吐了吗?”
“没有,宝贝儿,我好着呢,没有吐,晚饭吃了我妈给我做的鸡蛋挂面,真的。”付恒一吻了她的额头,“你呢,你吃饭了吗?”
冉雨濛的胃,因为吐空了,一直在隐约的痉挛,她重新缩回付恒一的怀里,“我好困。”
“睡吧,哥哥在。”
市殡仪馆很大,车停在停车场后,还走了一段儿才到了办理手续的地方,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选一个办仪式的灵堂,一切都是老雷和杜敏陪着靳楠在处理,工作人员问起来,靳楠只说是逝者的外甥。
付盛炎和赵晨阳陪父母在一起,刘静和付月生的情绪比较激动,十余年未见的故人,再见已是天人两隔,尤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心里的滋味,自然是百味杂陈。
黑漆漆的夜里,在这安放无数灵魂的地方,竟然有一种难得的静谧,冉雨濛被付恒一揽着,一直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冉雨濛觉得可笑,他俩现在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在刘静和付月生面前搂搂抱抱的,居然是托了冉鹏的福。刚才刘静甚至还叮嘱付恒一,“照顾好濛濛。”
大家都没说什么话,毕竟白事不比红事,说多就容易说错。办好了手续,遗体安排在三天后活化。一行人按着来时的方式返回。
冉雨濛在路上睡着了,付恒一的怀抱温暖又宽阔,还有他的呼吸、心跳、体温和一直跟她交握的手,都能让她有一个踏实安稳的睡眠。
醒来的时候,她一时恍惚,以为是在做梦。梦里,眼前是温柔的阳光,耳边儿有细碎的话语,甚至还嗅到了饭菜的香气。




付你一生 第165章 希望时间是良药
意识慢慢回笼,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铝合金的窗户,浅金色的窗帘,窗前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是一只一只大眼睛。
这是付盛炎的房间。她住了十年的地方。
冉雨濛撑身坐起来,房门开了一条缝儿,接着付盛炎说,“醒了呀!”她进来,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饿了吗?起来吃饭吧。”
冉雨濛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入定般的看向她。
“昨晚上你睡得真沉啊,我哥把你抱上来你都没醒。”付盛炎挤着她的脸问,“怎么了?傻愣愣的。还困啊,吃了饭再睡。”
“我怎么在这儿?”
“在这儿怎么了?不然你想在哪儿?”
冉雨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刘静在外面招呼,“炎炎,濛濛起来没?”
“起来了!”
付盛炎直起身来,“我的洗漱用品都在卫生间,你随便用,水池底下的柜子里有新牙刷和新毛巾。快点儿啊,等你吃饭。”
她出去了,留下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冉雨濛。昨晚上她只记得在回来的路上靠着付恒一睡着了,然后就再没有什么印象,也没干什么,至于累成这样,睡死过去吗?她为什么会被送回这里?
揣着满心的疑问,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看到刘静、付月生和付盛炎正在摆桌子。见她出来了,刘静又给她去厨房盛粥。
红豆粥的香味儿,吸引着冉雨濛的味觉,付盛炎拉了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简单又丰盛的早餐。
付月生先动了筷子,跟以前一样,他们家吃饭,总要付月生先动筷子,其他人才开始吃。
付恒一呢?怎么没见人。
冉雨濛很拘谨,巴着眼前的一碟咸菜夹了几次,刘静给她递了茶叶蛋,“怎么光吃咸菜呢?”
她习惯了,吃饭的时候,就只动离自己最近的,这个习惯,直到长大以后,有时候朋友聚餐,在那种有转盘的大桌子上,她永远不会去转那个转盘,只看什么转到自己面前就吃什么。
她满腹心事,吃的很慢,付盛炎一碗粥,一个鸡蛋,一个包子都吃完了,她的那碗粥连三分之一都没下去。
“不好吃啊,没事儿,你先凑合垫一下,我哥给你买油茶去了。”
她一直不好意思问付恒一去哪儿了,“没有,挺好吃的,我最喜欢吃大姨做的红豆粥了,就是有点儿烫。”
刘静笑了,“我就说呀,我记得你就爱吃红豆粥。”
这样的亲切,让冉雨濛非常不自在,还不如跟平时一样,生分一点儿,客气一点儿,疏远一点儿。
付月生一直没吭声,专心吃饭。付盛炎一会儿嫌包子没肉,一会儿说油条太硬。比起她父母,付盛炎就自然多了。
门响了,大家都望过去,付恒一提着保温桶,后面还跟着靳楠。
“多好吃的油茶,我就好奇了,开车跑那么远去买。”靳楠嘟囔着,“一会儿给我尝尝。”
冉雨濛立刻起身去迎上去,付恒一摸了摸她的头,“醒了?”
靳楠笑着跟刘静和付月生打招呼,刘静又要去厨房给他俩盛粥。
“妈,我来。”付恒一打了手势,让刘静坐下,靳楠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坐到付盛炎身边儿,拿了一个包子就要吃,付盛炎喊,“洗手啊!”
冉雨濛跟在付恒一后面进了厨房,给他拿碗筷。付恒一打开保温桶,用筷子把泡软了的麻花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在碗里,“我要了十根,够吃了吧?”
冉雨濛没吭声,默默打量付恒一,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头发像是刚洗过,衣服也干净整洁,还有着新鲜的洗衣液的味道。如果不是看到他手腕上还带着医院住院的病号条,已然可以忘记他是跟孟教授请假溜出来的病人。
发现她看他,付恒一回过头,虽然没有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等下吃了饭,靳楠跟我去办出院手续。”
“这么快就可以出院了吗?”
付恒一轻笑,“我这病,又不是住院能解决的。”
冉雨濛咬了嘴唇,有话想说又不敢说,付恒一瞅了一眼厨房外的餐厅,没人看他俩,他很快速的抱着她轻轻拍了两下,“放心,我答应你的,办完出院手续,就跟孟教授约后面的治疗。”
冉雨濛点点头。
付恒一和靳楠回来,饭桌上的气氛就融洽多了,本来靳楠就很有趣,跟付盛炎聊的愉快,提及了她的婚事。这是个喜事儿,大家都能插嘴给上几句建议和意见,总好过去说付恒一的病和冉雨濛的丧。
吃了饭付盛炎和冉雨濛帮着刘静收拾桌子,付月生照例摸烟要抽,他的烟瘾很大,固定的饭后一根,起床一根儿,中间又不定期的无数根。
但是这次,他在茶几上摸出了烟盒,却又放下了,转而去泡了一杯茶。靳楠特别有眼色的跟付月生谈起了茶道,还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提了几句抽烟的坏处。
付恒一进了自己的房间,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
洗了碗,刘静招呼付月生跟她一起去超市,说冰箱里没啥存货了。付盛炎也要跟着去,靳楠一听,很有兴趣要一起,走的时候冲着还在屋里翻腾的付恒一喊,“我先跟大姨去超市,等我回来再去医院。”
他们谁也没叫付恒一或者冉雨濛跟着去,仿佛是商量好了,只留下他俩。
冉雨濛听着付恒一屋里的动静儿,又是拉抽屉,又是开柜子,她走过去靠着门边儿,“你干嘛呢?”
付恒一回身,手里拿着的什么东西又塞回抽屉里,“找个东西,忘记放哪儿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说了一句废话,“吃饱了吗?”
“我怎么在这儿啊?”冉雨濛没回答他那句废话,何止吃饱了,是吃撑了。知道她喜欢吃油茶里的麻花,付恒一在饭桌上只让靳楠和付盛炎一人吃了一根,其他的都给冉雨濛吃了,剩下的人,只有喝油茶的份儿。
“这个嘛,因为,我也打算住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付恒一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且,我这么多年,其实,挺不孝的,这回,把我家老头老太太吓得不轻,所以,我想暂时在这里住一阵子。让他们安心。”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冉雨濛今早上看见付月生,都觉得他老了一大截儿,不是样貌上,而是气势上。而且,冉鹏的去世,可能也让付恒一体会到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恩,挺好的,可是,我,我也要住在这里吗?”
“那不然呢,你不跟我在一起吗?”付恒一在床上坐下,对着她勾了勾手。虽然屋里没有别人,冉雨濛还是心虚的看向了门外。
“过来!”付恒一起身直接把她拉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炎炎下个月就结婚了,结婚前,也有很多要准备的,你要是没啥事儿,就帮着她张罗张罗,就当是积攒经验,以后自己办婚礼,就知道怎么弄了。”
听他这么说,冉雨濛不由自主的红了脸,“谁要知道。”
付恒一在她脸上掐了一下,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到了锁骨窝,指尖在那里稍作停留,冉雨濛紧张起来,果然,他要开口了。
“我不能就这么跟你住一块儿吧,大姨大姨夫都在呢。”她先站起来,没给他机会开口。
“你想什么呢?”付恒一拢住她的双手,“你先和炎炎住,她结婚走了,你就住她房间,恩,我打算,先住到过年吧。”
冉雨濛在心里盘算,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么巧,跟她当时跟刘静和付月生承诺的时间,差不多。
见她不吭声,付恒一坐在床边,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到自己跟前儿,头埋在她胸前,“我跟我爸妈都说过了,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我不放心,你得在我跟前儿,好不好?”
他脑袋热乎乎的,贴着她的身体,把这温度传递到了她的心里。冉雨濛抬手摸了摸他头顶的卷发,有刚洗过的柔软触感。我又何尝放心你呢,我又何尝,不想让你在我跟前儿呢?
她细细的回答了一声好,付恒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这个样子,让他很心慌。
她看起来很平和,听话,懂事又顺从。可是她才刚刚经历过父亲的离世,往事的打击,甚至他都让她受到了惊吓和伤害,可是你看她,一点儿也没有悲伤、难过、颓丧或者阴郁的样子。
1...5859606162...71
猜你喜欢